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什么劲,先吃饭。”
“就知道吃,没看出来现在除你以外的其他人都吃不下饭吗?”
夏雪推她站起来:“去说啦,我想早点吃喜糖嘛。”
夏梦左右为难,盯着官泓看了会,满脸求助。官泓将眼睛别了过去。
“……”夏梦只好就范:“行行行,那我过去打电话。”
等夏梦一走,夏雪挑着眉毛冲官泓笑,特别得意地说:“这次怎么谢我啊,姐夫,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
官泓慎重点头:“是干得不错,想要什么想好了告诉我。”
夏雪直鼓掌:“哇,是什么都可以吗?”
官泓说:“能力范围内的,随便你挑吧。”
夏雪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姐夫真是大方啊,那我可要好好想想,敲你竹杠了。哪天收到账单,你可不要太惊吓了 。”
夏梦去打电话,官泓原本准备跟着,绕过桌子的时候,无意看见夏雪打开的页面上有夏梦的照片。
他迟疑:“她什么时候拍的黑白照?”
夏雪连忙把手机递过去,说:“什么黑白照啊,专门p了侮辱人,亏姐姐能忍……这帮网友实在太不像话了。”
拿近看了果然发觉不对,黑白照边有一副白底黑字的挽联,框上还有白菊花,这明显是照着遗像来做的。
官泓觉得心脏被重重一击,一时间甚至有呼吸困难的感觉。
他捧在手上怕摔了的姑娘,当成珍宝一样呵护的人,自己都没舍得说过一句重话,怎么可以遭受这样的暴力。
官泓忍着怒意往下翻,各种污言秽语根本不堪入目。
官泓指着其中一处表情,问:“这马头是什么意思?”
夏雪凑过去看,那是系统自带的小表情,棕色的,她扁扁嘴,说:“你看没看到这马前面还有个死字?这是取的同音,骂人‘死妈’。”
夏雪吸溜下鼻子,说:“他们也这么骂过我,说真的,指着我鼻子骂我还可以接受,干嘛要脸带家人都侮辱,真想剥开这层皮看看后面是什么人。”
官泓眼神幽暗,问:“这些都是江绾绾的粉丝?”
“绝大多数吧,还有一些就是不喷难受的傻叉。”
官泓倒吸口气:“他们怎么还说梦梦是被包养的。”
“女人稍微成功点,他们就说靠男人,不都是这样的吗。”
十几二十个评论看下来,都是恶意满满的负面内容。官泓深呼吸多次,还是没能调节好紊乱的心跳。
官泓看了眼对面的夏雪,说:“能不能把你手机借我会儿?”
夏雪点点头:“你拿走吧,多久都行,我还有个可以玩。”
官泓说:“用不了那么长时间,我只是想给助理拍几张照片。”他咬着牙,说:“不能让他们以为网络就是法外之地。”
房间里,夏梦正跟的夏美娟通话,前期的铺垫都已经做好,就等真相大白直捣黄龙了,她却莫名有点紧张。
“妈……不如你来我这儿住几天吧,顺便把户口本带过来。”
夏美娟说:“去干嘛,店谁来看着,生意谁做。你拿户口本干嘛,带来带去万一丢了——”她忽然停住,反应过什么。
夏美娟踟蹰着问道:“你?”
夏梦舔了舔唇:“……嗯。”
夏美娟声音忽然炸起来:“你个死丫头,你真怀孕啦!”
夏梦:“……”
第74章
夏梦举着一块花里胡哨的大牌子,在机场里焦急等着夏美娟。每每看到一个臃肿体态的女人, 都激动地踮脚去看。
好不容易找到夏美娟, 赶忙把牌子塞进垃圾桶,跑过去给夏美娟拎行李。她没买行李箱, 拿个打补丁的帆布袋子装衣服。
夏梦已经做好拎重物的准备, 果真接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压得腰都弯了下去。夏美娟一脸质疑地看过来,夏梦讪讪道:“真重。”
夏美娟头一次坐飞机, 虽然夏梦给买了头等舱, 还是生出一肚子的不满意,说:“飞起来的差点一口气上不来。”
夏梦说:“爬升的时候是比较难受的。”
“在天上也不好受,耳朵嗡嗡的。而且没有车轮子沾着地,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她打个嗝:“以后再也不坐那玩意。”
“火车也行,就是太慢了,通了高铁就好一点。”她闻到空气里的一点酒味,说:“你还喝酒了?干嘛啊,壮胆啊?”
夏美娟白她一眼:“空姐给的, 不喝白不喝。”
第76节
官泓刚刚去了一趟卫生间,这时跑过来, 从夏梦手里接过行李。顺便的, 十分自然地搂上了夏梦的腰。
他朝夏美娟笑了笑, 道:“妈。”
夏梦:“……”
夏美娟:“……”
夏梦拿胳膊肘往这厚脸皮的胸口狠狠给了一下, 说:“你够了啊, 八字还没一撇呢, 别瞎喊人。”
官泓眉心微皱:“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吗, 我还以为早就有了,都可以运笔开始写捺了。”
夏梦没好气地看他,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用指甲在他胳膊上一掐:“快走吧,车来了吗?”
官泓见她一脸愠怒,知道她是害羞了,也不逗她了,说:“肯定来了,不着急,慢慢走。”
北方的夏季,也有热辣的太阳和暖风,没有南方湿漉漉的空气,一切都来得直接又霸道。
三个人从感应门出来,便被喂了一嘴的热气,夏美娟拿手在脸边扇着,说:“这儿怎么也这么热啊。”
车已经开到跟前,司机下来拎行李,官泓开了后座的门,手搭在车顶上挡着:“妈,车里凉快。”
“……”夏美娟杵在原地,一连看了官泓好几眼,终于忍不住,说:“还是喊阿姨吧,一听你喊妈就瘆人。”
官泓笑起来,说:“好的,阿姨。不过喊妈这事只是早晚,我倒是觉得你可以提前适应起来。”
夏梦带夏美娟去的是自己买的那套公寓。
考虑到在家时,夏美娟十分反对她跟官泓同处一室,做戏做全套,她把自己的一些日用衣服也一并带了过来。
整理的时候,官泓还很是不理解,觉得夏梦小题大做,毕竟他们要结婚的事已经公开,她妈妈应该能表示理解。
而且他才刚刚回来不久,还没跟她过够二人世界,他由后抱她,说:“在我们那,只会教育女孩做好措施。”
夏梦没空去哄这个外国abc,拉开他的手,问:“如果哪天你有了女儿,她十八岁就跟人跑了,你会怎么想?”
官泓一怔,脸上有种便秘的神情。
过了会,他自己过来默默给她收拾东西,期间挠了挠夏梦腰,发自肺腑地说:“要不然……我们还是别生女儿了。”
夏美娟在路上就问了要去哪儿,夏梦略带忐忑地看了官泓一眼:“去我买的一间小公寓。”
夏美娟正被晕车折磨得脑子混沌,说:“多小啊?”
实地一看,没有厨房,卫生间是隔的,整个家客厅通着卧室,夏美娟感慨:“还真是小公寓。”
“……”夏梦强行挽回面子:“一个人住很宽敞了。”
夏美娟嗤笑:“你也知道是一个人?”
夏梦:“……之前夏雪也住这儿,她说挺舒服的。”
夏美娟说:“那个丫头没出息,提她就生气。”
夏梦讷讷:“……也还好吧,虽然我也不赞成她过来,但再怎么样也比在家里强吧。现在演电视,很挣钱的。”
夏美娟瞪她:“你不赞成?她说就是你喊她来的!”
“……”夏梦大失所望,夏雪居然敢出卖她!
“好的不教,教离家出走。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现在连夏冰都想出来!”
本来好端端的,说着说着怎么话题如此严肃了。官泓连忙过来打岔,问:“阿姨想喝点什么,我去给您倒杯茶吧?”
夏美娟一双眼睛看过去,倒比看着夏梦时还要严肃,问道:“你等会儿,我先问你,你的房子多大啊。”
车子房子票子,中国家庭绕不开的三个话题,现在车子是没几个人买不起的了,但房子这种东西可还是让大多数人头疼的。
夏梦心里有点虚,其实不想过早地谈到这些,但夏美娟已经开口了。官泓向她笑着,表情如常:“比这儿大多了。”
夏美娟说:“那有空看看去。”
这事儿就有点棘手,两个人毕竟住一起的时间很长,许多装饰都有对方的痕迹,贸然带她过去,可能会出卖他们同居的事实。
夏美娟见两人脸上都有难色,心里就开始打鼓,说:“不能去啊?口说无凭,谁知道是真大还是假大。”
夏梦一噎:“妈,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他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
夏美娟咕哝:“……这也不一定。”
好像过年期间攒的那点好感都是假的,当时的夏美娟有多看好官泓,他自己心里清楚,夏梦也清楚。
怎么现在就变了一张脸。
不过官泓很快反应过来,那时候他们是恋爱关系,现在要走入婚姻了,一个合格的父母肯定会更加严苛地考察。
这是必然的,也是理所应当的。
官泓是真的开始觉得,其实夏美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不在意自己的女儿。在本质上,他们或许是一样的。
官泓牵过夏梦的手,说:“好了,带阿姨去看看我们未来的家,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也很想征询她意见,看她喜欢住里面的哪一间。”
夏梦本能地想要反驳,可是看他那么坚毅坚定地说话,她又顺从下来,点了点头,说:“那就去看看吧。”
夏梦没想到,官泓带她和夏美娟去的会是他们原来住过的那栋别墅。太长时间没来,前院的草坪依旧翠绿,树木修剪得很好。
夏梦想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儿时,如同走入新世界,那种震撼跟刘姥姥进大观园相比也差不太多。什么都是新奇的,金钱的魅力如拉开幕布的舞台,绚丽多彩。
原来电视里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是存在的,穿女仆装的佣人也不是虚构的,十几二十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不被这一切吸引。
财富带来享受,也带来恐惧,她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害怕一觉醒来,时光倒流,她又回到那个酒吧,穿着脏兮兮的围裙,笑着迎接顾客垂涎的眼光。
这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在她随同官泓离开的时候到达顶峰,她开始学着乖巧,学着不再反复折腾,过一天算一天的数日子,既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结果。
现在想起来,那长长的一条路像是做了一场大梦。
幸好她足够努力,也足够幸运,她已经不需要攀附官泓就能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但她又重新学会依赖,真正享受起爱人在侧的生活。
夏梦贴着窗户,几分贪婪地看着窗外,一身轻松的回到故地,让人感觉很好,她不断指着院子道:“这个以前好像没有……这棵我记得,都长这么高这么大啦。”
官泓侧身看她,盈盈笑着附和:“都还喜欢吗?”
夏美娟看得眼睛都大了,重演一回刘姥姥,夏梦跟她说过官泓是做生意的,但没说他生意做得这样好。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也能买下这样大的房子。
听到夏梦跟官泓的聊天时,她才回神过来,带着一脸警惕地问夏梦:“你对这儿怎么这么熟悉?”
夏梦怔了下,说:“……我以前来玩过,所以……”
车子恰好在门前停下,官泓从副驾驶下来,绕去夏美娟一边帮忙开门,笑着说:“到了,阿姨。”
房子里很久没有人住过,尽管定期有人打扫,维持着干净整洁的样子,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清感。
夏梦看得感慨很深,有时视线停在一处太久,耳边甚至还能听到他们当时争吵时乱砸东西的碎响声。
她不由握紧了官泓的手,凑近到他耳边,低声问:“你那时候,有没有,起过跟我分手的念头?”
官泓低头看着她,眼睛深如星辰大海:“没有。”
他几乎不假思索,夏梦才会迟疑:“你走了很长一段时间。”
官泓说:“只是想让彼此冷静一下,你也很长时间没理我。”
“那不一样。”夏梦说:“我是怕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官泓叹气:“你对我冷言冷语的时间还少吗?”
夏梦膝盖有点疼,他又说:“我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她终于点了点头:“……我现在知道了。”
午餐自然吃中国菜,为了照顾夏美娟口味,他特地找了一位熟悉淮扬菜的名厨,口味清淡偏甜,是她喜欢的味道。
席上自然要谈结婚的事情,夏美娟说:“夏梦一直很独立,她的事情,一直轮不到我管。但结婚是人生大事,我身为她的妈妈,不管也要管的。”
官泓理解,说:“有什么要求您尽管提。”
夏美娟说:“彩礼的话,我要求不高,你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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