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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足够长_第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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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岁月足够长

内容简介

直木奖、日本书店大奖获得者三浦紫苑全新力作。 获得幸福的秘密,便是与时间坦然相处。 作者三浦紫苑是让宫崎骏赞叹不已的才女作家。 作者赢得日本书店店员的一致好评,以全票支持的优势荣获日本书店大奖。 用质朴而凝练的笔触带你走进甘于寂寞的匠人世界,重新定义你和这个世界的关系。 融合了三浦紫苑多样的写作特征,是她的集大成之作。 三浦紫苑继《多田便利屋》《编舟记》《强风吹拂》之后再次书写工匠精神。 ☆ 在日本当代的众多年轻作家中,三浦紫苑的写作才能与叙事风格都独树一帜。她的笔触幽默跳脱,语气淡然而风格清新,她写平凡的小人物,写日常生活中低温的喜怒哀乐,却能营造出生动而具漫画感的戏剧效果。 《凤凰读书》 ☆ 用凝练的文笔和克制的节奏在小说中探求超越既有词语描绘的人际关系,深入散布在人类注意力死角的冷门职业,以信手拈来的笑料恣意驰骋。 《电影世界》 ☆ 没错,这部作品是三浦紫苑的集大成之作! 日本EXCITE网站书评 ☆ 书中描写的是一对看似脾性不合,实则相知相惜的老友的日常生活。读后除了让人体会到友情可贵外,更让人觉得年岁的增长仿佛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日本经济新闻 ☆ 一个是为了工作活着,因此退休后感到无比寂寞的男人,一个是因爱妻早逝而伤感不已的男人。将两种细致的感情用巧妙却不痛苦的笔触描写出来,读来让人愉悦。 日本亚马逊读者 ☆ 三浦紫苑的书总有一种让人向上的力量,能够撬动人们的感情,让人在低谷中受到鼓舞,从迷惘中看到方向。 豆瓣读者 一个细工花簪匠人,一个银行退休职员,两个加起来146岁的大叔看似性格不合,却不知为何竟成了一辈子的挚友。 春天的樱花、夏天的烟花、秋天的卷积云、冬天的河面年复一年,在这个小镇上度过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的平凡。直到有一天,一对年轻人要结婚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政与源

看到走进葬礼会场的堀源二郎,有田国政差点被呛到。

他顶着个锃光瓦亮的脑袋,扫了眼祭坛的照片,又四下环视了一圈。场内摆放着折叠椅,源二郎像是发现了坐在角落的国政,眼角浮现几丝笑纹。他穿着自己唯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装,腰板猛地一挺,像往常一样迈着有点轻飘飘的外八步走了过来。

“喂。”他轻声打了个招呼,便坐到国政旁边。

“喂什么喂,你头咋了?”

国政不禁用缠着佛珠的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血管像要裂开一样。干燥的皮肤因为冲击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弹性。

源二郎把耳朵上方仅存的头发染成了鲜红。

“你小子以为自己多大了?”

“没想到蜜姐竟然死了。”源二郎盯着祭坛的照片,心平气和地说道,“我也不能重染吧,上周才让麻美帮我染成红色,总折腾对发根不好。”

“那就给我剃了。”

“就算你头发全白了,也不用管这么宽吧。”

念及僧侣还坐在祭坛前面,对话至此暂时告一段落。

听着诵经按顺序轮流上香的时候,国政尽可能不让源二郎进入自己的视线范围。和葬礼坐席完全不搭的色调,就像是庙会上卖的彩色鸡仔,让人看了心中不快。

不管是出席葬礼的商店街的每个人,还是蜜的家人,看到面向祭坛双手合十的源二郎,都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可是没有一个人抱怨,徒有苦笑在蔓延。

源二郎就是这样的男人。甚至连遗照上的蜜也像是眯着眼睛在说“真拿你没办法”。

等待出殡的间隙,国政和源二郎到门口的停车场抽了会儿烟。

五月恬静的正午过后。

“虽然不是大晴天,但今儿个天气真不错呢。”源二郎小声自语道。

干燥的风拂过,光线洒了下来,树丛的绿色愈发耀眼。烟气微微升起,和微阴的天空融为一体。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国政回想起蜜的笑脸,以后就算去丸子屋,也见不到接待顾客的她了。长久以来早已熟悉的风景,遗失了其中一片,这种寂寞今后将一点一点累积在内心深处吧。

“啥,她走得很安详啊!”

国政从源二郎的语气里嗅出一丝喜悦,没能顺势点头附和。也许是因为从小死亡就在身边,恐惧也有增无减吧。

那些生命中不期而遇却先走一步的人们啊,关于他们的记忆都会在我死后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吗?

像是注意到陷入无边沉思的国政,源二郎轻微地耸了耸肩。“但是,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蜜的棺木被运到一辆黑色的车上。国政和源二郎对着便携式烟灰缸掐灭了烟头,端正好姿势默默注视着这一幕。

车子鸣响喇叭,开出马路拐了个弯。

也是,很快会再见的,国政心想。

送完葬后,身穿丧服的商店街街坊们陆续走向车站。蜜的友人基本都是老年人,因此也有家人开车来接的。

国政和源二郎沿着运河边的小路慢慢地走。酒吧和书店老板从后面追了上来,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小源,最近生意怎样?”

“就那样呗。”

“你预订的书正好今儿早到了哟。”

“近期我会去取的。”

一如往常的对话。

留下的人继续平淡地生活。运河沿岸住宅檐下挂着的衣物随风摇摆。

只听有人在喊“师父师父”,源二郎走向运河护岸的扶手,国政也从源二郎的背后往下瞅。

吉冈彻平坐在一艘带发动机的小船上,朝两人挥手。

“师父,我来接你了。”

“脑子挺灵光的啊。”源二郎向国政发出邀请,“你也一起乘吧。”

两人走下护岸旁的水泥台阶,上了小船。

彻平解开缆绳,小船发出轻快的马达声行驶在运河上。水面深不见底,白色的水花四下飞溅。

墨田区Y镇位于东京东部,夹在荒川和隅田川之间,是近似三角洲的一块区域。

江户时代造好的大小运河连接荒川和隅田川,现在在市内依旧随处可见。加上净化水质项目全面启动,眼下为欣赏水乡风情来访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

话虽如此,但在现代生活中,人们没有刻意利用水路往返的必要。Y镇有船的居民,有的开了针对游客的船只租赁店,有的成为向沿岸商铺批发商品的手艺人。源二郎就是后者。

彻平坐在船的后面,得心应手地掌着舵。小船悠闲地穿梭在如迷宫般的运河之上。

“还以为你难得机灵了一回,搞半天是带活儿过来了……”源二郎咂了咂嘴。

小船的一角堆放着装有纯白纺绸的箱子,上面严严实实地覆盖着透明的塑料膜。

“师父啊,这不也是没办法,马上就是梅雨季了。”彻平扯着嗓子喊道,试图盖过马达声,“今天再不涂好胶的话……”

“知道啦,知道啦!”

源二郎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就算被经验尚浅的徒弟数落,他看上去也很开心。吊儿郎当的源二郎和精明能干的彻平,相处得很是融洽。

“你接下来准备干吗?”源二郎问道。

“一起走吧。”国政答道。反正回去了也是打发时间。

小船径直从国政家后面穿过,驶向荒川。

国政把视线从自家紧闭的窗户前移开,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闪烁着耀眼光芒的一望无际的河流。

阳光透过白云的间隙,洒落在黄色、桃红色、淡蓝色的轻薄布料上,看上去就像是流淌着梦想的小河,美得让人如痴如醉。

国政和源二郎一同坐在堤坝上,俯视河滩上迎风飘扬的雪白纺绸。纺绸上刷了一层糨糊,彻平正在确认糨糊干的程度。

“喂,别摸得一手黏糊糊的。”

源二郎刚说完,彻平便转过身朝着绿色堤坝奔了过来。两人并肩蹲坐在倾斜面上。彻平的侧脸看上去很年轻,说是稚嫩也不为过。

二十岁啊。国政抬头看向天空。二十岁那年,我又在想着什么呢?怎么说都是半个多世纪以前的事情,记忆模糊,再难追溯。“要不要问问源二郎”的念头一闪而过,最终还是作罢。反正源二郎想的不外乎是“肚子饿了”“没有美妞吗”之类的事儿。

“师父,果然这发型很适合你。”看着源二郎仅剩的几根头发,彻平得意地说道。

“托麻美的福,我的男子气概又更上一层楼哇。”源二郎一个劲晃着嘴边没有点火的香烟。

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师徒俩的笑容却如出一辙,表情看上去就像是淘气的小鬼跃跃欲试,一心念着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小子,你女人手艺不错啊。”

“嘿嘿,”彻平沾沾自喜地说道,“店里点名要找麻美的客人最多呢。”

这话从彻平嘴里吐出来,感觉那家店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店。其实,麻美是在一家美容院工作。

店面生意兴隆,国政偶尔路过朝里面望时,总能看见蜂拥而至的邻里大妈和年轻妇女们。在这家店最受客人青睐,就等于说麻美是Y镇名副其实的顶尖美容师。何等了得!

“但是,”国政皱了皱眉,“葬礼上送来个红毛秃头老汉,是想作甚?你身为徒弟,再不上点心……”

“不好意思,”彻平双手抱膝坐着,偌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今早为以防万一,我还专门带了黑色的染发剂,但到的时候师父已经走了。”

“不要那么死板嘛,政。”涂抹糨糊时还穿着细筒裤的源二郎,这下扭动着身体,坐着套上了西服裤子。

还是有点冷啊。

这时,有人向这边打了声招呼。“喂……”

回头一看,堤坝上站着四五个小学生。

“怎么了?”彻平歪了下头。

虽然他本人没有恐吓的意图,但小学生们看上去却有点胆怯。

一头黄毛的大块头彻平;身穿丧服的白发绅士模样的国政;顶着土星环般的红色头发,大白天在河滩上不知道是脱还是穿裤子的源二郎——就算被人怀疑也没话说的组合。

可是既然已经打过招呼,现在也不好当面扭头走人。小学生们战战兢兢下了堤坝,走近他们仨。

“社会课要我们调查Y镇的历史。”看上去像是领头的女孩说道。大概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

“能问个问题吗?”

“请说。”国政答道。

“坐啊!”源二郎催促道。小学生们便坐在了堤坝柔软的草地上。

“那是什么?”女孩指着河滩上一望无垠的轻薄彩色布料问道。

“细工花簪的材料。”源二郎穿完裤子答道。他好像不打算抽烟了,把多出来的一支塞回烟盒。

“细工花簪?”另一个看上去挺老实的女孩小声问道。

“不知道吗?”彻平气势汹汹地说道,“师父可是细工花簪名匠哦!”

国政心想,不知道很正常好吧。

孩子们好像被彻平怒气冲天的样子吓到了,但又对“名匠”一词产生了极大的兴趣,纷纷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衣着可疑的源二郎。

“细工花簪呢,看,就是那个。”不知道是不是感到害羞的缘故,源二郎挠了挠脸蛋解释道,“祇园【1】舞女插在头发里的玩意儿。”

“连文乐【2】人偶的头上都插着师父做的花簪哦!”彻平满脸信心地说道。

可是小学生们脸上的疑问之色却没有消失。

国政叹了口气,插嘴说道:“你们当中也有七五三【3】节穿和服的吧,那天难道不戴漂亮的布簪子吗?”

“啊,我戴过!”一个小学生举起了手。

国政点了点头。“制作这个的,就是这个老头。”

“我要是老头,你不一样是老头?”源二郎骂道,“反正就是那玩意儿。把布切成小块,用镊子叠好当作簪子的零部件。再用这些零部件做出花、松等各种各样喜庆的形状,弄成簪子后,就可以装饰女人的头发啦。”

“为什么要把布晒干呢?”迄今未发一言的一个男孩问道。

“因为刚刚刷过一层糨糊。布很薄,如果不涂上糨糊使它变硬,做成簪子后很容易变形。”

熨衬衫的时候,不是会在领子那里抹上糨糊,让领子更挺一点吗?就跟那个一样。

国政刚准备补充这两句,随即又放弃了。现在的衬衫形态永久性都做得不错,也许早就不需要糨糊了。孩子们怕是无法理解。

“我能过来看看吗?”男孩像是对此很有兴趣。

“不摸的话没关系。”

源二郎刚一允许,男孩就顺着堤坝奔了下来。

“想看成品的话,下次要不要来我师父家?”彻平对留在身边的女孩们说道,“就在三丁目的拐角。很漂亮的哦。”

“嗯,去!”领头的女孩表情真挚地点了下头,感觉不像是客套话。

然后,她又拿起手里的活页夹,照着夹在里面的纸条读了起来——是本来要问的问题事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Y镇的?”

“一出生就在这儿啊。”源二郎答道。

“也就是七十三年前。”国政说道。

“我是从十八岁那年师父收入门下开始,所以是2年前。”

也许是因为话语中流淌的青涩感,彻平的发言就这样被无视了。

“两位小时候的Y镇,和现在相比有变化吗?”

肯定有变化。都过了五十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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