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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璃盏之摧心化骨_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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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虚晃,却依旧负手立于云端之上,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佛一般,俯视睥睨着这苍茫大地,芸芸众生。

天君趁双方都在调息停战,用尽全力朝宫千竹身后击出一掌天火雷,熊熊烈火一路快速燃烧到她身后,速度快到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眼见天火雷到了她身后,天君脸上浮起一丝满意的笑,如此一个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早早除掉了清净。

墨子离只觉得心头一阵不安,慌忙转头看去,只见天君那全力一击的天火雷已经到了宫千竹身后,他来不及赶过去,只听见自己有些微微破音的沙哑声音,“小竹!”

那声音极为嘶哑,听上去却有一种破空之音的感觉,也许就是因为这一声呼唤,才让她错过了让她在今后的人生里,追悔莫及的那一声“千竹”。

宫千竹下意识地回头,只看见一片银色的衣袂,下一刻便被替她挡住天火雷的那人伸手推下了九重天,她惊恐地睁大眼看着自己坠入深渊,这却不及她眼中所看到的可怕万万分之一。

“常翌——”

她只听见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音穿透了九重天,带着无法压抑的悲痛和绝望,她看着他的身影被噬魂天火所吞噬,自己却在离他越来越远,甚至都无法触碰到他。

苍茫空旷的九重天里,她只听见常翌那轻柔温和的声音,是他临死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此生听到过最动听也最残忍的话。

他说:“千竹,记得一定要过很好。”

她撕心裂肺地哭泣着,要过很好?他都为她而死,他竟然还残忍到要她今后拂去过往,心安理得地过得很好吗?

常翌,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人。

她哭得决绝而惨烈,悲痛到了极致竟想要自毁内丹寻死,可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天意,修为俱丧的她,筋脉尽断的她,现在连寻死的力量都没有。

心中悲痛一波胜过一波,几乎到了无力承担的地步,她头一仰,昏死过去,任由着自己在云间坠落。

------------

夜半托梦

宫千竹一直昏睡着,感觉身子像是在水中一样浮浮沉沉,忽冷忽热,在昏睡的这段时间里,她一直都在做梦,梦中是曾经她还在九歌在师父身边,和朋友们一起在桃花林中笑闹追逐,有好多好多的人,火枫、云罗、遗修、雪华、云生、青玖,还有……常翌。

梦中不断地浮现当时常翌被天火吞噬的场景,她在梦中撕心裂肺地哭,却换不回上天一丝一毫的怜惜。

司马长渊一直守在她床前,见她时不时地出虚汗,帕子换了一张又一张,总是刚替她把汗擦干,又出了一身的虚汗,这才不过几天的时间,原本轮廓柔和的下巴已经变尖了不少,看得他心里又疼又急。

她被人打下九重天,正好落在点苍山附近,被宫娥发现带了回来,全身有好几处重要筋脉被挑断,但由于她在仙阁之内习得了还生之法,他只是略微输了些真气给她,被挑断的筋脉又开始慢慢长了回来。

他已经替她把过脉,只是伤心过度才导致的昏迷,本以为很快就会醒来,却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固执,昏睡了三天三夜都还不肯醒,要么就不停地哭,要么就一身身地冒虚汗,可把他吓得不轻。

房门被人轻轻敲响,宫娥婉儿站在敞开的门边,抬了抬手中的药碗,恭敬道:“主上,药熬好了。”

“给我吧,你先退下。”

“是。”

司马长渊细心地吹凉滚烫的汤药,慢慢喂她喝下,汤药浸润了她干裂苍白的唇瓣,顺着唇缝渗入了齿舌间,这些天来他每天都喂她喝药,不然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药才刚刚喂了两勺,昏迷中的宫千竹忽然被呛到似的咳了起来,司马长渊一愣,惊喜地放下药碗,将她的身子托起来,轻声唤道:“竹子,你是不是快醒了?醒了就睁开眼吧,不要懒床了。”

软软依在他怀里的宫千竹微微动了下,如墨的纤长睫毛颤了两颤,缓缓睁开眼睛,眼底黯淡一片,像是没了灵魂的木偶娃娃。

司马长渊顿时就急了,用力摇着她的肩膀,“竹子你怎么了?还没有清醒吗?还是做了什么噩梦?”

宫千竹漆黑一片的眼珠动了动,目光落到他担忧的脸上,霎时间眼底的泪水便涌了上来,她扑到他怀里,悲痛欲绝地哭泣着。

“长渊,我害死了常翌,常翌被我害死了,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

“常翌死了?”司马长渊心里一惊,略一思索大概也明白了缘由,一定是仙界众仙想要杀竹子,而常翌为了保护她所以才……

不由得暗自咬牙握拳,好个仙界,对一个小姑娘竟然都能如此心狠手辣,他的原意本来只是想让九歌弟子参与到救人中去,好让墨子离被卷入风口浪尖之中,便能为宫玄月的复活争取时间,却没料到仙界之人竟如此狠绝,他也间接地害死了常翌。

心里难免有几分自责,他安慰地拍拍在他怀里哭泣的宫千竹,“竹子,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比起她哭她闹,他更害怕的是她把一切都闷在心里,像刚刚醒来的那一刻,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丢了魂魄,眼底没有一丝光亮,一片死寂。

宫千竹哭了许久,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来才慢慢放开司马长渊,他又喂她把剩下的汤药喝完,哭累了的她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梦到了常翌。

白茫茫的一片浓雾,夜色中几乎看不清任何景物,只能勉强看见浓雾中有几簇蓝紫色的鬼火浮在空中上上下下地飞,阴森的鬼风在耳边呼呼地吹,将浓如牛奶般的大雾吹散了些,隐隐约约能看到对面现出一个修长的银色身影。

常翌!她又哭又笑地朝他跑过去,想要紧紧将他抱住,双手却直直从他身体里穿过,像穿过空气一般。

常翌苦苦地笑,傻千竹,真正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一抹幽魂罢了,你又怎么能碰得到我。

宫千竹捂住嘴忍不住哭起来,常翌,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要替我去死,不值当的啊。

常翌脸上闪过一丝悲戚,虽然想要自欺欺人地告诉你仅仅为了同门情谊,但想想已经没必要了,因为你是那个人心中最重要的人,你若是死了,她会很难过的。

秉烛……她喃喃地念着那个名字,泪水又止不住地涌出来。

常翌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拿出一串水晶手链递给她,解释说,这是秉烛一直很喜欢的水晶蛋,我把它做成了手链,只可惜不能亲手交给她了,麻烦你代为转交一下。

宫千竹怔怔地接过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每一颗水晶蛋都晶莹剔透,金色透明的蛋心外面包裹着一层无色透明的水晶,上次秉烛去找他要,结果气呼呼地跑回来了。

忆起往事,她心里忍不住又是一番酸涩,常翌你放心吧,我会亲手交给秉烛的,她看到了一定……

话还未说完,她抬起头,面前已是空无一人,只有那带着淡淡悲伤的夜雾还在若有若无地缥缈着,如同鬼烟一样。

“啪”地一声响,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宫千竹被惊醒,下意识地低头看手中,两手空空,她浑身瘫软地靠在了床头上,忽然发现了什么一样,慢慢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条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

她将手链放在心口,闭上双眼,一滴泪从纤长的睫毛下滚落,“啪答”一声脆响,敲在了手背上渗入指缝之间,再也寻觅不到半分踪迹。

------------

凤凰血泪

宫千竹找到了秉烛闭关的山洞,洞口有结界拦着,但似乎对她并无阻碍,一路畅通无阻地走了进去,里面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石洞,水滴声在洞里显得格外巨大,她走进去,里面修了一座偌大的火坛,熊熊烈火在坛内烧得正旺,隐约能看见一个影子在烈火里,正承受着烈火焚身之苦,见到她来,似乎很欢喜一般,火焰都跳动起来。

她站在火坛前三步远,再没前进一步,脸色苍白地站在原地,静静开口道:“秉烛,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常翌死了。”

蓦然一声,欢快跳动着的火焰一下子僵住,秉烛安静地待在烈火里面,久久地不发一言。

宫千竹的泪已经流尽,此刻怎么也哭不出来了,只是心细细麻麻地痛成一片,“他是为了救我,被天君用天火雷杀死的。”

“……”

宫千竹拿出那条水晶手链,上前两步放在坛台上,“……这是常翌托我转交给你的,他说你以前一直想要的……”

久久地,宫千竹在原地伫立了许久,没听到秉烛的声音,垂眸沉默了一会儿,默默地转身出去了。

她走了之后,秉烛才从被凝固住的火中走出来,脸上还有些毛羽未消,她拿起放在坛台上那条晶莹剔透的水晶手链,颗颗圆润晶莹,她木然地看着它,耳边忽然响起了曾经常翌对她扭扭捏捏的告白。

……

“秉烛我可不可以喜欢你啊,如果可以的话,我会一辈子为你炼水晶蛋的。”

……

她眼神一颤,将手链按在心口,闭上眼睛,一滴朱红色的眼泪从睫毛下滚落,正巧滴在某颗水晶蛋上,如同琥珀一样快速沉了下去,一直沉到金色蛋心的中间,透红澄澈,像是一滴血珠一样。

凤凰落泪,天降甘霖。

就这样,一道横空巨雷在冬日的空中炸响,随即便是倾盆大雨夹杂着霜雪从天而降,在人间一直燃烧了四天四夜的天火,就在一夜间被尽数浇灭,百姓喜不自胜,纷纷叩谢天恩。

又有谁能知道,在这众生皆喜的大雨中,那自开天辟地世间诞生出来的第一只凤凰鸟,在她漫长的千万年岁月中,落下的第二滴凤凰泪。

.

宫千竹站在房门前,面前是满眼的雨帘,从头顶的屋檐上源源不断地落下来,夹杂着细小的雪花,在接触她掌心的那一瞬间融化成温暖细流。

一把朱红色的二十四骨纸伞在她面前打开,替她挡住了时不时便被风吹进来的雨水,身边被温暖的气息笼罩住,接着便是司马长渊温柔的声音:“下雨了,怎么不进屋?”

她并不吃惊他的到来,看着眼前的浩瀚雨帘问道:“点苍山有执扇夫人的结界护着,从来不见半点雨雪,今日怎么下起了雨?”不等他回答,她便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莫非是魔君出世又有变数?”

司马长渊淡淡一笑,“就算魔君真的出世了,点苍山也不会有半点异样,而下雨的原因……”他转头看向远方秉烛闭关的那个山洞,声音多了一丝怅然,“她哭了,因为她哭了。”

“她?”宫千竹起先不明白,随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明白了这个“她”指的是谁,心又是一阵绞痛。

都是因为她,不但害死了常翌,更害了秉烛。

“竹子,逝者已去,顺其自然吧。”司马长渊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况且也并不是没有好消息,你姐姐很快就会醒了,她可不希望醒来看见消瘦成这样的你。”

“你说什么?”宫千竹吃惊地转头看他,“姐姐快醒了?可她身上的尸毒还没有解,怎么就能醒呢?”

“竹子,你还不知道,当你在天宫惹祸的时候,我潜回了九歌一趟,将九璃盏给盗了出来。”司马长渊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宫千竹一听大惊,“什么?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竹子,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法,你姐姐体内的尸毒已经扩散到了五脏六腑,这世界上只有九璃盏能救她,不然她绝对撑不过这个冬天!”

她恐慌地睁大眼,只有九璃盏能救姐姐了吗?只有九璃盏了吗?

“可是……”她仍旧有几分犹豫,咬着下唇道,“毕竟那是师父的东西……”

“是么。”司马长渊忽然嗤笑了一声,微微俯身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郑重告诉她,“竹子,你记住,那盏宫灯从千万年前就是你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有资格拥有它。”

“什么?”宫千竹恐慌地退了两步,有些慌乱了,“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长渊,你把九璃盏拿过来了,那青芜怎么办呢?她也是靠着九璃盏的神力才能保得一口气的。”

司马长渊沉默不语,他没想到她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担心别人,还是那个导致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难道……她死了?”见他不语,她的身子一点点发冷,忍不住斥责道,“你怎么这么糊涂!不管九璃盏到底有多重要,那个姑娘是没有错的,她也是我的师姐,她……”是师父很重要的人。后面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胃里一阵一阵酸涩。

司马长渊当即拉下脸,将二十四骨纸伞塞到她手中,径直拂袖走进雨中,只留下一句:“比起不相关的人,身边的人重要千万倍。”

宫千竹怔住了,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握着纤细的伞柄,望着他慢慢消失在浩瀚雨帘中的背影,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抹一掠而过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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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孟女

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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