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假如岁月足够长 > 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4节
听书 - 假如岁月足够长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4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么可能是真的。源二郎和国政对看了一眼,偷偷藏起笑容。

“反正老了也没几岁好活了。”源二郎狠狠地放话道,“在这里再砍那么一两个人也屁事没有。还没等到死刑,估计我就嗝儿屁了。”

“就是,有什么好怕的。”国政做出回应,“源二郎,你看这样如何,最后再尽情享受一下久违的鲜血的味道。”

“不错啊。”

源二郎把圆铲的刀刃对准混混C的喉头,不划虽然没伤口,但刀刃的线条透过皮肤传来的迫力,让他也感受到了刀具之锋利。

“好,我们投降。”混混C举起双手,从国政身上退了下去,倒退着走向同伙,说了句“走吧”。剩下的两个混混慢慢吞吞地收拾着,像是对这结果有些不满。

源二郎默默地捡起木头,一手挥舞着拿圆铲的胳膊,表情狰狞,一副要追过去的架势。以前的电影里出现过类似这样的男人,国政边起身边回想,对了,是电影《第墓村》。刚唤醒沉睡的记忆,就看到混混们悲鸣着落荒而逃。

彻平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样,呆若木鸡地看着故事走向,醒过神来,便奔向国政和源二郎。

“好厉害,师父!你以前真把五个混混……”

“这个嘛……”源二郎支吾着应了一句。

国政在源二郎的帮助下站了起来,摸着腰催促道:“好啦,该收工啦。”

“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彻平,那帮家伙啊,要再痛击他们一下才会长记性。”

国政费劲地翻过投币停车场的铁网,和源二郎、彻平一同坐上了小船。

引擎发动,小船头也不回地穿梭在黑夜的运河之上。

网眼密布的航道在地图上根本没有标注,但在Y镇出生长大的人对此却都十分熟悉。家家户户窗前人头拥簇,余光映射在水面上,照亮了小船前行的道路。

他们不出所料地从水路追上了正在逃跑的混混们。

“装弹!”国政说完便点燃了堆放在小船里的火箭烟花。

源二郎也兴高采烈地过来帮手。

“发射!”

从与道路平行的运河上,火箭烟花一根接一根地朝着混混们射过去。伴随着烟花发射的声音和光,以及火药的味道,混混们哇哇大叫,一个劲加速跑。

“活该!”彻平欢呼着转了舵,拐进商店街后侧的水道,想要抢到混混们前头。

一个老头打开沿河酒家的窗户,从起居室探出头来。“喂,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就是一场追击战。”三人在船上挥了挥手。

在通向荒川的地方,三人等着要来过桥的混混们。

波涛涌近,初夏的风习习吹来。混混们一到桥旁,就沐浴了一场盛大的火箭烟花雨。

“拜拜,再来玩啊!”

“什么时候想要好好相处,随时过来哦!”

“在Y镇等你们哦!”国政、源二郎和彻平搭着肩笑了出来。

接着,他们把船头转回水道,各自回家了。

国政走进巷子,正好看到从拐角的复式房屋里出来的小学生们。

“谢谢!”他们朝着房间里面大声地道了声谢,笑容满面地离开了小巷。

“好漂亮啊。”

“嗯。今天很开心。”

国政看到擦肩而过的小学生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布做的野玫瑰。他走到敞开着的门前,偷偷朝屋子里望。

“每天都好热啊。”

“嗯。”源二郎躺在工作室里,轻轻地扬了扬手,“累死了。快进来啊。”

国政脱下鞋子,在浴衣下摆随意敞着的源二郎脚边坐下。

“彻平呢?”

“我让他出去买冰激凌了。应该也会买你那份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刚刚是那群孩子来了吧?”

“嗯。”源二郎坐起身来,挠了挠小腿,“说是暑假的自由研究。细工花簪相关的发表啥的,现在应该不会受欢迎吧。”

源二郎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心情却看上去很不错。

空气里弥漫着热气,一阵风吹过,沁人心脾。源二郎耸了耸肩,突然笑出了声。

“干吗啊,莫名其妙。”

“不是,我刚才在想,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比跟家人、老婆都还要久吧。”

“嗯,虽然这不是我本意……”

“彼此彼此。”

国政看向门外一望无际的夏日晴空。白云朵朵,蝉鸣阵阵。

“真悠闲啊。”国政说道。

“以前也好,现在也好,Y镇都很悠闲呢。”源二郎答道。

在出生的这个城市,又和这个男人一起度过了一个夏天。也许会是人生长河的最后一个夏天。

国政心想,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每天重复着的是这样的生活,那么就这样活到死也不错。

“我回来了!”

国政和源二郎静静地坐着,一动也不动,直到彻平笑容满面地回到家中。

他们聆听着从各家屋后流淌而过的潺潺水声。那是令人怀念的、温柔的,并始终等待着他们、牵绊着他们的声音。

发小无线电

如果有死后的世界,我想它一定在运河的尽头吧。

墨田区Y镇位于荒川和隅田川之间的三角洲地段。镇上遍布着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的运河,连接两大河流。

Y镇居民以前都是乘小船往返于河道,频率高到和走路的次数差不多。

江水澄净如许,运载着从东京湾捕捉到的鱼、匠人制作的工艺品,以及出入本镇的人,像血液一般流动着。

现在这里路也修好了,陆运成为最主要的交通方式,只有一小部分居民和观光客还在利用水路。即便如此,对于在Y镇土生土长的有田国政来说,水的流动一直是最熟悉的存在。

国政拉开客厅的窗帘,凝视着夜晚从屋后流淌而过的水道。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水道沿着家家户户缓缓前进,汇成一望无垠的运河,最后流进荒川。河水与海潮融为一体,涌向夜色中的大海,绕转地球一周。

小的时候,国政常常幻想,水的尽头也许就是死者的安息之地,然后有一天,载着死者灵魂的小船会悄无声息地停靠在他家后面的停船场。在Y镇,沿河的人家都会搭个停船的地方,国政家也不例外。

这个想法让国政心里少了份落寞。母亲过世的晚上,国政也是像这样在客厅凝视水道,想象着运河、川流、大海,以及这之后更远的某个地方。

它们连在一起。某一天,我一定也会顺着这水流,在其尽头与那些亲爱的人们相见吧。

这是一个孩子气的朴素愿望。明明母亲是在筑地一家跟水路毫无关系的近代病院过世的。那时国政四十来岁,早就娶了老婆生了娃。不过,他内心深处始终觉得,灵魂是会乘着小船去往死后世界的。

母亲死后三十年过去了,现年73岁的国政显然已经不再相信“载着灵魂的船”“死后的世界”之类的鬼话了。与其说是不相信,不如说是慢慢感受不到这种场所的存在。

明明死亡就在眼前,却感觉死后的世界渐渐远去。

国政心想,也许就这样了吧。活了73年,最后剩下的也许就是这个了吧。老婆离家出走和闺女住在一起,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系。父母生前那么担心自己,过世后却不曾出现在他梦里。

这辈子活着都没能跟谁结成什么良缘,又何谈死后的归属呢。

生命活动一旦停止,剩下的只有黑暗。再也碰触不到任何人,被“虚无”的世界所吞噬,仅此而已。

国政拉上窗帘,确认好火头是不是都灭了,接着走上二楼,躺进了被窝。庭院里虫鸣不断,架势像是要盖过水声。转眼间,夏天只剩下尾巴,秋天的气息越来越重。

他在被子里不断变换着姿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凉气,他的腰一阵阵刺痛。

秒针嘀嗒向前,夜晚一点一点过去。

国政之所以看上去乏力没劲,不单单是因为上了年纪后的腰痛。

这天,国政去位于三丁目拐角的源二郎家,刚打开面向巷子的玻璃门,正在屋里抽烟的源二郎就转过头来,打了声招呼:“来了啊。”还没等国政回应,源二郎的视线就回到在工作室干活的徒弟身上。

“喂!彻平!那样怎么会有柔软的感觉!到底要我说几遍啊,你个白痴!”

“好、好。”彻平擦掉额头渗出的汗水,表情跟刚刚在工作台前手执镊子时一样真挚。

就是这个!彻平那因年轻而自带的光芒格外耀眼。

身为一名细工花簪匠人的源二郎,终于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正式让彻平搭手做工。彻平干劲十足,在源二郎的指导下,连续几日练习用镊子折叠小块布料。

源二郎在此之前都没有收过徒弟。虽然他平时吊儿郎当,制作花簪的时候却分外专注。国政内心有个声音在说:年纪尚轻的彻平肯定有一天会对源二郎的严格叫苦连连吧。所以,当他第一次看到站在工作台前的彻平时,他不禁对源二郎脱口而出道:“你是真看好彻平啊。”

“啥?他还嫩着呢。”源二郎答道,掩不住表情中的喜悦和自豪。

在那之后,国政心中开始弥漫起一层忧郁。

每次见到彻平,他制作簪子的手艺似乎都在提高,是前途一片大好的青年。源二郎对他欣赏有加,恨不得把自己会的技术都教给他。国政感觉好像只有自己被撇下,活这么大还跟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不,说不定就是因为活到了这个岁数,才让他感受到这份类似于嫉妒的焦急。

“喝杯茶呗。”

源二郎一催促,国政便进了茶室。

“啊,茶我来沏。”素来有眼力劲儿的彻平刚准备从工作台起身,就被撩起浴衣下摆的源二郎一个回旋踢击中头部。

彻平“哇”地一下倒了下去。

“混小子!”源二郎一声吼道。

国政把打翻的糊板重新放到工作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五颜六色的簪子。

“你不用操心茶什么的。”源二郎对着彻平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把注意力全集中到工作上!”

“遵命!”彻平任凭脑子嗡嗡作响,重新拿起了手上的镊子。因为刚才那一踢的冲击,头骨都好像发生了错位。

源二郎看上去对彻平听话的表现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便走进了厨房。

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怎么也不像是把水装进壶里放到炉子上烧那么简单。

“你也不容易啊。”国政同情起了彻平。

“师父是为我好才帮我做的,所以……”彻平摇摇头,笑着答道,“不过,师父泡的茶,味道可不是一般的出奇。就算是为了有田叔和我自己,我还是想自己泡啊。”

“算了,他以前就是这样。作为匠人是一流的,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嘛,就有点奇怪。”

“也不知道在师母过世到我拜师入门之前,师父都是怎么过活的。”

彻平迅速地折好布料,做起了簪子,“味噌汤做三次有一次会辣到根本不能喝,饭做五次有一次硬得跟石头似的,明明只要按照电饭煲的刻度加水就好了。”

“附近酒馆的老板娘偶尔会做些炖菜送过来,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不便的地方吧。”

国政心想,男的活成这样跟情夫也没差别了。

反观彻平,对源二郎却几近崇拜。“好帅啊,不愧是师父。”

源二郎端着装有茶杯的托盘从厨房回来了。

国政抿了口茶,顿时有种隔膜痉挛的错觉。“这什么啊!好酸。”

彻平一副怎么都要把这杯茶干了的苦闷表情。

只有源二郎淡定地啜着茶杯里的茶。“啊,我想看看把梅干弄碎放进去什么味道。”

国政带着怨气地看向还漂着梅干残骸的茶。看来源二郎不仅是做人,连味觉都是奇怪的。

彻平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放了几颗呢?”

“冰箱剩的都放了。”

“师父,这也太过了,盐分会一下摄取过多的。”

“这不对身体好嘛。闭上嘴喝你的茶吧。”

源二郎又想敲彻平的头,国政急忙拦住他。

“不能滥用暴力。”

“太小题大做了吧,这哪是暴力?我当徒弟那会儿,每天都被师父用木槌劈。”

“不要拿你那石头脑袋当标准。”

“什么?你脑袋不是硬的啊?”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彻平介入到两人的争吵之中,“师父好歹有手下留情啦。”

难得帮你说回话。国政心中愤然不平,一口干掉了酸茶。真想看看你们师徒情腻味完了互殴的样子。

“我先走了。”国政放下杯子,快步走出茶室,转眼到了玄关。

“有田大爷!”

国政无视彻平的挽留,头也不回地走向小巷。

“师父,有田大爷回去了,这样好吗?”

事实上,人越上年纪,就越像孩子。走在午后的道路上,国政羞愧得无地自容。

自己竟然较起真,跟个孩子一样闹起了别扭。源二郎和彻平依然像以前那样彼此信任,朝着技术传承这一目的迈进。这让国政感到羡慕又嫉妒,总是忍不住插嘴,就像说了“让我加入你们吧”之类的无理请求后急得手忙脚乱的孩子一样。

“有田大爷!”

刚深深地叹了口气,就听到有人在喊他,国政吓了一跳,腰部又痛了起来。

彻平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像是追过来的。怎么也敌不过年轻人健步如飞。听力越来越差,连脚步声也没注意到。

真心不想变老。国政揣着这个念头,默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