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宫主,一共二十五名外门弟子,十三名内门弟子,还有那五大长老的亲传弟子,都被分开关押着,等着宫主您下命令。”
“不知宫主想如何处置这帮人?还是直接废了他们的武功,放走?”
“.”美人慢慢地放下了书,敛了敛袖口,坐了起来。
雪白软腻的指尖微微勾着自己的发,她沉思了一下,唇角微勾,敛着几分寒凉的玩味。
“直接废掉功力,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不如.你和暗魅暗魉一起把他们分了吧,毕竟这么醇厚的功力,都送上门来了,不要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好意?”
暗魍应了一声,“那宫主打算如何处置那.殷辞?”
“.谁?”
“殷殷辞。”
暗魍说着,都能想到宫主接下来的表情。
欢喜而没有了理智,立刻跑过去找他。
他正想说要不要挡住门口,结果,那坐在软塌上的女子只是按了一下眉心,沉默着,什么话都没有。
安安静静的,在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
她刚刚来到这个时间不久,很多记忆发生了错乱。
暗魍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想起来了,殷辞.
乾坤宗实力最强,众人为尊的隐者。
据说是因为实力太过强盛,遭人嫉妒,为了不引出宗派之争,他便退隐了江湖,独居于不知名处,处于半出家的状态。
第1329章沾染(4)
江湖上有关于他的流言很多,之前她的这具身体,因为听了不少的流言,所以对殷辞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脑门一热的情况下,直接命令扶桑宫四大护法围攻乾坤宗,抓了不少乾坤宗的弟子。
强压着乾坤宗的掌门,逼迫他说出了殷辞的住处。
最后,靠着暗魅专门研制的毒药,设计下药给了殷辞,这才把殷辞抓到,抓回了扶桑宫。
不择手段,完全把扶桑宫的名声给弄臭了,她本人还落了一个强抢民男的恶称。
云姒按了按发涨的太阳穴,思忖了一下。
脑海中的记忆太过混乱,她沉默了一下,站起来,掀开了水晶珠帘。
姿容艳丽,嫣红色的长裙,裙上勾着精致纤软的银丝金线,素手白皙。
“走吧,去看看他。”
之前做的孽,她还得想想该怎么弄,才能平息乾坤宗的怒火。
她从暗魍的身旁走过,留下了淡淡眩迷的香。
暗魍对于她平淡的反应显得有些惊讶,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这才立刻跟了上去。
“宫主,您这是.对殷辞不感兴趣了?”
他显然还没有回神过来。
漂亮的美人儿斜眼睨他:“我看起来像是对他感兴趣的样子?”
不像。
平平淡淡的,像是去见一个陌生人一样。
暗魍赔笑:“是暗魍多言了,还请宫主莫怪。”
两个人朝着扶桑宫大牢走去。
扶桑宫,江湖上处事最肆意妄为的门派。
不讲正道,亦不讲规矩。
门派内的弟子可以肆意修炼邪门歪术,甚至可以随意杀人,无需讲江湖规矩。
为此,江湖人士都将扶桑宫称为第一大邪派,人人喊打,人人得而诛之。
首任宫主在修建扶桑宫时,意在将门派壮大,所以特地在宫殿下建造了庞大的练功室,还有坚无不催的牢狱。
门派弟子可以根据等级不同,前往牢狱,分得相应的奴隶。
得到了奴隶,门派弟子就能把他们身上的功力全部都吸走,化为己用。
这样的规矩已经形成了很多年,一直流传到现任宫主上。
现任宫主依旧不改之前的规矩,之前怎么做,现在就怎么做。
所以被抓到大牢里的人,很快就会被分完。
除非是特殊的,比如——乾坤宗的弟子,以及那被下了药的殷辞。
阴暗湿润的大牢里。
暗魍在前面提着灯,为宫主大人引路。
顺延着长长的阶梯下去,大牢内负责看守的弟子立刻迎了上来。
抱拳,行礼。
“宫主,护法。”
暗魍提着灯,问:“那殷辞可还好?”
“回护法,还是老样子。”
暗魍点了点头,转身向云姒解释:“宫主,那殷辞自从中了药后,就一直没有进食。”
“一直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半个月了。”
“.半个月?还没死?”
暗魍一愣:“宫主,殷辞已经辟谷,不需要经常进食的。”
长发云鬓的美人面色淡淡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发,嗯了一声,慢慢走下了阶梯。
“走吧,去看看他。”
“是。”
第1330章沾染(5)
因为殷辞身份的特殊性,所以当初将他抓回来时,暗魍直接将他安置在了大牢的最里面,最为牢固的地方。
四面铜墙铁壁,只留一小扇窗通气。
云姒走过长长的通道,两旁的牢房内,空空如也,被抓回来的都已经被分掉了,所以这里倒是显得无比安静。
暗魍在前面带路。
很快,那被抓的乾坤宗的弟子就出现在了视野中。
武功低微的外门弟子被放在了一起,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则分开放。
一个一个,都坐在地上打坐。
有看见她出现了,他们才一个个迅速地站起来,瞪着她,杀意强烈。
恨不得马上就把她千刀万剐,丢进油锅里煎炸。
“女魔头!你终于出现了!你这个杀千刀的东西,不要脸的贱货!”
“恃强凌弱,你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就放我们出来!我们单挑!”
“你们扶桑宫就是一群心术不正的畜生!女魔头,我咒你不得好死!”
“我呸!下贱的女人!”
被骂作女魔头的宫主大人,面色冷淡,目不斜视。
对于那些难听谩骂的话,似乎丝毫不放在眼里。
她双手交覆,身上艳丽的纱裙如妖冶的鲜血般,绚烂绽开。
三千流云鬓发逶迤倾泻,绝色入骨,魅色天成。
走过那帮谩骂叫嚣的人,她脚步停下,回眸,似笑非笑。
眼底薄凉,眸色冰冷,笑意诡谲,像是嗜血的妖精。
当着他们的面,她嗤了一声,抬了一下白皙细腻的手。
暗魍立刻受意,走了出去。
那还在谩骂的人声音一下子停住。
相互看看,摸不透这女魔头的意思。
一袭红裙的女魔头,什么都没说,便继续沿着长长的通道走进了大牢深处。
穿过旁边一个个笼子,最后,她脚步一停,停在了其中的一间笼子前。
淡淡的眸,微垂。
鬓角一只血凤流苏钗,轻轻摇晃着,弧度优美,暗香逼人。
她站立在笼子前,静静看向了笼子里的人。
笼子里,一个身形清瘦的男人缩在了角落里。
衣服破破烂烂,身上也是脏兮兮的,满身都是黑色的泥土。
他蜷缩着,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小兽一样,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那乱糟糟的头发下,一双无比澄澈的眼睛,像是单纯的小鹿一样,盯着她看。
一点声音都没有,安安静静。
美艳绝色的宫主大人眯了眯眸,双手交覆,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他。
寂静的大牢里,那边谩骂的声音更响了,似乎还有拉扯声,还有鞭打痛叫声。
狠厉的鞭子,带着尖锐的倒刺,啪的一声,狠狠地甩下来。
伴随着叫骂痛喊声,那缩在角落里的男人似乎也颤抖了一下。
仿佛鞭子打在了他的身上,他也忍不住地躲。
颤颤巍巍的,可怜得不行。
宫主大人平静地敛眸,敛下了眸底的神色。
静静站了一会儿,很快,暗魍大步前来,来到了她的身后,抱拳。
“宫主。”
只见面前绝色媚骨的宫主大人,下巴微抬,示意了一下那笼子里的人,问:“他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第1331章沾染(6)
“为什么会在这里?”
暗魍看向了笼子。
“这……可能是暗魅他们抓的吧?抓到了就丢在了这里,没人管。”
具体情况他也不太清楚,需要先问问。
“宫主可要做些什么?”他问。
美艳的宫主大人看着那角落里的人,看着他那双无比纯粹的眼睛。
唇角似乎勾了一下,淡淡说:“开门。”
暗魍不知她在想什么,只得照做。
门哐啷一声就开了,缩在角落里的人,身子似乎又颤栗了一下。
胆子小得像是老鼠般,一点都不经吓。
有种莫名的可爱。
明艳动人的宫主大人走了进去。
半蹲在他的面前,柔软干净的裙摆落在了地面上。
她微微弯眸,看着他,说:“可愿意跟我走?”
那脏兮兮的男人一愣。
暗魍亦是一愣。
不明白宫主大人的意思。
男人不说话,干净湿软的眸子盯着她。
黑白分明,像只无害的小兔子。
宫主大人很有耐心,又和他说了一遍。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的话,我会好好待你的。”
“以后他们都不敢欺负你,如何?”
“.”他咽了咽口水,盯着她,不说话。
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身后牛高马大的护卫。
似乎很害怕他。
但面前的女人实在是太过漂亮了,说起话来也轻轻柔柔的,让人莫名地感觉到了温暖的感觉。
仿佛,她说的话是真的。
满身都是黑泥的男人,扣着自己的手,紧张地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拘谨无措地看着她,然后小声地嗯了一声。
就像是蚊子一样小,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到。
宫主大人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暗魍,把他带去洗洗吧。”
“以后他就是我的人,你们不许对他无礼。”
“.宫主,这——”
美艳动人的宫主大人淡淡地扫了一眼过来:“嗯?”
“.”暗魍不说话了,低头抱拳,表示他会遵守。
宫主大人这才离开了这件笼子。
离开之前,她站在笼子外,静静地看了一眼那依然缩在角落里的男人。
顿了顿,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绞着手指,看她。
“.阿.阿离”
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几分干涩的嘶哑。
似乎是很久没有说话了。
宫主大人点了点头。
“阿离,我叫云姒。”
暗魍继续跟着宫主大人走,忍不住道:“宫主,您该不会是.看上那小子了吧?”
姿容艳丽的女子语气淡淡,意味不明:“怎么?不行么?”
“.他多脏啊,还不如暗魅找的。”
“况且,宫主您不是说不想要男人了么?怎么就——”
宫主大人站在了那里面,封闭性最好的牢房前。
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开门!”
暗魍不敢耽搁,立刻拿出了钥匙。
沉重的门需要无比用力,才能推开。
里面,一股幽冷沉闷的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潮湿异常。
宫主大人走了进去,暗魍将牢房内的灯点亮。
一瞬间,牢房内明亮了起来。
粗重冰冷的特制铁链,死死捆绑着那道布衣的身影。
第1332章沾染(7)
沉重的十字架,支撑着他的身体。
幽暗摇曳的灯光下,他低着头,长发垂落,雪白的面容藏在阴影下,昏暗不明。
白皙漂亮的长指无力地垂落着,却被那铁链死死束缚住,已经充了血。
他一动不动,胸口是大片大片的血红。
血迹已经在发黑,似乎依然有鲜血在流出。
鲜艳的红和腐臭的黑血混杂在一起,浸湿了那淡雅素衣。
在这样幽暗潮湿的地方,宛若那落入泥地里的凤仙花瓣,呈现出了惊人极致的凌虐美。
脆弱,精致,却又美得虚无,没有一点真实感。
宫主大人站在那里,闭了闭眼睛。
平复了一下心情,她侧目,心平气和地说:“把他放下吧,铁链解开。”
暗魍迟疑:“宫主,这不好吧?万一他反击的话……”
“无碍,解开吧。”
“可是——”
宫主大人发了话,虽然不想,但暗魍还是只能照做。
压迫着他血管的锁链很快就解开了。
那一动不动的身影在没有了锁链的束缚后,一瞬间,身体倒了下去。
像是残破的布娃娃,早已经没有了声息,没有了自己的意识。
只能这样狼狈地倒下,毫无尊严,任由旁人的欺辱和践踏。
但很快,宫主大人往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他。
抱住他的腰,撑着他。
过分冰冷僵硬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就像是死去的尸体一样。
毫无生气,一动不动。
宫主大人随即把他横抱了起来。
“暗魍,去把暗魅找来,让她把解药带过来。”
“.是,宫主。”
……
……
……
本该是去看望陌生人的宫主大人,最后还是抱着伤痕累累的殷辞回了自己的宫殿。
暗魅很快就来了,提着自己随身携带的药箱,来到了宫主大人的宫殿。
看到宫主大人坐在床边,为床上的人擦拭身体,她没敢抬头,抱拳行礼。
“宫主。”
云姒垂眸,用温水给殷辞擦着脸和手,面色淡淡:“解药带来了么?”
暗魅立即将一只精致的小瓷瓶奉上。
“宫主,此解药甚为凶险,服下后身体会发严重高热,需要旁人为其驱散体内燥热,方可起效。”
纤细白腻的手接过,她问:“可有外伤药?他中了暗魉的毒刀,胸口溃烂了。”
暗魅低头在药箱里翻了翻,随即奉上。
“一日两敷,七日内不能碰水。”
暗魅平日里就喜欢弄各种瓶瓶罐罐的药,如今,倒是能在关键时候发挥作用了。
宫主大人接过。
暗魅退下后,她坐在床边,看着躺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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