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委屈,便笑着和她换,云罗这才笑了出来。
见宫千竹的嘴边沾了些碎屑,司马长渊习惯性地倾身前去替她抹掉。
一边安静坐着的冷遗修更是脸色青了,起身默不作声地离开去了湖边。
“喂!喂!别吃了!”火枫用力拍拍吃得正欢的云罗,低声道,“遗修吃醋了,你去把千竹和长渊分开点。”
云罗嘟起嘴,不满道,“为什么是我?”呜,她的鱼还没吃完呢。
火枫用力敲了下她的脑袋,“我是男的不好出面,笨!”
云罗被他敲得脑门疼,嘟着嘴委委屈屈地凑到宫千竹旁边,拉拉她的袖子道,“千竹,遗修好像有点不舒服,你去看看他吧。”
宫千竹诧异,顺着云罗的视线果然看到了坐在湖边一言不发的冷遗修,“好,我去看看。”
冷遗修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冷冷地看着湖面,似乎巴不得把比月湖冻成冰湖,湖里的鱼儿刚刚冒出水面想透透气,便被他吓得赶紧缩回湖底。
他是气,气她从来不肯对他这么亲密,那个家伙才来了九歌几天,那丫头干什么就牛皮糖似地贴上去?
要换了别人,他早就把那人踢得远远的不许靠近她半步,可偏偏那家伙是九歌的贵客,想动也不能动,世间最气人之事也莫过于此吧。
一条烤鱼横空出现在眼前,冷遗修诧异抬头,发现宫千竹手中拿着一根削尖的小竹棍,竹棍上叉着一条烤得刚刚好的烤鱼。
她俯身款款笑得粲然,“饿了吗?我专门带给你的。”
冷遗修心里一动,随即又偏过头去冷冷道,“我不要。”
他才不要吃那家伙烤的东西呢。
宫千竹诧异地挑挑眉毛,“不吃吗?这可是我成功烤好的第一条鱼啊。”
冷遗修转过头来诧异,“你烤的?”
见宫千竹点头,他这才接了过去。
“今天怎么了,老是看你闷闷不乐的。”她坐在他身边,偏头问道。
“我没事。”
她笑笑,“其实我也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啦,想到姐姐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心情就会很沮丧,不过每当这种时候,我就会喜欢到处走走看看,看到四周到处充满了生命和希望,我的心情就会慢慢变好起来。遗修,你知道吗,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呢,因为有了生命,世界上才充满了希望,人们希望着黎明,希望着幸福,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如此美丽。有的时候真的觉得生命是个很神奇的东西,让人不可思议,但这种生命的奇迹却是真正地存在在我们身边的。”
冷遗修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然后我就会告诉自己,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希望,那么只要我希望着姐姐醒过来,不管要过多少年,我都会一直等下去,因为我知道,姐姐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一直在我身边,像以前一样保护着我。”
“……”
“所以遗修,我虽然不知道你在不开心什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不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不需要沮丧悲伤,更何况,我和大家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冷遗修看着她在水光下显得格外澄澈的双眸,微微扬起唇角,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似乎在安慰她一般。
宫千竹看着他温柔地笑,似是包容了世间的一切。
过了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忍不住哀嚎起来——
“遗修你在干什么?你手上全都是油,快从我的脑袋上拿下去!”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回去也要洗了。”
“讨厌!把我的鱼还回来!”
“不还,给了我就是我的。”
“呜……”
火堆边的几人看着他们打闹忍不住额头冒汗,司马长渊微微扬起唇角,温柔至极地看着气呼呼的宫千竹。
竹子,此生还能看见你笑靥如花的模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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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屋惨剧
宫千竹抱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雪白长袍站在月华殿门口犹豫不决,许是她犹豫的时间太久了,小树精们都拍打着碧绿透明的翅膀围着她飞,好奇地看她。
到底该不该送呢?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喜欢。
“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忽然响起老者严厉的声音,宫千竹一惊,连忙将手中的衣服藏到身后,转身行礼道,“弟子见过元虚长老。”
抬头一看,发现不止来了元虚,一身红裙的柳三娘也在。
柳三娘一脸嗔笑地看她,俯身问,“小千竹,你怎么在这里,来找子离吗?”
宫千竹还未答话,元虚已经将老脸一板,厉色道,“既是来找掌门,又怎么不进去,在门外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弟……弟子没想做什么。”宫千竹有些被吓到了,瑟缩答道。完全不知道元虚长老对她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哪来的,只要一看见她就没好脸色,连对扫地的弟子都比她要温和得多。
柳三娘叹笑一声,“长老,你吓到千竹了。”
元虚皱着眉看宫千竹,“背后藏的什么?交出来!”
宫千竹连忙将手中的衣服往身后掩住,搪塞道,“没……没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有。”
“大胆!”元虚横眉竖目地怒喝一声,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学会当着面也敢撒谎!当即便劈掌过去,欲夺过她手里的东西。
宫千竹下意识地后退两步躲开,身后紧闭的殿门就在这时打开,她便跌跌撞撞地撞入了那人怀里,柳三娘一惊,连忙伸手及时将她拉了回来。
“出了什么事?”
淡淡清冷的声音响起,墨子离身着一身蓝色长袍站在门口,头发似乎还没来得及束,散乱地垂在身前身后,平添了几分慵懒随意。
“师父!”宫千竹唤道,连忙跑到他身后躲着。
墨子离看了一眼老脸阴沉的元虚,大致也明白了一些,微微敛眉道,“金长老,小竹她只是个孩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掌门说的是。”元虚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狠狠瞪了一眼躲在墨子离身后的宫千竹。
“你们来月华殿有什么事吗?”
二人这才想起了来行的目的,顿时脸上凝重起来,拧眉道:
“王屋一派被屠门。”
墨子离似乎有些吃惊,随即便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前不久,他们的求救信今天才被灵鸽送到,但已经晚了,整个王屋山上下,没留一个活口。”元虚拧眉道,脸上一片凝重。
墨子离接过他递来的信纸,展开看了两眼,面色一肃,“是何人所为?”
柳三娘道,“魔将首领,楚摧城。”
墨子离闻言沉默了一会,闭上眼轻叹一声。
他们果然还是盯上了仙界。
“进来说话。”他开口道,转身进殿。
柳三娘应着,转头对正低头冥思苦想的宫千竹道,“小千竹,我们有事要谈,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宫千竹抬起头,“柳师叔,王屋山是半个月前被屠门的吗?”
见柳三娘有些诧异地点头,她眨眨眼睛,茫然喃喃道,“可是我半个月前才经过王屋山啊。”
“什么?”元虚一惊,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上次我去点苍山的时候,途中经过王屋山,那个时候王屋山的结界好像被人强行攻破,但我急着去问执扇夫人借归魂玉,所以就没下去看,莫非就是在那个时候……”
柳三娘听着都有些胆战心惊,若是千竹那个时候一时兴起去凑热闹,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元虚惊愕地瞪大眼,“你去点苍山借归魂玉了?”
“嗯,这次的契约人难产死掉了,所以我想要用归魂玉将她的魂魄勾回来。”
墨子离也有些微讶,“你能上点苍山?执扇夫人把归魂玉给你了?”
宫千竹点点头,“嗯,执扇夫人人很好啊,一听我是用归魂玉救人,她二话不说就让我自己去取了。”
元虚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过了半晌怒极反笑,“执扇这么容易就给你了?上次我去问她借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她有这么大方,还差点重伤老夫!”
墨子离则一直沉默着。
宫千竹有些惊讶,“长老也去借过归魂玉?是要救谁啊?”
元虚自知失言,连忙避开话题继续问道,“你拿着归魂玉去救了区区一个凡人?”
宫千竹看着他一脸气恨的样子有些害怕,但还是点点头。
她没做错什么啊,九璃盏的契约人在契约未达成之前死了,难道不应该想方设法地把她救回来吗?想想觉得自己没错,她心里便有了几分底气,小心翼翼地看着元虚阴沉的老脸,“长老,我做的不对吗?”
元虚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她一眼,咬牙切齿道,“暴殄天物!”
宫千竹被训斥得有些委屈,咬咬唇低下了头。
又惹长老生气了,可她做错了什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长老总是不待见她?
墨子离眼底也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护着宫千竹道,“罢了,一切皆成定局,长老也不要耿耿于怀了。”
元虚看看墨子离,又看看被他护在身后的宫千竹,老脸一拉,冷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柳三娘连忙跟上去好言抚慰,月华殿门口顿时只剩下宫千竹和墨子离二人。
宫千竹抬头看墨子离,有些不解道,“师父,我做错什么了吗?”
墨子离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头。
青玖说的没有错,这个孩子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做错了。
想到这里,便忍不住对她温和起来,“小竹,你来这里有事吗?”
宫千竹恍然想起来这件事,犹豫着将一直藏在身后的衣服拿出来,双手递给他,紧张道,“不知道师父喜欢什么礼物,就自作主张买了,请师父不要嫌弃……”
“这个?”墨子离挑眉,诧异地看着宫千竹恨不得把烧得通红的脸埋到胸口的鸵鸟样子,淡淡一笑。
这么喜欢白色么……这丫头,是想把自己也同化成她那样吗?
宫千竹见他收下,忍不住露出笑容。
“对了,那枚归魂玉……”墨子离又想起了这件事,欲言又止地开口。
宫千竹连忙回道,“归魂玉我已经还给执扇夫人了,不过师父如果要用的话,小竹再去借一次吧。”
墨子离顿了顿,“不必了。”
归魂玉百年才能救一个人,已经救过人的归魂玉,现在连一块最普通的石头都不如。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元虚借不来的归魂玉,他都借不来的归魂玉,这个孩子,竟能如此轻易地得到吗?
小竹,你究竟是不是命中指定之人,未来会为我们解开一切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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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善之人
清心阁外,云罗火枫趴在门上鬼鬼祟祟地偷听里面的谈话,宫千竹在一边看着他们不停抹汗,没办法,这两个家伙是九歌最爱八卦的了,为了捕获第一手消息什么龙潭虎穴都敢闯,记得上次为了知道元虚长老穿什么颜色的底裤,便趁他洗澡的时候偷走了,吓得元虚长老大惊失色,还以为九歌来了变态偷衣贼。
不过,她忍不住轻轻笑,元虚长老平日这么严肃的一个人,竟然也会穿红色的底裤,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呢。
“好了没有啊?”她有些担心地问,“被长老们发现就完了。”
都怪她多话,告诉火枫云罗关于王屋一派被屠门之事,他们才好奇地想要来听长老师尊们开会,虽然不是什么绝密之事,但偷听毕竟是不好的,被元虚长老发现了肯定又要斥责于她。
云罗小声地“嘘”着,示意她不要说话,“马上要听到重点了,别吵。”
她有些急了,“听到什么了啊?”
“好像在说什么至善至纯之人,还有内丹什么的……”火枫皱眉道,许是听得不够清楚,便将耳朵再贴紧了点,整个人像是贴在门上的壁虎。
忽然门被人从里面打开,火枫云罗一个不稳,险些双双栽进去,被来人用内力扶起。
“遗修?”刚松了口气的宫千竹看见那人的脸,小声唤道。
冷遗修一脸无奈地看着心虚的火枫云罗二人,轻轻掩上门隔绝了里面其他长老师尊的视线,将他们拉到一边才问道,“你们在外面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云罗心虚,连忙转移话题问道,“遗修,不是在商议事情吗?你怎么就出来了?”
冷遗修瞪了他俩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们在外面偷听,师父让我出来清场。”
云罗一脸讨好地笑着,宫千竹上前问道,“遗修,王屋一派被屠门到底是怎么回事?”
冷遗修看见她,面色稍稍缓和了些,伸出右手给他们看,手中悬空浮着一个小小的光球。
“内丹?”火枫有些吃惊,“这是谁的?”
冷遗修摇头,“不知道,这是在被屠门的王屋山上找到的,现在那里随处可见这种内丹,是被人强行从别人体内取出来的。”
“他们要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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