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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你和他们一样_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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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叔叔会轻轻带她走下天花板。在妻子顺利产下一子后,他会用比利时人的方式亲吻妻子的嘴。

让拉扯着妈妈的衣服,试图唤醒她。他扳直她的手指,手指头却缓缓缩回去,就像是妈妈在逗着他玩。他试着将妈妈裂成两半的头颅拼凑回去,却办不到。他把小手伸进妈妈的发丝里搓揉,黏糊糊的血宛如红色洗发液。当躲藏在天花板内的人轻声哭泣时,弟弟把沾了血的手在妈妈的衣服上擦拭干净,然后,走到外头,咯咯地笑。

我在每个房间里游走,倾听天花板里是否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妈妈的形象已充满我的心中。

“原谅我,莫妮卡。”客厅天花板传来泰蕾兹女士的声音。

“我们会照顾你跟让……让。”卧室的天花板传来泰蕾兹女士的丈夫结结巴巴的声音,“你的爸妈是好人,莫妮卡。我们会替你缴学费,你们俩现在归我们养育。”

“把这死人移开啊,”走廊天花板上方的马丁婆婆发着牢骚,“她死啦,这人已经死了!”

“耐心点,”她身边的人对她说,“我们会在尸体毁灭之前小心安葬死者。”

有些人赞美上帝,因为我爸妈的结合拯救了他们。马丁婆婆变得歇斯底里,强迫其他人重新调整他们在走廊天花板的位置。我试着分辨每个说话声,却怎么也听不见妈妈的声音。她为何不再跟我说话?她为何不命令我去冲个澡?

在嬉戏、气恼与恐惧之中,妈妈从前跟我说过的话如今一股脑涌现出来——命令的口吻、轻柔的摇篮曲,还有妈妈亲吻我的脸颊所发出的声音。或许至今她依旧在保护着我。她总有办法做到,我知道,就像她要求爸爸不准跟我说他已经准备要击碎她的头。“我在等妈妈。”我对躲藏在天花板上的人说。

“她不在了,莫妮卡。”

“不对,不对,我知道她在天花板上面。”

“在哪里?”

“别骗我了!快让妈妈跟我说话呀!”

客厅天花板上方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天花板的中间部分开始塌陷,泰蕾兹女士笑得像个喝醉的人:“你说得对,莫妮卡。我们在跟你开玩笑。聪明的女孩,没错,你妈妈人在这里,但是你得去外头把让抱回来,她才愿意下来。她睡了好一阵子呢。”

“好的,女士,”我说,“麻烦你叫醒她。”

“她听得见你。”厨房上方天花板的皮埃尔·恩萨比马纳先生突然开口道。这期间,他始终保持沉默。他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作用,于是我朝厨房走过去,眼睛盯着天花板。有人开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快速的祈祷声。这不是妈妈的声音。她总是不疾不徐地说出祈祷词。

“你难道希望妈妈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落在你身上?”皮埃尔先生说。

“不希望。”

“那么,小姑娘,离开这所房子,别再回来!”

祭坛上方的天花板开始从墙面裂开,躲在里面的人们宛如巨型蜥蜴,迅速爬往另一边。我拾起破损的十字架,立刻奔向屋外。

外头遍地尸体,他们身上的衣物在风中摇摆。被血浸染的土地上,生长的草一动也不动。秃鹰用长喙啄食死尸。让正顽皮地驱赶这群禽鸟,他跺着脚,挥舞着小手臂,双手因为试图扶起尸体而沾满了血。他的小脸上不再有笑容,两只眼睛睁得好大,小小的额头眉头紧蹙。

接着,他朝街角的联合国部队走去,军人手上的来复枪在暮色中闪闪发光。他们正准备离去,仿佛是些幻影。一群秃鹰跟在让的身后。我朝这群大鸟咆哮,它们却不断纠缠着他,好像一群固执不愿离去的蚊子。让什么都没听见。他跌坐在地,踢着两条小腿,号啕大哭,因为那群士兵不愿等他。我在弟弟面前蹲下身,要他爬到我背上,他爬上来,停止了哭泣。

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向寒冷的夜色中走去,顺着石子路爬上山。渗入我们衣服的血渍已经变干,就像给衣服上了浆一样。一小群暴民正朝我们走来。亨利先生也在其中。他手中拿着一支大火炬,熊熊火光大口吞噬着黑夜。这群人是妈妈这一方的族人,所有人都身穿军服,宛如足球迷俱乐部会员。他们喊着口号,发誓杀死爸爸这一边的人。有些人手里拿着枪。既然爸爸没有饶妈妈一命,妈妈这一边的亲戚就不会饶过我或是弟弟一命吧!

我背着让躲进草丛,一只手抓着十字架,另一只手遮住眼睛,以防被高高的杂草和树枝刺伤。我双脚冰冷,脚踩着荆棘。让紧靠着我,他的小脸蛋贴紧了我的背。“妈妈说别怕。”我对弟弟说。接着我们姐弟俩躺在十字架上,盖住它的光芒。我们想要活下去,我们不想死。我得坚强。

等这群人从我们身边走过之后,我回到路上回头张望。他们拖住妈妈的两腿,把她拉出屋外,接着放火烧了房子。等躲在天花板的与他们同族的图西族人纷纷发出尖叫时,火势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继续赶路,追逐爸爸这一方的族人。我跟弟弟则继续向前走。

四周一片漆黑,风吹散覆盖在天际宛如毛毯一般的乌云。弟弟把玩着发光的十字架,咿咿呀呀地唤着妈妈的名字。

为了到加蓬,要吃胖点

Fattening for Gabon

卖掉你自己的孩子或是侄儿要比卖掉别人的孩子难多了。因为你要保持冷静……

卖掉你自己的孩子或是侄儿要比卖掉别人的孩子难多了。因为你要保持冷静,或是跟巴达格里萨米移民局的人一样铁石心肠。如果办不到这点,那么你会给家人惹来麻烦。葛皮叔叔将打算卖掉我们兄妹的事瞒了家人整整三个月,不知是出于他身为边境阿哥贝洛2的幽默感,还是身为走私犯的天性。妹妹伊娃当时五岁,我十岁。

葛皮叔叔是个勤劳的小个子,计划将我们卖至加蓬前,他从事脚夫的工作——替那些没有申请文件的人穿越边境,以此为生,或干脆敲诈勒索对方一笔。热风季的时候,他会沿着海岸一带,在多个开垦地替人采收椰子。多年来,他遭遇过许多不幸的意外,诸如从椰子树上摔落,或在边境发生零星的打架事件,不过他向来乐观地看待一切。他笑看所有事,一部分原因是在他刚开始从事阿哥贝洛这行时,在某次打斗中脸上留下了一道疤痕。这道疤痕顺着他的左脸颊而下,停在上唇。隆起的疤痕表面光滑,却拉扯着皮肤,影响嘴唇闭合。尽管叔叔用胡子遮掩,但疤痕依旧跟圣诞树上的灯泡一样醒目。他的左眼看上去比右眼大,是因为疤痕扯开了左眼的下眼睑。因此,有些人叫他“微笑葛皮”。

葛皮叔叔那个月买了辆“南方”牌蓝银双色125cc摩托车,可以说是他买的最后一件贵重物品。我们的生活质量因此有了很大改善,前往加蓬的计划也越来越积极地实行。他打算利用这辆摩托车载人们往返于贝宁与尼日利亚边境之间,以此增加收入。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多风的星期二傍晚,一个瘦而结实的人骑着一辆崭新的摩托车,载着叔叔返回我们这栋面向大海的两居室。我那时正在屋内烹煮阿巴卡利基3米,看见他们,我便冲到前门迎接葛皮叔叔。他的笑声比摩托车的引擎声还要响亮。我们家的房子和繁忙的泥土道路有段距离,由一条窄小的沙石路连接。房屋四周的沙石路两端连接了树薯田,在高耸、浓密的灌木丛之间形成低矮的屏障,田野周围种植了香蕉与芭蕉,我们住的地方就位于其中。最近的邻居与我们距离约有半公里。

我赤裸着上半身,光着脚丫,下半身穿着叔叔给我买的卡其色短裤,两只脚因为踢足球而沾满了泥沙。在他们骑着新摩托车回来的时候,伊娃在屋前的杧果树下堆着沙堡。

“‘微笑葛皮’啊,怎么只有两个孩子在家?”那名载着叔叔回家的男子大声嚷嚷,看样子有些失望,“不会吧!其他人呢?”

“噢,不,大个子,你会见到其他孩子的……还多着呢,”叔叔说完,笑声从变形的嘴唇迸出,接着他转过身来看着我们,“孩子们,嘿,怎么没跟大个子打声招呼?”

“晚上好,先生!”我们趴在地上向他问好。

男子背过身去不理我们,一双大眼睛骨碌碌地盯着马路,窄窄的额头上布满皱纹。他的鼻子小而挺,头发剃得很短,高耸的颧骨下方留着稀疏的胡子;大个子下半身穿着紧身牛仔裤、凉鞋,上半身套了一件宽大的灰色灯芯绒衬衫,衬衫披挂在他瘦骨嶙峋的身上,风一吹,宛如船帆。倘若不是他的身高令他看上去威风凛凛,他与边境其他的阿哥贝洛没什么两样。

“我们进屋里去谈,”叔叔恳求他,“坐下来谈,喝点东西。想喝喜力、星牌、健力士,还是哪种啤酒?”说完,转过身来对我说:“柯奇帕,去给客人倒饮料。”

“……不用了!”大个子连忙拒绝,语气坚定,他的声音伴随着远方的海浪声,几乎让人听不见。除了请对方喝饮料外,我们根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内容,反正我们一点儿也不在乎。有个身为阿哥贝洛的叔叔,我们已经习惯人们在任何时刻以各种理由前来叨扰他。我们也清楚地知道对待眼前这名男子的刁难,他会以笑声一带而过。

“我们说好是五个,不是两个,”大个子开口说道,他在叔叔面前挥舞着手指头,其中有些指甲早已掉落,“其他孩子呢?”

叔叔刻意不去理会对方在比画什么:“你知道我已经跟你们的人商量好了吗?”

“什么人?”大个子口气恶劣。

“你的主子。”葛皮叔叔回答。

“你该直接找我谈才对!”

“别这样,拜托,我们先庆祝再说吧……放轻松。”

“不,我严肃地告诉你,你只能找我谈!”

“你?你要我招子放亮点?”

“我不想吓唬你或是有意隐瞒。我们都是这样办事的……我警告你。难道你想玩火?”

“双方都已经达成协议了。”叔叔安慰他,“别怕,不会有事的。”

大个子耸耸肩膀,查看房子四周,眼神与那些被骗往边界的旅游者一样狐疑。他十分不屑地瞧了我跟妹妹一眼,然后移开视线。远方,金黄色的太阳光穿透椰子树的大片树叶,椰子树丛守卫着另一头的大西洋——那一大片能够带我们前往远方的海洋。海浪涌动着,卷起灰色的泡沫,似乎在抗拒着太阳光的抚触;从大海的方向望向内陆,椰子树影随风摇摆。海面上掠过轻柔的风,无止境地朝内陆吹拂。

“大个子,你冷静点!看着我……你担心过度了。”

大个子耸耸肩膀说:“不,大个子一点儿也不担心,该担心的人是你。”

我们都看得出来大个子显得很失望。他用力噘着嘴,我们甚至见到他张大了鼻孔并且尽力控制住怒火。正如我刚才所言,我无须担忧,叔叔处理过比眼前更加棘手的状况,我相信他能够安抚这名男子的情绪。

“你看这房子怎么样?”葛皮叔叔指着我们的房子说。

“什么怎么样?”大个子根本看不上这栋房子,尽管叔叔不断怂恿他。

房子的铁皮屋顶都已经生锈,两个房间也都没有安装天花板,泥巴糊成的墙面抹上了一层灰泥。就算大个子不愿进屋坐下来谈,叔叔也会邀请他坐在门前的狭窄阳台商讨事情,那儿有小土堆可以坐着,而屋檐则由椰子树干做成的梁柱支撑。

“这房子你还满意吗?”叔叔问。

“目前看来,你的房子还凑合,”大个子说,“我先告辞了。”

“你瞧瞧,”叔叔笑着对他说,“至少,房子这件事我还应付得来。”

“呃,我们将来会再盖一栋比这还……大的房子。”

“……事情自然能解决。”

大个子准备离开,眼里依旧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当然了,只有命丧黄泉的死人才可能亏欠我们。”他说,“只有死人。”

“我想不会有人丧命……嗯,就像安南族人4常说的:‘好死不挡路,杀人者不会永远苟活。’”叔叔笑着叫住他,“明天见,顺便代我向你的家人问好。”

大个子离开后,我们不知如何处置这辆摩托车。大伙儿安静地围着它,仿佛它是失散已久的亲人。葛皮叔叔望着我们,感觉像是给我们出了一个谜语,想知道我们对这件事的反应。

“南方!”伊娃大喊。

“这辆车归谁?”我倒抽一口气。

“大家的。”叔叔笑着说,“我们终于有摩托车了!”

“我们?摩托车?”我说。

“没错,柯奇帕,我的孩子。”

伊娃静静绕着摩托车打转,貌似祭坛里的巫毒女祭司,她伸长了手却不敢碰触摩托车,棕色双眸在瘦削的脸庞上睁得大大的。摩托车仿佛具备了某种灵气,令她目不转睛,不敢眨眼。她留着一头像小男孩般的短发,身上只穿了件粉红色内裤,肚子鼓起来。她两腿微微向前一跨,双脚沾满了泥巴。我两只手因为拿了煤炭生火而变得脏兮兮的。在烹煮米饭的过程中,为了确保锅不会掉落在石头堆成的三角灶中,我紧握双手,掌心出汗。我不敢伸手触摸摩托车,也没在卡其色裤子上把手擦拭干净,只是用手指不断摩擦我的掌心。

“我们属于你,”伊娃小声对着摩托车唱道,“你属于我们,我们属于你。”

“没错,孩子。”叔叔望着困惑的我们笑着说,“这是上帝对于我们坚定的信仰所做的回馈……我们就要发财啦,哈哈!”

叔叔声音里流露出的喜悦之情令伊娃停了下来。她先是看看我的脸,然后望着叔叔,仿佛我们两人在联合起来骗她。葛皮叔叔打开他的旅行皮箱——他每天都会带到边界的这只皮箱,拿出科托努城开出的摩托车购买发票。我们开心极了。我鼓掌叫好,却遭叔叔制止,他笑称自己没多余的饮料宴请被我们吸引前来看热闹的人。我立刻分开两手,掌心对着掌心,好似两个相反的磁极。我想要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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