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宁又气又怒,抱……
张玉宁又气又怒,抱着肚子冲了过去,伸手去拦沈浪,声音都带了哭腔:“凯文,你没事吧?凯文。”
沈浪没等张玉宁拉他,已经丢开了梁凯文。
梁凯文被砸的鼻子流血,他抬手去擦鼻血,仰头去看沈浪:“你打我?你拳头对着自己兄弟?”
何丰年呸了一口:“别自己兄弟,没你这样的兄弟。把别人都当大傻子呢!不就是家里有几套房子要拆迁,现在看不上我们了。梁凯文,事情别做太绝,你那房子只是要拆迁,眼下还没有拆迁呢!这拆迁款没到手,你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就算有百万拆迁款,又能如何?
凭着浪哥的本事,三个月就能赚回来了。
这些天,浪哥哪天没赚个上万块!
而且浪哥都把院子卖了,说明那院子根本不可能拆迁。
梁凯文:“沈浪,我好言相劝……”
张玉宁打断他的话:“你看你鼻子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为他着想呢。眼皮子浅的,你和他们多说什么,以后等着后悔吧。快去医院看看,这要是打出了好歹,我不会放过沈浪的。”
两人一起离开,留下一地摔得磕磕碰碰的苹果,很快也被过路人给捡走了。
江灿伸手牵住沈浪的手细看,“手都打破皮了,疼不疼?”
沈浪笑:“不疼。”招呼大家继续吃饭,不要被影响了心情。
何丰年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妈的,没良心的狗东西,以前真是瞎了眼了。”隔了一会儿,他又骂了一句:“蠢的没边了。”
浪哥和嫂子能干倒沈家人,这能是一般人吗?金大腿不抱,还搞些乱七八糟的骚操作。
詹均卓深表赞同,可不就是蠢的没边了,他心里琢磨着,家里还有多少余钱,能不能再搁搪瓷厂买套房子。
浪哥可是又买了一套搪瓷厂的房子的。
现在房价多高啊,有这个钱都能t在幸福城买一套大三居了。
难不成这里真要拆迁?
等吃了饭,一起回了搪瓷厂,把院子收拾收拾,给虎子重新盖了栋小房子,等晾干以后,虎子就能住进去了,他暂时住在墙角的大窝里。
江灿找裁缝给缝制的大窝,成人年都能窝进去,里头填充了棉花,非常松软,如今这可是虎子的最爱。
等收拾妥当,江灿与沈浪收拾后也准备睡觉,在这陌生的房间里,还真的重新适应。
次日,沈卫中和赵玉芬来到了江记饭店,指着江灿大骂:“你个败家娘们,你怎么就把石榴巷子的院子给卖了!那可是要拆迁的!你不想要给我们啊!倒霉催的,没有一点财运。”
江灿对这对便宜公婆没有一点好态度,她似笑非笑:“那阿浪今天晚上回一趟家里?”
赵玉芬瞬间怂了,之前的大彩电被沈浪那个丧门星给砸了,如今家里才重新添置一台,这要是再被沈浪给砸了……
江灿垂眸看她:“别说我们家没有拆迁,就算是拆迁了,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还能从我和阿浪手里拿到什么吗?怎么这么天真啊。”
赵玉芬和沈卫中狼狈离开,他们怎么会觉得自己能从沈浪手里获得好处呢。两口子心里难受啊,那么多的家属楼都要拆迁了,怎么就他们家不拆呢。
老天不开眼啊。
这天晚上,徐娆从火焰山火锅分店冲进来,拉着江灿就往他们店里冲,“灿灿,你和浪哥上电视了!!!”
江灿被拉到了火锅店里,看到了新闻联播上的两人。
两人站在公安厅的院子里,身后是那辆大巴车。
记者当时问道:“如果被子弹打中了,怎么办?”
沈浪:“刘宝龙打中了我,我也能砍掉他持枪的右臂了。没有手枪,车上的乘客也能制服他,大家同样能安全。不过我不会让这个假设成立,我还没有活够,没有和我的妻子一起白头到老。”
直到画面切拨到下一个新闻。
火锅店里的人发出了欢呼声,伴随着热烈的掌声,身边的人上了新闻联播,谁都激动。
不少人夸江灿上相,在新闻联播上就跟电影明星一样,特别好看。
徐娆也夸:“灿灿,你也太好看了,刚刚那画面就跟拍电影似的!怪不得冰姐想让你拍电影,你干脆去拍电影吧!听说片酬特别高!而且等到几十年后,你怀念年轻的自己,也能把电影翻出来看。”她嘿嘿一笑:“等你火了,咱们的火焰山还不得爆火。”
江灿还真有些心动,她从来不会跟钱过不去!
江记饭店的常客没有看到新闻,都等着看第二天的录播,还强烈要求江灿在饭店里装一台大彩电。
江灿次日一早就去看了电视机,18寸的牡丹彩电1900元,21寸的要2500元。
江灿选了一台21寸的大彩电,接着又装了天线,方圆在外面转天线,电视机很快就出现了画面《新白娘子传奇》,正好是白素贞断桥遇许仙。
黄小玲和彭姐喊道:“停停停!有台了!正在放《新白娘子传奇》呢。”
但是方圆又多转了一点,画面立刻晃了,看的不清楚了。
黄小玲:“再往回一点……好好好,停!”
方圆也跑了回来,几个人一起看白素贞。
江灿从小到大没怎么看过电视的,那时候家里倒是有黑白电视机,继妹每天放学就会跑到电视机前看动画片,《黑猫警长》、《葫芦娃》、《海尔兄弟》还有很多很多,不过她肯定没机会看,她站在电视机前,后妈就要骂人了。
看电视总是伴随着挨骂声,所以看电视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如今,她坐在大彩电前,桌上放着一杯花茶,还有水果和零食,她可以自在的吃吃喝喝看看电视。
原来看电视可以这么安逸幸福。
她当天又买了一台大彩电放在了家里,以后晚上可以和沈浪一起看电视。
沈浪不爱看书,总喜欢看着她写作业,闹着无聊没趣,以后他可以看电视,他会喜欢的。
沈浪晚上到家以后,就发现了不同,院子里多了个天线杆。
等进了屋子,发现江灿正坐在餐桌前做卷子,她的脚边窝着虎子,听到动静,赶紧站了起来,跑到门边去迎接沈浪,尾巴摇的欢快。
江灿把试卷合上,“咱们今天吃火锅。”
她把煤炉子打开,又把肉菜从厨房里端出来放到餐桌上。
沈浪:“买电视了?”
江灿笑着点头,用遥控器打开了大彩电,天线已经调好了的,一打开就是豫省电视台,正在播放《西游记》。
江灿把遥控器递给沈浪:“你选台。”
沈浪坐在江灿旁边,两人围着煤炉子,一边烤火,一边选台,选了一圈,最后看了少儿频道的《葫芦娃》。
江灿小时候断断续续的看了一些画面,却从来不知道结局,她想看看。
虎子则趴在沈浪脚边打盹。
只要沈浪在家,虎子都爱黏着沈浪的。
锅底咕嘟咕嘟的滚了起来,沈浪把牛羊肉下入锅中,两人围着炉子吃着火锅看动画片。
江灿低头看虎子:“虎子,吃大骨头要干什么?”
虎子一下子精神了,叼着自己的狗盆跑了过来,江灿夸了句:“好狗。”笑着把两根大棒骨放到了狗盆里,让虎子也跟着一起吃。
两人吃了许多,《葫芦娃》放到了七娃降生,一落地便冲向蛇精喊妈妈,蛇精欢喜的抱起七娃亲吻。等其他六娃追上来后,七娃破了哥哥们的法术,又离间了哥哥们,把他们全部是送入了炼丹炉里,最后七娃被蛇精哄骗了法器,也被关在了炼丹炉里。
有一集结束,广告过后放了其他动画片。
江灿扭头看沈浪:“啊,没了?葫芦兄弟怎么办?谁能救他们?”
沈浪:“你亲我一口,我给你讲。”
江灿:“亲亲亲。”只要你不嫌弃大油嘴。
沈浪笑着与她讲后续,“蛇精练成七心丹,化蛇成龙,得道成仙。”
江灿:“呸!!!怎么可能!!!”
两人笑闹着吃着火锅,江灿拿遥控器换台,赶紧拉沈浪:“快看,你!”
新闻重播了!!!
江灿和沈浪完整的看了一遍新闻,还不说,真是怪好看的呢。
等吃完了饭,虎子叼着自己的狗盆回了院子,它睡自己的豪华大狗窝。
饭后,江灿回屋做题,沈浪在客厅里看电视,他看了一会儿,也跟着回屋了,“自己看电视好没意思。还是看你做题好玩。”
江灿:“……你开心就好。”
-
拆迁的风吹了好几日,石榴巷子的几户人家都把房子给卖了,其他人搬家也就算了,钱寡妇家怎么把房子卖了?不是她听到领导说这里要拆迁吗?
真要拆迁,她能卖房子?
聪明点的,心里已经开始发怵了,赶紧去钱寡妇家打听,这钱寡妇家速度也快,直接在幸福城买了一套六十平的大房子,三室一厅,以后她跟儿媳妇一间,另外两间给两孙子当婚房。
也不用怎么装修,家具一搬,就能住。
想要跟钱寡妇打听事情,哪能空着手,必须得拎着东西,必须得有足够的诚意。
钱寡妇自然不能跟别人说,拆迁的事情是她胡诌的,她只说拆迁是真的,不过最近做了个梦,死了二十年多年的老头子入了梦,说她命里有一劫难,必须立刻搬走,不然就得死。
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寡妇道:“当然是命重要。”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不信的人也抓紧时间卖院子,卖家多了,价格就降了下来,买家也开始回过味了,怎么回事?怎么都卖房子?便宜也卖?
反而导致石榴巷子的院子卖不出去。
石榴巷子炒作房子呢?
如果石榴巷子拆迁是假的,那其他地方呢?
如今光是拆迁的地方已经有八个区域了!几户遍布了大半个寥县!
这股子拆迁热终于让大家的头脑清醒了过来,假的!都是假的!这消息到底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所有的房价都开始往下落。
大家的心情都跌入了谷底,不拆迁了?那之前胡吃海喝的钱……花早了啊!
不知道多少人躺在床上睡不着觉,眼泪湿了被褥。
拆迁梦破了。
最难受的石榴巷子里没有高价卖房子的t邻居,一个个的大骂钱寡妇,怎么就不提前吱一声呢,让大家一起把院子卖了啊。
蔡婆子和蔡老头高兴坏了,他们院子卖了五万,如今又花费一万买了一个新院子,净赚差钱四万元。
他们那带着牛牛回娘家的儿子儿媳妇又回来了,各种伏低做小,恭维老两口聪明能干会赚钱。
另外卖房子比较早的也都高兴坏了,感谢钱寡妇!
张玉宁难受的食不下咽,哭了半晚上了,“这些都是假的,他们就是想要骗我们,让我们低价卖房子!!”
梁凯文一根接一根的抽烟,着急上火的满嘴燎泡:“一定是假的。”
可脑子里是沈浪卖院子的事情,他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才卖了院子?
张玉宁:“沈浪早早的给院子卖了,是不是知道了内幕?你们还是好兄弟呢,他为什么不告诉你!”
梁凯文脑子的一根弦‘嘣’的一声,他抓着张玉宁的手:“搪瓷厂!咱们去买搪瓷厂的房子!沈浪现在住在搪瓷厂,如果拆迁,一定是那里!”
张玉宁表情僵硬,他们没有搪瓷厂的房子。
梁凯文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四点多。
时间过得格外的慢,他一盒烟都抽完了,天终于蒙蒙亮。
梁凯文迫切的想要买一套搪瓷厂的房子,如果价格太贵,借钱也要买。
他早饭都吃不进去,也没有去上班,骑着自行车直奔搪瓷厂,越靠近这边,他的心越凉,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堵在这里?
都在干什么?
他推着自行车往前冲,“这里怎么了?”
路边站着的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搪瓷厂家属院拆迁了!怎么就不是我们!就隔了一条街啊!”
梁凯文仿佛大冬天的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凉到尾,搪瓷厂拆迁了?
为什么是搪瓷厂拆迁?
凭什么是搪瓷厂拆迁?
他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他脸上湿漉漉的,他竟然哭了。
其他人也羡慕的哭了,“老天不公啊。”
搪瓷厂家属楼拆迁了。
沈浪早上走得早,已经出门卖货了,家里只有江灿。
拆迁办挨家挨户的通知,让家里留人,等会儿要挨家挨户的丈量面积,要是家里没人,就得等下一批了。
江灿:“真拆?”
拆迁办的同志:“最近会落实下来。”又与江灿讲了拆迁政策。
有拆迁款,也有安置房。
拆迁办很快离开,去敲下一户的门,江灿拉着拆迁办的同志:“对面也是我家,我之前准备把两户打通住。”
拆迁办的同志震惊,两套房子啊!这得八十多万了。
等拆迁办的离开,江灿把门关上,她站在屋里,隔了好一阵,她朝着院子跑去,伸手搂着虎子狂笑:“好狗,咱家发了!”
紧接着又有几处地方传出了大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搪瓷厂的人都疯了呢。
江灿的唇角根本压不住,真拆了!真拆了啊!
啊啊啊啊!要成暴发户了!!!
怎么办,这么多的钱都买什么啊。
可惜沈浪不在家,这份欢乐只能等他回来再跟他分享了。
接下来,拆迁办的同志来丈量房子,江灿拿了一串钥匙,让拆迁办的同志把她家都给量了。
一共八套房产,其中两套是一楼带院子,还有一套是一楼带一个小超市,其他五套中规中矩。
拆迁办的方梦从刚开始的震惊到了最后,都麻木了。
方梦:“你怎么这么多房子?”
江灿:“之前大家都在传这里会拆迁,我就把家里的钱全部购置搪瓷厂的房子了。”
方梦晕晕乎乎,“可也在别的地方拆迁啊。”
江灿:“抓阄抓到了这里。”
量完房子,就开始选择赔偿方案了,江灿直接选择了拆迁款。
这是她和沈浪一起商量过的方案,要钱。
一套二居室大概会赔付三十多万,三居室有五十多万,最贵的是小超市,也能赔偿二十多万,院子便宜,按照面积,一个五万,一个八万。
五套房产加起来,一共373万元。
江灿笑的脸都抽筋了,财神爷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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