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有什么是会让他不快的。
所以她只能自己找乐子玩。
今日部落里发生的事情不多,大可汗终日饮酒作乐,沉溺在女人堆中,根本不管事情。
她明明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回到部落,侍女们安静地对他行礼。
侍女们很少向他汇报事情,但一旦发生了什么要紧的,她们会立即禀告阿岱尔汗。
乖乖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
在她眼里,那些根本就不是事。
完全把陆将军来找她的事情给忘了。
睚眦必报。
一旁被摆在桌子上的笼子里,里面的雪兔,也是像这般,垂着耳朵,满目无害。
善于用无辜的皮囊掩饰自己。
第2349章大漠(54)
很聪明,知道自己一示弱,他就不可能对她怎么样。
总在有恃无恐。
单纯又狡猾。
直直踩着他的弱点。
阿岱尔汗进来,也不说话。
看了她一眼,然后,走到架子前。
想躲开,却又躲不开。
很强烈。
怎么就提到了陆绍登?
“……?”
虽然,他生气的点总是很奇怪。
像是有些紧张。
小公主的手搭在他的腰上,犹豫了下。
他没作声。
脱了衣服,赤裸着上半身。
以往都是他来哄她来睡觉,今晚,换成她也无妨。
她的声音一停。
坏情绪也可以分享,不管是什么。
“关陆将军什么事?”
强烈而又有力。
很温暖,她很喜欢。
“我们是夫妻,什么事情都可以分享的。”
她一头雾水。
抱着她也更加用力。
听不出是什么异常。
知道她很娇弱,大力不得。
没有像她所担心的那样,惩罚她。
黑暗中,他的声音清晰。
自从那次让她的腰伤了之后,他就再也没那么用力过。
全是刀伤,箭伤。
她轻轻拍着他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一下。
冷静而又突然,打断了她。
“嗯?”
公主殿下坐在床边,看着他。
然后,摇摇头。
回到她土生土长的地方。
只是一直在揉着她的耳朵。
他温暖干燥的大掌覆在了她的脸上,揉了揉,捏了捏。
“他在不在都无所谓啊,我和他都不熟。”
脱下身上唯一的一件,露出了强壮如斯的上身。
回哪里?
她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反应过来,他说的回去,似乎是回中原。
痕迹斑驳。
黑暗中,她柔亮的眼睛看着他,安静了好一会儿。
就这么抱着她,有些用力,但不会让她难受。
没生气就好。
也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常年暴露在外,一身古铜色,脊背处,还有不少细长的疤痕分布。
吹灭油灯,上榻。
“傻子,你在这里,我能去哪儿?”
“你……”
他的怀抱空间太小,躲不开他的强势。
然后,轻轻地拍了拍。
“……”她被他抱着,抬头。
抱紧了他,埋在他心口。
盖被子,睡觉。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像是有些好笑。
但出乎意料地,阿岱尔汗并没有说什么。
“扑通——扑通——扑通——”
标准的倒三角,肌肉线条块块分明。
用力到能让她清晰地听到,他心口的心跳。
“回哪?我能回哪?”
说完这句话后,她感觉,他似乎更强势了些。
“不熟?”
上她的床榻,把她抱在怀里。
“即便是那将军不在,也不想?”
眨眨眼,有些茫然。
“回去?”
“你要是不高兴了,记得和我说哦。”
“会想要回去么?”
脱衣服。
“乖哦……”
声色如常,低低的,沉沉的。
“嗯?”
把她的耳朵都揉得有些发烫,发红。
她脸颊蹭了蹭他,蹭着他强烈又极具安全感的气息。
这话问的,倒是没头没脑了。
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放下心来。
“嗯,不熟。”
她顿了顿,“伱在脑补什么?我和他没什么关系。”
第2350章大漠(55)
“你知道的,我只喜欢你呀。”
很自然的语气。
他倒是幽幽微凉。
“那之前,你还和他站得这么近。”
他说的,是去大可汗站在吃早食那次。
那次,陆绍登就站在门口,和她说了两句话。
一直记着,还秋后算账来了?
她哼哼。
他答应得很快,平平淡淡。
阿岱尔汗一把抓住了她乱动的手,似乎笑了声。
“好。”
倒打一耙。
他亲了她一下。
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栽了多少遍跟头都还敢。
她看着他,眸光清亮。
而且陆绍登为人死板,恪守规矩,一直秉承着身份有别的木讷思想,当然不可能敢靠近她。
被人一直宠着,也是娇纵惯了。
“好。”
喜欢她的直白单纯,似乎也想要小心保护她的这般天真。
他就出现了,打断了他们。
翻身,把她压住。
忽然这么好说话,那她……
他摸着她的耳朵,语意不明不白。
用汉人的话说,这大概叫……
难得地,好说话。
她在他面前就像是小朋友一样,没心眼,也不会耍心机。
明明中间还间隔着一米左右,伸手都未必能碰到。
他这是……
很直白。
也亏得她脸皮子厚,追人也没皮没脸。
“嗯,我相信。”
她抱住他,哼哼。
“那你答应我,不许再怀疑我了。”
倒是意味不明地呵了声。
很容易相信人。
“还总是一副不想理我的样子。”
他嗯了声,难得地,似乎藏了几分温柔。
“我都说了,唯一喜欢的人就是你,没有别人。”
“我说不要就不要。”
确实很让人暖心。
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哪里近了……”
成婚之前,恪守规矩。
一见钟情?
她戳戳他,“以后不许再怀疑我了!”
“还有,以后,在床上要听我的。”
“那谁让伱那时候对我那么冷漠?”
“……”公主殿下回想了一下,然后,微微默然。
“也不许乱想。”
童话故事般美好的天真。
“也不许怀疑我和别的男人。”
脸蛋被捏了捏,然后,从她身上下来,抱住她。
这回,他停顿了下。
“好啊。”
只是亲吻,不会做更深的一步。
“……没有。”
不然……
确实是还没说什么,甚至都没够半分钟——
妄图翻身农奴把歌唱。
让人有些出乎意料。
不满。
“真的,第一眼,就喜欢我?”
她鼓了鼓腮帮子,揪他身上的肉。
“我说什么你都要信,我不会骗你。”
“好。”
“睡吧。”
情绪全部表现在脸上,说话的语气里。
是不是真的在意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他能看得出来。
小姑娘真的被保护得太好,感情方面从来都是那般热烈而不自知。
“你又不相信我。”
想来,是一直被疼爱的,感情方面才会这般单纯。
“没有别人?”
她挑了一下眉。
她不喜欢他不相信她。
“再怀疑我,我就生气了。”
她凶巴巴,把他的手拿开。
一点都不喜欢。
“乖姑娘。”
“什么都听你的。”
前提是,她还能说出话来。
第2351章大漠(56)
七日后。
大王子大婚。
在热闹声中,在敲锣打鼓声中。
到处都挂满了绫罗绸缎,张灯结彩。
二王子阿岱拉胡躺在病榻上,昏昏沉沉,是被一阵鼓声吵醒的。
身体多日以来的疼痛让他已经麻木,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除了几个随身伺候的人,旁的,就所剩无几了。
怕有毒。
翘起二郎腿,吊儿郎当。
他这是……
这是……
“你,去拿个碗来,把这酒倒给他。”
挣扎都挣扎不了。
连大可汗都很少来看他了,终日饮酒作乐,寻欢放纵。
下人只好照着他的吩咐,端着碗。
猛地咳嗽。
甚至还有烟花声,在天空绚烂绽放。
极其恶毒。
像是感觉到了极致的寒冷。
一碗酒灌进去,下人这便放下了他。
声音一出,阿岱玛扇扇子的动作一停。
慢慢挪步。
那碗酒硬生生被灌了下去。
死死地瞪着他,眼白突出,极其吓人。
只有阿岱玛偶尔会来看他。
阿岱玛翘着二郎腿,扇着扇子,唏嘘。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啧啧唏嘘。
让他重新躺着。
阿岱拉胡也是忽然不动,声音消失。
躺在病榻上,就他一个人。
“……是。”
下人也是忽然愣住。
下人扶起了他。
三王子踹了他一脚,“傻愣什么?”
他不张口,就直接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口。
一度辣喉咙。
咳嗽得更加厉害了。
“咳咳咳——咳咳咳——”
提着一壶酒,大摇大摆。
太可怜了。
阿岱拉胡不断咳嗽着,瘦到皮包骨的身体一直在发抖。
怪病把他折磨得太惨了,让他吃吃不好,睡睡不好。
又冷又辣,就像是毒药一样。
阿岱玛打开扇子,大冬天的,扇着,也不觉得冷。
“咳——咳咳咳——”
要不了他的命,却让他生不如死。
死死地瞪着他,大口喘气,扭曲的关节咔嚓咔嚓响,想用力都不能。
他看着都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心疼。
一看到他来就咳嗽,似乎是知道,他分明是来气他的。
“去啊。”
阿岱玛立刻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诶——”
生生从喉咙里灌进去,呛到气管,他猛烈咳嗽。
病榻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阿岱拉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二哥,我来给你道喜了。”
“这是大嫂送给你的礼物,说,怎么也得让伱喝一杯喜酒才是。”
“二哥,你就不用客气了。”
空荡荡的,没有人来看他,也没有人来关心他一个孤苦伶仃的人。
病榻上的阿岱拉胡几乎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了。
“你……我诅咒你们……”
“别误会,我是真的来道喜的。”
他猛烈咳嗽了好几声,想动,却没有力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大婚这一日,出乎意料地,阿岱玛来了。
下人倒了酒,迟疑了一下。
一进来,就自己找了个凳子坐下,把贴着囍字的酒壶放在了桌上。
煞有其事。
说着,他招来了一个人。
只能咳嗽。
外面的锣鼓喧天,热闹声非凡。
好了?
身体的剧痛瞬间消失,力气在恢复。
第2352章大漠(57)
“咳咳咳咳——”
他又猛烈咳嗽了几声。
喉咙被酒浸泡得火辣辣的,一度刺激着他脆弱的胃。
胃酸反流,冰冷刺骨。
在他的胃部疯狂滚动。
他咳嗽着,不停地咳着,病肺收缩。
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很秀气。
手腕那漂亮的银铃手链,铃啷响了几声。
越品越觉得不对。
疲惫的身体,被放过时,感受到的不是愤怒和羞辱,而是无尽的庆幸和感激。
摇着扇子,若有所思。
阿岱玛慢悠悠地摇着扇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看着。
在睡梦中,他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无声的微笑。
像是要把这段时日积攒的病气全部咳出来。
阿岱玛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那壶酒。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
神圣的光芒,笼罩住了他。
空气中全是那说不出的怪异味道。
像是忽然——
……不会是加了马尿吧?
阿岱玛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毫无征兆。
感激到,一秒都不舍得放过。
更像是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伴随着她的动作,清脆悦耳,精致小巧。
不敢喝,怕把自己给弄死了。
病榻上,阿岱拉胡咳嗽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连下人叫他,都没醒。
……
“阿嚏——”
喝也不是,吐也不是。
有点奇怪。
又辣又冷又疼,酒味也甚是奇怪。
的确是火辣辣的,是那种辣得人血脉爆裂,喉管发烧,仿佛吞了团火。
咳了许久,似乎渐渐有力气挣扎了,动了一下。
她坐在妆台前,身后的侍女为她准备着突厥族的妆发。
完全不像是他们常喝的那种酒。
他睡着了。
比预料中的要辣,就像是用辣椒发酵出来的一样。
酒壶里的酒,分给他了一碗,剩下的,就归自己所有。
再没有了那疼痛难忍的呻吟声。
正在准备着新娘子装扮的公主殿下,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经历过绝望,希望才显得如此地难得可贵。
也没有了那濒临绝望的窒息感。
有股说不出的臭味。
但奇怪的是,一直含在嘴里,怎么都是冷的。
一下就捂住,掩着声音。
冰火两重天。
像只可笑的可怜虫般,感激涕零,不胜言表。
终于能安然入睡,终于能睡个好觉。
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赐予了他终生难忘的救赎。
自从得了怪病以来,第一次这般,能够如此快地入睡。
权衡了两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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