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之中,似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什么——
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美,而极致脆弱。
来人低下头,嗤笑了一声。
副参谋长的心倏然一沉。
凉薄淡漠的凤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那披着斗篷的病弱美人儿。
首长大人一身笔挺的军装,缓缓蹲下。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还是能吸引他的视线,叫他渐渐迷失在那惊绝的美色之中。
缕缕的碎发挽在耳后,温婉精致的脸蛋纯美至极。
明明首长大人厌恶女人,从不碰女人,但现在……
无法自拔。
也不说话,勾人的眼睛湿润润得紧,像是刚出生的狐狸崽,有种说不出地干净。
垂着勾人的眼眸,水雾蒙蒙,纤细的骨架更是宛若柔弱的花骨朵般,仿佛只轻轻一碰,就会碎。
“……”漂亮的病美人而儿,安静地看着他。
一身雪白斗篷的病弱美人儿,此刻就像极了一只狐狸,勾引着男人的狐狸。
喜怒不定的首长大人,凤眼淡淡地看着她。
慢条斯理地摘下白色的手套,没有说话,动作随意。
像是碰不得的瓷娃娃,一分一寸都漂亮得不可思议。
像是在打量一件商品般,毫无温度可言。
“这就是……名动天下的云家美人?”
“请准许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他们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他没有发话,也没有人敢先出声。
云家美人恐怕……
要得势了。
第1633章金丝雀(7)
最终,云家大小姐还是被送回了东宅,送回了房间。
而且,还是尊贵的首长大人,亲自抱回去的。
大夫很快就来了,被遗弃的药也很快煎好,送了过来。
被踹烂的房间门被迅速地修缮好,门口有众多军卫守着,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解开了斗篷的病弱美人,无力地躺在了床榻上,闭着眼睛,柳眉轻蹙。
大概是真的难受得紧,重新回到了温暖的环境后,她郁积在肺部的寒气彻底爆发了出来。
一道冰冷的坚硬触感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
……
因为摔跤,她娇嫩的手心里满是划痕,触目惊心得很。
她咳得厉害,肤色更是苍白。
“……”大夫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再也出不得。
“官……官爷,小姐她自幼便有哮喘,寒气是碰都碰不得,加上小姐前两日又发了高热,身体更加虚弱……”
如小猫儿一般,轻轻地,带着柔软的鼻音。
水蒙蒙的湿润眼眸,微微睁开成了一条缝。
剧烈地咳嗽,咳到仿佛连肝肠都要咳了出来。
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啊……
话音还没落完,枪板扣动的声音,从他的脑后传来。
她盖着被子,长发散乱,意识似乎很混沌。
大夫不敢说真话,只慌忙改口,“小的这就开药,一定尽力为小姐医治,还请官爷放心,官爷放心……”
迷蒙地看着那坐在床边,正在帮她擦手的男人,似乎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大夫颤抖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官……官爷,小姐她……”
呼吸急促,大口大口地喘气。
正在为她把脉的大夫,额头上已经冒了汗。
今天又被风吹了那么久,病气已经入了五脏六腑,这根本就是……
……
没救了。
……
咳出血来时,他寒凉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素白漂亮的小脸就像是雨夜中摇摇欲坠的小花,仿佛马上就要消失了。
明明眼睛都睁不开了,却还是咳个不停,叫人心惊。
她还在咳嗽,却没有那般厉害了。
房间内很快就只剩下了病榻上的人儿,还有正在慢慢帮她擦手的首长大人。
质地柔软的手帕里,鲜红的液体慢慢蔓延开来。
珠帘外的副官立刻敬礼,“是!首长!”
漂亮的脸蛋,在微微昏暗的光线下,白皙得就像是玉一样,精致夺目。
淡红色的唇瓣上,沾染着鲜红的血。
毫不留情。
话还没说完,他就直接被捂住嘴,强硬地拖走了。
面前那本该是号令千军万马的男人,此刻正静静注视着病榻上的人儿,一句话都不说。
一身军装的首长大人,看了一眼珠帘外,“去,把陆宗生带来。”
就像是一朵朵绚烂绽放的花,艳丽,生命却在渐渐地流逝。
她捂着手帕,咳个没完。
让人根本抓不住。
“如何?”
魂体与宿体之间强烈的排斥感,更是让她胸口疼得发慌,喘不过气。
……
似乎对他的问诊,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九歌……”
首长大人的动作骤停,眼神微深。
第1634章金丝雀(8)
她没了清醒的意识,朦胧的视线中,只能感觉到有人在照顾她。
气息极其地熟悉,熟悉到了骨子里。
她细柔的手指,轻轻地勾住了他。
很依赖的动作,像是曾经做了成百上千遍。
“九歌……”
大概是太难受了,又是最亲的人在身边。
“你订婚了?”
她还是茫然,呆呆傻傻地,脑子昏沉。
更靠近了些,在他的气息融合下,身子也更舒服了些。
像是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他问什么,她就答什么。
甚至,长手渐渐往下,平静地解开她的衣衫。
无知无觉地回答他的问题,声音轻弱得如同被猫爪儿挠了似的。
声音又娇又软,根本就是在撒娇。
“你是,九歌……”
他的靠近,大概是让她的身体感觉到舒服了些,她有些吃力地抬起手,搭在了他满是勋章的肩膀上。
“我的九歌……”
像是柔弱无骨的菟丝花般,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长长的睫毛里浸润着浅浅的湿意,她轻颤着,眼尾凝聚着浅浅的泪。
雾气太重,她的眼珠子湿漉漉的,遮挡住了清晰的视线。
她的鼻子有些酸,声音染着鼻音,还有隐隐的哭腔。
“看清楚,我是谁?”
在男女有别的这个年代里,她意识不清晰,做出的这样的举动,已经是失节了。
首长大人明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没推开她。
意识不清晰时,她总是格外地依赖他。
否则,就要被拉去浸猪笼。
失去了名节,就只能嫁给面前的男人,不能再想着其他男人。
着实是撩人而不自知。
如稚嫩的雏崽般,懵懂依赖地看着他,喃喃:“九歌……”
几乎要挠得人心口发痒。
不轻不重地捏住她的下巴,眸色黑沉。
他手中的力度重了些,盯着她,眼眸平静。
跟个小孩子似的,像在撒娇,柔软得不行。
对于她主动的投怀送抱,他没有拒绝。
抱住他,像是小猫儿一样地蹭,完全依赖。
“订,订婚了……”
“我,我会很快地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画面一度有些刺眼,令人有些控制不住地恼怒。
像是有些茫然。
将毛巾缓缓地放在一旁,他俯身。
“……”已经没什么清醒意识的病弱人儿,迷蒙着浅浅水润的眼珠子,安静地看着他。
无意识地说出答案,很认真。
帮她擦拭手的动作停下,看着她一直在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就像是被丢弃的小崽兽般,在苦苦地等着她所依赖的人回来。
漆黑的眼瞳里,宛若寒渊般,没有半分那人的温柔。
“我们,很快就会成为夫妻了……”
铁血冷漠的首长大人,平静地看着她。
首长大人垂眼,面色平静得可怕。
魂体和宿体的排斥感没有那么强烈了,这让她有些缓了过来。
似乎是笃定了,他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对她生气。
甚至,不停地用手抚摸她渐渐回温的脸颊。
让她能更加依赖贴近他,毫无顾忌。
故意地,要毁了她,毁掉她口中念念不忘的该死的婚约。
第1635章金丝雀(9)
更加靠近他的人儿,身上的不舒服感更是消退了许多。
魂体与宿体更好地融合,让她的脸颊都有了些许温暖的颜色。
她微微眯着盈盈的水眸,像是小猫儿一样地嗯哼着,软软地蹭他。
越蹭越舒服,意识也有些清醒了过来。
昳丽涟漪的漂亮眼睛,蒙蒙地盯着他看,在他身体的温度下,脸颊变得有些软红。
如含苞待放的蔷薇花般娇艳,美得惊人。
男人穿着一身灰蓝色笔挺的军装,腰间系着枪,军靴漆黑光亮。
明明不懂,却还是勾到了人。
她慢慢地撑起身子,靠近了他一些。
她倏地收回双臂,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大概是立了很多军功,他的胸前挤满了精致的勋章。
高挑俊美的容颜,冷白色的皮肤,像是寒冬腊月里银装素裹的景色,矜贵华美,却又不失冰冷。
伸手,缓缓地抬起她的下巴,对上她水润润的眼珠。
“你不知道……我是谁?”
冷漠无情的首长大人,平静地注视着她。
漂亮柔弱的病美人儿捂着自己单薄的衣衫,又咳嗽了两声。
她捂着松垮的衣衫,咳嗽着,湿润着眼珠,看向那平静坐起来的男人。
“……”她应该知道么?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妖精沉默了一下。
许是因为难受了,她再次蹙起了温婉动人的眉。
似乎是看出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男人没有情绪地呵了一声。
熟悉的胸闷感,又涌现了上来。
因为动作太大,她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喉间似乎又要有腥甜的味道溢出。
说不出的怪。
像块没有感情的冰块。
勾得直叫人恨不得死在她身上才好。
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咳得厉害。
在这半掩未掩的动作下,更平添了无形的撩人风情。
她尝试了好几次,结果因为强行融合,差点把自己这具身体给搞没了。
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回事,魂魄和宿体不能很好地融合。
“……”微微眯着水眸的病弱美人儿,像是愣了一下。
这样子,身体与魂体能够更好地融合,缓解她的难受。
“你……是谁?”
有些清醒过来的脑子,回转着,像是对现在的局面有些懵。
安静地看着他,微微裸露出来的纤瘦肩膀,细腻白皙而又笔直漂亮。
他淡淡反问。
首长大人平静地看着她,凤眼幽黑。
“你……”
盯着坐在床边的男人看,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咳……咳咳……”
她有些客气疏离的声音,清润润的,没有刚才那么娇了。
她此刻的双臂还挂在他身上,衣衫也变得无比地凌乱。
凌厉,而又不留情面。
在他身上气息的笼罩下,气氛有那么一瞬间僵凝。
离开了他的气息,她又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深邃幽深的凤眼,染着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煞气和寒意。
像是只青涩的小狐狸,还不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来勾引人。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语气喜怒不定,更像是要发怒前的征兆。
“刚刚不是还说……要嫁给我?”
第1636章金丝雀(10)
“刚刚不是还说……要嫁给我?”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了?”
“……”素白漂亮的人儿被迫仰头看着他。
纤细雪白的天鹅颈,精致笔直的锁骨,全都暴露了出来,一览无余。
真真要被他看遍了。
她闪着眼眸,没有说话。
“首长,陆宗生前来报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害怕这种目光,因为这会让她变得腰酸背痛。
不用回头也知道,她在看他。
大概是因为他在身边的缘故。
像是有些害怕他。
依旧有些难受,却没有初时那么强烈了。
“你……”
云姒挡住他视线的动作一顿。
对于他野兽般肆意妄为的打量和侵略行为,她有些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他的眼睛。
停滞了几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眼神骤变。
因为喝了那该死的血,她现在的魂体只能存在于切西亚的身体内,而不能重新转移到新的宿体上???
云姒手指微缩,心情变得有些凝重。
后面安静了下来,像是在记忆他的名字。
裴宸垂眼淡淡,“去看看她,必须治好。”
停顿了稍许,低下头,慢条斯理地重新戴上白手套,语气淡淡:“裴宸,二十九。”
“……”病弱苍白的人儿,水濛濛的漂亮眼睛看着他。
男人的步伐稍稍停下,没有回头。
裴宸没有再说什么,推门,走了出去。
微微动了动唇,像是想说些什么。
难道上个世界他对她魂体的束缚,依然还在么?
一身军装的男人,眉宇冷淡,站了起来。
看见裴宸,立刻立正敬礼。
掀开珠帘,就要开门出去。
……
没有了刚才要抱他时的娇气和亲昵,看着他的眼神,总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
一个世界困住她就算了,难不成……他的血还能一直延续到下一个世界?
如果是这样的话……
……果不其然,又产生排斥感了。
魂体和宿体在一瞬间融合得恰到好处,胸口的闷痛感也渐渐退去。
这本来只是下意识之举,却不想,触及到他时,身上所有的不适感都消失了。
轻扯动了下唇角,似乎并不想答。
身后那轻轻柔柔如花骨朵般的声音,又小声地说:“我叫云姒,今年十八岁了,你呢?”
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大了她整整十一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