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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泓说:“你的龟儿子可不会给你找这么漂亮的儿媳妇。”
林仪不屑地一笑而过:“那更好,还能少张嘴吃饭。”
官斯年听到这段不靠谱的对白,板下脸道:“都别废话了,过来吃饭吧。”他瞪向官泓:“你回来的时间掐得真好,早一点都不行的。”
同样瞪向官泓的还有夏梦,一早就跟他说过要早点到,他硬是拖着自己在家胡闹,及至出来已经晚了,真成了专门回来吃饭的。
官泓向着夏梦耸一耸肩,搂着她的手转按到肩上,在她耳边悄悄说:“好了好了,吃饭,你不是路上就喊饿了吗?”
夏梦真想咬他一口,低声喝道:“你快闭嘴吧。”
午饭定的是中餐,和国内一样,先上冷盘,再走热菜,官家的厨子手艺很好,一手中国菜十分地道。
不过有别于国内吃饭时热闹的景象,官家用餐的气氛静得有点让人不寒而栗,夏梦一早准备好的几个话题都没能拿出来。
一直等到午餐用完,四个人转战他处喝茶,话题方才渐渐打了开来。先是林仪细细端详夏梦的戒指,再是官斯年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
官泓一早考虑过这个问题,说:“婚礼的话可以慢慢筹备,毕竟是人生很难得的一次经历,我不想为了赶时间办得太勉强。”
他牵过夏梦的手,说:“但是结婚证可以先领,这一点我不是十分清楚国内的流程,最近几天让助理问问。”
官斯年点着头,思索了会儿:“婚礼的事确实要好好想想,我儿子的婚礼肯定不能含糊,但规模闹得太大,影响也不好。”
官斯年看着夏梦道:“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希望你能理解。单是在宾客邀请上,就是一桩很头疼的事。”
夏梦原本只是准备着过来正式见面,吃个饭,没想过他们居然已经开始讨论婚礼的事了,有点不好意思:“我理解的。”
官斯年又道:“你家那边有没有什么禁忌的地方,你想好了就提前跟官泓说,我们也好安排,免得当天出纰漏。”
夏梦仍旧点头:“我知道的 。”
“你妈妈知道你们的事了吗?”官斯年又问。
夏美娟啊……求婚的事,夏梦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老一辈的人对求婚没什么概念,可能讲究的还是媒妁之言一类的老习俗。
在他们那儿,女儿出嫁是很复杂的一件事,金器彩礼排场缺一不可。但这些物质上的事,夏梦其实不担心,她担心的是其他事。
官泓抢在她前头发声:“我早就已经拜访过她妈妈了。”他露出几分得意的样子:“她妈妈很喜欢我的。”
林仪撇嘴:“吹牛。”
官泓笑道:“你怎么这么不看好自己儿子?不信你问夏梦。”
夏梦忽然被点名,支吾道:“对的,我妈妈很喜欢官泓。”
“她都答应嫁你了,当然处处都维护你。”林仪说:“谁家嫁女儿都心疼,没有欢天喜地送女儿出门的。”
官泓拿官斯年挡枪:“这事看来要跟爸爸好好探讨。”
“他?”林仪嗤一声:“当年被你外公打得连门都不敢进。”
“……”官斯年打断:“说正事呢,你们俩就会添乱。”
官斯年重新对夏梦道:“下次我跟林仪一起回趟中国拜访你母亲,具体时间由你跟官泓两个人订,其他的都由我们安排。”
林仪点头,也正色:“我是很早就想跟你妈妈聊聊的。”
夏梦不由握了握手,官泓觉察到她的僵硬,搂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凑近她耳边亲了亲,解围道:“我带你去我房间看看好不好?”
官泓与父母原本住在欧洲,因为更喜欢炽热的阳光和温暖的天气,才在十多岁的时候举家搬迁到这里。
那时官泓已经相当成熟,开始背包独自踏上求学之路,这座房子里尽管有他的房间,但他住得其实不多。
房间很完美地复刻了他儿时的样子,因为男孩对天空永恒的向往,墙壁刷得是如高远苍穹的浅蓝油漆。
墙上挂着许多饰品,不知名的勋章,形态各异的飞机……
联通的书房里,有一整面墙被打造成荣誉柜,他获得过的大小奖杯奖状都被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里面。
众多收藏里,最让夏梦关注的是他儿时的照片,那时的官泓已经很有精英的样子,穿儿童码的西装,老成皱眉。
全家福是每年一张,起初四世同堂,渐渐老一辈的越来越少,但再过几年,新一辈的会占据原本空缺的位置。
官泓自后搂着夏梦,指着照片里他右手边的位置,说:“明年的这个时候,你就会出现在这儿了。”
放在以前,这几乎是不敢想的事情,但果真到来,倒也没有太多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的身边,她有资格站。
夏梦将最近一年的照片拿起来仔细端详,喃喃道:“我跟我妈妈好像从来都拍过这样的合照。”
也不是没有条件,小的时候是没有机会,夏美娟总在睡梦和醉酒中来回沉沦。长大了,夏梦又逃得远远的。
她们一定不是这个世界上最悲惨的家庭,但要说起最有隔阂最陌生的母女,那一定会有她和夏美娟。
官泓揉了揉她肩膀,说:“等这次回去,把你妈妈接过来住两天吧,咱们三个可以先拍一张。等以后有小朋友……”
他迟迟不说后面的话,夏梦回身望着他,笑盈盈地问:“以后有了小朋友是怎样,你干嘛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
官泓在她鼻子上刮一下,说:“等以后有小朋友就告诉她,妈妈因为不听话,这么大了才许跟外婆合照,你要是不听话,就跟她一样。”
夏梦直皱眉头:“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孩子的?”她认真摇头:“我才不要吓到他,我还要告诉他,不管你怎么样,妈妈都会一直爱着你。”
官泓说:“那我很有可能要吃醋的。”
夏梦哼声:“别把fg立得这么早,恐怕你到时候比谁都要疼他。”
官泓想了想:“如果是女儿,我就多疼点,如果是儿子,就严加管教。”
夏梦啧啧:“这是什么道理,你重女轻男啊?”
官泓跟她抵着额头:“当然了,女儿跟你一样可爱,我怎么可能舍得打她呢?”
官泓带着夏梦又呆了几天,便收拾东西准备回国。官斯年跟林仪送他们到机场,临走前,林仪跟夏梦耳语了几句。
一上飞机,官泓就缠着夏梦问她们悄悄话的内容,夏梦缄口不言,说:“你都说了是悄悄话,怎么还可以随便告诉你?”
官泓一连说了许多好话,也没能让夏梦松口,只好另找办法:“你也太小气了,你不说,我自己去问我妈妈。”
第75节
夏梦看官泓急得拨电话的样子,心内好笑。
几十分钟前,私人飞机外,林仪跟她说:“你们俩的事,我之所以答应得这么干脆,是因为我知道官泓有多么爱你,在意你。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有多少分歧,既然决定用婚姻约束彼此,以后要像他珍视你一样的珍视他,陪伴他,爱他。”
夏梦一脸坦然地看着她,说:“我用我的生命向你保证。”
第73章
刚一回国,夏梦就忙。她出去这些天, 江绾绾跟她打了个时间差, 把自己解除合同的事率先在微博上公开了。
最初发现不对劲的其实是江绾绾的粉丝,经过一轮清洗, 留下来的多数是死忠粉, 而他们继承了流量的忠粉属性,那就是战斗力十足。
在发现江绾绾风格大变, 近来各种活动路透里都不见夏梦出席, 终于做出了她更换公司和经纪人的猜测。
超话里的主持人跟粉头也总是说话说一半,做出一副知道内情但不忍多说的样子,成天把江绾绾心里苦的话挂嘴上。
粉丝们进一步猜测,那肯定是墙倒众人推,原经纪人见江绾绾失势,单方面放弃,要让江绾绾一个人自生自灭。
舆情堆积发酵后,江绾绾又适时地发表了自己解约的声明, 并在声明里用大篇幅感谢并致敬了前经纪人夏梦。
夏梦回来的时候,微博又被热情疯狂的粉丝给占领了, 评论转发不堪入目, 私信更是被塞爆, 给她点蜡的图片层出不穷。
互联网时代, 时间就是生命就是金钱, 先用舆论造势, 让广大不明真相的网友经历过一番嬉闹, 之后再怎么辟谣也改变不了他们的定式思维。
夏梦跟江绾绾共事多年,自然是从心底里不愿意相信她会做出倒打一耙的事,可是整件事明显有预谋有推手,夏梦想给她辩解的机会都不行。
夏雪实在看不下去,在自己新开的微博里为夏梦辩护,直指有些人忘恩负义,辜负了所有为她付出的人不说,还被推出来挡枪。
本来开始降温的事件又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夏雪尽管近来网剧红火,人气飞涨,但还是比不过有过全盛时代的江绾绾。
“什么十八线也来蹭热度。”
“敢说我们绾绾的都是死马的孤儿。”
“也姓夏啊,是个关系户吧,怪不得一张驴脸也能上电视。”
……
网上谩骂如潮水,夏雪才十八九岁,嫩得掐出水的年纪,初来乍到的小姑娘,当然还没在这波涛汹涌的娱乐圈里练出不败金身。
戏也不拍了,活动也不肯出席,跑到夏梦家里来哭诉,夏梦身后一摊子破事没处理,现在还要抽空来给小姑娘做心理辅导。
夏雪哭了好一会儿,现在虽然不哭了,抽抽搭搭地打着嗝,搂住夏梦的胳膊道:“这个江绾绾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夏梦拍着她,安抚:“你也是的,明明知道自己战斗力不如他们,就别出这个头,现在把自己心态都弄崩了。”
夏雪说:“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啊,不然我现在肯定骂你了。你别小看微博,能成就人也能毁人的,以后你就刷了玩玩,发什么之前先征求我意见。”
夏雪确实是被这次事情整蒙了,怎么也不想再有下一次,哆哆嗦嗦地说:“我再也不发微博了,就荒着长草吧。”
夏雪过来,官泓当然亲自下厨,这时端了几碟凉菜过来放桌上,都是特地学的夏梦那边的口味。
“别因噎废食啊。”话是对夏雪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夏梦:“微博这东西做推介很管用,我这是有数据支撑的。”
夏梦盯着桌上腌萝卜不挪眼,十分兴奋地准备上手去拣,被官泓一巴掌打到手背,塞了双筷子过来。
夏梦朝官泓吐了吐舌头,说:“就是,而且这次虽然处置得不好,但跟那些评论说的一样,热度确实是蹭到了。”
夏雪哭丧着脸:“别逗我了。”
“谁有空逗你啊,热度对于明星来说,就是生命。要么怎么说黑红黑红,有些人哪怕是自黑,也要一直保持存在感。”
夏梦夹了一片腌萝卜过来,夏雪立马会意地张大嘴,嚼过两下,一脸惊喜:“哇,姐夫你这是哪买的,好吃呆了。”
官泓淡淡笑着,说:“我自己做的。”
“你这手艺绝了,要是以后你不做生意,开个餐馆,估计也能养得活我姐。”她又张嘴:“姐,再给我来一片。”
夏梦刚要动,官泓将一双筷子递给夏雪。
夏雪立马会意地拿过来,背过官泓,朝着夏梦一阵挤眉弄眼:“连这都要吃醋,我以后不能来了,光是狗粮就被喂饱了。”
夏梦在她脑门上拍一下,说:“这是狗粮,那你是什么?”
夏雪扶着脑袋,嗷呜喊了一声。她在餐桌边坐下,问:“姐,你们时候结婚啊,这次过去不是见过父母了吗,接下来的事就水到渠成了吧?”
夏梦眉头一下拧起来:“怎么连你都急着过来催婚了?”
“呵,还有谁啊?”夏雪笑嘻嘻地看着官泓:“姐夫等不及了吧?”
热菜也陆续端上来,官泓将围裙解下来,折好放在一边,坐下来说:“是挺急的,我们预备先把证领了,婚礼可以放一放,好好准备下。”
夏雪拿筷子拼命戳碗,说:“厉害了,那户口本有了吗?”
夏梦白她一眼:“说风是雨,你看我有功夫回家拿吗?”
“让姑姑寄过来啊,不然就让她亲自送一趟。”夏雪撺掇着。
“那不行。”夏梦为难:“其实我还没她说呢,怕吓着她。”
夏雪:“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说啊?再等个七八年?”
浓浓的讽刺,官泓放下筷子,两手交叠着放桌上,淡淡看着她,不用说话就知道他在跟腔呢,用眼神问她:是啊,准备什么时候去说?
夏梦打太极:“……反正再过几天,我最近不是忙嘛。”
“你一年忙到头,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夏雪将她筷子夺过来,说:“你快去说,别吃了,择日不如撞日嘛,姑姑也不是不知道你恋爱。”
夏梦用眼神警告夏雪:“有病吧,现在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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