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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忙。
ai沉默了会儿，谨慎思考后答道：“我以为你会更早提出这个请求。”
[我欣赏谨慎等待的品质。]
这倒是大实话，叶云锦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确定这个ai并不属于实验室的管辖范畴，并且对这个凭空冒出的实验所抱有隐约敌意。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
“很可惜，我办不到。不是不想，是不能。我能进入你的思想也只是因为一些意外，用你们世界的话来说就是数据异常，其他玩家的数据意识都有保护结界。你可以换个条件。”ai遗憾地说道。
叶云锦也算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有些可惜：[嗯，那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仅仅是名字而已？ai有些惊讶，但也只是一点，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拾央，你可以这么叫我。”
叶云锦点头：[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能保持清醒么，因为选择。感受到痛苦的第一时间，不是去抵抗，而是去思考痛苦的来源，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作用，做出最有利的选择判断。的确极致的痛苦会导致身体痉挛，但这毕竟是个游戏……支撑着的是意识，那么我自己现实中的身体是安全的，这又有什么可怕的？]
[你只有意识或许不明白，如果身体是安全的，只是作用于意识的伤害多数最终都是源自于自身的恐惧。]
拾央看着这个全身都是血色的女子，有些怀疑自己找上她是不是一件错误。
[你会帮我，别急着否认。你不是一个会刻意寻求刺激的人，你来找我只是因为你需要帮助，而我恰巧是那个可以帮助你的人，虽然我对你的目的不感兴趣，但在某些方面我们所持观点一致，比如说……合作。]叶云锦笑着说道，平静的语气，优雅的神态，仿佛现在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自家后院喝着下午茶。
依旧是坚定的意志，冷静到没有破绽的心性，只是有些东西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叶云锦的判断准确而果断，连日来不被当做人的实验取材对她的意识层造成的损伤的确十分有限，只是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深藏在某些角落的恨意正被压抑在底层蠢蠢欲动。
习惯了疼痛并且能够忍受，却并不表示这些加诸于她身上的痛苦是不存在的。
整整半个月过去，叶云锦一点消息都没有。
奈何本以为是那天把人吓到了，后来想想叶云锦什么脾气最多就是生气个几天懒得理他但不可能会真的和他断绝一切往来，而慕心绾和花语酥心那边的消息却也都石沉大海就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
叶云锦不是不想回，而是回不了，甚至可能没有收到消息。
“至于开荒的事，这事我也觉得不太对。叶云锦虽然其他方面待议，但从来都未曾食言。游戏改版前她便答应会跟我们团开荒，我们团虽然不是固定首甲但本服的五甲也是一直占着的。”有一只羊到底也是察觉了异样：“我本来以为她不满我将她踹去替补所以跟别的团去开荒了，但现在看来应该不是。”
花语酥心和慕心绾几人这几天也是一直在联系叶云锦，人在线上，消息也发送出去了并且没有收到未接收的系统提示，但就是毫无音讯。
“如果是生气那也是生奈何一个人的气，关我们什么事，我总觉得她是遇见什么麻烦了或者是有什么隐藏任务所以联系不上，这几天我们也有打她手机和家里电话，完全没人接。按理说游戏仓会进行电话转接提示的，她也没接。”慕心绾坐在扬州石桥上咬着笔头说道：“再过几天游戏头盔就开卖了，锦年和唐无疑也会上线到时候，再等等看吧。”
花语酥心看了眼脸色差到了极点的奈何，安慰道：“说到底这也就是个游戏，大不了就是死一死，也说不定小锦真的是接了什么隐藏任务，所以一时半会儿脱不了身……况且gm我们也联系了说是一切正常，应该没什么大事。”
“游戏？”奈何突然想到什么，招呼也没打一声就下线了。
慕心绾和花语酥心对视一眼，耸了耸肩不明所以。
“其实奈何除了蠢了点外还挺不错的，听说这货一直蹲大明宫门口，有几次因为碰见阵营仇家直接在副本门口打了起来，结果这货就是不肯走。也不知道小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花语酥心叹了口气，轻轻巧巧地跳下桥栏，摇了摇头。
第78章chapter78
叶云锦消失的第三十天晚上十点，正在翻阅资料的于青玦接到了奈何的电话。
没有作为商人之间的互相试探和互相敷衍，单刀直入简单粗暴地就进入了主题，言语中隐藏的怒火即使是在电话另一头于青玦都有些惊讶。她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评估温雪在程默，确切的说是程氏现任当家心目中的地位了。
作为程大哥，程默和她之间多少有些情分可言，但激怒他这种事她都得再三考虑。更别提作为程氏的继承人来看，若真的刀兵相向实则百害而无一利。
“没有。”于青玦矢口否认：“无稽之谈，你这是偏见，如果游戏里随便一个打副本或者打竞技场上瘾了不肯出来的玩家都需要我对他负责的话，这对我们来说是污蔑。”
程默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让于青玦一瞬间以为是回到了天街刚遇见他的时候。
“我再说一遍，把人放了。大明宫额外多出的一块数据乱码，你真以为我就查不到是谁吗？人放了我还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然明天和你交涉的就是法院传票和枪弹了。”
于青玦沉默了一会儿：“那个人对你来说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要与我为敌？”
电话那头的程默轻笑了一声，极尽嘲讽：“你拿什么和她比？”
窗外雷雨交加，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雨季，因为城市污染等很多问题，每逢下雨却是人最少的时候，雨水的微腐蚀性让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对出行望而却步。
江楼月看着落地窗外的的倾盆大雨，没有开灯。
两年前的雨天里，他第一次见到温雪，两人都还在念大学，是温雪回来扫墓的时候见的面，她头发没有现在这么长，只是堪堪过肩，坐在花店门口低头发着短信，本身有些冷冰冰的面容抬头看见他冲她招手的时候轻轻地笑了出来，美好的几乎忘了一切。
他很喜欢她，几乎有了爱上她的错觉。
可到底没有跨过时间这个坎。
“怎么不关窗？”身后突然想起一个温柔的女声。
江楼月回过神来，有些失落地摇摇头：“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现在这种天，万一飘进来不就麻烦了么？”袁卿卿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将窗户关紧。转身环抱住江楼月的腰，把脑袋埋在他胸前，她笑着问：“如果你有孩子你希望他叫什么？”
江楼月一怔：“你……”
“我知道你还记着她，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忘掉她的，我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袁卿卿笑容甜美：反正她也再回不来了。
叶云锦输就输在时间，无论是以前还是往后。时间能磨淡一段感情，更能让人忘记一段感情。
同一时间内，大明湖底的水牢里正发生着一系列无论是谁都没有预想到的变故。
一直最为安分的就是002号水牢的实验体说出了这一个月内的第一句话，已经变得猩红的双目直视着监控的方向，她笑着说道，声音冰冷得有些低哑：“逃吧，能跑多远跑多远。”
负责监控的中年女人不屑地跟身边的人说：“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突然之间，整个湖底实验所开始震荡。
半个月前。
“你确定要这么做？你要不要考虑用别的方法？”拾央看着识海中翻阅着秘籍的叶云锦，有些不忍地说道。
叶云锦无所谓地盘腿坐下，反问道：“你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但……你如果真的亲身修习这个剑法，你很可能真的再也无法回到现实世界。”
听到这里，叶云锦有些奇怪地看着他：“那你觉得这么下去我能回到现实世界么？你也知道答案的吧。我不信什么可能，就算有一线希望我都要试一试。而且我一直在游戏里对你来说不是更好吗？”
“你毕竟只是普通人，就算你的体质感知比别人现在灵敏十数倍，还是很可能会使你彻底死掉，那时候别说回到现实世界，你的意识都会消亡，你真的确定要学这个？”拾央作为一个智能ai完全不能理解叶云锦的想法，他们这些意识体拼命想要逃脱程序设定，希望能有自己真正的人生摆脱npc数据的宿命。而这个人居然为了游戏里的自由冒着与现实割裂的风险亲身学习这个世界里的剑术。
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规则，游戏世界也不例外。
游戏里的玩家学习秘籍主要靠的系统进行数据修改，因为自身的身体是无法承受这些实装技能的，而叶云锦现在是想要绕过系统修改这一步，直接学习一些普通玩家就算数据修改也很难达到效果的剑术。
拾央实则只是随口一提，希望能先取得信任，待以后有机会出去也能进行下一步：“其实那些人做完实验未必不会将你们放了，而且你的好友们发现你失踪了应该也会从别的途径来救你。你没必要急在一时。”
“……拾央，你觉得我们这些被关进来的人和你们这些有自己意识的ai相比怎样。”叶云锦抬眼看着声音方向，拾央本质是一堆数据，即使在识海中也没有形态：“像动物一样试各种药，用身体做各种菌的培养胚，他们那些人看我们的表情……呵，尊严这种东西，还是得靠自己来掂量着的。”
“简单地说，我只是想先踩那群牲口两脚而已。”
于青玦组上奈何后两人直接进了大明宫，刚从长安通过青霄门的时候，于青玦便喊住了奈何，神色有点犹豫。
“程大哥，你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我先去放人，之后怎样一切与我无关。出游戏的事情我已经吩咐了技术部门，而你也得信守承诺。”
奈何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只要人，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听到奈何第二遍保证，于青玦终是只能相信：“她可能状况不是很好，到时候下线再上线应该就没事了……”
突然之间，整个地面都开始震荡，两人相视一眼，于青玦神色大变，立刻向观戏苑太液池奔去。
第79章chapter79
两人来到太液池的时候，整个太液池一片沸腾之中竟然形成了两道巨大的漩涡，声势浩大得似要将整个大明宫掀翻来。莲池台也早被全数震碎，零星地在池水中狼狈地沉浮。零星的池水溅在奈何身上，盔甲处尚无大碍，只是布襟竟被烧出一个个小口子，而溅在裸露的皮肤上像被烟头烫了一样留下了印记。
于青玦一把拉住似乎毫无知觉正准备跳下的奈何：“你疯了，这是硫酸池，就算疼痛度调到最低也会疼死人，而且你根本撑不到实验室。你冷静一下，跟我来。”
两人几乎要站立不住，于青玦勉强扶住水榭石桥上的扶手，一步步走到岸边小亭里，在木头柱上随意拍了几下，亭中间的石桌缓缓移开，露出石街。
“走这条路，水路是上不来的，不过只有我接触到的人才能通过，不然里面的毒虫就会攻击你，其他工作人员都是在建数据库的时候就已经把数据连进去的，我没带过别人来，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怎么做随你，我只要人。”奈何果断说道。
于青玦咬咬牙，一把拉住奈何的手。走近昏暗的地道。
进入地道之后，耳边的轰鸣声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整个石道也在不可避免的震颤，细碎的石子窸窸窣窣地滚落。
越接近湖底，哀嚎声就越为清晰。不止一个人，而是成片的哀嚎，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如野兽一般的哀嚎，却是由人类的咽喉所发出来的。
奈何几乎要把于青玦的手骨捏碎，他无法控制自己去想这些人中是否有那个人，她是否也在那群人当中。
“你冷静一点！实验所一定是出事了……”
看着于青玦吃痛有些扭曲的面容，奈何没有松开反而将握着的手往粗糙的石墙上狠狠一撞，于青玦没有调整过痛觉，立刻痛得尖叫。
“我告诉你，你的实验所怎样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看着奈何泛红的双目，于青玦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点头：“我们先找人。”
两人走了约摸两分钟后才到达连接实验室的开关门处，于青玦启动开关，金属门缓缓打开。
“这里就可以了。”于青玦说道，然后缓缓松开握着奈何的手，她突然发现奈何脸色有些不太对劲：“你怎么了？”
奈何没有答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前方。
于青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见了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画面。
实验室被扫成了一片废墟，大部分器具被破坏殆尽，泛着血光的织炎断尘直直地插在地上。一个男女莫辩的被血浸透的瘦削人影披着藏剑的外袍，正一脚踩在一个男人肩上将他固定在破裂的石板地砖上，一手将男人手臂固定，将一剂注射针剂打入手臂之中，任凭男人如何挣扎却是完全的动弹不得。
在针剂注入的一瞬间，男人的惨叫声几乎要扯破了喉咙，与四周的惨叫声融为了一体……
那人脸上被血模糊了面容，束发散乱，看不清本来的样貌，发上系着的亦是南皇白玉坠。他完全不理会男人的惨叫，随意地抽出地砖构建中的钢管，直接折成四段后将钢管订入男人四肢，将其定在石板之上。
“救我！！于姐！！！救我——”
于青玦惊恐地发现那些惨叫声的源头，全是这些穿着白褂的医疗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