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历史穿越 > 晋南春 > 晋南春_第1节
听书 - 晋南春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晋南春_第1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

正文

------------

第一章:襄阳曲氏

? 第一章:襄阳曲氏

襄阳是荆州的重镇首府,又兼来往商客、江湖游侠,时时可以听到高歌,笙乐,随处可见鲜衣怒马的华服子弟,即便长安、洛阳相继失守,胡人铁骑已踏足华夏,这座城市的热闹也从未停歇。

不过今日,襄阳城的欢笑声却少了,市集街道上往来的夫人小姐们面上皆挂着淡淡哀愁,且衣着也不似往日光鲜亮丽,多着清简素白衣饰。

今日确有一家白事,乃是襄阳城的曲老都尉,这曲老守护了襄阳近五十年,虽官职低微,但为人忠勇,恪尽本分,不少城民皆识得,也都十分尊敬这位老都尉。

不过,能令全城为之哀伤素缟的并不是这位老都尉。老都尉有一长孙,年方十七,神若皎月,身如玉树,有天人之姿。去年春夏之交连雨数月,城中积了半人深的水,此子随曲老巡城,身着红裾,在城楼上探头一笑,绵雨骤停,乌云散去,水患不治自退。自此,曲家郎君得天造化的名声便传了开来,这曲郎也便成了不少深闺小姐的梦中君子,襄阳城的贵族名门,都争相携子女结交拜访曲家,一睹曲郎风采,世家子弟们有提结金兰者,有提结烟亲者。要知道,晋朝门第森严,世家贵族与寒门子弟相交是件很败坏门声的事。不过曲老可不觉得抬高了自己,竟把上门结交的都挡了下来。可愈是不得,这些世家女子们的思念愈是没有止境,这听闻了曲家服丧,想到那小郎君要披麻哀哭,女子们又是心疼,又是难过,恨不得能代之承受丧痛,故而一个个服素衣,清白面,不作欢声笑语。

如今曲老安详地去了,襄阳城西,哀乐四起,风很大火很旺,家眷很坚强,一个都没哭,有一个还没忍住笑出了声。

“逆子!枉太公生前如此疼你,你竟无半分孝义廉耻之心,做出如此丧绝人伦之事,你有何颜面跪在这儿,我曲家还有何颜面立于人前!”曲老灵堂前,曲家家主曲延平冲冠眦裂地指着堂下跪伏的少年怒骂着,骂了半晌,又对着曲老的灵位哀叹道:“曲家祖先在上,延平生出这种不孝之子,实是愧对祖先啊!”

堂下跪伏的少年抬起头来,霎时堂内光盈明亮,应是恰巧日头刚爬上院墙,照进第一缕光,才使得这一抬首间,便流光万千。他就是在老都尉的殡礼上笑出声来的,老都尉的长孙,曲高。

曲高见父亲转过身去,皎如鹅蛋,俊若桃瓣的面上带着柔柔笑意,拂袖叩首,假声呜呜哭道:“翁翁,孙儿自小跟着您习武练剑,是您一直保护孙儿,教导孙儿,孙儿今日失仪,并非是对翁翁不敬,实是念及从前和翁翁在一块的种种欢乐,心悦自舒,情不自禁,翁翁那么疼爱孙儿,一定舍不得责怪孙儿。”说着又直起身,见父亲还背对着,不过怒气似是消了些,斜飞的柳眉微微一勾,削薄的朱唇轻抿,正色道:“孙儿的孝心天日可表,孙儿与那太守家的母老虎情投意合,不过愿为翁翁守孝三年,不谈婚娶,翁翁走好,孙儿先告退了。”

曲延平闻言一怔,转过身来惊道:“你!你!”却见曲高一溜烟地跑了,头也不回,不禁又怒火上炎,喝骂道:“谁让你起来的,给我回来!”

------------

第二章:不娶张氏

? 第二章:不娶张氏

曲高一路狂奔回到自己房中,一个小僮迎上前来,开口问道:“公子心情不错,老爷没责罚你?”

小僮是曲家仆人,名唤苏竟,虚曲高两岁,因曲高是家中独子,老太爷便收养一个孤儿,与曲高为伴。

曲高关了房门,安笑道:“跪了一个时辰,值了。”说着往里屋走,苏竟跟着,又道:“我知道公子为啥这么开心。”

曲高明皎双睛流转,轻声回道:“阿竟说说看。”

“公子是想以为太公守丧为由,不娶太守家的那母老虎。”老太爷将上曲家提亲的人挡住,是因太守张由和老太爷已烟定好,要将太守家的庶女与曲高结亲。曲高虽未曾见过那女子,不过听闻她嚣张跋扈,不修女德,这要是娶回家,还不得翻了天去?老太爷虽宠着曲高,可这件事任曲高如何分说都不同意。现在老太爷过世,为人儿孙,当为之守孝,不论婚娶,正遂了曲高心愿。

“公子啊,我觉得你想得太美了!”苏竟啧啧两声,稚嫩的小脸上满是怀疑道:“那可是太守家小姐,咱们家可惹不起,而且听老爷的意思,还要把你入赘过去,你去倒插门也就算了,我还得跟着你陪嫁。”

“哎呀!”苏竟头上被敲了记,吃痛不叨叨了。曲高刚想骂他,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苏竟忙去开门。

“老爷好,夫人好!”苏竟扯着嗓子叫道,整个院子都听得见。曲高秀眉微蹙,无趣地起身迎接。

母亲高氏先上前来,搀过曲高手臂背着父亲小声嘱咐道:“你爹心情不好,别与他顶嘴。”曲高会心一笑,点了点头,回身拜道:“爹娘有何吩咐?”

曲延平望着少见乖巧的儿子,知他是在服软,心中顿时舒畅不少,说道:“爹娘是来和你商量一下你和张家小姐的婚事。”

看来是真的想得太美了,曲高面上一僵,刚想出言反对,抬头间看见父亲低沉的双眼中布散着许多血丝,这些天为了处理太公的后事,父亲确实操劳不少,顿了一下,曲高压着轻声问道:“爹,娘,婚姻大事,本该父母作主,儿子不敢不从,只是儿子想知道,为何是太守家的小姐?”曲高清楚地知道,曲家虽是寒门,但父母绝不是爱攀高枝的人,那有什么理由强迫自己娶那个太守庶女?

曲延平长叹了口气,低头默不作声。母亲见状,婉婉说道:“孩子,这也是为了你好,让你娶太守家小姐,的确是有所图,不过是图你平安罢了。如今世道这么乱,胡人都打到长安洛阳了,指不定哪天襄阳也会出事,太守能看上你,也是你修来的福气,你若娶了太守家小姐,即便是个庶出,太守也会保你平安的。”

曲延平依旧默着声。曲高望着母亲,见其也面露难色,说道:“爹娘用心,儿子感激。只是孩儿自幼习武,又是七尺丈夫,丈夫立于世,岂有依附妇人庇佑之理?”他年不过十七,又生得极是俊美细腻,自称丈夫总有几分违和之感。

曲延平重哼一声,问道:“你既知婚姻之事应由父母作主,又何来这么多说道?”

曲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父母一拜,恳切回道:“儿子知道,爹娘皆忠厚良善,那张氏素有骄横之名,又是太守之女,若将她娶进门,日后她不尊家长,不孝爹娘,岂非儿之过矣!”

曲高这话,倒也是发自肺腑,寒门娶亲,只要能敬奉双亲,持家有道,便是有德之妇,因此言之凿凿,真情流露,直听得曲延平也为之动容。

“好孩子,爹错怪你了。”曲延平扶起儿子,想到若是那张氏果真如传言般骄横,以她的身份,定也打不得骂不得,甚至会让儿子一辈子抬不起来。“孩儿自幼习武,又是七尺丈夫,丈夫立于世,岂有依附妇人庇佑之理?”回味这句话,想到儿子有此胸怀,心中又不由得一阵自豪,顿了口气,曲延平问道:“那你作何打算?”

曲高站直立起,身形似濯濯青莲,面如玉白菡萏,鼻梁高挺,唇色鲜红,叶眉褐瞳神采飞扬,薄唇微收,便又开口:“太守家的婚约,我曲家负不得,翁翁新逝,我为孙辈,三年不谈婚娶,那是借口,但三月服丧,却应有此情理。爹娘所虑,儿之平安也,儿与爹娘约三月之期,儿自会向爹娘证明儿有能力在乱世生存自保,若儿证明不得,便入赘到那太守府去,与张氏相敬如宾,再无话可说!”

曲延平与高氏见曲高明晓事理利害,自是应允,守孝三月也说得过去,三月后曲高能老老实实地把这门亲事结了,二人便了了这桩牵挂,至于曲高所说三个月证明自己这番话,不过是少年人心高气傲的豪言壮语,二人却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

第三章:玉面赠马

? 第三章:玉面赠马

父母走后,曲高独自一人待在房中,胡思乱想着从翁翁那里听来的天下……

自东汉起,诸侯争霸,赤壁烈焰,烧了个三分天下,魏晋新统,八王分裂,又遭胡人乱华,百年间,国无余力,民生凋敝。如今的晋室江山,新帝司马睿于南朝偏安,贪享奢乐,无意北伐。

当今乱世,如何才算能保全自己?

参军?祖逖将军携百家英豪渡江,自募义勇,自铸兵器,誓要收复河北失地。这是何等英雄胆色!只是若为一军之将,上阵厮杀,马革裹尸,刀口舐血,朝不保夕。若是如此,爹娘定是打断我的腿也要把我扔太守府去。曲高想着,打消了这个念头,况且曲家三代从军,职位最高的,也不过是太公的守城都尉。没有家族势力的支持,在军中很难得到晋升的机会。

入仕?若入得朝野,或可保全自己,可在襄阳,九品中正制已变为门第士族的工具,只重门第而轻德才,襄阳的仕途皆被士族垄断,中正品第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品评的首条便是家世,曲家只是一普通人家,若要入仕,须

先求学名师,让学业精进,还要结交士族友人,在乡闾州郡上扬名,然后要请文辞绝佳者为父、祖、高祖写传记,因为九品官人法重要的标准是家世,曲家三代官职不显、名声不扬,这样的家族想要由庶族入士族是极其困难的,所以要请人为曲氏三代写传,避重就轻,少提官阀,只记其闲逸雅事,要清奇不俗、要文采斐然,家世清誉有了,才有可能借某个赏识高品士族权贵的帮助,进入仕途。

原来想在乱世中有点作为竟是这般困难,曲高低着眉头,轻咬薄唇,不甘心自语道:“难道我就只能去太守府上寻求庇佑了吗?”

不!我一身武艺,又是七尺男儿,岂能一生受他人与时局支配驱使?交游天下,畅快人生,这不是儿时深种的志向吗?如今时机正好,何不出门游历一番?

曲高从小性子执拗,想做什么就必须要做到,任何人都干预不得,因此,当曲高把想法与父母说时,父母也并未多加阻拦。况且,似曲高这般家境,多交游游历亦不是坏事。若积攒了些声望,被士家或中正举荐,也许真的是改变曲高命运的机会。因父母也一直坚信,曲高有龙凤之姿,绝非池中之物。

襄阳是荆楚名都,西控巴蜀,北接宛洛,襟带江湖,指臂吴粤。自古便是富庶之地,建筑恢宏雅致,街道宽广,人流往来如海,车热马繁。

东南少经战乱,又有商埠码头,因此东市和南市最为热闹,北城区又称上城区,多是达官贵人与世家大族聚居之地,西城最为破乱,曲家便是在西城偏南的一条弄巷里。

曲高得父母应允,又讨来二十两银,便来到东市选购行头。东市商贩云集,竞价竞卖,常能购得低于市价之良物。游侠当配骏马,曲高来到马市,这一条街市两旁,拴着数百匹高头骏马,各家吆喝叫卖,好不热闹。

襄阳这种久不经战乱的地方,马匹多成了贵族子弟出行游玩的工具,这些马儿也都养得肥壮,鞍具鞭蹬等也都十分华丽,且每匹品相不同,价钱也各不一样。曲高逛了一圈,均价在两三百银左右,标价最低的一匹老马也要一百二十两,曲高暗自惊叹,父亲袭都尉,月俸也不过二十两银,两匹绢,一年的总俸才能购一匹下等马。再看看来来往往的华服子弟,绫罗裹身,雕饰配玉,自己一身青麻布衣,到此处来,真是自不量力。

曲高深吸了口气,定了定神,心中暗道:万事开头难,没有良马,我还有双腿,绝不能此时就向父母低头!

仰起头来,见一少年公子正眼眸亮亮的望着他,有惊奇之意。少年与曲高年纪相仿,着一件亮绸面乳白色紧身长袍,腰间九片青玉片腰带,乌黑的头发向上梳起,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冠中,装着十分贵气。曲高虽不知这是哪家的公子,不过还是双手一拱,施了一礼。

少年见曲高行礼,英挺的剑眉斜飞,细长的凤眼眯起,轻声笑道:“早就听闻曲家郎君风仪能令上天娇惜,今日一见,果不虚此名。”少年生得俊秀,且文质彬彬,言词清朗,说着双手一合,对曲高回了一礼,道:“王首,可否与曲郎交个朋友?”

这一礼可着实让曲高一惊,这世间哪有士族给寒门子弟行礼的道理!且王首的名号曲高也听过,他是襄阳王氏家族子弟,自司马睿在琅琊王氏的拥立下称帝,便有“王与马,共天下”一说,因这一说法,不只是琅琊王氏,各地的王姓氏族地位也都大大提升。王首是襄阳王氏的嫡子,但其年少便通礼义,有贤才,颇受家族重视,且长相俊美,斯文温润,王首又有“玉面”一美称。这样家族地位的公子,对自己回礼,不仅是曲高,这一礼也引得不少路人驻足围观。

“王兄,这小郎君纵有一副好皮相,无权无势,将来也不过被人收作闺中玩物,王兄身份尊贵,怎可对他行礼?”人群中走出一个艳服男子,对王首行了一礼道。

曲高听了这话,目色瞬间冷了下来,虽士族欺

投推本书 /    (快捷键:←)没有啦~.~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