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来。
腰肢纤细,手指细长,
是名女子。
低着头的男人,一动不动。
任凭面容藏匿在阴影之下,也没有抬头。
紧绷的身子,硬得就像是一块石头般,又冰又凉,
长发垂落,安静到了极点。
即使是暖色调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仿佛也驱散不掉他身上的寒意。
清瘦单薄,只身孤影。
女子微微缓过了气,蹲下。
嫣红的裙摆随即拖曳到了地上。
她随意将包袱放在了一边,然后小脸微探,凑近了他。
伸手,在他的眼睛面前晃了晃。
随着她的动作靠近,花香变得更加浓郁了,
近在咫尺,又香又暖,甜滋滋的,说不出的清甜。
她素净的脸终于映入了眼前。
明亮动人的桃花眼,弯弯的眼睫,
眉眼仿佛是神画的女妖般,说不出的媚,
对上他的视线,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笑了。
唇色仿佛比身上的衣裙还有艳丽,轻轻一点,便红透了胭脂。
她也没有先说话,只是在眨眼,盯着他的眼睛看。
似乎是想知道——他的眼睛好了没。
「......」顾子苏漆黑的眼珠子静静不动,沉默。
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久久未离。
长睫轻颤着,却没有眨一下。
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映着她的身影,清晰无比。
第328章不许欺负我家公子(49)
云姒盯着他看了很久,
结果发现,他的眼睛一直都没有动,也没有眨。
定定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好了,还是没好。
云姒摸摸下巴,又伸手在他眼睛前晃了晃。
他还是没动。
眼珠子仿佛都定格在那里了。
云姒唇瓣微抿,「你的眼睛......」
「你是谁?」
雪衣公子蓦然出了声,嗓音平静。
清清凉的,如雪间松柏般,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他静静地看着她,紧握的双手,缓缓地松开。
安静地搭在双腿边,似乎连身子都舒缓了下来。
他微微抬起了头,
漂亮的眼珠子明明是浅墨色,但在暖光下,却显得无比地漆黑,
眉目如画,唇色浅薄,
依旧如雪松般,清立于世。
半个月过去,他倒是没什么变化。
云姒楞了一下,眨眨眼,盯着他的眼睛看。
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她再一次伸手,在他眼睛前面晃。
这一次,他的眼睛动了动,有反应了,
安静地看了一眼她的手,然后又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你在做什么?」
依旧是很清凉的声音,慢慢地,莫名地显得很客气和疏离。
云姒手上的动作微顿。
过了两秒,她才收回了手。
放在背后,不说话了。
他好像......没有认出她。jj.br>
云姒看着他的眼睛,沉默。
好半响,
她慢慢站了起来,
拿起一旁的包袱,挽在了身上。
盯着他,有些郁闷了。
果然......都是骗人的。
说好了会认出她,结果——
云姒眯了眯谋,腮帮子微鼓,
看见他平淡的眼神,沉默着,忽然冷不丁着道,
「我是采花贼,来采花的。」
她停顿了一下,哼哼,带着几分生气的意味,
「一直都听说丞相家的大公子有倾国倾城之姿,可以引得百花折首......」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公子这般貌美如花,小女子甚为欢喜。」
「既然如此......」
云姒微微俯身,双手按压在轮椅两侧的扶手边,
缓缓靠近他,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毫不掩饰,
「公子不如......就从了我吧?」
「......」顾子苏静静看着她,没说话。
漆黑的眼珠子,近距离看时,又变回了浅浅的墨色,甚为好看。
对上她灼灼的视线,他的眼睫颤了一下,
随后,
他微微侧过了脸,似乎在避开她的视线。
慢慢地,耳尖处,似乎开始红了。
这般沉默的模样,一看就很好欺负。
云姒本来也只是随口一调戏,
但看见他这般好欺负的模样,眉头微扬,忽然起了几分兴趣。
抬手,慢悠悠地摸他的脸,勾唇,
「公子这么晚了还不睡,想必是一个人很寂寞吧?」
「不如就让小女子来疼疼你,与你欢好?」
轻佻又流氓的语气,调笑的话语,
活脱脱就是个没皮没脸的登徒子,上手就调戏。
坐在轮椅上的人,侧着脸,不说话。
只是脸颊,慢慢地红了。
泛上了浅浅的樱花粉,身子也微微绷了起来。
坐在轮椅上,他退无可退,
搭在腿边的双手,微微缩了一下。
倒是很安静地被调戏。
第329章不许欺负我家公子(50)
云姒看着他的脸,唇角的弧度变大。
她随手又将包袱丢下,然后俯身,将他横抱了起来。
雪白的长衣瞬间微扬,触碰到了她的红裙。
男人似乎惊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了她的脖子。
抱得紧紧的,本就束缚得很松的发带一下子脱落,飘在了地上。
青丝三千,如瀑垂落,
他微红着脸,紧紧地抱着她,长睫乱颤,
声音有些低了,「你......想做什么?」
长发披散的美人,颊边的碎发轻柔,jj.br>
掩住了红到滴血的耳朵,也半盖住了——那发烫的脸颊。
他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怕掉下去,
微弱的声音,轻到不行,「你......你......」
「我?」云姒抱着他,走进了屋子,笑眯眯,
「我当然是——采花啊......」
她的花,不采白不采。
云姒稳稳当当地抱着,
屋子的门,随即被关上。
外面亮着的灯笼,也瞬间暗了下来。
走廊下,
轮椅静悄悄的,空无一人。
上面的余温,也渐渐地,在消失。
屋内,声音窸窣。
......
......
事后,
当天空无声无息地泛起了鱼肚白时,
屋子内,一片安宁。
床榻下,一只莹白的足落地,穿上了薄袜。
披上衫裙,挽起长发,
身后的床上,则躺着散乱着青丝的男人。
一身雪白的肌肤,上面满是数不尽的血梅,
被欺负得,连眼眸都湿红了,眼尾还微微泛着泪。
他大概是很累了,所以睡得很熟。
手指尖无力地蜷起,微微探出了被子外。
手腕上,原本点缀着血色守宫砂的地方,已然褪去,半分痕迹都不剩。
素白的衣衫,早已经被挂在了一边。
与红裙搭在一起,无比地协调。
云姒穿好衣裙,转身,看向他。
大概是发现自己有些太过分了,她轻咳了一声,凑过去,蹭了蹭他的鼻尖。
男人阖着眸,没有醒,唇瓣又红又肿,甚至似乎还有些破了皮。
真真就是被欺负得太狠了。
云姒看着,难得地心虚。
摸摸自己的鼻子,呐呐,「抱歉呐......下次,下次我肯定温柔一点。」
她有些不确定地保证着。
主要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尊世界的缘故,
这个世界的九歌真的太好欺负了,主动权完全在她的手上。
以往的她,每次都是被压的那个,
床榻上也是他说了算——她根本就没有话语权。
但现在,
这还是第一次,她能这般随心所欲。
想几次就几次,想在上面就在上面,
简直......
她一时兴奋,于是就没控制住,把他给弄哭了。
云姒趴在床边,托腮看着他,眼眸微弯。
无声地笑,倒是看得有几分痴了。
盯了他半响,
她安静地给他掖了掖被子,
然后伸手,慢慢地勾住他的手指,
勾住,像是挠痒痒般,挠他的手心,
因为刚刚做了那种事,他的手心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凉了。
暖洋洋的,甚至还有些烫。
似乎是感受到了云姒在挠他,
他手指微缩,轻轻地握住了她。
沾染着湿意的眼睫,无力地颤动着,低哑的嗓音喃喃,
「姒姒......」
第330章不许欺负我家公子(51)
「……」云姒挠他的手微顿。
指尖覆在他的掌心,寂静无言。
安静看了他许久,她若有所思地笑了一声,低语,
「所以,你已经认出来了,对么?」
不然……刚才的他,怎么会这般配合?
云姒的目光触及在他红肿的唇上,微微泛起了笑。
「还真是……好公子。」
好半响,
她起身,凑过去,又亲了一下。
亲昵完之后,云姒将他的手放回被子下,掖了掖。
看了两秒,才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然渐白,
太阳在山头的那一边,露出了小半,
光芒将黑夜驱散,但那弯弯的月亮却还在天的另一边挂着,跟在了黑夜的末尾。
丞相府内的下人们都陆陆续续起了身,开始忙绿,
声音隐隐传来,倒是喧闹了几分。
云姒将昨晚随手丢在地上的包袱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拿回去,放在了桌子上。
看了看天色,她又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没了她的身影——不知所踪。
竹青晨起的时候,衣服都还没完全穿好,便跑了出来。
他本以为会看到公子还坐在那里,或者是看见云姒回来了,
但跑出偏房时,院子里空无一人。
连走廊下也没有人,只有轮椅摆在那里。
灯笼冷冰冰的,看起来已经熄灭很久了,
主屋的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动静。
竹青系好自己衣服上的带子,然后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
四下看看,除了一条落在地上的发带之外,什么都没有。
发带是纯白的,明显是公子昨日所系,
只是不知道为何落在了地上,也没人捡。
竹青捡起了那根长发带,收好,
看了看紧闭的门口,迟疑了一下,
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先去打扰。
毕竟,
昨夜也不知道公子是何时睡的,想必已然很晚,
这几日公子都睡不太好,今日能睡久一些,也是极好的。
竹青这般想着,就先去做其他事了。
忙绿,却有意识地避开了这边。
晨时,太阳的全然面貌已经完全露了出来,
渐渐从山头那边爬起,升上了天空。
今日依旧是天晴,万里无云,
太阳出来后,阳光普及的地方,温度很快便有了上升的趋势。
夜晚的凉爽在太阳的照耀下,无声无息地遁了形。
即使是舒适如晨风,也有些燥暖,吹在人的脸上,没有半分清凉。
当强烈的阳光透过那薄如蝉翼的纸纱窗照射进屋子时,
一注注的光线,斜射着,笔直又明亮,
洋洋洒洒地照在地上,随着太阳的升起,而逐渐有了偏移。
最后,偏移到了床边时,
微微搭在被子外的一只手,细微了动了一下。
雪白漂亮的长指,像是有意识般,微微地缩起,
随着那般的动作,手腕也动了。
似乎是在下意识地往身旁探去。
但床上只有一个人,即使是往身边探,也只是空荡荡的床,什么都没有。
身边冷冰冰的温度,昭示着——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在。
第331章不许欺负我家公子(52)
顾子苏长睫一颤,纤软的眼睫在明亮的光线下似乎都染上了浅浅的白,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眸子一片漆黑。
手掌放在身旁,触碰着那冷冰冰的温度,一动不动。jj.br>
死一般沉默。
一切仿佛就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便什么都消散了。
连温度,都是冰凉的。
他静静地看着前方,长发散乱着,脸颊似乎苍白了几分。
在太阳照射进来的光线下,白得宛若近乎透明,
像是瓷器般,仿佛触手,即可破。
冰凉的温度,有些发冷,
连外面的太阳,都难以驱散掉那般的寒意,
他的指尖仿佛连沾染上了那冰凉般,原本温热的温度,也渐渐消散了。
他却像是没有察觉到般,
直至满手冰凉,才慢慢收回了手。
敛下长睫,掩住浅墨色的瞳眸。
冰凉的手指,缩起,寂然无声。
......
......
他慢慢坐了起来。
手肘撑着自己的身子,很慢很慢。
他的身上,本就只盖着一张被子,
衣衫全部都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连里衣都褪去了。
被子滑落时,上面的痕迹全部都显现了出来,
满身的印记,暧昧又疯狂。
如瀑般的三千青丝垂落,搭在了肩头,
墨色衬着他羸白的肌肤,还有上面触目惊心的暧昧,
精致笔直的锁骨,清瘦白净的腰身,
密密麻麻的,几乎要被玩坏。
他静静地看了几秒,唇瓣微抿。
眉目清冷,沉默至极。
过了一会儿,
他掀开了被子,下床。
披上里衣,遮挡住身上的所有,
唯有脖子上的,还有一些遮挡不住,
被亲得狠了,自然就会留下印记,
他的耳朵上也有,唇角也破了,
经过了一晚上,破的地方已经凝血,在镜子面前清晰可见。
重新披上雪色清冷素衣的男人,低着头,将襟带慢慢地系好,
长发垂落着,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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