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传来,伴随着更加整齐的军靴踏步声。
剧烈地咳嗽着,宛若风一吹就能倒的柔弱花骨朵,脸色苍白到了极致。
军靴在石板路上,整肃不齐地响着。
来人穿着军装,肩上,挂缀着数十枚勋章。
唇色像是染上了血,过分地鲜红,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官职更高,动作也更加残暴。
“云小姐,可要起来了?”
没过多久,军卫就闯了进来。
不怀好意的军卫们正想动手。
手中的枪,也慢慢插回了腰上的枪套上。
半分都触及不得。
看见了这么多军卫进来,她们更是哭饶,眼泪像是不值钱地哗哗掉。
“你们在干什么!?”
微微裸露出来的肌肤如雪一般,惊绝美丽,宛若误入凡尘的素衣神女,娇贵而又脆弱。
他们脸上带着恶意的笑,走近。
很快,处理完西宅,开始清理东宅的军卫,一脚踹开了宅院的大门。
让人总想对其做点什么。
纤长的眼睫宛若蝶羽般,轻轻颤动,配上那泛着水意的迷蒙水眸,更是美得勾人。
哭天喊地,一片嘈杂。
像是在打量。
病榻前那些不怀好意的军卫靠近,她像是有些无措和惊慌。
本就病弱的身子,在这样不好的刺激下,更是咳嗽得厉害。
身材高大,面容刚毅冷漠。
踏进这一处小姐的病房处,他凌厉的眼神扫视了一圈。
枪械扣的扳动声,粗暴不耐的呵斥声,瓷器乱砸的破碎声……
一脚踹开阻拦的阿婆和丫鬟,掀开了珠帘。
她的眼珠子很黑,黑润润的,蒙着一层浅浅朦胧的水雾。
但被称作副参谋长的人,耳力极佳。
随即,相互看看,兴味盎然地吹了口哨。
望了一眼珠帘后的方向,又扫向那几个军卫。
被彻底掩盖。
可怜的门,几乎都被踹烂了。
慌忙跑出珠帘外,站立挺直,立正,敬礼。
单薄瘦弱宛若蝴蝶般的肩膀,更是轻轻颤动着。
有种纤弱,想让人摧残蹂躏的极致美感。
都说京都云家的病养大小姐美,美得倾国倾城,举世无双。
言语格外地放浪轻挑。
“要不要……咱们爷几个帮你穿穿衣服?”
什么都没说,转身。
就在那几个军卫心里松了口气,就要行礼时,不成想,那副参谋长直接甩出一条鞭绳。
第1629章金丝雀(3)
“啪——”的一声,狠重地甩在了那几个军卫的身上。
沾满了辣椒的军鞭,是为了审讯犯人而专门特制的,上面带着锋利的倒刺和弯钩。
一鞭子下来,甚至能扯掉人身上一大块肉。
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
“他娘的,纪律的事情到底要老子强调几遍?”
他狠狠地在那几个军卫上抽。
她眼角还挂着泪,被枪指着,身体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跪着,不停地求他。
只能跪着,直挺着身体,咬着牙,声音洪亮,
那受过专门训练的军卫,即便是被鞭打,也不敢躲开。
已经濒临生死的边缘。
他们强忍着疼痛,继续背诵。
但她看到自家小姐已经快要不行了,再不喝药,再这样吹风下去,怕是要撑不过一个时辰。
枪眼不留情,这是事实。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和微弱。
吓得旁边的丫鬟婆婆哭都忘记了,吓得连连推开。
整个人就像是被捞上岸的鱼儿,因为剧烈咳嗽,呼吸不通,看起来奄奄一息,像是马上就要死掉了。
枭军只是不能强奸侮辱妇幼,但可没说不能杀妇幼。
否则,若是参谋长乃至首长在此,就不仅仅只是鞭打这么简单了。
半闭着眼睛,听着外面的暴骂声和鞭打声,她的咳嗽声小了些。
“只动钱财,不动妇幼!奸淫掠杀者,死!”
副参谋长当众狠狠地鞭打他们,也是为了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直挺挺地站在那里,即便是疼,也不能喊。
满是药味的房间内,变得莫名地寂静,只有鞭子不断鞭打的声音。
春花几乎都要哭了。
脸上没有半分血色。
珠帘内。
“不许动!想死就再动一下试试!”
她颤颤巍巍,又心急如焚。
纤细嫩白的手指,因为没有力气,已经连动都动不了了。
那病榻上咳嗽的病美人,强撑着自己身子的双手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因为开着门,风吹了进来,她身形单薄地半靠在床上,纤细的脊背控制不住地发抖。
垂落的长睫轻微发颤着,脸颊已经白到将近透明。
一鞭又一鞭地下来,犯了军纪的几个人身上已经满是血了。
副参谋长狠狠地将他们踹倒。
“大帅,大帅我求您了,让我进去看看小姐吧……”
一直照顾着她的丫鬟春花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
一滴一滴地落下来,他们却不敢喊疼。
“军纪是怎么说的?!他娘的给老子背一遍!”
想要动,却又被冷漠的军卫拿枪指着,直接扣在了她的脑门上,甚至还狠狠地踹了她一脚。
“首长的话你们都当耳旁风是吧?!动女人是吧?!想强奸她是吧?!”
“我们家小姐身体弱,吹不得风,要是再不喝药,我们家小姐就撑不住了啊……”
这是枭军军队的死规矩,首长亲自定下的,人人都不能犯。
脖子都疼到发红。
甚至还想上前,抱住他的腿,苦苦哀求。
那拿着鞭子的副参谋长,被她这一打断,有些不耐烦。
第1630章金丝雀(4)
放下鞭子,看了那珠帘一眼。
“要死了?”
一直听闻云家大小姐身体弱,如今一看,果真是个半截身子踏进棺材的人。
可惜了……那一副好相貌。
他把鞭子丢在了一旁的军卫手上,那一点都不着急的模样,显然压根就没打算救她。
他说:“死了就死了,哭哭啼啼的真他娘的烦死了!”
马上,就要消失了。
但在场的人,除了军卫,似乎就是那被称作副参谋长的人地位最高。
那帮军纪严明的队伍,动作很快。
瘦弱苍白的美人儿,几乎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春花不停地在哭,因为她听到小姐的咳嗽声越来越弱,呼吸也越来越轻。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救小姐。
甚至一个眼神都没过来,表情变得很严肃。
也不知道会被转移到哪里。
“把她们都带出去,赶紧把人数清点完!”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
在瑟瑟的秋风中,逐渐失了温度。
她泪眼汪汪地盯着府邸外,妄图能让那副参谋长进来,让她能再求求他。
春花忍不住抓住一旁军卫的脚,哭着,“官爷,我求您了,求您让我家小姐回去吧……我家小姐真的吹不得风……她不会跑的……求您让她回去吧……”
只是,他始终都不进来。
身体在渐渐变得冰凉。
被扶到空旷的庭院里,连同着一众哭哭啼啼的妇人们,一同跪下。
最终,病弱至气息微弱的病美人,还是没能来得及喝药。
老爷出了城,迟迟未归,家里又都是厌恶小姐的姨娘,现在个个都被枪指着,自身难保,根本不可能有人愿意帮忙。
但他此刻根本没空搭理旁人,正站在宅府大门外,安排着什么。
就像是随着落叶无力下坠的柔弱蝴蝶,被踩在泥地里的雪白莲花。
“小姐……小姐可怎么办啊……”
无力地靠在春花肩上,柔弱的柳眉轻轻地蹙着。
因为没有力气,又直直吹着风,受了风凉,她又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
原本凌乱的府邸,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似乎是,马上就要有更高级别的军官来了。
……
春花哭得满脸都是泪。
春花急得眼泪直流,眼看着小姐马上就要不行了,若是再大动作,怕是——
接下来,所有无关人员都要转移。
本来想踹开她,但是看她身上又靠着那可怜的美人儿,就没动脚。
军卫满脸不耐烦。
那副参谋长还算是怜香惜玉,容许丫鬟给她简单地披一件披风,这才被扶出来。
只收回腿,冷漠无情,根本就不搭理她。
……
军队整肃待发,喊声如雷。
……
精致漂亮的人儿,满身病气,原本娇艳的唇瓣,也渐渐失去了色彩。
“是!”
她扶着虚弱娇软的人儿,焦急地左右看看,想找个官职更大的军官。
翩然欲飞的睫羽,也恹恹一息地垂落着,没有半分生气。
没过多久,门口的人群被强制疏散了。
军卫分守在各处,戒备严密。
第1631章金丝雀(5)
的确是有大人物要来了。
一辆辆军用车排着队,停在了偌大的府邸门口。
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军人,个个铁血冷毅,从军用车上下来,步伐极快。
那副参谋长大步上前,去到了正中央的一辆车前。
立正,稍息,敬礼。
在军队的疏散下,街道已经变得空旷,没有半个平民的影子。
不知何时,四周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
那依靠在春花身上的娇弱人儿,身上本就没有力气。
一个个的,都跪在那里,不敢出声。
垂着长长细柔的睫毛,眼睛闭着,已经睁不开了。
稍息敬礼的声音,春花那呜咽的哭声,仿佛都在那一声声平缓沉稳的军靴声中,消失了。
“万一她们被安置在哪里的消息传出去,引来后果,看到时候你有几条命可以抗!”
小姐体弱,身上的重量更是如同棉花一样,轻飘飘地,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消散不见。
那军卫被人扯走,连带着春花也被恶狠狠地踹了一脚。
排成队,往一旁的侧门出去。
处处都是守备严明的军卫,手中持着枪械,气氛冷肃死寂。
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的人儿,细白的手指陷入了泥地里,染上了尘污。
像是踹一袋无关紧要的垃圾一样。
军人的力气大,春花直接被踹倒了。
还在艰难地咳嗽着,一声又一声。
沾染上了满地的冰凉。
到底是不忍美人消逝,其中有个军卫,悄悄地走到春花旁,对她低语。
被这样一番大动作,直接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她身上披着雪白的斗篷,长发垂落,宛若失去了支撑的芍药花般,轻飘飘地落入了尘土中。
纤白的细指深深地陷入土地内,锋利的石烁划破了她娇嫩的皮肤。
……
旁边一个人一把把他拉走,“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敢帮她!?”
“江鸿!你疯了!”
“出了门,你们会被安排在城西的宅子,到时你可以去找大夫,应该不会有人拦你……”
原本哭声不觉的府邸庭院内,也在军卫的强压下,都息了声音。
只能倒在那里,双手用尽全力地撑着自己。
……
可怜病弱的娇美人儿,蹙着精致的眉,湿润勾人的眸微微睁开。
春花扶着自家已经快要失去了意识的小姐,慢慢站起来。
沉重的眼皮,让她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泛着水雾的朦胧视线,安静地看着那站立在她面前的人。
微弱得像是临死前的小兽,连叫唤都发不出来了,几近要倒下。
在斗篷的遮掩下,她素白柔弱的小脸,已经被风吹得冰凉了。
看起来可怜而又平添了几抹风情。
军靴声停在了她的面前,久久未动。
在视线渐渐变得朦胧间,她慢慢地垂下眼皮,气息——微弱尽无。
叫人不免柔了心肠。
只有那平缓的军靴声,在响起。
艰难地咳嗽着,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一句话都没有说,素脸苍白。
站在她面前的军装男人,似乎不着痕迹的笑了一声。
第1632章金丝雀(6)
性情不定,喜怒难料。
语气,更是平静地可怕。
他问:“什么时候,军纪里出现了欺负女人这一条?”
“是我没说清楚,还是你们……听不懂?”
来人似笑,却又非笑,凉薄散漫的凤眼一个一个扫过了在场的军卫。
语气明明不重,却又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美人如瓷,纤细而又娇弱,脸蛋更是苍白至极,没有血色。
副参谋坚挺着身体,一直在敬礼,一动不动。
脸色苍白,只安静地坐在地上,时不时咳嗽两声。
眼瞧着那喜怒不形于色的首长大人,静静注视着那名动天下的云家美人很久。
他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苍白的脸颊,像是有些惋惜。
如猫儿爪挠一般,着实撩人。
等着他的授意。
沾满了无数鲜血的手,漫不经心地勾起她那张素白漂亮的脸蛋。
脆弱得不行。
喜怒性情不定的首长大人,触碰了好一会儿她冰凉的脸蛋。
他语气平缓,但说话间,却像是带着刺。
叫人总忍不住想亲吻上去。
那个踹人的军卫不知所措,正要做点什么,却见副参谋长脸色紧绷,快步上前,敬礼。
几乎叫所有人心头一沉。
想避开他的触碰,挣扎两下,却还是只能咳嗽出声。
“首长,是我没有管好他们,责任在我。”
却透露着极度危险的气息,如狼般桀骜。
被抚摸脸颊,这般的动作有些轻挑浪荡,她却没有什么力气避开。
“长得这般就能称作美人……真是,可悲。”
在场没有人说话,尤其是首长大人身边的人,都捉摸不透他是怎么想的。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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