照亮了整片陷入黑暗的大漠。
似乎是知道,她很吃他的这一套。
隔着斗篷帽,揉揉她的脑袋。
舞祝。
揉脑袋,没有让她暴露在外。
热辣非凡。
暮色降临,大漠的天总是黑得很快。
篝火烧起来了,火苗熊熊,热气冲天。
是他的温度。
他在保护她,不让她看见这些。
哪怕,这是部落的传统。
第2357章大漠(62)
按理来说,突厥的女人在成婚时,是要被旁的男人灌酒的。
男人们对其灌的酒越多,跳舞的时候靠得越近,就说明这个女人越受欢迎。
新郎的脸上也就会越有面子。
突厥人都好面子,突厥男人更好。
自己要强,自己的婆娘自然也要更高人一等。
所以,为了能让自己脸上更有面子,在新婚时,突厥男人们都会希望自己的新娘被男人们包围。
气氛正好,夜色也好。
被抱着的小公主,悄悄地掀开了斗篷帽。
只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大可汗也没有说什么,径直和旁边的侍女调情。
他靠得更近了些,甚至往前了一步。
是习俗,也是男人们的恶趣味。
坏得很。
“……”她的眼一眨。
如潜伏在暗处的野兽,不动声色,利爪却慢慢伸出。
自觉地蹭了蹭他,抱紧。
过分强势,直直给人侵略感的强烈。
柔和而又透明的光。
只能看到一顶顶毡帐,完美地挡住了她的视线,也完美地挡住了那些声音。
干净而又美好,没有受到一点脏东西的沾染。
也不说话。
盯着他看,带着中原女子的柔美,还有别样的异域风情。
在她的耳旁,高挺的鼻尖抵着她的耳朵。
大步流星。
那些令人面红发赤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远去。
她抱住了他,双手搭在他的腰两侧。
碍人的面纱也被丢在了一旁。
疯狂灌酒。
她歪了一下脑袋,盯着,眨也不眨,漂亮的眼珠子格外清亮。
阿岱尔汗把她抱进了新房。
宽厚的肩膀几乎能将她整个盖住。
分外夺目。
“阿岱尔汗,刚刚……”
炙热发烫。
小公主被放下,帽子也终于被掀了下来。
她往后看了一眼,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此时不用来寻欢作乐,岂不浪费?
小公主不知道这些,因为阿岱尔汗太过强势,根本没人敢碰她。
几乎每一次,新娘子身上的衣服都要被扒光。
露出漂亮莹白的脸蛋,还有那双分外盈动的眼睛。
还戴着面纱,轻薄的红面纱,衬得她的颊更红,眉眼更艳。
“我好看么?”
像是藏了星星似的,在远处篝火的照映下,盈盈泛着光。
侍女们精心准备的杰作,被他这样慢慢拆开。
连跟头发丝都不能碰。
细微的动作几下,头上的头纱被解了下来。
微微俯身下来,与她平视时,气息很强烈。
就像是草原上的狼,静静地看着她。
阿岱尔汗看着她,一双素来冰冷的眸子幽暗深邃。
与她鼻尖对着鼻尖。
伺机而动。
她语气轻快,微微踮起脚。
很快,她身上的斗篷被解开,掉落在了地上。
以示新娘的受欢迎。
他的个子很高,身材伟岸。
将自身的恶趣味凌驾于女人的尊严之上。
打破习俗的大胆,在权力的重压下,无人敢议。
一身古铜色,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
呼吸交织。
漂亮得似画中走出来的妖精。
脸上的妆很淡,只抹了唇脂。
蹭了蹭,唇脂就抹在了他的胸口。
第2358章大漠(63)
花香浓烈。
催人血热。
依旧很主动,欢喜地抱着他。
没有提刚才听到的声音。
虽然大概能猜到点什么。
阿岱尔汗抱起了她。
过分伟岸高大的身影,落在地面上,影影绰绰。
他的呼吸沉,声音也低。
很聪明,还会自己找位置。
像是头久关在笼子里的巨兽,掀着怖人的獠牙,慢慢走出。
阿岱尔汗嗯了一声,单手抱着她,单手解自己的腰带。
起身,地上的影子,逐渐变得压迫。
“唔……”
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
“阿岱尔汗,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富有磁性。
阿岱尔汗俯下身,单膝,为她脱鞋。
步伐震地。
她很轻,轻飘飘的,于他而言,没什么重量。
四目相对。
然后——
阿岱尔汗走到床边,放下了她。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二王子的身体就会好了。”
她看着他,说。
垂着眼,嗯了声。
像是在观赏一只漂亮又弱小的猎物。
听着叫人耳朵有些酥。
定定看了两秒,然后,黑到极致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她的脸上。
她倒是不隐瞒他,有什么就说什么。
眸色黑如地狱,平静而又异样。
只是慢慢地,慢慢地,靠近。
交织的身影,隐隐模糊。
她还以为,他会问她是不是会什么巫术,中间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等等这些问题呢。
像是在提醒他。
慢慢地,抱着她,走向床榻。
像是拆礼物似的。
“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阿岱尔汗?”
看着他的反应,微微眨眼。
挽起的发髻垂落了几缕,小脸柔美。
“饿不饿?”
逼着她,往身后的床榻倒下。
光影昏暗,吹灭了几盏。
太过平淡,仿佛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似的。
漂亮的新娘子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仰头看着他,双手搭在床边。
她环住了他的脖子,摇头。
只不紧不慢地,为她脱鞋袜。
看着他,慢慢靠近。
“……”她低头,坐得像是个小朋友一样。
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神情寡淡,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略带着点沙哑。
她的眼睛里,全然是他的倒影。
一直都是冷静理智的模样,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望着她,静静地,来回地。
她都想好怎么解释了。
结果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平淡?
“我刚刚,拜托阿岱玛去给二王子送了壶酒。”
她靠着他,声音依旧柔软。
刚刚成了婚,有了小妻子的男人,似乎压根就不关心她的身份如何。
“不饿。”
抱着他,压根就不怕他。
在思考着,从哪里下口。
他的手撑在她的身侧,视线渐渐地落在了她的裙襟上。
“什么?”
她的脸蛋贴着他,在一旁盈盈的油灯火下。
不自觉地揉揉耳朵。
刚刚吃了点烤牛肉和饼干,尚可。
松垮垮,露出精壮胸膛的上衣,脱下。
一旁,笼子里的两只雪兔,垂着耳朵,大大的红眼睛看着。
好奇地看着,那强壮如斯的男主人,手放在了女主人的裙襟上。
轻轻一扯,解开了。
第2359章大漠(65)
阿岱拉胡慢慢地走着,不时咳嗽。
瘦了很多,身体也虚弱了很多。
没有了当初那般嚣张下流的气焰,也没有了二王子那般不可一世的模样。
长期怪异的病痛将他折磨,让他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
不是身体的,而是心理的。
他甚至对风灵的名字产生了几分惧怕。
直直地,看着。
仿佛在俯视着一只蝼蚁。
虚弱下来的阿岱拉胡,病弱着时,模样还算是耐看。
娇美动人的王妃殿下,坐在大可汗的身旁。
莫名地觉得,自己对她而言是不同的。
少了下流的猥琐感,多了几分忧郁的贵公子气质。
必要的朝见时间,必要的朝拜。
像是在警告。
“王妃殿下。”
穿着鲜红妩媚的冬裙,象牙白的纤手搭在裙边。
就像是造物主转世般,淡淡地,至上而下地,睥睨着他。
他的醋性大,平日里就不许她一直盯着旁的陌生男人看。
王妃殿下看了他一会儿,手就被一旁的男人抓住。
明明是亲兄弟,却像是仇人见面。
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低下头,不看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指尖温暖,粉嫩如花苞。
他看向了新可汗——阿岱尔汗。
那种感觉,很强烈。
反倒是明艳动人的王妃殿下,安静地垂眼,看着他。
长发挽起,朱钗点缀。
阿岱拉胡后退了一步。
许是因为她带给他的折磨太深,又许是记得她忽然而来的仁慈。
是满心怨恨的,也是极为不甘的。
宛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眉梢盈盈温婉,明丽的美眸干净纯粹。
不敢再看。
安静地抓着他的手,玩。
尤其是壮年男人。
尤其是在喝了她送过来的酒,他的病痛就消失了之后。
他又下意识地看向了王妃殿下。
然后,身体生理性地战栗,快速地低下了头。
什么也没说,目光有些随意。
只不过,此刻身体还很虚弱的他,根本强硬不起来。
至少,她不忍心他一直痛苦下去。
阿岱拉胡抬头,看了她一眼。
下人搀扶着他,在新任大可汗面前跪拜。
就这么忧伤而又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像是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兄长冰冷无情,弟弟胆怯弱势。
被折磨得久了,绝望了,忽然得到了恩赐——
她顺势抓住了他,抓紧。
不说话,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岱拉胡跪拜完,在下人的搀扶下慢慢站了起来。
也不知怎么的,视线就被她吸引了过去。
乌发红唇,美得不可方物。
像是不敢对上他。
新可汗坐在高高的王位上,身着长袍,腰束绸带,足蹬马靴。
深邃冰冷的眉眼,如雕刻般分明俊美的五官,不怒自威的气魄。
像是突厥部落里信奉的太阳神,光彩夺目,叫人不敢直视。
脸色还很苍白,身体还没有养好。
宽厚而又强壮的肩膀,撑起了厚重的大裘。
他浑浑噩噩了好几天,再次出现在公主殿下面前时,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
高贵而遥不可攀。
几乎是,触及了雷区。
阿岱尔汗的雷区。
第2360章大漠(66)
“……”明艳动人的王妃殿下,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还未来得及说什么,一瞬间,感受到了身旁传来的寒意。
那宽大厚实的手,没有声响地扣紧了她。
把她的手全然包住,密不透风。
她想松开,都松不了。
王妃殿下眨了一下明润清柔的眼睛,看着柔柔弱弱的,很安静。
脸上有几分狠意一闪而过。
外面的天气很温暖,太阳出来了,温度也高了不少。
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像是心中隐藏着无尽的愤恨和恶意。
看似是问话,实际上肯定。
大口喘着气,呼吸。
阿岱拉胡却直接一个踉跄。
颇有了阿岱尔汗的影子。
阿岱拉胡被他的动作一带,差点没站稳。
也不需要她来搭腔。
从不反省。
恨不得要将他千刀万剐。
手一用力,他虚弱的身体就受不住。
他咬着牙,你了半天。
如风雅书生般,背过手,摇扇子,无比惬意。
阿岱玛瞥了他一眼。
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
“事已成定局,二哥,脑子也该放聪明些了。”
他靠近他,在他耳边。
“大可汗的人,我怎么敢觊觎?”
起身,径直介入。
恨不得掐死他。
跟着出来的下人眼疾手快地扶住。
然后,挤出冷笑。
“别他娘以为你就算是个东西,屁都不是——”
想要回头,还想要再没点眼力见地再说点什么,却来不及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别说了不该说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到头来,还要忿忿地怨恨他人。
照耀在人的身上,身体暖,心里也暖。
不能想。
狼崽子,会吓唬人。
“说白了你他娘的就是他养的一条狗,你以为,你对他这么忠诚,就能捞到什么好处——”
“你说呢?二,哥。”
往前一步,在太阳底下,在他面前。
对于他的突然提及,并没有搭腔。
阿岱玛拿出扇子,展开。
他直接被带着走。
他一字一句,慢悠悠。
阿岱玛却笑了,笑容嘲讽。
他说着,搭上了阿岱拉胡的肩。
“你敢惦记他的人,后果……”
“伱……你……”
也不敢想。
“你知道的,大哥他是什么性子。”
坐在一旁的阿岱玛,忽然笑了声。
看见他就心口堵得慌。
“我告诉你,今天他会这样对我,总有一日,他也会这样对你。”
“是,我不敢,是不敢。”
阿岱拉胡剧烈咳嗽着,恨恨地盯着他。
不说话,只是猛地,和他拉开了距离。
“殿下——”
阿岱玛收回手,松了松筋骨。
不是忌惮于他,而是忌惮那王位上的人。
拍拍,一副好兄弟的模样。
“咳——咳咳咳——”
“但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阿岱拉胡就是厌恶死了他这副狗一般的模样。
阿岱玛按着他的肩膀,出了大可汗议事的毡帐。
阿岱玛表面笑容和气,实际上也没小力。
“二哥,多日不见,精神可真是好上了不少。”
“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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