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吃了一口,然后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软在了她的背上。
安安静静地,宛若藤蔓般,缠绕在了她的身上。
云姒继续吃,边吃边说:“刚才隔壁大姐又来说了,说咱们家的藤条太多了,从外面看起来不好看。”
“这两天天气好的话,我会去清理一下,至于你呢……能不能答应我,控制一下?”
漂亮的男人抱着她,敛着眸,不说话。
暗绿色的瞳眸清透幽深,懒懒散散的,似乎压根就没听进去她的话。
云姒抬脚踢了他一下。
“跟你说认真的,人家大姐都来说过很多回了,你就收敛一下。”
院子,围墙,还有整幢楼,里里外外都是藤条。
别看外面看起来多,但其实里面的才更恐怖。
天花板,墙壁,角落,密密麻麻全是藤。
关了灯看过去,房间里就像是被一条条暗沉剧毒的蛇给铺满,有时甚至还会蠕动。
她胆子大,不在意,所以还能接受。
但要是有人不小心闯进来,看到里面的盛况,怕是要被当场吓死。
云姒碰了碰他,“听到没有?不许装作没听见。”
某男人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
幽幽的,没什么情绪。
云姒知道他能控制藤条,也能控制藤蔓的生长。
甚至,她还知道他能利用藤条,看到她在家里的一举一动。
这些他都能做,只是看想不想而已。
云姒吃完最后一口烤红薯,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手干净了,才去揪他的耳朵,凶了些。
“应生!你听不听话?!”
他眨了一下眼睛。
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看。
情绪不明。
云姒正想去揪他的另一只耳朵。
却不想,他忽然抬手,温暖的手指碰了一下她的唇角。
把那上面沾着的红薯放进了自己嘴里,盯着她看,动作缓慢。
动作做得赏心悦目,又莫名带着几分旖旎的色情。
云姒的手一滞。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脸红了。
一下子推开了他。
“坏男人!”
她几乎是瞬间起身。
留下某个坏男人,坐在她坐过的椅子上,舔了舔唇角。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安安静静。
第1325章丛生(完)
云姒进了厨房,洗手,顺便给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降温。
刚刚降温稍许,某个撩而不自知的男人就跟了进来。
像是没有骨头的猫一样,双臂一张,就从后面抱住了她。
柔软的发丝蹭在她的耳畔,他微微低着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
安安静静,又带着一股倦怠犯懒的劲儿。
似乎都要睡着了。
云姒偏了偏头,侧目。
他正好亲了过来,亲在了她的脸上。
带着一股清和的青草香。
清凉温度的手,有力地箍着她。
身子高高瘦瘦,肤色白净,看起来冷漠,但性子却格外地温顺。
像是个尚未褪去稚气的小男孩儿,总赖人得紧。
云姒转身,推了推他,没好气,“卖萌也没用,今天你必须把外面的藤给清理了。”
温顺安静的男人盯着她,暗绿色的瞳眸微微眯起。
似乎有些不情愿。
但他终归是听话的。
云姒难得正色时,他便不会做出惹她不高兴的事情。
温顺安静的男人垂下长长浅色的眼睫,抿着唇,转身走了出去。
难得地没有闹脾气。
云姒抱臂,倒是有些意外。
看着他走出去,指尖轻点,便也没再说什么。
留在厨房里,收拾他刚刚买回来的东西。
……
……
……
……
对于能够操控藤蔓生长的应生来说,要清理楼房外的藤蔓其实并不难。
半个小时后,攀附在外墙上的暗绿色植被全部消失不见,重新展露出了原来的面貌。
焕然一新,仿佛空气中的温度都没有了原有的阴凉。
处理完一切的男人,不声不响地站在院子里,盯着隔壁的楼房,一言不发。
幽绿色的眼瞳,就这样毫无情绪,面无表情。
冷白的手臂垂落着,微微握成拳,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云姒穿着拖鞋走出来时,他又收回了视线,转身。
眼皮垂落,挡住了眸底的情绪。
安静如常。
云姒对他招手,“应生,过来。”
安静温顺的应生走了过去。
牵住她的手,暗绿色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
云姒敲了一下他的脑门,“不许对人家大姐怎么样,知道么?”
她像是有读心术一样。
应生盯着地面,不看她了。
又开始了无声的闹脾气。
云姒顿了顿,挠挠他的手心,“生气了?”
他没反应,低着头。
就是生气了,还是被她给惯出来的。
“……”云姒有些想笑。
她又挠了挠他的手心,“真生气了?”
“真的不理我?”
他低着头,不吭声。
云姒转了一下眼珠,拖长了语调,“不理我的话,那——”
他抬头了,沉默地盯着她看。
完完全全就是个有点委屈的软包。
云姒踮起脚亲了他一下,“不生气了,好么?”
“……”
沉默。
云姒又亲了一下。
“……”
他慢慢抓紧了她的手,依旧沉默。
又亲。
“……”
他别过脸,却一下就抱住了她。
黏黏乎乎,却又好哄得很。
云姒抬手拍他的背,扬唇。
“不生气了?”
“……”沉默,抱得更紧。
他只喜欢她,她知道的。
男人低着头,眼眸平静而冰凉。
一旁的藤蔓,缓缓而上。
缠绕住,久久未松。
……
……
……
——完——
第1326章沾染(1)
……
苍莽之上,苍鹰盘旋,
翅翼舒展,盘旋在上空,遮挡住了天空炎热刺眼的日头,
声音尖锐刺长地叫着,穿破稀薄苍冷的空气,回响在了整座山谷。
巨大的山谷,实际上是被生生劈裂开来的,
两岸高高的悬崖,正中央横亘着一条将近百米宽的宽阔峡谷,
峡谷下森林密布,杂草丛生,时不时有长长的蜈蚣爬过,落下了一条条的爪印。
在这寂静的峡谷之中,苍鹰不断盘旋在一处,兴奋地叫着。
影子落在地面上,飞速地划过,落不下半分痕迹。
在森林深处,打斗声不断响起,猛烈的威力直接折断不少的树木,呈现了正中央光秃了一块的趋势。
伴随着苍鹰在天空上飞,地上的打斗也越来越激烈。
甚嚣尘上的沙土,飞扬的暗纹衣袍。
一名脸上带着精致面具的男人,飞速地落地,重新坐在了轿子上。
青丝三千,垂落在身侧,他依靠在椅子上,勾着长发,慢慢顺着,轻笑。
声音阴柔绵长,就像是毒蛇一般,雌雄莫辨,笑声在峡谷内回荡。
“这些个小杂碎,派了这么多人来,就这儿?”
精致的面具是纯银制成的,流光四溢,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
轿子四下是四名貌美如花的女子,侍女打扮,也都毫不留情地笑了。
捂唇,看着对面伤痕累累的所谓正派人士,脸上是毫无留情的得意。
为轿子上的男人捏捏肩,捶捶腿,顺便,那不小心沾染上的尘土拍干净。
没有半分对战时的紧迫感,倒像是来郊游的。
相较于对面穿着朴素布衣的众人,这边衣着华丽,颜色明艳。
男人身上更是千金一匹的江南云锦,秀刻精致,缕线更是根根金色,润色均匀。
穿在身上,衣裳半露,露出白皙的胸膛,风流而又风情,举手投足都是邪气。
这就是明月教第一大护法——暗魑。
因为从小就修炼了歪门邪术,所以身体早就变得不雌不雄了。
身段柔软,单手依靠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抬了抬手。
“无趣,我们走。”
“是,公子。”
为他按腿揉肩的侍女们立刻收回了笑脸,面无表情地抬起了轿子,动用轻功,离开了此处。
留下一众灰头土脸的人在峡谷内,硝烟四起,咳嗽着,调节着气息。
剑宗阁掌门聂士业身上背着剑,坐在地上,压下喉中涌起的鲜血,慢慢调息。
身后的弟子们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相互搀扶着,根本说不出话来。
今天剑宗阁、浩然道院两大门派气势汹汹地前来扶桑谷,结果扶桑宫的宫主仅仅只派出了一个大护法,就把所有人都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浩然道院的道长翁林卿被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聂士业虽然看起来无恙,但实则还是受了内伤。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结果被打得像是落水狗一样,灰头土脸的,士气大挫。
众弟子精神低迷,咳嗽着,慢慢把聂士业搀扶了起来。
第1327章沾染(2)
“师父,扶桑宫的的人到底修炼了什么邪术?怎么能忽然之间,变得如此强大?”
“是啊,那暗魑,上次还重伤不愈,据传马上就要死了,怎么现在就——”
聂士业慢慢抚着胡须,看着这深长寂静的峡谷,凝眉不语。
想到了什么,他忙问:“翁道友怎么样了?受伤可严重?”
正说着,浩然道院的弟子慌乱地跑过来,抓住了聂士业的手。
“道长!您快来看看我们师父吧——师父他——他——”
那弟子再也说不下去。
聂士业脸色一变。
回到扶桑宫,暗魑的心情显然很好。
侍女们将轿子停在了扶桑宫外的平坦开阔的比武台上。
雌雄莫辨,身姿妖娆的男人,扭着腰肢,不急不慢地走进了高大寂静的扶桑宫。
被保养得极好的长发纠缠在手指中,他穿过扶桑宫的大门,绕过朱门绮阁,烟烟袅袅,如同女子一般,走路轻无声。
扶桑宫的侍女们都穿着统一的绿衣,看见他,纷纷行礼。
大护法心情很好,看见漂亮的侍女们,还不忘摸一摸她们漂亮的脸蛋。
调戏几句,身上的暗纹长衣张扬又骚气,阴柔不已。
像个女人,却又不是女人。
很快,暗魑来到了扶桑宫的正殿。
琉璃瓦的重檐屋顶下,那袅袅身姿踏进去,脸上恣意不羁的神情少了几分。
微微正色,如姑娘一般微笑着垂眸,顺抚青丝,行礼。
“宫主,都处理好了,那聂士业受了我的摄骨销魂掌,内功起码倒退三层,翁老头就更不用提了,我随便一脚,他就不省人事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
雌雄莫辨的声音刻意捏着嗓音,细细柔柔的,还带着几分娇嗔。
大殿内,香气袅袅,甜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过于浓烈,让人清醒的神识都不免有些昏醉。
大护法站在那里,看着水晶珠帘下,那斜斜靠在软塌上的人,忍不住抛了个媚眼,继续抚顺着自己的长发。
“宫主,您怎么不说话呀,莫不是觉得暗魑做得不好?”
“.”水晶珠帘内,鹅绒软塌上,一袭明丽的红衣身影,单手倚靠在那里,手中拿着书,不紧不慢地翻页。
晶莹剔透的水晶珠在光影下,微微摇晃着,折射出朦胧流溢的彩光。
在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中,红衣女子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抿了抿嫣色的唇,眼也不抬,淡声说:
“那些人对你来说不过就是小玩具,让你去也只是让你松松筋骨,我并无担忧。”
所以,还需要她说什么?
美人媚骨天成,肤色雪白,三千流云鬓发逶迤倾泻。
妩媚软腻的嗓音就像是无形的手,在若有似无地撩拨着倾听者的心。
暗魑似乎很是享受她说话的语气,闭上眼睛舒爽地听着,忍不住吐气,声音仿佛也跟着媚酥了起来。
他说:“宫主可以多多称赞暗魑,有了宫主的夸赞,暗魑以后定当尽心尽力为扶桑宫办事。”
“.”水晶珠帘下的人并未作声,倒是响起了翻页的声音。
第1328章沾染(3)
雪白软腻的指尖勾着卷页,稍稍停顿了一下,随即淡淡说:
“以后,不必再给我送男人来了,我不喜旁人伺候,可懂?”
暗魑阴柔女气的眉目微嗔,勾着他的发,不能理解。
“宫主,您可别这么说,难不成是暗魅找的男人不好,您看不上?”
“不过也是,那些莺莺燕燕,庸脂俗粉的东西,是我我也看不上。”
“不如宫主让我去找,我定当找到让宫主满意的男子,让他们好好伺候您。”
“.”美人眉心一跳,眼皮微掀,终于扫了过来。
冰凉中,又带着几分震慑。
“我说,我不需要。”
“暗魑,别做这些无用功,懂?”
暗魑不服气地娇哼了一声。
跺跺脚,行礼,这便退下了。
看起来行事不羁,压根就没把她这个宫主看在眼里。
暗魍正好与他撞见,他心情不好,直直从他身旁走过,还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肆无忌惮,没在怕的。
暗魍无奈地摇了摇头,走进了大殿。
对水晶珠帘下的人行礼。
“宫主,暗魑不懂事,若是顶撞了您,还请大人宽恕。”
软塌上的美人依旧是不紧不慢地翻页,美色艳丽,勾骨心魂。
“无碍,我知他性子,自不会多加计较。”
暗魑做事向来随心所欲,虽愿意听从她的命令,但有时不高兴了,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了。
她眉眼淡淡,看起来并无怒气。
暗魍松了口气,这才说:“多谢宫主。”
“何事找我?”
“回宫主,之前我们所抓的乾坤宗的人.可要放了?”
“.乾坤宗?”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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