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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例外都被用同样的方式定于石板之上，一个个都痛得青筋毕露，血流成河。
“阿雪……”奈何怔怔地看着那个人，不可置信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叶云锦身形微微一顿，将空掉的针管甩至一边，碎裂在二人脚下。于青玦被惊得倒退两步，饶是她也有些受不住这样的场景。
叶云锦走到试验台的冷冻柜边，抽出另一支针剂。转过身来向二人走去，她顺手拔出织炎断尘。
此时两人才看清叶云锦现在的模样，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看不出任何疯狂的迹象，南皇外衣批在身上，而本来白色的中衣长袍已经被血染成了血红色。头发既不是黑色，也不是系统刻意的挑染或是纯白，而是黑白夹杂着。
“我还正说多出来一些怕浪费了，来得正好。”
话音未落还在十尺开外的叶云锦便闪到了于青玦身边，一手扣住她的肩膀踢断腿骨将人眨眼间拖至实验台边，一把推在台上扣住她的颈脖。
“你……你疯了……”于青玦艰难地说道：“程……程大哥！”
叶云锦奇怪地反问道：“我只是在做你们对我做过的事而已，你们能做我为什么不能？”
于青玦看着一动不动的奈何，想下线都无法做到，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预防实验体逃跑除了修改程序数据抹除退出键外，整个湖底的实验室都是属于不可下线的范围，他们也只能通过特殊的传送阵回到现实生活。
“你这个怪物……”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快得让人无法反应，于青玦甚至是在听到响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甩了这么一记耳光，脖子上的钳制是没有了，整个人被甩在台子上，然后滑至地上。
有一瞬间她以为她的头会被这么一记耳光直接甩断。
叶云锦蹲下身，用织炎断尘敲敲旁边的机器，对于青玦说道：“安静点，你们这么对我的时候我可没有这么失礼。你叫一声，我断你一肢，四肢完了就会是头，即使把痛觉调低了，但应该也还蛮疼的。”
“程大哥救……”
“噗——”
“啪嗒——”
一只断手落在地上，然后化成了莹白色颗粒消失了。
“我说了，安静。”叶云锦轻声说道。
然后将注射剂打入了于青玦颈脖内，尖叫声刚出织炎断尘就将她右手断去。
看着地上尖叫着滚来滚去的女人，叶云锦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人将他们当做实验体任意实验药剂，他们自己却在有痛觉衰减的情况下都熬不过去，想想也是，谁又会对白鼠心存仁义怜悯？
她缓缓地站起身，将各种不知名的药剂存入包裹。除了这些人，她还有很多旧账需要出去算清楚。
“阿雪，这里快塌了，我们先上去吧。”奈何走到叶云锦身边，摸了摸她头发。
“她是你朋友。”肯定的语气。
“以前是，以后不会再是。”奈何心疼得想把人抱在怀里，却不知道怎样才能不触及她的伤口。
叶云锦看向他，猩红的眸子里有些说不清的情绪，声音里有些迟疑：“你不怕我？”
“嗯，既然是你有什么可怕的。”奈何笑笑，“你……你没事就好，我带你离开这里。有什么事出去再说。”
说完，奈何想去拉叶云锦的手，叶云锦却闪开了。奈何不解地看向她，叶云锦低声说道：“……其实，就算是说谎也好，真的很谢谢你。你带她走吧，没有下次。”
第80章chapter80
“你在说什么？”奈何有些惊慌地看向叶云锦：“关她什么事？我是来找你的！我知道你……”
“开门的时候我其实都看见了，但还是很开心你告诉我你是为我来的。”
叶云锦突然之间急退两步，挥袖将地上的于青玦甩至奈何身上，并直接将两人打退数十尺直接击入石门之内，顺手抽出一柄轻剑将两人定在暗道石墙内，没至剑柄。
“不是这样的！！不是！阿雪你听我解释！”奈何拼命将剑拔出，用上全身力气也只拔出不到一寸。
他惊恐地看着叶云锦拎起织炎断尘，简简单单的随手一劈，竟将实验室外壁劈砍出一条巨大的裂缝，湖水整个蔓延了进来，石板上被定着的人们一碰到湖水皮肤立刻开始腐烂，冒出青烟。
惨叫，腐烂，痛苦，在湖底实验室主厅里交织成一片残酷的乐章。
“阿雪我求你你快过来，你别这样，你不能有事……”奈何几乎是哭着说的：“这里不能下线，你会死的！我求求你……”
叶云锦听到这边声音，按下关闭石门的机关，一边摇头说道：“我没事，我怎么会有事呢。”
暗道的石门逐渐关闭，奈何看见的最后一个画面便是叶云锦碰到湖水本应被腐蚀的皮肤却在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自我修复，有一滴溅到叶云锦眼角处，就像她从不肯落下的眼泪一样。
“啊——————————！”
暗道很安全，以奈何的力气要拔出剑起码要半个小时。叶云锦出水之后身上的伤口全被自动修复了，虽然还有灼烧腐烂的感觉，但如果不这么冷静一下，她怕她会忍不住去找他。
不仅是南皇的外袍，连里面的衣服耐久都已经为零了，只有裹胸布这种本身没有耐久的衣物尚且完好无损。游戏拓印的外观现在全都变成了灰色，她关上拓印页面，取出独步天下的套装。
……其实即使现在她就算穿的是新手装，对她来说也没有多大影响了。
“你明知道他们身体上有接触只是为了通过暗道，为什么要推开他？”拾央在她脑海里问道。
叶云锦毫不介意地换好衣物，将衣袍顺好：[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见他？]
“他看上去并不是一个会介意你身份的人。”
[可我介意。]叶云锦远远地看了一眼亭子的出口处，转身向副本出口处走去：[他有他的路要走，我不可能让他一辈子待在游戏里陪着一堆数据，那不公平。]
“即使你爱他？”
[是，即使我爱他。]
奈何将剑拔出的时候，叶云锦早已离开大明宫。
于青玦已经疼得昏死过去，双臂尽断加上药剂的缘故，尽管奈何有很多事想问清楚，还是忍不住直接一枪取其性命。于青玦用的是正常游戏号，即使被灌入药剂受伤如此严重只要死过一次再复活基本该恢复的部件都会恢复，只是精神方面和现实生活是相通的而已。
复活点在副本门口处，奈何沉着脸：“现在有时间说清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于青玦扶着墙坐下，即使身体上的疼痛有所消减，但是药剂的效果死亡只能削弱，并不能完全消除：“实验室怎么样了？”
“她劈开了实验室的外层。”
“淹了？那其他人呢？！”于青玦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头晕。
“我不想说第三遍，我对你的实验室怎样没有兴趣，所以你也别挑战我的耐性。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奈何的语气很是平淡，只是眼里的戾气愈加浓厚。
于青玦喃喃道：“他们……他们没出来？”
奈何的沉默基本就是默认了这点，于青玦突然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她果然身上流着的是于家的血，这般狠毒不留退路哈……”
“……”
于青玦笑够了后破罐子破摔说道：“那些人都是我花了多少年找来的，竟然会毁在这个游戏里。哈哈，真是想不到……这么多条人命，她竟真是……”
“你说什么？”
于青玦拍了拍大明宫的地砖：“全息化是模拟精神状态的技术，是于家几代研究下的东西，你也看到什么状况了，那样的状况本来就基本没人能以正常的精神状态回到现实的身体之中，叶云锦倒是干脆地直接断了他们后路，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实验室建在这么……因为所有想通过这个特定副本里太液池的人都会因为硫酸的腐蚀将精神体直接消灭掉，所有实验体想逃只能是完完全全的从这个世上消失，这可是最后一道屏障呵呵。”
“她果然是姐姐的孩子……这般不留余地。”于青玦笑容诡谲，实在是多年心血毁于一旦被刺激得不轻，医疗组最中坚的力量基本都被调配到这里，好一个釜底抽薪。
奈何抬头，一字一句地问道：“为什么？既然你明知她是青云姐的女儿你还！！”
“只是女儿而已，又有什么关系？”于青玦无所谓地说道：“本来以为至少有一半基因相似会有些作用，而且一开始的数据的确很漂亮，可是后面不管是哪种……”
话说到一半，于青玦的颈间便出现一柄幽蓝色的长枪。
“这就受不了了？其实你心里很清楚，刚刚那些事都是我们曾经对她做过的事，而且她身上可不止用过一种药……结果她免疫得太快了，怪物一样的体质。我是真想把她交还给你的，既然收不到有效的数据，我留着也没用。”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于青玦握住有些颤抖的碎魂枪尖：“你现在可不能杀我，我死了她就要一辈子留在这游戏里了。这样也没关系吗？”
于青珏有些好笑地看着转身离开的奈何，咽下嘴里的血腥，任何人一旦有了软肋，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慕心绾接到奈何消息的时候正在马嵬驿，正被一群人堵了，翠绿的荷叶帽子下面也不再是一张嘻嘻哈哈没心没肺的笑脸，她扫了一眼消息后也没回复，直接就关了。
“副帮主，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一见了老熟人就跑呢？找你可真不容易，转服后竟然还改了名转了阵营销声匿迹，亏我们还一直在末世那边打听，真是白费我们好大的功夫。”为首的一个唐门说道，斗笠下面的面容看不清楚，只是听声音却是十分年轻。
慕心绾转着手里的笔：“打不过霄扬就来找我个小姑娘的麻烦，真是世风日下~说的好听是你们情深意重念着他旧情，说得难听也不过是欺软怕硬不敢动他罢了。”
“跟她啰嗦什么！现在这丫头没了靠山，也就是嘴上功夫厉害！说不定是在拖延时间喊救兵！先杀几次再说！”其中一个矮个子男人丐帮冷笑一声，拎起了腰间的酒壶。
第81章chapter81
巴陵县一直因为仅仅是60级左右的任务地图，一直是玩家流动量比较小的地方之一。巴陵镇里的npc基本都是普通农户，唯一懂点拳脚功夫的只有衙门捕快和一个恶人谷守卫了。
这里到底还是恶人谷的势力范围，虽然人烟稀少，但还是有象征性的安插一个守卫在这。
或许是待的时间久了，恶人谷的守卫也不像守卫，反而是和乡亲们打成了一片，在镇里成了家后更是基本放下了刀剑，过起了安稳日子，因为后来靠养鹅卖鹅讨生活还美滋滋地给自己取了个霸气侧漏的称号叫“斩鹅尊者”。
现在这个曾经的江湖恶人现在的“斩鹅尊者”正和村里的小豆丁们蹲在一起嗑着瓜子看皮影戏。
皮影戏的班主郭镇远一大早就开了张，看戏的都是老顾客，也没收钱多演了两段。
“不要不要~这些故事小碧都看一百遍了！班主小碧要看新的皮影戏！”小女孩甩着小辫子喊道，周围一群小鬼头也嘻嘻哈哈的附和。
郭镇远叹了口气，觉得头发又白了两根，长叹一声：“你们就折腾我个老头子吧，江湖上的大事就那么一些，多少年没出去走动了，哪有什么新故事啊！”
刚洗完衣服回来的王婶子抱着一大盆子衣服路过，听到这里说道：“最近镇子里不是来了两个江湖人么？老郭你回头去问问人家呗，人家常在江湖上走，肯定知道不少新鲜事，乡亲们都等着你排新戏呢！”
“呸呸呸！”嗑着瓜子的大汉“斩鹅尊者”连忙吐出嘴里的瓜子壳儿，拼命摇头：“老郭你可千万别去，那小兄弟可不是寻常的江湖人，估计人是来来找个清静地方治他带来那人病的，万一惹恼人家就不好了。”
“这也是，人就图个清静才来，也不好去烦他，而且看面相那么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桃丘林里，桃花开得正盛。
叶云锦下半身浸在水里，细细地清洗着身体。她素来爱干净，可不管怎么洗她都觉得全身都有着洗不去的血腥味。
她顺着白发越来越多的长发，沉默地整个人都沉入湖里。
自从那天过后已经三天，拾央再未出现过，最后一次交谈是在出大明宫之前。他助叶云锦脱困，自然是有求于她，具体内容他却不能透露。离开之前他只说迟早会有相见之机，到那时她自然便会知道，只要她继续在游戏里，她迟早有一日会帮他大忙。
叶云锦洗浴完毕后换上干净的外袍，决定如果今天某人再不醒过来，她也只能将他托给巴陵镇的人了。她有太多事要做，多个人一起难免碍手碍脚。
仿佛是感应到叶云锦的决定，某人在叶云锦推门而入的时候睁开了双眼。
察觉到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叶云锦走到床边。
木床上躺着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是实验室水牢里唯一一个还没来得及被处理掉的残次品，以前疯掉的玩家们已经全被送出了实验所，去向不得而知。叶云锦逼颜旭将他用传送阵传送出来，这才活了下来。
很多年后，一切都成为过去，少年恢复了神智，回到了现实，也长成了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娶妻生子，老去……他还是没法忘记睁眼第一次看见那人时的场景，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不可一世的骄矜，神色冷淡，像是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值得令她的目光停留，如画的眉目像是冰雕一般带着寒意令人不敢接近。
如果当年他神智清醒，他肯定不会干出后面的白痴事。
但他更感谢他当年是神志不清的，所以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