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玄:“确实有这事……
谢玄:“确实有这事情,谢旬小时候又黑又弱又蠢,丑的不忍直视,真不会长,一点优点也没有遗传到。”
陆离睨了谢玄一眼,“怎么说话呢?”
谢玄:“不是你问我的吗?我实话实说啊。”
陆离自己胡思乱想,可听到谢玄这么说老二,她听着又不舒服了,“那还不是你生出来的。”她翻开书柜,挑出来两本有些泛黄的相册。
这是谢韫和谢旬小时候的照片。
翻开第一页,上面记录着时间,1977年4月16日,三天。
婴儿床上并排躺着两个裹着襁褓的婴儿,他们紧挨着,睡得格外香。
这是出院后,在家里拍下的第一张照片,两个孩子刚满三天。
谢玄指着做右边的蓝色襁褓:“你看,谢韫白白嫩嫩可爱的不得了,谢旬又黑又寡,我奶说谢旬说像我太奶。”
陆离没见过谢玄的太奶,但是她婆婆说过,是一个尖酸刻薄恶毒的小老太太。
陆离伸手摸着照片上的两个婴儿,两个婴儿都有些瘦,老大三斤六两,老二三斤三两,老大谢韫长得很漂亮,眉眼如画,白白嫩嫩,睫毛很长,鼻子很挺,嘴唇粉嘟嘟的。
老二谢旬长得并不出彩,身上胎毛重,又些红,还有些黑,跟个猴子一样,五官也很普通。其实很多婴儿都是这样的,可他跟谢韫躺在一块,衬的特别丑。
两个婴儿躺在一起,一点也不像是一家的孩子。
还有人问,老二是收养的战友家的孩子吗?
陆离继续往后翻,几乎每一天都拍了照片,第四天,第五天,十天,满月。
满月的时候,两人躺在一个篮子里,旁边都是小蛇玩偶,两孩子身上穿的也是绣着小蛇的红色衣服。
两孩子已经长开了,长得一点都不像。
家里没有人会认错孩子,谢韫更好看了,吃胖了一圈,一双眼睛布灵布灵的,特别可爱,他长得很像陆离。
谢旬还是有些黑,也胖了不少,据说像是谢家已经去世的老太太,就是谢玄的太奶。
下一张是谢韫皱着小眉毛的照片,陆离看笑了。
谢韫有些高冷,他那小手挺有力气,总是把黏着他的谢旬推开。偶尔睡着时,抱着谢旬的脸颊嘬,但很快又给谢旬丢开,皱着小眉毛很不开心。
逐渐翻到了一t岁时候照片。
1978年4月13日,一岁的谢韫和谢旬戴着生日帽在许愿。
陆离已经翻到了第三本相册,她记录了两个孩子的点点滴滴,她看到照片就能想到当时的场景,那些往事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日。
谢玄:“明天再看,先睡吧,这都二十多个小时没有睡觉了。”他搂着陆离上床,他很快就睡熟。
陆离却一点都不困,她爬起来继续看相册,看到了夜里十二点,孩子们16岁了,谢韫考进了军校。
谢韫漂亮又聪明,从小调皮捣蛋,领着大院里的孩子到处玩,考试从来没有得过第二名,打架更没有输过,一路跳级,16岁参加高考,考上了军校。
谢旬就是正常人家的孩子,小时候也是很顽皮,总爱跟着谢韫屁股后面一起搞事情,又不爱学习,陆离为他操了很多心,可以不爱学习,但总要正常上学,不能连高中都考不上吧。
后来,谢旬懂事了,在谢韫考上军校时,他一夜之间长大了。他说哥哥上大学了,以后他会保护妈妈。
谢旬跟谢韫不像,与她和谢玄更是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再后面的相册,多是谢旬和小渝了,谢韫刚开始回家的还比较勤,等17岁的时候,他寒暑假都不回家了。
陆离合上相册,心里空落落的,莫名的很难受,她把谢玄从床上拉起来,“你给我讲讲沈浪。”
谢玄看向时钟,皱眉:“都三点多,你一直没睡?”
陆离拽着谢玄问:“沈浪多大?他今年多大?”
谢玄不明白陆离问沈浪做什么,他老婆今天很奇怪,不仅是因为小渝,他道:“19岁。比谢韫小两个月。”
陆离盯着谢玄的眼睛:“沈浪跟你很像,尤其是眼睛,他眼睛和你一样,也跟阿韫一样。他像谢家人。”
而谢旬不像谢家人。
谢玄道:“难道是爸在外面的私生子?或者老二在外头偷生的?”反正跟他没关系。
谢家人的基因很霸道,出了谢旬外,都是一双桃花眼。
陆离掐了谢玄腰上的软肉,“你好好说话。”
谢玄:“好吧,我给你找沈浪资料。”
他详细查过沈浪,生怕他们是什么人派来故意接近小瑜的,不然哪能这么巧的救了小渝两次。
资料上有沈浪和江灿从小到大的经历。
陆离看的直流眼泪,“怎么有这样的父母?”
沈浪是野蛮生长,能活到现在,每一口饭,都是他凭本事吃到的,要是靠父母,他早饿死了。
如果,如果沈浪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让他受这样的苦。
她抱着资料哭成的泣不成声,连江灿的资料都看不下去。
谢玄不明白她怎么就哭了,拿卫生纸给她擦眼泪,“沈浪跟我没关系,我没有出轨,你不能因为长得像就冤枉我吧。二十年前,咱们在部队,我哪有时间接触其他女人。我冤枉啊,你这也太不信任我了?”
陆离没觉得谢玄出轨,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难受,有些喘不过气,仿佛溺水了一般。
资料上没有沈浪早期的照片,最早的一张是他17岁进入棉纺厂的工作证件照,结婚以后的照片多了起来,结婚照、上电视的照片、入学照……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沈浪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幻想起沈浪与谢韫躺在一起的样子。
谢玄见妻子这么重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酸的不行,但这会儿只能哄着。
陆离勉强入睡,还没睡两小时,她又醒了。
已经早上六点多。
谢旬早早的起床,他是高三生,有早读,每天六点十分要到校,他已经上学了。
陆离去了谢旬房间,帮他收拾东西,把被子叠好,在枕头上发现了几根短发。
高三生压力大,也开始掉头发了。
陆离把谢旬的短发捡出来,包在了帕子里。
她不该怀疑自己养大的儿子,但这事情不去解决,就会永远的堵在她的心口,永远过不去。
事情很简单,只要验过DNA,不管是和不是,她都不用胡思乱想了。
早饭时,谢渝还没有起床,她夜里做了噩梦,睡得很不踏实,谢老太太不舍得喊她起床,让她继续睡,还帮她给学校请了假。
饭桌上,谢家人都没有睡好,眼下黑眼圈都很重,跟一群大熊猫一样。
吃了饭,老太太把一个盒子递给席苓:“你代我把这盒子首饰送给灿灿阿浪,让他们常来家里走动,既然认了干亲,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席苓打开盒子一看,金光璀璨,一对大金镯子,一个金项圈。
加起来得有三斤了。
席苓觉得这礼物太俗气,小姑娘谁喜欢戴这么大的金项圈和金镯子,跟狗链和手铐一样。
但她不敢说,她道:“我今天一道送给灿灿。”
她今天给江灿、沈浪送房产证明。
老太太又问谢玄:“那个如意查好了吗?”
谢玄:“还在查。”
徐如意的人生很顺遂,父母是拆迁户,在徐如意初中时,家里发家暴富,她个人也努力学习,高中考上了附属一中,昨天确实受了伤,腿骨裂了,如今打了石膏,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就是平平无奇的高中生,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
也不能说没有特殊之处,她人缘特别好,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非常喜欢她。
这些都是表层的信息,还得继续深入挖。
老太太:“你这效率干什么吃的?你要是查不了,我让老头子找人查。”
谢老爷子身体硬朗,还在军区当司令员呢。
谢玄:“今天就能出结果。”
吃了早饭,陆离又薅了谢玄一根头发。
谢玄看着她手上拔的头发,不可置信:“你要我头发跟沈浪头发做亲子鉴定?”
陆离:“我没阿浪头发。”
谢玄:“谢旬?”
陆离:“别乱说。”按着陆离的脑袋,又揪了一根,拿着头发走了。
谢玄:?
-
江灿和沈浪拦了出租车去东郊,把昨天和吴新村村长谈好的那片房子和地买下来。
吴新村的村长看到两人时特别震惊,“你们俩还买啊?”
他昨天在房管局等了一下午,连个毛都没等着,气的大骂王爱国和江灿两口子,有毛病啊?不想买也说一声啊,就这么放他鸽子?
等房管局下班以后,他才骂骂咧咧回家,一到家就听说了铁锅炖大鹅饭店的大新闻。
王经理几人绑架有钱人,勒索钱财毁尸灭迹,载在了一对小夫妻手里,已经被警察看押,如今医院里治病,据说命根子被人打烂了。
贴锅炖大鹅里的肉也不是鹅肉,而是人肉。
老张养猪场的猪能养的溜光水滑,吃的不是猪饲料而是人肉和磨成粉的人骨。
他开始狂吐,他吃过铁锅炖大鹅,但是觉得味道奇奇怪怪的,就没有再去过,也吃过老张家的猪肉,但他觉得有点腥,不让媳妇再买老张家的猪肉。
警察也来了他们家,盘问王经理都带过什么人来他们村买房?
这还真没有,江灿和沈浪是第一个客户。
整个村子都是无精打采的,大家忍不住揣测,那些肉到底是不是人肉,他们很急,他们村离得近,不少人都吃过啊。
等沈浪和江灿来到吴新村的时候,吴村长和村民都给沈浪江灿围了起来,吴村长:“到底是什么肉?”
沈浪:“鹅肉。”
吴村长:“真的?那死者尸体呢?”
沈浪:“真的,尸体被打成泥丢到了下水道里,他们不敢用这些,万一被人吃出来异常,还不得直接报警。”
这是警察给的说辞,以后都这么说。
吴村长连着半村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吃的是鹅肉,是干净的猪肉。
吴新村的村民也很高兴,吴村长开着三蹦子带着沈浪和江灿去房管局过户。
吴村长拿了钱,高高兴兴离开,给那几户已经去了国外的人家打钱,属于公家的部分,全村分。
紧接着,两人又坐公交车去了西城区,这边就荒凉的多了,好几个陵园,连个大厂子都没有。这边的地皮更便宜,将近五千平的荒地,二十万元。
难怪谢烁说这一块的地建房子都没人要,都是坟头,谁买啊。
江灿与沈浪如今有的是钱砸钱囤地,京城总归要发展,这些地区总归要开发,尤其是西区,哪能一直荒凉下去。
两人中午吃了铜炉火锅,下午把两套四合院也拿下了。
王经理口中的2600元完全是忽悠沈浪和江灿的,王经理当时就没打算卖房子,他想要的是沈浪江灿所有的钱。
两进院四合t院一平方米2900元,建筑面积一共308平方米,一共893200元。
一进院四合院价格更贵一些,一平方米3000元,建筑面积170平方米,一共510000元。
赶在房管局下班前,把房产过户,二进院的房主是江灿和沈浪,一进院的房主填的是谢渝。
江灿一看时间,快五点了,直接打车去烤鸭店,一下车就看到谢渝坐在门口双手托腮的看着路边,等看到两人后,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扑在江灿怀里,双手环着江灿的腰:“姐,姐夫。”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裙子,长头发梳成了两个小丸子,特别的青春。
她挽着江灿的胳膊,带她一起进去饭店,“姐,我昨天晚上梦到你和姐夫了,你们又把那个黄毛虐了一遍,我梦里没有踩他的蛋,我拿刀给他千刀万剐了。”
江灿:“刺激!细水长流才更爽快,一脚爆蛋,只能爽那么一下子。”
谢渝:“对对对。”
沈浪唇角抽了抽,落后了两步,没有听她们俩这么大尺度的话。
等到了包间,除了谢渝的父母外,陆离也在。
沈浪和江灿一进入包间,陆离的眼睛就定在了沈浪的身上,她掐了掐手心,才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
她把视线移到江灿身上,这姑娘真好,有福气,从阿浪娶了这姑娘,他的生活开始改变,这些变动,都是灿灿带来的。
一共三个空位,谢渝挨着她坐下,沈浪坐在第三个位置,与谢烁相邻。
正好与她对着,她一抬头就能看到沈浪。
席苓把一个盒子递给江灿:“这是老太太送你的镯子和项圈,你看看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留着升值也蛮好。”
江灿:还有????
这到底是什么大户人家?
谢渝把盒子推到江灿跟前,还帮她打开盒子:“我奶奶特别喜欢金子,送礼也喜欢送这些。我也有一套这个,过年的时候给奶奶拜年的时候戴上,把奶奶高兴的直夸我漂亮。”
江灿瞬间被闪瞎了眼睛,特别宽的一对金镯子,还有一个很宽的金项圈。
空心的还好,这要是实心的,得多重???
上面刻着象征‘福禄寿喜财’的花纹,特别好看。
江灿用劲了意志力才把盖子合上,又给推了回去,她已经收了很多,哪能一直收一直收一直收一直收?
谢渝:“姐,你不喜欢金子吗?很好看的。”
江灿:“我已经收了很多,不能再收了。”
席苓:“你是小渝的姐姐,就是我的女儿,也是老太太的孙女,长者赐不能辞。”
江灿握着谢渝的手:“小渝,干妈,干爸。”
席苓笑着把房产证送给了江灿,都已经改成了江灿的名字。
江灿已经被谢家的大手笔砸的晕头转向。
陆离也把准备的礼物送给江灿,“你们是小渝的姐姐,姐夫,也是我的女儿,女婿,这是见面礼。”
江灿:收礼收到手软。
大大方方的喊了声:“干妈!”
陆离又把另外一个盒子递给沈浪,眼巴巴的看着他。
沈浪:“?干妈?”
陆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好孩子,快看看合不合适。”
陆离送给江灿和沈浪的是一对手表,银色的表盘,上面还有碎钻,特别好看,也很合适。
江灿从包里翻出一张房产证,“小渝,送给你。”
谢渝打开一看,惊了:“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这么大?”
江灿:“一进院,可漂亮。”
谢渝拿给陆离和席苓看,高兴的不行:“大伯娘,妈妈,你们看,我姐和我姐夫送我的房子!特别大,占地面积330,建筑面积170!!!我等会儿要过去看看我的新房子。”
谢渝名下许多的房产,她都不清楚具体有多少,可这一套不一样。这是沈浪江灿送给他的。
她炫耀过,郑重的把房产收到了包里,又扑在江灿怀里,“姐。”
服务员开始上饭,这家的烤鸭很是正宗,特色菜就是烤鸭。
很好吃。
谢烁问起沈浪今天都看了哪些房产,沈浪也没有隐瞒,都说了。
谢烁:“西区鸟不拉屎的地方,买那里干嘛?开厂子都不方便,很多人都不愿意去那边上班。你们要是喜欢,我把我这套也送给你们。”
江灿:“您如果不喜欢,可以放到小渝名下。”
谢烁:“?行。”
谢渝:“爸爸,给我!”
谢烁:“好好好。”
等吃了饭,沈浪去机场,他要回豫省上学,他准备拦一辆出租车,并拜托谢烁送江灿回学校,一定送去学校。
谢渝拍着胸脯保证:“姐夫你放心,我把我姐送到宿舍里。”
陆离拎着包:“这会儿不好拦车,我送你去机场。”
沈浪:“不用麻烦您了。”
陆离:“你都喊我一声干妈了,还这么客气,走吧。”又与江灿道:“咱们周六见。”
周六一起去寺庙烧平安乡,她推了演出,也要一同去。
江灿挥手:“周六见。”
沈浪忍不住亲了亲江灿脸颊,“到了宿舍给我回电话。”
江灿:“一路顺风。”
陆离开的是一辆吉普车,沈浪坐在副驾驶,她发动车子,朝着机场开去。
车内很安静,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
陆离道:“机票是几点?来得及吗?你到了豫省,有地方住吗?”
沈浪:“十点的机票,到了豫省,我先回房子,明天早晨再回学校,不耽误明天早读。”又补充一句:“我把车停在了机场,很方便。”
陆离开的很稳,手心都是汗,她道:“你下周还来京城吗?”
沈浪点头:“来。”
他哪能放心江灿跟着谢渝去寺庙烧香啊,万一出点什么事情,说什么都晚了。
他根本不放心谢家,谢家要是够厉害,还能让谢渝丢两次?
他媳妇肯定不能丢。
陆离忍不住唇角上扬,他肯定是害怕江灿跟着小渝一起倒了霉,他很爱媳妇,像谢家人,都是疼老婆的。
她开车很慢,她格外的珍惜独处的时光,她看着沈浪,都觉得开心。
仿佛阿韫就在身边。
和阿旬、小渝都不同。
很奇怪。
等红绿灯的时候,拐角一辆卡车仿佛失控一般的冲了过来,速度很快,直直冲来。
沈浪几乎是瞬间靠了过来,使劲打反向盘,吼道:“油门踩到底。”
可那卡车是朝着他们撞来的,避不开。
在相撞的一瞬间,沈浪拆开了安全带,扯出陆离,把她从主驾驶拽了出来,同时推开了车门,车子‘嘭得’一声撞了上来。
玻璃碎裂。
车体变形。
吉普车被拖着一路摩擦往后行驶,速度并未缓下来。
沈浪看着倒退的景色,三,二,一,他猛的抱着陆离从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两个人悬空在半空,下一刻朝着河边滚去。
落地的一瞬间,沈浪还是被剧烈的力度冲击,喉咙一紧,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两人翻滚着坠入河中。
被河水卸了大部分的力道。
有那么一瞬间,沈浪的意识都模糊了,他咬了咬舌尖,缓了两秒,夹着失去意识的陆离在河里起起伏伏。
路上‘嘭’的一声巨响,大卡车拖着吉普车撞上了大桥。
沈浪心里大骂:操!
命差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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