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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头的回忆_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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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一个完全不同的话题。

写下这些文字的并非小朋,而是一个窥见了小朋人生的小说家,但是这位小说家实际上也并非自己在写作这个故事,而是受到了某种巨大的力量——简便起见在此暂且称之为神灵——的召唤而写作的。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身上发生这种事?”直到现在,世上仍有许多人发出这类似乎会让自己分裂的疑问。是的,神灵什么都不会为我们做。它既没能让小朋的父亲醒悟,也没有在小朋遭遇强暴时以霹雷等方式阻止,当小朋孤独无助地在医院院子里哭泣时,它仍然没有忽然现身搂住她的双肩。

三泽与小朋未必能够顺利发展,或许他们有可能一起去北海道,但三泽因看到小朋扁平的胸部和略黑的乳晕而大失所望也未可知,不过也说不定小朋身上那不明来由的感悟能力会吸引三泽。或者,两人都随时随地受到那份神秘力量的牵引,最终走向婚姻。即使结婚,小朋也未必能够幸福一生。三泽说不定什么时候也像小朋的父亲那样跟年轻的女人私奔。

无论怎样,神灵都会对我们袖手旁观。

然而,虽然它拥有的力量太过微弱而不足以称之为神灵,但是它的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小朋。尽管既没有给予她热情,也没有给予泪水,更没有给予支持,而只是以透明的目光注视着小朋,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孜孜不倦地积累人生中珍贵的东西。

它注视着因目睹父亲被秘书勾引而受到极大伤害的小朋在夜里无数次辗转反侧,注视着小朋内心的痛苦,注视着她蜷缩的背影。它注视着在儿时共同嬉戏的场所被童年伙伴的欲望摧残的小朋,注视着她感受那坚硬粗粝的地面,注视着她在那之后独自走在回家路上时茫然而悲伤的面容。

在母亲离世的时候,即使在那极度孤独的漆黑夜色中,小朋也被某些东西拥抱着。那是如天鹅绒般的夜空的光耀,是轻柔拂过的夜风的抚触,是星星的闪烁,是昆虫的低鸣。

小朋在心灵深处领悟了这些。因此,无论何时,小朋都不再孤身一人。

尽头的回忆

那天跟西山一起,在附近的小公园吃了盒饭。

开始好像是因为想要两人一起出去吃午饭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

我简单地用手洗完了衣服,正在二楼无所事事。因为已经没有可穿的衣服了,没办法才洗的。我把衣服晾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好像就在那时候,西山在小店开门之前来做准备和进货,他从楼梯下边叫我:“实美在吗?”

“在呀!”

“还没吃午饭吧?”

“嗯,还没呢。”

“我也没吃。一起出去吃吧?”

“好啊。”

其实我很胆小,在这条街上每次出门时总是畏首畏尾地想:“会不会遇见那些人啊。”不过有西山在的话,就觉得放心了。于是外出的愿望便油然而生。

我披上外衣,也没化妆,穿上旅游鞋就出门了。

秋季的天空呈现出透明的颜色,纯净得仿佛要与景物融为一体,到处都是朦胧一片,丝毫没有鲜明的感觉,给我悬着的心带来了轻柔的抚慰。

走着走着,太阳就让身体惬意地暖和起来了。

这时节真是恰到好处。

“天气这么好,去公园吃吧?”

西山一时兴起,提议道。

于是我们就去公园前边的一家汉堡店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带出来,坐在草地上吃。有薯条啦,热狗啦,甜点啦,还有咖啡等等。多得几乎吃不完,包了一大包。我们分摊费用,两人都心情愉快地付了钱。

秋高气爽,阳光泛着金黄色。道路两旁的街树为留住夏日的余韵努力焕发着绿意,静静摇曳着。

“真舒服啊,就算在这么小的一片自然里,像这样坐在地上吃东西,也觉得很香啊!”

西山一脸幸福地说。

我非常喜欢西山那幸福的表情。他身上总是有某种特别的东西。虽然那无疑是与幸福相关的东西,但是我搜肠刮肚也难以用语言表达清楚。

“哎,对你来说,幸福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问。

“什么呀,问这么难的问题?”

西山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到幸福你会想到什么?”

我说道。

“实美你会想到什么?”

问别人的问题自己却回答不出来,这未免有些奇怪,我一边这么想一边等待着自己脑海中浮现出什么。

这期间,大概过了有五分钟吧。

两人都沉默不语,双腿向前伸着并排坐在草地上。偶尔吃一点薯条。

“我想到的是大雄和多啦A梦。”

我说道。

“什么,那不是漫画故事吗?”

西山说。

“我有个小闹钟,上面就画着这个图案。在大雄房间的隔扇前边,两人一起看漫画。俩人都面带微笑。他们身边还扔着几本漫画书,大雄趴在对折的褥垫上,用胳膊肘撑着身体,多啦A梦盘腿坐着,边看漫画边吃铜锣烧。他俩的那种关系啦,日本中产家庭的那种气氛啦,还有多啦A梦在大雄家的寄宿生活啦,这些全都加起来,就是幸福吧,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我说道。

“那,咱们俩现在,不是跟他们完全一样吗?你正好也是寄宿在别人家。”西山说,“在晴朗温暖的天气,坐在草地上,吃着好吃的东西,亲亲热热,轻轻松松的。”

“对啊,所以也许现在就是幸福的。”

我说。

我一直不能摆脱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感觉。“就是现在,现在如果回避的话将来一定会悲伤”,这个想法对我穷追不舍,尽管如此,在这样的日子里,不知为何,我却恰恰因为这种想法而感到一种奇异的幸福。我自己已经感觉到了这一点。无论看什么都显得很悲哀,但是与前段时间那种仿佛半死不活的混沌岁月比起来,这贯穿着强烈悲伤的世界反而显得格外清爽。

“我呢……我,应该是自由的感觉吧。今后在不觉得有缺憾的时候,不论去哪儿,不论做什么都行。那种时候,就会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力量,好像什么地方都能去。并不是说真要去什么地方,而是涌起那种力量的感觉,那就是幸福。”

西山望着天空说道。

西山的身材线条流畅,有一种无形之中令人轻松愉快的特殊力量,我觉得,这些都来自于他对自由的追求。

到现在我才能体会,那时的我虽然在最糟糕的境况下,但其实正处于最大的幸福之中。

那一天的那一段时光,简直可以作为一生的宝物收藏在盒子里。幸福突然地降临到我身上,与当时的境况或状态全无关系,彻彻底底没有丝毫关系。不管我处在怎样的状况中,也不管我与谁在一起。

只是,这种事情是不可能预测的。

事物绝不可能按照人们自己的愿望去发展。或许下一个瞬间幸福就会降临,或许一直等待下去也无济于事。恰如海浪或天气的变化一样,谁都无从知晓。对任何人来说,奇迹都平等地随时等待着降临。

但那时,我就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西山的父亲是一位著名的大学教授,研究英美文学,同时还写推理小说,是一位奇人。西山小时候过着类似被父亲软禁的生活,差点儿因为营养失调而丧命。

据说因为难以同这样的父亲一起生活下去,西山的母亲离家出走了,父亲不懂该如何照顾孩子,所以在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一直把他关在屋里,几乎不让出门。连吃饭也是想起来的时候才给他,自己外出时还总是锁上大门。而且,他们又是住在长野县的山里,所以后来是西山的亲戚报了警,才大动干戈地把他营救出来。那时虐待儿童刚刚开始成为热门话题,由于时间上的奇妙巧合,使这件事成了超过本来性质的公众热议案件。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时在电视新闻里看到幼小的西山获救时那茫然的表情。不知为什么,那么无助的一个小男孩儿,眼睛却炯炯有神,脸上甚至还有一种明朗的神态。

“外面这么漂亮,我真高兴,叶子的颜色,简直有点儿晃眼。”当时西山陶醉地说。

那之后,西山被带离父亲身边,由富有而又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姑妈收养,过上了与遭到软禁时完全相反的生活。

现在他三十岁了,管理着一家小店,既不是夜总会也算不上酒吧,就是那种常见的放着音乐让客人喝酒的地方……他受雇在这家小店当店长。

我觉得,他在那段软禁遭遇以及之后的生活中,一定领悟了什么。

那是只有彻底置身于被动位置才能够获得的、某种惊人的领悟。也许正因如此,他的目光才会那么透明,而且时时闪动着不可思议的直觉吧。

西山管理的小店名叫“小路尽头”,真的就在道路尽头,是把一个独栋建筑重新装修之后改造而成的。这个古旧的独栋建筑很快就要拆除,明年小店将要搬到一个稍微大些的地方。西山也将借此机会到东京的名店去学习,以便将来能成为职业调酒师。

这家小店的业主是我舅舅,他在老店歇业之前休个长假,到海外旅行去了。我虽然一直想离开家庭,可终归还是个没有出过闺房的千金,妈妈拜托舅舅,让我在他店面二楼的小屋暂时借住一段时间。

这条街位于一个大都市,离我自己住的地方开车大约一小时左右。

说是大都市,但并不是像东京那样,而是东京近郊一个最大的城镇,新干线在那里设有车站,也有百货大楼,还有那种店铺云集的繁华街道。

我的未婚夫高梨,就是赴任到这个城市工作。

因为他所供职的公司总部就在这个城市。我们从大学时代开始交往,也都互相见过了彼此的父母,还交换了订婚戒指,只等他回到分公司,稍稍获得晋升之后就结婚,我们已经明确地发展到了这一步。

但是,大约从今年春天开始,高梨发电子邮件和回复录音电话都越来越有延迟的倾向。

我想一定是工作太忙吧,也就没有特别在意,只是等着他回家。

实际上,他周末回来的时候,看起来也很正常。

我们一如既往地约会,接吻,手拉着手散步,去外面吃饭。

偶尔也一起去饭店,一如大学时代那样互相说着各自的近况,过着十分平静的生活。

然而,他终于开始在周末也不回来了,给他打电话也几乎不会立刻回电。

即便如此,我依然同往常一样地等着他。交往的时间长了,想不到会变成这种感觉。

由于几乎失去了联系,所以我就找他的哥哥姐姐谈,于是,过一段时间,也许是受到了忠告,他又会打电话回来,我们就这样勉强维持着。

尽管我这个人很迟钝,但也感到实在太奇怪了,那是在今年夏天他一次也没有回家的时候。我们的家乡靠海,他最喜欢在大海里游泳,然而整个夏天完全未归,这时,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虽然连自己也觉得我这个人过于漫不经心,但或许,实际上我已经注意到了什么。因为每次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就会叹息,喝酒的时候,也会莫名其妙地泪流满面。

不过我跟父母和妹妹一起住在父母家,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事情,棘手的、严重的、热闹的,等等。而且,母亲经营着一个只有柜台没有桌椅的三明治小店,我几乎每天都帮忙打理,所以生活中充满了忙碌和快乐的事情,不知不觉中时间也就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在休息日,我偶尔会借家里的车,独自开到海边去。

我和高梨在海边留下的回忆最多,因此初秋的沙滩使我感到彻骨的寂寞。

即使这样,回忆也总是给我带来温暖。比如两人之间的对话,我们的性格相投之处,听着两人买来或借来的CD开车兜风,听到动人的歌曲忍不住流泪等等。刚刚开始异地恋爱的时候,因为舍不得分离,我们总是手拉着手,总是不停地谈论着各种话题:结婚之后想过怎样的生活;什么时候要孩子;想住在什么样的地方等等。还有,夏天一起游泳,看鱼,到岩石多的地方看贝类和海蜇,燃起篝火。每当忆起这些事情,我就会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我直接去他那儿一趟看看吧。”

我试着跟妹妹商量。

那是在一天深夜,我和妹妹一边吃着当天剩下的三明治,一边聊天。

“嗯……要是姐姐不受伤害的话还行。”妹妹说,“因为,既然没有联系,就说明他不想联系。所以……就这样顺其自然地结束,也许更好吧。”

妹妹比我小五岁,可有时候发表的意见已经像个大人了。

她嚼着水果三明治的嘴形还跟婴儿的时候一样,却已如此坚定可靠,使我不由得感慨。

“可是,所谓婚约,不就是为了避免这么轻易地分手才订的吗?不就是约定了要结婚的吗?”

我说道。

“话虽这么说,可实际上已经没有联系了呀。大概是因为姐姐太迟钝,所以即使有了那么多征兆也一点儿都没发现吧?如果姐姐喜欢他这副样子的话还另当别论,但要是并不喜欢,那还是分手的好。这种根本不在乎你的人,就算姐姐跟他结了婚,我也会难过的,因为我跟姐姐是一家人。”

妹妹说。

“高梨常说,他喜欢我的迟钝。他喜欢我不去参加联谊会[1]啦,喜欢我上大学时对各类人物毫不在意,我行我素啦。而且,我觉得他可能特别忙。他在我面前比较娇纵吧,觉得什么时候联系都可以。”

这么聊着聊着,高梨的面影又浮上心头,令我痛苦不堪。

高梨颇受欢迎,性格开朗,多才多艺,亲切随和。虽然他也跟别的女孩子玩儿,但总是把我摆在中心位置。他每天都来电话,周末一定跟我约会,这就是我们踏踏实实谈了四年恋爱所走过的甜蜜道路。

“可是,如果现在就已经这样了,那今后的日子还能想象吗?再说,大家都说男人开始工作以后,人生观就会产生各种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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