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荷花香味,亲切得让人忍不住靠近。不过目前看来三人并不是这么想的,莫夜白和临渊从她出现开始到现在,连个眼神都没给她。青染也只是神情淡淡的。三人似乎都很不喜欢她。
女生却浑然不觉,依旧温柔的笑着向青染道谢。
“你们是来这里找人的?”女生好奇的看着他们。
“嗯。”青染指了指茶舍。“我们来找这里的老板。”
“啊,你是十一的朋友吗?”
莫夜白和临渊两人拎着行李,抱手靠着墙壁站立。
女生见他们这样,也没说什么。
“嗯。你是?”
“我是他的朋友啦。不过他最近有事情出去了,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先进来吧!”女生从包包里掏出钥匙想开门,发现了那把掉在地上的断开两半的锁。“这是这么回事?有贼吗?”
“不是,不是。”青染无奈地把锁捡起来。“是我们刚才不小心弄断了的。”
“进去吧。”莫夜白上前牵着青染的手,看也不看那个女生,径直推开门往里面走去。
临渊默默跟在后面。女生站在门外,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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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彼岸花开(二)
女生将东西放进厨房,然后端了几杯茶出来。三人坐在大厅里,打量着四周。茶舍的布置十分简陋,就只有几张木桌子,木凳子,再没有其他东西,一眼就能看完。里面空间狭小,光线昏暗,拉开窗帘才明亮不少。
“这里这么小,还要做生意,你们怎么住啊?”青染站起来四处转了转。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前停下,打量着。
莫夜白和临渊两人颇有闲情逸致地喝着茶,沉默不语。
女生浅笑着,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跟青染说话。“这里虽然小,但我们两个人也够住了。而且,这里以前是茶舍,后来倒闭了,十一就租了下来。也没有再做生意。”
“哦,他也不收拾收拾。”
“他就这性格,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无所谓。”
青染沿着楼梯走上去。二楼转角处有一扇窗,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有一个不大不小的花园,花园里放满了各种各样叫不出来名字的草药。青染突然想起同样喜欢这些东西的七月。“原来外面还有个花园,倒是不错。小池子里的荷花开得很美呢!说起来,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素词。素白的素,诗词的词。”
“你的名字真好听。”青染走上二楼,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素词站在楼梯处等着她,也不说话。
二楼更昏暗,青染大概看了一下,上面还有四间房间。从上面走下来,“我叫青染,你知道十一什么时候回来吗?”青染淡淡的看着她,注意着她的眼神。
素词没有任何异常,依旧浅笑着。“我也不清楚,他偶尔一走就是好多天。偏喜欢到处去找草药。对了,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过来有很重要的事吗?”
“哦,我有一次去登山的时候心疾犯了,是他救了我。后来就相熟了。这一次过来,是因为他找到了根治我的旧病的方法,所以才匆匆赶来。”青染话音未落,莫夜白上前拉着她的手。
“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我想他很快就回来了。”他拥青染入怀,不动声色地让青染离素词远一点。
“就是就是。这一趟过来都累死我了。”临渊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淡淡一笑,“这位美女,不会介意我们住下来吧。”
“当然。你们都是十一的朋友,当然不会介意。我先去给你们收拾一下房间吧。”素词语气温柔亲切,丝毫没有对两人突如其来的要求感到不悦。
“不用了。”莫夜白冷冷的拒绝道。
“你别介意,我男朋友跟我朋友性格都比较古怪。说话就是这样。”青染只得出来圆场。
“没事,没事。”
“是老公。”莫夜白不爽地纠正。
“别乱叫啊。要不要脸。”临渊不爽的纠正莫夜白。
“其实,只能算是未婚夫。”青染思考片刻,一本正经道。
“哇靠,什么时候求婚的,你还答应了。我去。不厚道啊,这都不告诉我们。”临渊大惊小怪地絮絮叨叨着。
莫夜白和青染无语地看了他一眼,相携往楼上走去。临渊不爽地跟在后面唠叨着同一个话题。
素词站在原地看着从一开始就不将她放在眼内的莫夜白和临渊,眸中闪过一丝玩味。转身,朝厨房走去。从始至终,嘴角一直挂着浅笑。
二楼,在青染的坚持下,莫夜白和临渊住同一间,她自己住一间。此刻,三人都围在青染房间里。
“我说,你什么时候求婚的。还有你,也太没出息了,才求一次婚就答应了,好歹让他求个10086次吧!”临渊孜孜不倦的揪着这个话题不放。
“大哥,我耳朵都快起泡了,你烦不烦啊!好啦,我这不是刚回来,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嘛!”青染掏了掏耳朵,靠在莫夜白肩膀上,连连求饶。“你就放过我吧,我耳朵都疼了。”
莫夜白伸手给青染揉着耳朵,瞪了临渊一眼。
临渊嫌弃地看着两人。转移话题。
“那个十一,怎么回事?”
“事有蹊跷,现在,只能等了。”莫夜白看着身旁的青染,不免有些担心她的身体状况。
“我没事,好好的,还坚持得住。大不了多睡一会儿。”青染摆摆手笑道。
“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有我们在呢!”临渊说。
兰陵城的夜晚来得特别早,天很快就黑了。
素词十分体贴,他们三人下去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一大桌子的菜了。
三人落座,素词忙前忙后地端菜。青染想去帮忙,被莫夜白拦下。
“没事没事。你坐着就好,哪有让客人帮忙的理。”素词也连忙道。
“可是,这么坐着等吃饭,让你一个人忙也不好。”青染踢了临渊一脚,“快去帮忙。”
临渊不爽的站起来,推了推莫夜白的肩膀,“快去帮忙。”
两人起身走进厨房端菜。青染拉着素词坐下。
“你们感情真好。你跟你未婚夫认识很久了吧,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也就几个月吧。婚礼的事还没决定。”青染喝了一口汤,淡淡回答道。
“临渊对你真好。你很幸福。”素词突然看着青染,说到。
“嗯。”青染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应了一句。
这时,临渊两人端着菜走出来。素词也就没有再说话。
“快吃吧。”临渊将菜放下,两人分别坐到了青染两侧。
“素词这手艺真不错。你多吃点。”临渊将菜往青染跟前推了推。莫夜白沉默地持续给青染夹菜。
“你们这是把我当小猪养啊!”青染哭笑不得,看着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碗。
“多吃点,对身体好。”临渊一本正经的说,“猪多好,能吃能睡还健康。”
莫夜白认同地点点头。
青染无语地抽了抽嘴角。
素词坐在对面,安静的吃饭夹菜,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情。
吃过晚饭,青染早早地就困了。莫夜白送她回房间。临渊便自发的帮素词洗碗。厨房很小,两人站在一起,挨得很近,临渊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极好闻的荷花香。素词负责洗碗,临渊将洗干净的碗擦一遍。
“对了,你来兰陵城是旅游的吗?”临渊先开口,打破了一室安静。
“是啊,来了一个多月了,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了十一,想着多叙叙旧,就留下来了。”素词浅笑着,白皙的小手在碗碟中穿梭。“你跟青染认识很久了吧,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是啊,认识很多年了。”
“青染这么好的女生,莫先生一定会很幸福的。他们的婚礼不知道定在什么时候?”
素词抬头看着临渊,明显看到说起这个话题,他有片刻的失神。脸上依旧温柔浅笑,像是一点没察觉。
“不清楚呢!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好像很悠闲的样子。”临渊回过神来,见素词看着他,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我是个游记作家。所以平时都喜欢到处去。你呢?”
“家里的一点小生意。难得出来一趟,所以啊,才真羡慕你呢。”
“各有各开心吧!”素词将最后一只碗递过去,手上一滑,白色的瓷碗从她指间落到地面上,摔成碎片。
“我来收拾。”临渊绅士的拦下了素词。蹲下来,一点一点地将碎片捡起来。
“你小心点,不要划破了。”素词手腕一转。
下一秒,临渊的手真的划破了。手指上淌着鲜红的血迹。
素词连忙将他拉起来,“幸好伤口不深。”说罢,转身跑出了厨房,过一会儿,便拿着药箱回来了。
“小伤,没事的。”临渊不以为然地笑着。
“不行啦。你别动,我给伤口消毒一下。”素词低头,止血之后,轻轻用药水擦拭着伤口。灯光下,她的侧脸十分柔美。不如青染那般精致清冷,也不如七月那般娇俏可爱。秀美的容颜不具备任何攻击性,总是温柔的浅笑,给人一种宛如清风般的舒服感。她的肤色很白,低头的时候能看到,那细长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
“忍一忍,擦药水的时候有点痛。”素词低头轻轻的吹着伤口,神情认真。柔软的小手托着他的大手,总给人一种让人怜惜的感觉。
临渊看着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的神情。素词一抬头,临渊已换上另一副面具,眨了眨眼睛,不自然转移视线。
素词像是什么都没有察觉,温柔的笑着给他贴上创可贴。“行了,你出去吧。这里我来收拾就行了。”
“我帮你吧。”
“没事啦。我能搞定,你的伤口不算特别深,但还是不要碰水比较好。”
“嗯。”临渊低声应了一句。素词没说话,两人有些不自然地对视着。
素词笑了笑,转过身去,把洗干净的碗放好。临渊挠了挠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厨房里,素词一挥手,那地上的瓷碗碎片整齐的飞起,落到垃圾桶里。她嘴角依旧挂着浅笑,眸中多了几分得意。
临渊在楼梯上二楼拐角处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的花园,若有所思。好一会儿,才走回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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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彼岸花开(三)
临渊回到房间的时候莫夜白也站在窗户前,像雕塑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外面的花园。
“怎么样?”莫夜白头也不回地问道。
临渊躺到了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床上,伸了个懒腰,舒服的闭上眼睛。“不出意料。”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亮躲在层层云雾之后。凉风从未关紧的窗户吹进来,莫夜白从床上起身,将窗户关上,床上的临渊睡得跟猪一样香。
莫夜白出了房间,走进青染房里。青染也睡得很熟,蜷缩成小小一团躺在床上。像被白色毛巾包裹着的小孩子一样。
莫夜白给她把被子盖好,确认房间里的窗户关上之后,才转身离开。
走到一楼,准备喝口水再睡觉,却见到大厅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莫夜白疑惑地走近几步,那身影也看到他了。
他伸手将大厅的灯打开,素词用手挡住了刺眼的光线。
莫夜白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素词适应了灯光,放下手,悠闲地在桌子旁坐下。“喝点果茶吗?十一配的,说是可以安神助眠。”素词浅笑着,慢悠悠把茶壶里的茶倒出来,分成两杯。
莫夜白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身准备上楼。
“青染的身体,不太好吧!”素词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莫夜白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冰冷地看着她。素词不说话,也不看他,只端着茶杯,目视前方,浅浅的抿了一口。
莫夜白走到桌子上坐下。
“我又不会下毒,你怕什么?”素词言笑晏晏,伸手将那杯果茶推到莫夜白手边。
莫夜白薄唇紧抿,最后还是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
“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依旧语气冰冷,素词却丝毫不介意。
“我父亲是个中医,我学得一点皮毛。但也能看出来,青染的心疾怕是不简单,陈年旧病最是麻烦。”素词见莫夜白眉头紧皱,只是眉目间对她的防备减少了许多。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然后,极快地隐藏起来。
“我与青染一见如故,也想为治好她这心疾略尽绵力。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父亲那里有一方子,等我联系他,取来你们试一试。当然,还是先让十一看一下。”
沉默许久,莫夜白淡淡的道了一句谢,然后转身回房间了。
素词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娇媚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真是合我的心意啊!”她端着杯子,把里面的果茶往地上一泼,然后拿起茶壶倒得一干二净。地面上的茶水漂浮着异常浓烈的香味,在四处弥漫。
青染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揉了揉惺忪睡眼,青染坐起来,抱着被子无奈的看着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莫夜白。
莫夜白见到青染醒来,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床边坐下,温柔的给青染整理着鬓角的碎发。“醒了,饿不饿?”
“还行,你在这里等了很久吗?我好像睡得越来越多了。”想到这个,青染心中有些沉重。
“从昨天半夜到现在,大概好多个小时了吧!”莫夜白淡淡一笑。
“你怎么都不去休息,这怎么行。”以为莫夜白守了她一夜,青染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看着他。
“倒也没有。临渊的鼾声太大,把我吵醒了。我就偷偷溜进你这里睡了。我看这段时间我还是在这里睡吧。”
青染无奈一笑,看到莫夜白有些疲惫的神情,终究没有说什么。
“咳咳。你居心不良就不要栽赃到我身上。”临渊站在门口一脸不爽地看着莫夜白。“想我风度翩翩,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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