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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你和他们一样_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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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笑一个,朋友,别把事情看得太严重!”

“我尚未做出决定。”他说,脸上的表情像石头一样紧绷,苍白的嘴唇宛如腐蚀的绝壁。

“不,快别这么说!”大个子回答,“我昨天是开玩笑的……我是说,如果你不想继续替NGO组织效力,也不要紧,至少别对自己太过苛刻,事情怎么说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依旧可以改变主意,不过希望你别仓促决定。”

叔叔望着大个子,沉默良久,说:“或许,我们应该暂缓执行计划。”

“你一开始应该就不喜欢这个想法。我也是,我刚开始也不赞同这项计划。你觉得剥削了年轻人,但事实上你是在帮他们。他们到了海外会有更多机会。瞧,我们现在能够一天吃三餐,还可以买衣服、鞋子和书本,你觉得这些对他们来说是坏事吗?”

“或许。”

“你不是想打退堂鼓吧……胆小鬼?”

“告诉我有谁不怕的?”

“何苦在这时候找麻烦呢?”大个子拍拍叔叔的背,“拜托,拿出勇气好吗?”

“什么?别烦我……我不想再给他们灌输什么新课程了!”

“拜托,别这样。我们还得多教教他们如何应付海上的盘查。事情现在已到最后关头了。”

大个子抬起头望着屋顶与墙壁之间的方向,点点头,仿佛察觉到哪里不一样,欣然微笑道:“我发现这间房子有变化……就连窗户也打开啦!”

“这可是我家。难不成要我闷死这两个孩子?”

“听着,如果我是你,”大个子朝我们眨眨眼睛,将叔叔拉往一旁,两人距离近到差点跌跤,“我会依照原定计划进行,好好教导这两个孩子。你可别让他俩希望破灭哦!”弹簧床垫发出吱嘎声响,两人重新找到了平衡。叔叔脸上勉为其难地挂着笑容,只是并未回答大个子的话。“葛皮呀,你不过是临阵退缩而已,”大个子起身对他说,“我们到外面去谈。”

“谈什么?”

“我有件小事要告诉你,我们到外面去谈。”

“没什么好谈的!”叔叔语气平静地说。他两只手肘放在大腿上,双手握拳,支撑着下颌。“我会把钱都还你,我利用‘南方’赚了点钱,给我一点时间。”

“这件事跟钱无关,而是关系到孩子的将来,再多给你一些钱也不成问题。我们到外面去谈,记住,你现在可是我们这个地区的领路人!”

“把‘南方’骑走吧,我求你了!”

“不可能,”他用力耸耸肩膀,“摩托车你留着,这辆摩托车不是坏东西,我们不会拿走你谋生的工具。你再这样想,可要毁了自己!”

大个子继续纠缠叔叔,他只好跟着对方到外面商谈。

“孩子,待在屋里,”大个子的声音里透着焦虑,“别出来。”我跟妹妹点点头。大个子替叔叔开了门,然后关上,把这儿当成了自己家。

待他俩的脚步声逐渐消失,我们冲到窗户边,透过陈旧的百叶窗偷看他们。两人走到大马路边才停下脚步。叔叔面对着我们,我们却听不见他们交谈的内容。马路背后衬着一片大海与农田,偶尔让人产生错觉——农田漂浮在海上,站在马路上谈话的人也仿佛在海上行走,就像耶稣一样。

他们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执,都举高了双手像是要打架的样子,不过偶尔有熟人经过,他们就会受到路人突如其来的问候而停下来,面露虚伪的笑容。等熟人离开,两人急着弥补刚才浪费的时间,继续往下谈。只见叔叔不断摇着头,像是断然拒绝对方的任何提议。每次我见到叔叔脸上出现“不”的嘴形,都想为他鼓掌叫好。我开始能够预料他们的谈话结果,于是我也跟着摇摇头,默默露出“不”的嘴形。我紧靠在窗边,祈祷叔叔要坚定立场。

接着,大个子抓住叔叔的肩膀用力摇晃,晃得叔叔晕头转向,他步履蹒跚地挣脱开来,直到恢复平衡。只是他并未离开大个子,反而戳在原地。

“大个子就要打败葛皮叔叔了,”伊娃小声说,“大个子好坏,他是坏人吗?”

“我不知道。”

“大个子一定是坏人,”她的声音开始激动起来,“我不想再跟他一起跳舞了。他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加蓬,我要去跟爸爸和妈妈告状!”

“嘘,别大声嚷嚷好吗?叔叔不会轻易被打倒的。”

突然间出现四名警察,他们分别从不同方向赶来围着叔叔,像是闻到叔叔想要逃脱的气味。他们手持木棍挥舞着,腰间佩带着手枪跟警棍。所有的警察都朝叔叔大吼,大个子神情越来越激动。葛皮叔叔紧闭双唇,挺直身子站着,一副遭遇恶犬的模样。我观察了好一会儿,明白大个子决心要叔叔无论如何都得答应他的要求,却只见叔叔每过一段时间便交叉两手、猛摇头,动作温暾。每次他俩望着我们的方向,我跟妹妹就立刻蹲低身子。

眼前这个场面非比寻常,因为凭叔叔多年来偷拐抢骗的伎俩,警察从未上门找过他的麻烦。伊娃紧握住我的手,我们不知道该继续待在屋内还是冲出门,向聚集在外头看热闹、阻挡了我们视线的人群奔去。

警察试图驱散人群,但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大个子像来时一样倏地消失了,警察也各自朝不同方向离开了,他们突然消失的举动吓坏了围观的人群。叔叔戳在原地,一脸笑容地望着大伙儿,仿佛刚才发生的事不过是个玩笑。我跟妹妹听不见他对其他人说了什么,不过从他比画的动作以及不时发出的笑声,能看出他过去的幽默感又回来了。我松了一口气,他再次变回那个我熟悉的叔叔。人们眼见好戏不再,又几近傍晚时分,就纷纷散去,只留下叔叔一人待在马路上;他凝望着大海,朝那些跟他打招呼的人挥手。

伊娃挣脱了我的手,打开门,冲向叔叔,一路跌跌撞撞,大喊着:“叔叔,叔叔!”叔叔听见伊娃的呼喊,突然转过身,张嘴准备说话,却又咽了回去,伊娃整个人怔住不动了。只见他大手一挥,将伊娃赶回屋里。伊娃哭着走回来,叔叔依旧凝望着那片海洋,还有那条朝远方绵延而去的路。

最后他垂头丧气地踩着蹒跚的步履,双手仿佛遭人铐住一般背在身后,朝家的方向走回来。他缓缓走着,似乎不怎么想要回到这个家。当天晚上,他肯定觉得面对我们比面对大个子和警察还要为难。他像个犯了大错的学生,害怕遭学校退学。

傍晚,他要我们第二天不要去学校上课。我们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听着。

葛皮叔叔从此不在我们面前提起大个子或是加蓬。前些日子决定去加蓬后,伴随着前往异地的兴奋感,对未来抱有的美好幻想成为我们之间的话题;如今少了这些,日子顿时陷入空茫。叔叔总是一脸忧愁,待在家里不去工作。他没对我们多说些什么,甚至连下床都得经过一番挣扎。他开始滴酒不沾,不断阅读《圣经》,并向上帝祷告,却不再像以往那样邀请我们加入,宁可选择独自一人。他对于“南方”的骄傲感日渐消散,不再每天清洗它,也不再胡乱摁响喇叭,或骑着它去教堂。穿衣的风格也出现了变化,他不再穿着新外套和闪亮皮鞋,而是穿回他的拖鞋和破牛仔裤,反正就是“南方”进驻这个家以前,那些还留在家里的旧衣服。

家里头摆放的新玩意儿如今不再引起他的注意。事实上,他似乎无法容忍再走近那儿。他将摩托车完全覆盖住,就像那天我们在里屋补墙时所做的一样。连伊娃也隐约感觉到不该再谈论“南方”或是在那上面玩耍。在那些茫然无依的日子里,我们总希望叔叔能够将客厅的研钵搬出去,在另一个房间工作,使这里有更多的空气,但他从未动手。尽管叔叔整日倒卧在床,目光总是离不开研钵,却好像缺乏搬动东西的意志力或是兴致。他将精力全放在凝视我们上,并且严肃警告我们未经他的许可,不准跟任何陌生人走或是交谈。

“你们要小心!坏人会带走其他人的孩子!”距离大个子来访两天后他说。这是大个子那天来大闹一场之后,他跟我们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我不敢有任何反应,因为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内心的想法。

他买了把大砍刀藏在床底下,伸手可及。即使是去教堂,他口袋里也随时藏着一把小刀。我们待在外面玩耍时,他会跟着出来坐在土堆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瞧,如同一座雕像。每天,他会在住处附近巡逻数次,像个警卫似的到处查看。如果我们到外面的厕所去,出来时总能见到他守在门外,仿佛在欧裘塔经营公厕的管理员。要是我们不小心在厕所多待了一会儿,他就会走上前敲敲门,询问我们是否掉进了粪坑。如果有事出门,他就将我们锁在屋内。

看见他用尽各种方式保护我们,我也就不再去想逃跑的事了。我能感觉到他不允许我们受到任何伤害。我们走路去教堂时,他会紧拉着我们的手。有人问他为何不再骑摩托车了,他一律回答摩托车抛锚了。我们带着谦逊的心走进教堂,就像拥有摩托车前的日子一样。某个星期天,叔叔给阿戴米牧师拿了些钱,要求牧师特别为他祷告,当牧师逼他说出实情时,他才透露说给家里惹了点麻烦。

还记得那天午后,伊娃正在睡午觉,葛皮叔叔站着望向窗外,“我们得离开这里,柯奇帕。”他小声说。

“好,叔叔!”我说完就下床走近他。我明白他此话当真,因为他叫的竟是我的本名。叔叔似乎因为我的反应而受了惊,他立刻背对窗户在桌旁坐下,面向我。我一脸惊喜。

他像个忏悔的人那样拧着双手,寻找合适的字眼:“我明白你很想去加蓬……”

“我不想去了,叔叔,真的不想!”

“放轻松,放轻松。”他安抚我的情绪,两只手做出缓和的动作,接着就紧握着我的手,我见到他难过的神情中掠过一丝紧张的笑容,“嘘,我们别把伊娃吵醒了……我不能将你和伊娃卖给其他人——像那些巴达格里贩卖奴隶的故事情节一样。我不会允许他们将你们兄妹俩带离这片海洋前往加蓬。你们若真的到了非洲内陆,一切都完了。你们将再也闻不到西非土壤的气味……上次大个子来访时,我跟他表明不想让你们离开。有钱并不代表一切……我不想失去你们,但大个子听后气急败坏。”

“我有一个疑问……”

“什么?”

“养父母知道大个子对我们做的事吗?”

“是的……他们完全知情。”

他放开我的手,将目光再次移往他处,看起来十分羞愧。他的回答给了我相当大的打击,自从那天晚上不再去想加蓬的事后,我便将心里的怒气全都转移到叔叔和大个子身上。如今真相大白,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对我们如此友善,并且带来令人难忘的美食的夫妻竟是坏人。此刻,叔叔眼里的羞耻感抹去了我心中的疑惑。这些大人让我很生气。

“那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吗?”我问。

“不……我们得趁天黑才能行动,傻瓜。”

“今晚?”我欣喜若狂地朝四周张望。

“布拉费……距离到加蓬的日子还有一个星期,我们得抛弃家当,记得别告诉妹妹这件事好吗?她一定很难理解。”

“好、好。”

“我已经告诉熟悉的朋友我们打算回布拉费的事。”

当天傍晚,由于离开一事,我有些忐忑不安,对于自身陷入的麻烦厌恶到极点,不想吃任何东西,甚至也不想喝水。我见到养父母的身影在我周围出现,风中还传来他们小声交谈的声音。我不停地向窗外张望,希望能够像吹蜡烛一样一口气吹跑太阳,或是祈求世界上下颠覆,让海水倒灌淹没一切。我向上帝祷告,求他赐给我们一个漆黑的夜。

不幸的是,当夜幕降临时,我只见到了可悲与令人失望的黑。叔叔清空水缸,并倒掉了我们的汤。我叫醒妹妹并为她更衣,她依旧半梦半醒。我们全都穿着日常的衣服,叔叔只把课本塞进背包内,将包系在摩托车的车把上,没有带很多东西。从叔叔裤子背后以及胸前凸出的口袋来看,我想他带走了所有的钱。

夜空中布满星星,皎洁的圆月低垂着,月光从密布的乌云中透出来。明亮的月光使得杧果树与周围的树木剪影幢幢,我们依旧看得见远方漆黑一片的大海,还有宛如覆盖着薄透布料的椰子树丛。叔叔将“南方”推了出来,月光在油箱上面映射出模糊的光线。尽管我恨透了当初因为前往加蓬所添购的东西,但那天晚上却祈求这辆摩托车能够载着我们安全离开。

今晚风大,夜里传来了猫头鹰的叫声,昆虫的嘈杂声与椰子树叶的婆娑声竟同时消失了。突然间,风似乎停止了吹拂,接着又刮了起来,把所有的树都吹向同一边,吹得不成样子。一棵椰子树应声折断,夜里的生物顷刻间止住了叫声。

叔叔拿起大锁与链锁将大门锁上。他不让伊娃坐在她平时坐的油箱位置,因为她尚未完全清醒,我们将她夹在叔叔和我中间。我和妹妹的脚同时踩在搁脚处,空间很小。叔叔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动摩托车,我想起所多玛与蛾摩拉城的逃难者,不想回头,只想往前看。18摩托车的车头灯昏暗,一路上坑坑洼洼,我们只好缓缓骑着摩托车。摩托车呼呼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寂静,那声音稳稳的,带给人一些安慰。叔叔对这条路再熟悉不过了,这是他每天必经之路,因此毫不费力地就能躲过路面上的坑。马路带着我们驶离大海,驶近附近聚集的破落房子。月光下,这些房子仿佛无人居住,堆放在屋前的长餐桌和摊位是村民们白天做生意的地方,这会儿空荡荡的,仿佛一到夜晚就成了史前动物骸骨。

过了一会儿,我回过头去张望,发现身后有两个光点跟着我们。虽然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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