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复命便是。孤王倒要看看,沛公的军队还把不把我这个楚国上将军、齐楚霸王、天下盟主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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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鸿门宴(十四)
“孤王倒要看看,沛公的军队还把不把我这个楚国上将军、齐楚霸王、天下盟主放在眼里!”
“喏!”项声应了一声,大步走出了会场。
项羽的话犹在耳畔,张良表情虽然依旧云淡风轻,但实际上却是害怕的要死,项羽不是那么好骗的啊!
真若是子婴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努力就全白费了,项羽绝对会借题发挥掀桌子的!
但若是让子婴安全到达鸿门,自己的那番说辞可是让子婴代替刘季去死,子婴岂能同意?
不过,张良对此也并非全无安排,既然决定了要把罪名都推脱到子婴身上,又岂能想不到项羽会让子婴来当面对质呢?
“项王且放宽心,项声将军此去必定能押解子婴来到鸿门的,届时项王一审便知,沛公和在下都是无辜的。或许有人会说沛公自立关中王有背叛楚国的嫌疑,微臣只能说沛公依旧是被冤枉了。
关中王之约想必大家都知道,怀王也坐在这里,沛公心性耿直,以为赢下关中王之约马上就是关中王了,便受了子婴蛊惑以关中王的名义出榜安民,委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还望项王和怀王仁德,看在沛公以往立下诸多功劳的份上,宽恕沛公的罪过。”
张良说罢朝着项羽和芈心深深一拜。
刘季此时也反应过来,“嘤嘤嘤……!”
张良刚要翻译,却被项羽给打断了,同时被打断的还有马上要开口赦免刘季罪过的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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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听了张良的解释之后,鸿门宴上的这些诸侯之中已经有一部分人觉得只要子婴一到,便可洗刷刘季和张良的冤屈了,毕竟张良在得知项羽要把子婴押来对质之后,依旧很淡定。
倘若心中没有把握,拖延这一两个时辰又有何用呢?届时只要子婴不承认张良所说的那些话,而张良又没有证据证明子婴是主谋,项羽岂能相信?
项羽沉吟一声,“既然自立关中王不是沛公本意,那孤王自然不会揪着这点小事不放的,但是子房刚刚提到了关中王之约,那咱们就利用子婴到来前的这段时间好好的议一议关中王的归属吧,怀王以为如何?”
芈心暗自松了口气,项羽如此大度,他就好办多了,“小王以为在今日宴会上定下关中王之归属正合适,在场的诸位都可以作为见证。”
项伯犹豫了一下,再次站了出来,“启禀项王,子婴到来还需要一两个时辰,沛公和子房总不能一直跪在地上议事吧?”
项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喔……此事倒是孤王忽略了,沛公和子房快快请起。来人,就在孤王对面的过道上增加一张桌案,备好酒菜,请沛公和子房落坐。”
刘季大喜道,“嘤嘤嘤嘤!”
“多谢项王!”张良拱手一拜,然后扶起了刘季。
项羽收敛了笑容,“将杨喜等人押下去,好生照看,等子婴来了再行提审。”
“喏!”
……
很快,桌案酒菜全都上来了,刘季和张良也先后落坐。
“沛公和子房远道而来想必也是饿了,诸位适才也没得空闲好好喝上一杯,孤王提议,等大家都吃饱喝足了再谈正事,何如?”项羽环顾众人。
“项王所言极是!”钟离昧确实饿了,而且他也没有理由反对项羽的提议。
“项王所言极是啊!”
……
何止钟离昧,其实很多人都饿了,刘季和张良到这的时候,酒菜刚刚摆上桌,众人还没吃几口呢。
“来!孤王敬诸位一杯,先干为敬!”项羽说罢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众人大喜,纷纷干掉了杯中之酒。
看见刘季也把酒喝了,项羽微微一笑,中毒未愈当忌口辛辣啊,喝死你丫的!
有项羽带头,宴会上的众人也纷纷活跃起来,你来我往,敬酒不断。
张良不胜酒力,而且众人还频频对其敬酒,不得已喝了不少,但他却是一直竭力的保持着清醒,喝酒的时候也耍了一些小伎俩,看起来喝了不少,其实洒的更多。
刘季那边喝的就更多了,好在刘季本身的酒量尚可,只是脸色不断变换,由红转白,由白转黄,由黄转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项羽只恨这年代的酒不够烈啊,不然肯定把刘季给喝死了。
众人吃喝的差不多了,纷纷停下来看向了项羽,也该讨论正事了,项羽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没等旁人提议,便自己开口了。
“哈哈哈,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孤王今日在鸿门大宴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庆贺关中王诞生啊!”项羽笑道。
刘季心头一喜,努力的朝着项羽笑了笑,但是脸上都是水泡结痂,基本上看不出来他在笑。
张良眉头微皱,完全搞不懂项羽此举到底想干嘛。
芈心恍然,他之前还奇怪项羽为何突然办起了宴会呢,原来是为了关中王啊,不过芈心马上又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呃,莫非项王早就知道了沛公要来?”
其余知道内情的人心中疑惑更甚,鸿门设宴犒劳三军为的不是攻打刘季吗?怎么又改了为关中王贺呢?难道是项王打算放过刘季,强行解释鸿门宴?
“非也!”项羽微微一笑。
“那项王是打算先开宴,然后派人去请沛公?”芈心又问。
“亦非也……”项羽拉了个长音。
芈心糊涂了,自己这是喝多了吗?怎么听不懂项羽的话呢?
“那项王如何为关中王……”
项羽打断了芈心的话,“诸位!尔等可还记得关中王之约的内容?怀王,你再当着众人的面说一下吧。”
芈心打了个酒嗝,“呃,先入关中者王之!”
项羽哈哈一笑,“不错!先入关中者王之!孤王走水路入关中先于沛公破武关,诸位以为然否?孤王领军先至咸阳,诸位以为然否?先入关中者乃孤王,诸位以为然否!”
阿勒?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关中王之约是这样理解的吗?
不过这样看来,项羽才应该是真正的关中王啊!
等等,头有点晕……
我先捋捋……
刘季一脸懵逼,“嘤嘤嘤?”
张良瞪大了眼睛,他终于知道项羽想干什么了,这,这……如之奈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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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鸿门宴(十五)
先入关中者王之!
项羽先入关当为关中王!
从字面上理解确实没错啊!
范增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项羽,干得漂亮啊!
芈心用手抹了一把脸,犹豫片刻拱手说道,“呃,项王,关中王之约不能如此理解吧?当日小王提出此约,为的就是激励各路反秦将士奋勇向前,奖励破秦之人啊。”
项羽面露不悦,“怀王殿下,有些话可不能乱说啊,既然是奖励破秦之人,那破秦功劳最大的是何人呢?”
芈心擦了擦汗,“自然是项王……”
“怀王殿下!沛公立下的功劳也不小啊,而且子婴投降沛公,彻底宣告了秦国灭亡,于情于理都该是沛公赢得关中王之约吧?”
张良实在坐不住了,不得不冒着激怒项羽的风险站出来说话。一旦关中王之位被项羽夺取,此前的种种努力就全白费了,关中可是天下少有的霸业根基之地啊!
“呃……”芈心暗骂一声,自己这真是喝多了,刚刚为何不顺水推舟封项羽为关中王呢?现在听张良这么一说,反倒是不好硬封项羽了。
项羽冷哼一声,“张良,难道说沛公不接受子婴投降,孤王就灭不了暴秦吗?
若不是孤王在咸阳宫外遭遇杨喜、王翳等人的突袭,子婴投降的人就应该是孤王!
沛公不过就是捡了个便宜罢了,何来于情于理之说?
若是这关中王之约的胜负只看子婴投降何人,那吾等此前浴血奋战击败秦军主力还有何意义?
别忘了那子婴在汝口中可是居心叵测意欲挑拨两军关系啊,如何挑拨?
把本该属于孤王的关中故意塞给沛公就是最大挑拨!
而汝身为沛公的近臣军师,竟然看不破此等明显挑拨离间之计,汝该当何罪!
还是说,汝明知是子婴之计,依旧想将错就错欲夺孤王的关中!”
张良面色狂变,原本子婴投降刘季,刘季得关中在道理上是说得通的,但是现在子婴已经变成了居心叵测意图不轨之辈,再以子婴的选择说事就难以服众了。
关键是把子婴描绘成人人得而诛之的正是他张良张子房!
可若是不用子婴做替死鬼,刘季就得为函谷关甚至是咸阳围杀项羽的事情负责,那便是死路!
此事无解,关中,丢了啊……
噗!
张良一口心血喷出,精神一下子萎靡下来,“项王,微臣知罪,是微臣一时不查……”
“嘤嘤!”刘季在旁边看见张良吐血知道不好,赶忙一把扶住了他。
“主公莫慌,微臣没事……”张良说罢闭上了眼睛,他还不能倒,他若是在此时倒了,怕就不仅仅是丢掉关中那么简单了。
项羽冷哼一声,“怀王,你是关中王之约的制定者,现在就由你来宣布,何人取得了关中王之约的胜利,何人当为关中王,何人该占据关中之地!”
芈心拱手道,“回禀项王,关中王之约为先入关中者王之,项王先入关中先抵咸阳,理应为王,子婴居心叵测没有资格决定关中王归属,故此沛公于情于理都不该关中称王,关中称王者非项王不可!”
“诸位以为如何?”项羽环顾众人。
“关中称王者非项王不可!”
“关中称王者非项王不可!”
“关中称王者非项王不可!”
众人齐声呐喊,就连项伯也不得不跟着喊,因为项羽的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他。
刘季木讷的张了张嘴,张良此时什么都不想说,也不能说,他需要缓一缓。
樊哙在帐外听见里面的呼喊知道大事不妙,正从军门外翘着脚往里看,犹豫着要不要冲进去帮忙。
范增抚掌笑道,“恭贺项王加身关中王,此等大喜之事,当舞剑助兴!项庄,听闻你剑法不错,速速舞来!”
“喏!”项庄当即拿起宝剑跳到了场地当中,回身朝项羽一拜,“末将请以舞剑为项王一统关中贺!”
项羽微微一笑,“准!”
唰唰唰……
项庄手中之剑舞动如风,逐渐逼近刘季所在之处,众人猛然发现刘季那里似乎不太安全啊。
张良瞪大了眼睛,转头想喊外面的樊哙进来,结果却是没有力气喊叫,而他身旁的沛公,算了,声音大概还没他大!
关键是现在去叫樊哙已经来不及了!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也!
无奈之下,张良只能微笑着把目光投向了项伯,并且竭尽全力的拱手拜了拜,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又好像是在做生死决别。
项伯内心震动,重重的朝着张良点了点头,然后拿起剑走进了场中。
“一人独舞,不如双人共舞,同为项王一统关中贺!”
项伯说罢挥剑与项庄战在一处,就像个老母鸡似的张开双臂尽力把张良和刘季挡在身后。
锵锵锵……
项庄越打越怒,项伯毕竟也算是他叔父,项庄哪里敢用全力攻杀,“叔父你累了,且先下去歇息,让我独舞!”
“贤侄,叔父若是现在下去,岂不是当众输给你了吗?”项伯一咬牙,若是此时不帮忙,害得刘季惨死在项庄剑下,怕是张良马上就要将他通风报信之事说出来啊!
樊哙在外面并不知道张良吐血的事,但里面舞剑的声音却是听得真切,单靠项伯岂能放心。
“闪开,鄙人要入场觐见项王!”樊哙一手持盾一手拿剑往里就闯。
“项王是尔等想见就见的吗?”军兵也不客气,两把长戟架成十字挡住了樊哙去路。
樊哙哪里肯退,双腿猛一发力,用盾一顶就冲进了军门。
“来人!抓刺客!”军兵一声大吼,再次冲向了樊哙。
“末将樊哙,参见项王!”樊哙把剑一收,丝毫不惧身后逼近的长戟,瞪着眼珠子瞅项羽。
项羽一抬手,将外面闯入的军兵挡了出去,然后也瞪大了眼睛和樊哙对视起来,开玩笑啊,比瞪眼珠子孤王会怕你?
樊哙深知此行气势不能输,否则他进来非但救不了沛公和张良,还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项庄和项伯此时也收了剑,分列两旁,范增之计宣告失败。
嗯~樊哙再加了一把劲,又把眼睛瞪大了三分!
项羽冷哼一声,迎着樊哙的目光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盯着樊哙的眼睛。
樊哙再一发力,竟然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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