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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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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山坡。这……一个人绝对到不了车站。看到成排的几十个长得差不多的房子,国政一阵晕眩。他甚至怀疑,或许清子是想回Y镇的家的,只是找不到去车站的路,不得已才留在蕗代这里。

当然,现实通常比空想更苦涩。

“次郎”把车停在了一家独门别院的前面。墙壁是浅粉色的,窗沿是白色的,整个房子在国政看来只觉得“奇怪”。

“您先进去吧。”次郎留下这话,便不断反向打轮试图把车子停到玄关旁边的狭窄空间。

确认门牌上写的是“大原”无误后,国政犹豫着按响了对讲机。

对讲机发出“叮叮咚咚”一阵响,里面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国政还在想这是怎么回事,“次郎”终于停好车过来。“欸?谁都没出来吗?”说着打开了长得像蔓草的大门,走在国政前面,把手伸向了玄关的门。大门上泛着不自然的锈迹。国政无聊地看向车子,银色的车身鬼斧神工般正好卡在那里。

玄关门没有锁,就这么开了。国政心想,大新年的都不挂个门松吗,他用背过去的手关上门,跟着“次郎”进了屋。

一股别人家的气味。准确来说,是一股为了隐藏家里其他味道的、芳香剂的甘甜香气。

“喂,爸来了哦。”“次郎”朝着屋内喊了一声,径直走向短小的走廊。里面有个玻璃门,对面好像就是客厅。

国政脱下皮鞋,穿上“次郎”拿给他的粉色碎花拖鞋,朝客厅瞅了瞅。

老婆清子和女儿蕗代坐在沙发上吃着饼干,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播放箱根马拉松比赛的电视。孙女圣良不知道是不是看厌了比赛,在餐桌上看起了童话书。

“欢迎。”清子的眼神纹丝不动,“这是要在山上决出胜负啊。”

“嗯。”蕗代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答道,“圣良啊,外公来了哦。”

圣良瞄了眼国政,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不懂怎么和不熟悉的访客相处,很快便低下了头。

“你好。”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微弱的招呼。

“你好。”国政应了一声,看了眼老婆和女儿,像是顾忌着什么,坐在了圣良斜对面的椅子上。

“次郎”很有眼力见地走向厨房,隔着个柜台问道:“爸,喝咖啡可以吗?”

“嗯,就咖啡吧。”其实他想喝的是绿茶,当然他不会说出来。

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根本不会让人觉得是有小孩的家。屋子里充斥着热水烧开的声音,电视里的欢呼声。圣良装作在看童话书,一直偷偷瞄国政。

“对了,”国政从包里掏出竹叶糖和用纸巾包好的千元纸币,“给你带的特产,还有压岁钱。”

“谢谢。”圣良看都没看一眼竹叶糖,把手伸向纸巾,确认完里面包着的东西后,强挤出惊喜的声音,“妈妈,外公给我包了一千块。”

“哎呀,谢谢啊。圣良你也跟外公道谢。”

“已经说过了。”

到女儿家还没过五分钟,手上的牌就全用掉了。国政对自己很失望,喝了口“次郎”泡的咖啡。“次郎”也端起咖啡杯轻啜了一口。他就坐在圣良的旁边,对面便是国政。不知道他是不是习惯了喝黑咖啡,牛奶和糖都没有摆出来。国政一点儿一点儿地啜着这苦涩的黑色液体。

就算他不停跟圣良搭话,“你在读什么呀”“我看到你七五三的照片了哦”,圣良也只是一个劲地“嗯”“哦”。国政心想,孙女怎么这么没教养。不过,“次郎”和蕗代都没有纠正她的语气——“次郎”还是笑嘻嘻的,蕗代则一直盯着电视默不作声。

国政试图拉近和孙女的距离,又接着说:“要不要吃竹叶糖,很好吃哦。”“七五三那天小圣戴的簪子啊,是外公的朋友做的哦。”圣良摆出一副困惑的脸瞅着蕗代。

国政这下算是明白了。看到蕗代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圣良更不可能跟自己亲起来。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他和清子的责任,是他们把蕗代培养成对父母没大没小的女儿的。

清子也有一半的责任,她是怎么看这个情况的呢?国政望向坐在沙发上的清子。

清子站起来问他:“要烤个年糕吗?两块够吗?”

国政心想,又是年糕。但妻子跟他说话这一点让他感到很开心,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过了一会儿,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跟芝士一起烤好的年糕被装在一个大盘子里,端上了餐桌。

“大人一人两块,圣良吃一块。”清子解释道。

国政、“次郎”和圣良把手伸向盘子,嚼着年糕含糊不清地说着话。

原来放上芝士会这么好吃。国政在心里感叹道。不过这么图省事的午饭,“次郎”都不会有意见吗?

“次郎”果然一点怨言都没有地吃着年糕。

清子没有拿餐桌大盘子那份,而是端着装有四块芝士年糕的盘子坐回了沙发。清子和蕗代一边吃着年糕,一边又看起了箱根马拉松比赛。

大家都吃完后,蕗代终于开了口:“说吧。”她不能忍受和国政待在同一个空间,浑身散发出想要赶紧完事的情绪,“爸,你为什么要来我家?”

“那个……我只是在想你们过得好不好……”

“好啊。这还看不出来吗?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那个……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就请回吧。辉祯,不好意思麻烦你把爸送到车站。”

对好久没见的父亲,说的这都是什么话啊。国政激动地一声怒吼:“FUKIYO(蕗代的名字)!”但由于火气太大,舌头也打结了,实际发出的声音是“FUNIYO”。

“怎么了!”蕗代不以为然地顶了回去。

小时候被国政训话还会变乖,现在连父亲的威严也不管用了。

被蕗代这么一问,国政反倒畏畏缩缩了起来。“那个……什么……”咳了两声想要平复下心情,“你妈不是一直在你这儿赖着不走吗,这事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又能帮我照顾圣良,我也要出去兼职,帮了我不少忙,对吧?”

蕗代对上清子的脸,两人相视而笑。连“次郎”也在餐桌那边点着头。国政的形势非常不利。

“但是……”尽管这样,国政还是试图反驳,“但是,你妈走了这么久,我生活非常不方便。突然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妈又不是为了方便你才存在的。”蕗代又顶了回去。

“不是突然不见的……”清子摆着一张若无其事的脸说,“我很早以前就想过离开那个家,也应该跟你说过才对。”

“什么时候?!”国政吼了出来。

他不记得清子跟自己说过这些话。某天清子说了句“我要去蕗代那里”,就再也没回来。国政还以为她只是想待在那儿照顾孙女几天。

“好啦,好啦。”

“次郎”扬了扬双手,想要给这紧张的空气注入一缕暖风。“我们今天本来打算去‘孩子王国’,爸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孩子王国”是个什么东西。去那里就能回归童心,忘掉这具老化的身躯和忧愁,一身轻松地到处跑吗?回归童心就别指望了,那是今后永远不再成长的人住的国度,即养老院。“孩子王国”就是这种充满恶意的比喻吗?你们胆敢骗我,想把我带到养老院去?真是对不住了,我虽然是个老人,但精神每天还在成长,身体时刻也在发生变化,完全不输年轻人。不,甚至比他们更好。

要是目的地真的是养老院,一定要狠狠骂一句“多管闲事”。国政暗自下了决心,坐上“次郎”开的银色轿车。蕗代坐在副驾驶座上,国政和清子坐在后排,中间夹着圣良。国政没想到清子和蕗代会那么若无其事地关掉电视,明明她们看箱根马拉松时是那么地聚精会神。只有圣良兴高采烈地蹦蹦跳跳。

看来清子和蕗代想尽量无视家中的国政,才会向电视求救。

“孩子王国”是能把这糟透的氛围抹杀掉的地方吗?国政心里怀着小小的期待,但是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的只是位于山中的一个高低不平的空旷公园,里面有自行车道、花坛、滑冰场以及牧场。

幸好不是养老院,但这里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休息场所。走进大门,圣良马上拉着父母的手走向牧场。国政和清子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跟在女儿一家后面。外人看来根本不知道他们是陌生人还是夫妇。

路上他们经过一块写着“孩子王国由来”的立牌,国政粗略扫了一眼,这才知道这里在二战时曾被当作陆军的弹药库使用。

现在的小孩们竟然能在曾经放过杀人炮弹的地方相安无事地玩耍?

国政想起曾经被烧得寸草不生的Y镇,他还想起那个秋高气爽的日子。也是在那里,他活着和源二郎重逢了。现在在这里,能和国政相互倾吐战争回忆的人就只有清子。不过当事人却正抬头看冬天枯萎的树枝,像是给自己立了一道屏障,一副超然脱俗的样子。说到底,战争结束的时候清子才六七岁,国政也被疏散到了没有空袭的地区,他愈发觉得,他们能聊的战争回忆充其量就是些事后话,连真实体验都算不上。

国政望着一蹦一跳的圣良,对清子说:“蕗代有没有想再生一个?这岁数也许有些勉强,但小圣应该也想有个弟弟吧。”国政说这话没有任何意图,不过是觉得他们夫妻俩能够说的话,就只有孙子了。不过这话却好像触怒了清子。

“你啊,一直是这样,净说些不体贴人的话!”清子压抑着自己的声音,话里明显带刺。

国政受到了惊吓,看向跟自己隔着一小段距离的清子。她面色泛红,身体看上去大了一倍,像是气得不轻。之前在蕗代家看到客厅里的她时,他还有点担心,怎么变得又老又小了。但现在也不是为她恢复精神头感到高兴的时候。

“不……不好意思,”国政急忙道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清子用燃烧着愤怒的冰冷眼神看着国政,“明明什么都不知道,还想随便道个歉糊弄过去。”

相亲和新婚那时优雅的清子什么时候消失了呢?国政忍住就要叹出口的气,维持沉默。这些年他多少也明白了,这时候不管说什么也只是火上浇油。

“为什么是‘弟弟’,蕗代生的不是男孩不行吗?也是,你就是这么想的吧。我当时也没被少说,就因为生的不是儿子。”

“我什么时候为这事怪过你?”国政还是一早破了戒,忍不住辩驳起来。

“你爸妈怪过啊!”清子气得有些失控。连陈年旧事都翻出来说,看来事态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国政提心吊胆地开了口:“这事你以前也提过吧。要是难受的话,那时候跟我说多好。”

“以前怎么没说过?”清子的牙齿很坚固,现在也基本都还在,因此咬起牙时会给人一种压迫感。

“我跟你说过不知道多少次,能不能想个办法,你爸你妈一直催着要个孙子,我快受不了了。但你就只会说些什么‘工作忙’‘那些话听听过就好了’,什么也没帮我做过啊。”清子接着说,“首先……”

一直都是这样,这个“首先”一出来,国政就只能把清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结束的抱怨听到底,连插句反驳的话的空隙都没有。

清子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像是国政他妈有多坏心眼、多讨人嫌;国政他爸家务活一样做不来,要求倒多得要死,大男子主义不知道有多严重;自己一个人既要照顾公婆,又要做家务活、带孩子,国政还打着工作忙的借口想干什么干什么。总之,国政就是个迟钝到无可救药,一点都不懂得体谅人的人。自己是因为能忍,才会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生活几十年,离家出走也是正常的。而且女儿们也支持自己的决定,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回Y镇那个家的。

“那时候就是这样的。”“有一次,你还说过这么少根筋的话。”清子搬出过去种种具体事例,根本不管时间过去多久,等到她这番话说完,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

说完话,清子有些呼吸困难,不过听的人也不轻松。

“坐不坐?”国政邀她在长椅上坐下,头上是叶子掉光的榉树。他再次被清子滔滔不绝的言辞压住了气势。以前,清子真的跟我反复说过刚刚那些话吗?要是这样,我的耳朵真不知道长哪儿去了。

虽然国政也很不爽清子把自己父母说得这么难听,当时他也有他的难处,但就算他把这些说出来,问题也不会得到解决。国政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搭在膝盖上的手。他明白把清子激怒到这份儿上,甚至于离家出走,确实是自己不好。坐在他旁边的清子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你完全……没有回家的打算吗?”国政挤出一丝声音问道。

“没有。难得你专门来一趟,真是对不住了……”清子回答得特别见外。

“离婚是不是更好?”这句话国政问不出口,清子也没有提。

他抬起头,“次郎”抱着圣良,圣良正隔着牧场栅栏给放牧中的乳牛喂草,蕗代正笑着用手机相机捕捉这对父女和乳牛。

“嫁给我后,跟我一起过的这些日子里,一件开心的事都没有吗?”

“那……应该是有的吧。不过……”清子摇了摇头,“我都已经忘了。我离开Y镇,就已经决定以后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话说到这份儿上,国政也只能放弃。清子离家出走的几年,国政也甩不开面子,根本没想过去接她。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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