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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盏之摧心化骨_第5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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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过,她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他不会阻拦,于是便默许了她的两次延婚,他可以容忍她的一切,却单单不会原谅世人对她的所做所为。

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是为了替他求玄武石才去九歌坐留一个月,知道她为了他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和他成亲,他更知道,如今的她,仅仅只剩下半年的寿命。

他自然也想和她默然相守到永恒,可老天不答应,但他绝不会让她死,让她活下去的办法自然只有以杀止杀,只要六界死的人越多,他会把被强迫终结的寿命全都转移到她的寿魂上,她会活到很久,会过得很好,只要她好好的,六界怎样与他何干?

似乎感受到了强烈的戾气杀意,正在乖乖吃点心的玉兔受惊一般地跳进嫦娥怀里,两只耳朵警惕地竖起来。

嫦娥满眼惊痛地望着他,“玄月,你可知道,逆天改命之罪,就算是你也难逃天谴?”

他微微一笑,“那就赌一把吧。”

他此生征战无数,只输过一次,却是输在了仙界的不折手段之上,这次与天命相博,是输是赢,他不在乎,就算输得一败涂地,也没有什么能将他彻底毁灭,若要毁灭创世神,首先毁灭的会是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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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勘破

夜深雾重,天空墨黑如洗,雅竹轩里传出一声清脆的碎响,惊起一片鸟飞。

残灯如豆,一抹影子被烛光凄厉地映在墙上,宫千竹颓然于地,白发低垂,衣衫凌乱,身边是碎了一地的镜片。

“怎么会这样……”她似哭似笑地喃喃碎语,右手揪住左肩的衣料,“嘶啦”一声被撕开,凌乱白发遮挡下,隐约可见她左边锁骨下,赫然一块晶绿色的华丽纹路,那纹样像极了一朵开败了的蔷薇剪影。

她绝望地捂住脸低泣,到底还要怎样,身上莫名其妙出现的紫鳞和血咒才刚刚消失不久,为什么又会出现这样一个花纹印记?

自己真的,快要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了吗?

她坐在地上抱着自己哭,外面忽而响起青竹帘的清脆碰撞声,她一惊,雅竹轩已经被施了结界,除了墨子离不会有人能进来,第一个反应便是躲到屏风后面,抱成一团不住颤抖。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响起墨子离试探的声音,“小竹?”

“别过来!”她失声惊喊,几乎不敢想象,让他看见怪物一样的自己将会怎样……

墨子离站住了,隔着一道墨画屏风沉默,半晌终于开口,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关切,只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发生了什么事,小竹?”

她紧紧咬着唇不让声音颤抖,“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明明只剩下几天时间了,明明很快就可以离开九歌永不再见,为什么在最后几天出现这种事情,她不想让他知道,不想……

墨子离拧起眉,看着屏风后那团小小的影子瑟瑟发抖,快步上前,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看见她脸的那一瞬间也是愣了,“你……”

她哭着把他推开,捂着左脸上蔓延上来的晶绿色花纹,绝望地往角落里退。

墨子离只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了然于心,拉着她不让她后退,“小竹,没事的,只是一块印记而已,不会有事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她哭着朝他喊,胸中一口腥甜翻滚上来,险些喷出一口血,她尽全力才将将压下,却再不敢动气,躬起身子死死抱住自己的双臂,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砸。

“明明只剩几天时间就可以回去了,明明马上就可以再见到姐姐了,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变成这样……”她隔着泪眼朦胧看着地上碎镜中倒映出来的自己丑陋的半边左脸,这样的自己,要怎么回去见姐姐?

墨子离愣愣地看着她,眸色一点点变冷,甚至竟有几分浅浅的怒火在里面燃烧,“所以,你是在为几日后的大婚而哭吗?”

宫千竹浑身一震,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茫然的眼神动了动,呆呆地问,“你在生气?”

墨子离一僵,“没有。”

“你有,你在生气,在吃醋,对不对?”她恐惧地睁大眼,一个未知的世界正在慢慢打开,撕扯着要将她往里拖拽,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忽然伸手紧紧抓住他,死死地将他盯住,“你是不是……喜欢我?”

如同一道惊雷撕裂天空,整个世界都颠倒了一般,案上烛火不安地跳动着,青竹帘被吹得啷啷作响,窗户被夜风“啪”地一声吹开,伴随着烛火跳动将二人的影子拉拽得撕心裂肺。

墨子离整个怔住了,定定地看着她绝望恐惧的双眼,忽然一把将她推开,言语中难掩怒气,“你疯了?!”

她望着他,泪水不断地落下,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她慢慢后退,满头白发在夜晚寒风中狂乱舞动着。

“你真的喜欢我了?你怎么可以喜欢我?你怎么可以……喜欢上我?”她呆呆地流泪,疯了一般碎言碎语,他怎么可以喜欢上她,怎么会喜欢上她?

而她又怎么可以喜欢上,夺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星星的人?

“不知廉耻!”墨子离怒极,重重一巴掌甩上她的脸,那声音极清脆,像是打碎了什么东西,在夜风呼啸中慢慢崩溃瓦解。

宫千竹愣住,左脸火辣辣地疼,她被他打醒,直直地望着他,泪水慢慢止住。

这是他有生以来给她的第二个巴掌,第一个是那日她受颜如玉蒙骗去金缕殿,他便给了她一巴掌,那痛她一直都记得,没想到还会有重新体会的一天,那痛仍不减当年,他下手还是没有丝毫怜惜心软。

错了吗?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她本就不该喜欢上他,她只看见他的清高傲岸,却忘记了他从来都没有心的。

于是她只能苦苦地笑,看着他一步步后退,“我疯了……你也疯了。”

她看着他浑身一震,抬起手背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混合着那一巴掌的痛,她几乎快要痛到窒息,麻木着转身走出雅竹轩,外面夜空中无月无星,点点莹白从漆黑的空中密密麻麻落下来,竟然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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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璧其罪

她伸手接住一片冰凉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融化,苦苦一笑,收紧了五指。

该放手了吧,你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吗?他不要你,不喜欢你,纵然再怎么残忍,这就是事实。

她趴在桃花树下的石桌上痛哭,桃花和雪落了满身,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很想很想,像一直做的那个梦一样,被落花埋葬着死去,永远永远地沉睡,再也不要醒过来。

肩膀忽然被谁扣住,她被人拉拽着起来,下一秒,温温凉凉的柔软夹带着几分混乱覆上了她的唇。

整个世界天崩地陷。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脑海中炸开的一片片全是绚丽的焰火,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烟花,身子早已瘫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拼命告诉自己这只是在做梦。

不是不喜欢她吗?不是厌嫌到了要给她一巴掌的地步了吗?如今,他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疯了吗?

或许他们都疯了吧,她闭上双眼,泪水从睫毛下滚落,生涩地回应着他。

落花在空中静静绝舞。

雪一直不停在下。

正当宫千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死掉了,他忽然离开了她的唇,手却一直没松开,复杂的眼眸不知包含了什么东西,近在咫尺地凝视着她。

她终于得以呼吸,睁开双眼却没看他,垂眸看着二人之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距离。

“第几次了?”他忽然开口问。

她惊愕地抬眼看他,触碰到那好似勘破一切的冷冽目光后慌忙低头,“什么……什么第几次?”

墨子离忽然扣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望向自己,“这不是你第一次,还和谁有过?”

宫千竹无言以对,原来什么都瞒不过他,她的初吻早在七年前那个星光焰火的晚上就给了长渊,而后还有过好几次,她给不了他最好的,却奢望他对她有所留恋。

墨子离看着她沉默,松开手冷笑连连,“我真是低估你了,小竹。”

可笑她在他心中一直都是个单纯无知的孩子,更可笑刚才他竟闪过一个念头,想要带着她走,然后一起白头到老。

她颓然跌坐回石桌旁,无力地望着他,“不是的……”

她发誓不是他想的那样,她只给过长渊,再没有多的人,可那又能说明什么,给过就是给过,她早就不是他眼里的孩子了,干净的心早已经被浸染得面目全非,她无言以对。

墨子离后退了一步,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一阵麻痛,纵然知道这个吻只不过是另有所图,刚刚心中涌起的那一腔怒火又不知是因何而起。

他转身欲走,腰上忽然一紧,宫千竹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声音嘶哑得颤抖,“师父,我喜欢的是你……”

空气中什么东西冰封断裂,墨子离就这样站着,心中淡淡的,竟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好像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吻了别人,又和宫玄月成亲,最后的最后,她对他说:师父,我喜欢的是你……

鬼使神差地转过了身子,他捧着她挂满了泪珠的脸,再一次俯身上去。

鹅毛大雪夹杂着桃花纷飞,宫千竹怔怔地看着他,胸中某样东西慢慢融化回温,化作翻天的海水将她慢慢吞噬淹没。

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那些她所记得的不记得的,被尘封遗忘在记忆深处的那些过往一幕幕浮现。

那年浅江来九歌提亲,她还不知道他为何生气,如今,终于明白了。

他爱她,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十二年前医圣仙岛初见到她的第一眼,也许刚好是在昨天,他终究是爱上了,命运兜转了那么多年,他们终于回到了原点。

原来他比她想象的还要残忍百倍,爱上了她,他竟然还可以对她那么残酷无情。

墨子离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带着微微茫然,很快便被弥漫上来的震惊和恐惧所代替,如果说第一个吻是别有用心,那么这一个,又是因为什么呢?

宫千竹看着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惶然悔意,心狠狠地抽搐起来,再一次鲜血淋漓,最终冰封沉没入海。

她苦苦地笑,伸手将他推开,一字一顿地说:“墨子离,这是不对的。”

犹记得那次长渊吻她,她也是这样子将他推开,对他说:长渊,这是不对的。

那时她还能尚且说服自己,如今就连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要论错,她比他错的多了,爱错了人,弃错了人,信错了人。

错了,都错了!

墨子离几近仓皇地后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疯了么?对自己看着长大的这个孩子,他竟然有着那样的执念。

从一开始的刻意疏离,到后来的慢慢在意,执念随着岁月流逝慢慢刻骨铭心,直到再也无法割舍,她成了他生命中的全部光与热,却一点点走出他的世界,他再也抓不住她的手,就像天空留不住彩虹一样。

世界上最可悲的也不过如此,她来,他不曾察觉,她走,他未作挽留,待到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回了头,那人却早已越走越远,世界空寂一片。

宫千竹看着他步履踉跄地离去,苦笑着跪倒在雪地上,怔怔抚上自己残有余温的唇,好似放飞到天际的纸鸢蓦然断了线,画面定格在纸鸢飞逝的那一片黑白天空上。

(拈花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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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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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会无期

身上的晶绿色花纹日渐淡去,宫千竹数着日子,花纹印几乎完全淡化之日,正好是一月期满之时。她走的那一天,九歌一如既往地花雨纷飞,青芜紧跟着她一直走过比月湖,广场上挤满了人,原本一片嘈杂,却在看见她走过的那一刻默契地安静下来了。

眼前一道影子闪过,竟是私自闯下思过崖的云罗,她苍白着脸紧紧抓住她的袖子,“千竹,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宫千竹没想到会撞见云罗,顿时不知所措起来,求助的眼光望向和云罗一起下思过崖的火枫。

火枫同样也怔了片刻,很快回过神来,上前将云罗拉开,云罗哭着拼命挣扎,“千竹……”

宫千竹不忍再听,最后看了一眼二人,低声说了一句珍重,便快步踏出山门,外面一顶雪白的莲榻正在安静等候,莲榻旁恭敬守着十几名白衣女子,白芷站在莲榻前朝她倾身而笑,“白芷奉魔君陛下之令,特来迎接公主。”

宫千竹一愣,“是你告诉姐姐的?”

白芷手执雪羽纨扇遮脸,“魔君陛下无所不知,有什么事能够瞒得过他?”

宫千竹了然,一直跟着她的青芜忽然拉着她的袖子不放,红着眼眶问:“小竹,你还会回来吗?”

她看她一眼,默不作声地将袖子抽出来,“不会了。”

青芜一片悲怆。宫千竹伸手撩开层层白色纱幔,忽然感应到了一道视线,鬼使神差地回了头,果不其然,高高的居阳台上,墨子离站在那里安静地遥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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