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爷不要太勉强自己,身体要紧。您与远信毕竟亲兄弟,若有误会,还是坐下来早日说明白为好。”
“我知道。”程征答应着,两人向外走去,刚到院门口,正看见远信走来。
本来面无表情的远信看到锦风突然来了兴致,冷笑一声,“宋锦风,宋将军。”
锦风见他语气不善,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直呼他名讳,谨慎的走上前,伸手作揖,“王爷。”
“本王有件差事给你,不知你是否愿意效劳”
“王爷请吩咐。”
“皇上前日赏了我一匹千里马,听说这马娇贵的很,非向阳含风草不食,非山泉水不喝,洗马时要用上等软刷仔仔细细的刷上两遍,不知宋将军可否替本王亲、自、照看”远信玩味一笑,得意的等他回话。
看来真的轮到自己了,不管远信心里有什么怨念,如果连程征都劝不动,更别说自己了,锦风老实答应,“卑职遵命。”
程征看不过,忍不住要为锦风说句话,“远信,锦风他是将军,不是马夫,更何况他还曾是你师父,你怎可如此对他”
“哦,是吗这么着急为你的帮凶说话”远信收起了笑冷冷的说,“我要不是念在昔日的恩情,今日我将他发配的就不是马厩了。”远信说完用轻蔑的目光扫过,转身离开,不再理会两人。
程征叹气拍上锦风的肩膀,“委屈你了。”
锦风故作轻松安慰程征,“少爷快别这么说,少爷不必为属下操心,属下一介武夫,做点粗活也算不得什么,只是少爷要保重自己。”
程征深沉点头,“好。”
程征夜以继日的在十天之内如数抄完了族规,气愤的将厚厚一叠纸摔在了远信桌上,远信头也不抬,看都不看,冷冷的说,“重抄”
程征忍住想拍死他的冲动问道,“为什么”
“我要正楷。”
“你明知我手上有伤,不能长时间用力,”程征愤恨不已,“我再抄完你是不是还说你要什么纸,然后就又说你要什么墨是吗”
远信抬起头奸诈笑道,“哥你好聪明啊。”
程征怒火中烧,“你到底要怎样”
“折磨你啊。”远信毫不掩饰,“其实,做襄王一点也不好玩,枯燥繁杂,总得找点乐子是吧。”
“折磨我为乐是吗远信,我是你哥啊是你一母同胞的兄长啊”
远信拍桌站起来,怒道,“你若不是我哥,我早就让你尝遍世间酷刑,生不如死”
程征痛苦皱眉,“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要如此对我就因为一本万民论你至于吗”
“当然不至于。”远信走出书桌,来到程征身前,“哥你觉得我最在乎什么”
程征思索后想到,“姚梦涵梦涵的死我不是有意要瞒你。”
远信苦笑一声,“不是有意要瞒我是不敢说吧。我知道你恨她,也恨我放不下她,可是她已经嫁给别人了,我已经对她无能为力了,你为什么还是不放过她为什么一定要她死”
程征否决道,“我没有”
“你没有哼,那是谁你说来,我听听你要推给谁。”
程征很快意识道,这不是个单纯的误会,而是有人故意设的局。他不能说出真相,如果让远信知道是一临杀的梦涵,他与一临势必反目,他身处襄王之位,若冲动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程征绝望的眨了一下眼睛,“是我,是我找人杀的她。你有恨冲我来,不要为难一姗,算我求你。”
远信呵呵一笑,“原来你也有在乎的人啊一个奸人而已,亏你还如此上心,真是难得。我突然间想换一种玩法了。来人”远信冲门外道,“你去通知军政枢的魏海,告诉他,无月台,从今以后一日只送一餐,除非人死,不必来报。”
“慢着”程征厉声阻止,对远信说,“远信,我知道你恨我,你大可折磨我,我绝不反抗。但是我求你不要针对一姗,她武功尽失,你堂堂男儿何苦以欺负一个弱女子为乐”
远信不理会他,走到门口对下人狠狠的说,“本王的话,你听还是不听”
下人从未见过远信如此阴冷,不敢再耽搁,急忙回话,“二爷恕罪,小人这就去。”
远信满意的回屋,对程征说,“我想通了,我不折磨你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杀我的梦涵,我折磨你的一姗,很公平。”
“远信,我求你好吗”程征恳求道。
远信悠然说道,“如果你自认为你接下来说的话会另本王改变主意,你就继续说,否则,我劝你趁早离开,免得我待会儿兴致来了,又想出什么更好玩的主意。”
“你”程征自知多说无益,悲愤的离开了书房。
一日,程征牵挂一姗放心不下,来到无月台,这是城外一个荒凉之所,很少有人来往,周围遍布杂草,阴冷无比。
程征刚一靠近,就有人上前阻止,“端侯爷,襄王爷有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程征没有跟他争辩,他不想再惹怒远信。
程征隔着围墙什么都看不到,犹豫了一会儿,问,“里面的人好吗”
守卫很为难,“卑职,不敢说。”
“好。”程征点头,看来远信是做了十足的防范,他积怨这么深,该如何化解。
程征无奈的叹气,对守卫说,“我就在外面走一走,不靠近。”
“端侯爷请便。”
程征走在破旧的院墙外,十分惆怅。曾经的我觉得自己很优秀很有能力,集万千荣宠于一身,可以毫不费力的得到功勋名利,可是现在我终于知道,那些不过是镜花水月。当我不再是皇上着力培养的襄王,当我不再有翻云覆雨的能力,原来我是一个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的无用之人
无用原来我也有今天
程征隐隐约约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心中骤然一紧,他迅速问了守卫,“无月台内,除了两年前关进来一名女子,可还有再来过其他人”
守卫摇头。
程征脑袋懵了一下,然后转身疾速离开。想到一姗被关进来时已有身孕,想到这里条件这么艰苦,想到一姗和孩子食不果腹,程征顿时心如刀绞。他驾马狂奔,焦急的一刻也不能再等,泪水蓄满了眼眶,只祈祷一姗和孩子平安。
他策马回到镇西王府,到远信书房,远信正在对一人吩咐着什么,程征等在外面。之后那人离开,程征刚要上前,远信砰一声关进了房门。
程征上前敲门,“远信,我有事对你说。”
片刻之后,里面传来远信疲惫的声音,“我累了,不想见人。”
“远信,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说。”程征着急万分,不停的敲门,但是里面再无动静。
程征忍无可忍,一脚将门踹开了。sjgsf0916:
第九十二章沉痛的翻篇
远信正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一脸疲态,程征踹门的动作并没有让他很震惊,他不紧不慢慵懒的睁开眼,对外吩咐道,“来人,通知魏海,三天之内不准给无月台送任何食物。”
“远信”
程征刚一开口,远信便出言打断,“这是你私闯我书房的代价。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多加一天,你若有胆就试试。”
远信的表情很认真,程征笔直的愣住原地,想要开口,却没有勇气说出来,他不确定远信是否知道无月台有孩子,他不确定远信是否真的为了报复他而不顾一切,他不敢拿一姗和孩子的性命做赌注。
远信见他想要开口却不敢的样子,忍不住一笑,“你一直说我冲动莽撞,看看现在你自己什么样子,不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方寸大乱吗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今天,我也要你知道,心爱之人被别人握在手里是什么感觉。”
程征一个字也不敢说,那么行动就是最好的说辞了,他跪了下来,跪在了远信面前。
远信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而后更是得意,“这世道真是奇妙,你一直高高在上,也有跪下来求我的一天,你一直手握生杀大权,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你向来把别人的生死玩弄于鼓掌之中,也有在我手心动弹不得的时候,程征,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程征一言不发,任他羞辱,远信冷哼一声,“体会一下两年前,我求你放过梦涵和阿引时的感觉,体会一下,我当时有多无助,有多希望你能大发慈悲。体会一下心爱的女人被别人左右生死,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体会一下自己想保护谁,却保护不了的挫败感。”
远信本来就很疲累,羞辱几句也懒得再跟他多说,冷冷道,“出去”
程征心有千般苦楚也是不敢出声,远信现在一手遮天,自己束手无策,只能暗中祈求一姗坚持下去。
他走出书房,在外面跪着,远信不过是想报复自己,发泄心中的愤恨罢了,那么他只求远信在羞辱完自己后,能念及兄弟之情。他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唯一能救一姗的只有时间,可是时间也是一姗的催命符,他不敢保证一姗是否等的了他以这种效果最差的方法救她。
我程征向来不可一世,却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如果将远信的怨念比作一座大山,那么我能做的只是等时间如流水般一点点冲碎石头,再冲走。这种无奈,我懂了,远信,你要我体会的,我都体会到了,我今天才知道,我有多失败。远信,你究竟有多恨我,我在这里跪多久才能打动你
远信在桌子上疲惫的睡着了,被吵醒的时候已经天黑,果儿敲门送来了茶水点心。
远信揉了双眼,没精神的端起茶杯,连日来的军务困扰的他寝食难安,什么都要学,什么都要亲力亲为,远信感叹襄王究竟有什么好。
果儿小心的说,“二爷。”
远信见她欲言又止,问道,“嗯,怎么了”
果儿看着远信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回禀,“侯爷在外面跪着,都跪了一下午了。”
远信哦了一声,回想起下午的事,自己一睡觉都给忘记了,然后很随意的说,“随他去吧。”
“可是二爷,侯爷他毕竟是您兄长”果儿试着劝说。
远信喝了茶之后觉得心跳加速,血脉膨胀,一把将果儿拉近身边,“不要再说他了好吗”
果儿娇羞又恐惧的点了头。
远信意识逐渐模糊,不由自主的把手伸向了果儿的腰间,解开她的腰带,抚摸她的身体
第二天天亮,远信睁开眼,发现自己衣衫不整的和果儿躺在地上,顿时惊醒。他推了果儿一把,果儿醒来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抽泣不止,远信敲着脑袋叹口气,穿好了衣服出门。
见程征还跪在外面,远信心虚的加快了步子赶快离开。
直到两天后,远信来来去去见程征一直跪在那里,终于心生不忍。
我伪装的再好,终究还是不如你,你杀梦涵可以做的果断干脆,我却连折磨你都带着自责。远信走过去对程征说,“你赢了。”
程征一直在这里滴水未进,早已憔悴的面无血色,眼神涣散,听到远信这句话,心中无限嘲讽,我赢了我赢在哪里了我以一个最卑微的失败者的姿态赢了
远信长叹一声,“你可以说话了。”
程征虚弱的开口,“我自请除去族籍,以身份去寒夜营做苦役,尝尽苦楚,以消你心头之恨。稚子无辜,我求你念在他是你亲侄子的份上,高抬贵手,饶过一姗和孩子。”程征说完伏地深深一拜,句句饱含悲痛之情,只求能打动远信。我无论如何都无所谓,一姗,我只想护你周全。
“我侄子你在说什么”远信显然还不能接受程征话里太多的信息,忽略什么除去族籍自请为奴,还是抓住了重点,远信一把扯起程征,“她有孩子”
程征眉头紧皱,“无月台一直被你亲自督管,你会不知”
是啊,自我做襄王以来,为了报复你,无月台一直由我亲自过问,不假他人之手。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信吗,有人信吗
他突然想起来多日前,魏海要禀报无月台那边的事,他一听到无月台两个字马上喝止,说除非她死了否则无月台有任何消息不必来禀。因为他怕是魏海收了程征的好处,讲无月台如何清苦,为一姗说情。只要人不死,其他的一切我都不想听。
远信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多么大的问题,“我说我不知道,你会信吗”
程征痛心的问道,“那么你现在知道了,可否放他们一马”
“来人通知魏海把无月台里的人接来,请大夫过来”远信大声吩咐,愧疚的扶起程征,惊慌失措,“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有孩子,哥你相信我”
程征跪了两日,在远信的搀扶下勉强站起后,又头晕的厉害,几乎要倒了,下人赶忙过来和远信一左一右的扶程征进屋。
任凭下人如何劝说,程征闭起眼睛滴水不进,执意要等一姗。
远信坐立难安,焦急的兜着圈子等消息。之前的无月台每日只送一餐,这两天更是粒米不送,求他们不要有什么事才好啊,不然我真是罪过大了。
过了一个时辰,魏海赶来,支支吾吾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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