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但还是她最重要。
通过最后一道关卡时,云姒原以为会去到一间屋子。
光线不强,像是隐蔽在深草丛中的莹莹光点般,一眨眼,就不见了。
但他依旧还在闹着情绪,始终不开口说话。
那两个人的脸……
让云姒这个陌生奇怪的外来客进去。
……
没有感情的视线落在了那另外两个人的身上。
然而,海边那巨大的风浪却依然能盖住人说话的声音。
“没事。”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缓缓停下,轰鸣的引擎声也终于平息。
阿阳不吭声,只松松揽着她,像是怕她会被海风给吹走。
“……”她微微勾唇。
云姒从直升机上下来,被海风这样一吹,差点就没站稳,跌坐在地上。
阿温随后而下,也扶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一个穿着衬衣牛仔裤的漂亮女人,还有……
……
像是巨人落下的掌风般,呼啸而来,吹得人感觉根本站不住。
手中的枪械隐隐有要往上抬的趋势。
到达这里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天已经快要黑透了,刺眼的聚光灯直直地照耀着停机场的方向。
好在先下来的阿阳,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
……
想要进入这个奉恶灵花为信仰的组织内部不容易。
长发被吹得在空中飞扬,花香浓烈。
甚至还有沙钻进眼睛里。
刀疤男作为引客者,对云姒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不懂,但显而易见,那个领头的人看向了云姒的方向。
“没事吧?”
狙击枪——?
云姒还没来得及细想,视线就被阿阳给挡住了。
护犊子是真的护犊子,也是真的要护着她。
即便是到了岛上,也依然要通过多项盘查,盘问,甚至搜身。
结果没想到,这个组织的基地居然在地底下。
表面上看着平平无奇的岛屿,地底下却隐藏着一个巨大的堡垒。
第2231章魂(68)
宛若一座大型地下迷宫般,豪华,庞大,令人叹为观止。
走进去,一瞬间的昏暗过后,便是彻头彻尾刺眼难耐的光明。
几乎要把人的眼睛照瞎。
进来了之后,刀疤男就离开了。
另外有负责的人,把她带到了一件屋子。
里面,是铜墙铁壁,还有一道密不透风的铁栅栏窗。
感觉不到压抑的气息,感觉不到这种宛若犯人的感觉。
一个依旧在安静地看着那扇窗,一个在和他的姒姒玩贴贴。
“带我去见你们老板,如果你想让他醒来的话。”
感觉,这里像是地狱,像是她的家。
一左一右站在云姒的身边,一个依旧习惯性地贴着她,一个则定定看向了那窗的方向。
诡白的眼睛微咪,就这么盯着,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死马当成活马医。
淡淡看着她,说:“如果你想让他死,可以拒绝。”
从窗口看过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就像是个深渊巨洞般,什么都看不清。
极其高挑的身子,常年锻炼的肌肉,她比一般女人看起来要强健得很多,雷厉风行,扫过来的眼神宛若机器人一般冰冷。
而阿温和阿阳,作为鬼,他们根本就没有惧怕的东西。
“……”女人嗤笑了声,显然对此不可置否。
冰冷地看着她,以及……
但令人意外的是,她与刀疤男不同,似乎同意了她的请求。
像是在防什么重大要犯似的。
她视线一转,平静地看向房间内,那正背对着她的人。
死人的腐败气味对她来说就像是路边的花花草草一样常见。
那个女人抱臂,转身。
两大只都对她没有反应,只有云姒,目光与她对上。
云姒看着那个女人,没说话,只默不作声观察着这铁房。
这两张脸——
倚靠在一个像是审讯台的桌子前,也戴着口罩。
一个女人,穿着皮衣,高马尾,细高跟。
让人闻着,有种想吐的感觉。
女人紧盯着她,似是冷嗤了声,反问:“说来听听,伱的办法。”
平平淡淡,没有什么该有的反应。
从胃部,翻滚着,想要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
“你们到底是谁?”
“还是那句话,只有我能救他,你不信,可以试试。”
云姒偏了一下头,这回倒是冷静许多了。
一左一右扫视着,手臂放下,撑在了桌子上。
她的目光落在阿温和阿阳的身上时,脸上表情不变,但是眼神还是隐隐变化了一瞬。
没有什么感觉,反倒还让她有种隐隐的亲切感。
语气极其冷冰。
让人窒息。
还有肉体腐败的味道,很难闻,像是积攒成了山的黏液肉糜一样。
云姒的视线落在那扇窗上,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
“滴——”的一声,落上了锁。
只隐隐地,散发着恶臭腐烂的血腥味。
这般过于强势质问的语气,对着他们。
进来后,身后的铁门随即关上。
既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凑上来,她自然成全。
她缓缓站直,穿着高跟,一身小麦肤色。
第2232章魂(69)
是很健康的成熟女人模样,甚至还比云姒高了不少。
伸出手,对着她。
“我叫Kris,暂时是你在这里的负责人。”
“见面安排在后天上午十点,到时候我会亲自带你去见他。”
“当然,记住你现在自信满满的模样。后天若是治不了……”
“后果,伱不会想要知道的。”
虽然之前确实有些不愉快,但……
Kris看了一眼阿阳,又看向阿温。
该有的东西一应俱全,还送了食物来。
而阿阳,傻乎乎的阿阳,则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苍白温雅的脸上,更是没有一丝表情。
他很少话,只安静顺从地过来,牵住她的手。
靠在了他怀里,微微踮起脚。
这座神秘的地下迷宫,就像是运行精密的庞大机器般,被掩盖在山岛下,掩盖在那一层杂乱的植被中。
来到了这里后,她的情绪似乎也不太高。
倒是没有问什么。
对于她对云姒的威胁恐吓,他表现得过于平静了。
情绪不高,大概是真的累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困。”
云姒一下就抱住了他。
无底深渊的海。
厚厚的玻璃隔挡着外面的海水,触碰上去,冷冰冰的,是海底的温度。
拳头拧动了一下,发出了咔嚓的响声。
大概是累了,没什么精神。
细微一动,然后,空洞洞诡异的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云姒感觉到他的动作,安抚性地拍了拍。
晚餐已经送来了,阿温刚刚关上门。
“怎么了?”
上前,伸手,简单一握。
一个聪明人,是能听得出那其中的威胁之意的。
那一直静静盯着铁栅窗的阿温,眼珠子动了一下。
但也能亲上他了,轻轻的一亲。
听到她在唤他,他嗯了一声,走过来。
他动作一顿。
暗黑一片,阳光都照不进来。
握完手后,身后的门开了。
“要先睡一会儿么?”
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垂着眼,抱着她,声音一如既往般温柔。
话少了些,只安静地抱着他。
终于看她了,这是进来之后的第一眼。
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Kris明显是高层的人,做事干净利落,也不会问废话。
云姒在套房内,拉开窗帘,却发现外面是海。
三室一厅,空间宽敞又豪华。
云姒抱着他,不说话。
她穿着拖鞋,相对于他而言,个子不够。
云姒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
他微微俯下了身子,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腰上。
闭着眼睛,只摇了摇头。
随后,对上她清亮得宛若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阿温。”
极其护主。
护得不行。
像是掀动着獠牙,发着阵阵低吼的恶犬般。
今晚,她被安排在了一间套房里住下。
阿温蹭蹭她,嗯了一声。
他总是不愿意与她计较的。
她在看着他,伸手,“你过来。”
也算不得什么。
站在窗边,还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莹幽幽的,微微晃动。
他依旧是天使,细腻体贴的大天使。
她微微抓紧了他的衣角。
“好。”
第2233章魂(70)
这回,倒变成她像是个小孩子了。
阿温很会照顾人,会把送来的晚餐先放去温着。
云姒洗完澡后,真的就上床睡了。
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帮阿阳洗。
阿阳看她似乎是真的困了,难得的没闹。
还很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帮她掖被子。
Roderick先生。
这里,亦等级之上。
有底层的喽啰,自然就有掌权的顶层。
他在恶灵花的允许下接过,却妄图要毁了它。
行尸走肉,全然默认,默认这里的一切,任凭这里的一切将三观扭曲。
密密麻麻,编制成了一张看不见,摸不着的大网。
难得地省心。
久久臣服,不敢违抗半分。
恶灵花倾尽所有,将其惩戒。
层层阶级,森严分明。
奇怪的……梦。
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都可以干。
在这里生活久了,压抑久了,长此以往,就会渐渐失去了人的温度。
压抑,恐惧,撕裂,胆颤。
云姒困了,很快就睡着了。
变得像是地狱里的恶魔般,浑浑噩噩,麻木不仁。
他极傲,却是如此地没有自知之明。
控制着他们,汲取着他们的养分。
没有法律和道德,没有克制和人性。
像是药物般,大肆侵占了这里的人的心智。
这里就像是所有负面情绪的聚集地,发源地,没有光明,没有温暖,更让人感觉不到希望——那令人为之向往的希望。
偌大如迷宫般的地下堡垒,精密复杂的组织架构,全天候二十四小时的严密监控,还有那鲜血淋漓宛若地狱般的残暴和冷血……
都潜移默化地默认了这种洗脑。
这里,金钱至上。
阿阳则安静地蹲在床边,守着她。
这个盘根在地底下的巨大组织,以杀人为乐,夺取钱财的黑色集团。
彻底夺权,而非一个被操纵的傀儡。
权力还没有握稳,位置也还没有坐热,就表现出来了对恶灵花的极度漠然和无视。
……
所有的人,皆被洗脑,皆被臣服于此。
一个刚刚上任,从他的父亲手中刚刚接过这个组织的初生牛犊。
表示自己的亲昵。
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劲,除了——
恶灵花是他们的信仰,亦是他们终生的向往。
抓着她的手,不时亲两下。
……
床上,那沉沉睡着的人儿,眉头似乎蹙了一下。
在那空旷遍布着白骨的死亡花园里,在那看不见天日,满地是生长着邪恶食人花之地中。
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根根粗壮的高压线般,横亘在人的心头。
摧毁这个组织病态的信仰,将恶灵花深植的根全部斩断。
眼珠微动,睡得有些不安稳。
……
很病态,却也无人感到奇怪。
极致纯粹的恶,不着掩饰的毒。
恶灵花的花根盘根错节,深深地钻入所有人的大脑里。
上到一众高层,下到底层喽啰。
荣耀是它给他的,他却是一只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像是,做起了梦。
那如狼一般野性难驯,薄凉理性的男人,在周围那能顷刻间杀死人的浓密黑雾下,仿佛要被彻底吞噬。
消失殆尽。
第2234章魂(71)
但即便如此,他也要毁了它。
对着那巨大墙雕塑上的恶灵花,开出了同归于尽的一枪。
只可惜,没有用。
人类的武器,对它无用。
只能更加激起它滔天的怒火。
倾尽一切,要将他抹去。
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对于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反应。
抱着她,一下就又压在了她的身上。
热腾腾的,刚刚出锅。
念及梦境里的内容,她垂眼,覆上了他的手。
云姒微微勾唇。
……
云姒瞬间睁开了眼睛。
他的魂体得以逃脱,离开了此处。
野性难除的狼,与魔鬼相斗。
明明分量很够,但是阿温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食材,给她煮了面。
“……”云姒观察着他的表情,“你的名字,还记得吗?”
阿阳亲她一下,“饭……饭……”
阿阳开了灯,然后又抱住了她。
湿漉漉的脑袋搭在她肩膀上。
……
晚上十点吃晚餐,应该说不算晚餐,算是宵夜了。
饿死了。
他一直在守着她,像是忠实的大狗狗一样。
阿阳坐在她旁边,也安静地盯着她吃。
……
顺带着也把她扶起来。
“姒……姒姒?”
……
送过来的盒饭还在温着,有三份。
还记得提醒她。
明明记忆力不好,却还能记得,她没吃晚餐,只简单喝了水。
也很乖,比刚见面时,乖多了。
卧房里关着灯,黑乎乎一片,也不知道几点了。
盒饭反而被他丢掉了。
阿温安静地与她对视。
“什么?”
她勉强抱住他,揉他湿哒哒的头发。
有些愉悦的温柔。
到最后,魔鬼没有死,而他——
让她吃的意思。
云姒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极重。
发现她醒了,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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