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厉火?”
看着那火焰,岳羽倒是有些了解,为何这许多修士,会对此人这般忌惮。
那天仙级修为是其一,这黑曜厉火却是其二。有这火种傍身,根本就不惧围攻。
再看此人气度,也不是寻常仙修可以比拟。
接着他又望了眼那块含光净铁,是微微凝眉。若是此处无有他人,那便好办得多,偏偏此刻众目睽睽之下。想要买下此物,必定是要出一番风头。
那玄元子亦走到了他身旁,接着是一声叹息:“可惜了,此物若是放在那些有名修真墟市,必定是万金难求,几乎不逊色于那先天灵宝一级。在此处,却是埋没了。他想要换七品之上的仙宝护身,可似我等初入洪荒界的散修灵仙,又哪里可能有这般等阶的仙宝?即便有,如今也不可能卖于他人――”
岳羽唇角微挑,玄元子所言,倒是再诚实不过。如今正是要应付那镇凉国之人围捕之时,多一分战力便多一分希望。身上灵珍再多,可若是逃不出去,那也是无用。只会便宜了别人。
此***约也是这般心理,才打算将此物售出,否则似这等灵物,日后只需稍稍祭炼。也不用再添加什么,便可成就几口五品之上的仙兵。
紧接着,岳羽却是盘点自己如今手内之物。那仙品之下的宝物玄兵,他在渡劫之前,大多已经是全数赐下。只留下一些精品,还有此前曾经用过之物,留作纪念。
而仙品之上,在广陵山留存再多也是无用。五六十件,加上十御伏魔剑阵与一套简化的九霄乾元剑阵,便已足够***一界。故此他手中,还留存许多。
那天离宗留在黄昏界的诸多剑阵禁制,诛杀赤明天尊的收获,再加上那归墟宫内所得。
岳羽此刻藏在演天珠空间内的诸般仙兵,便已是多达数百。正好又是一套更为强横的九霄乾元剑阵。
不过适合换取这含光净铁,又能令这黑衣青年看得上眼的,却是不多。
寻思了片刻,岳羽便有了主意。却是蓦地转身,在玄元子愕然目光中先行离开。飞至无人远处,身躯一晃,便已是换了一副相貌。
而再次返回之时,却只见那玄元子,又是注目望了过来,眼中透出一丝异色。
岳羽心微一转念,便知此人,恐怕已是现了自己的真正身份。不由是暗自苦笑,这洪荒世界,便是这点不好。奇功妙法层出不穷,神通灵珍亦是各具妙用。
这天幻灵珠内的蜃气,已是上佳的障眼幻法,可也难保完全。指不定,便会被其他人瞧穿,比如此刻。
虽是暗暗吃惊,也不知这玄元子,是否知晓自己真正形貌,岳羽心内,却也未曾真正在意。冲着此人眨了眨眼,便已是大步走到了那黑衣青年身前。
便在众人视线,齐齐望来之时。岳羽右手一翻,便已多出一物。恰是一件金红二色交杂的飞梭,目光幽然道:“却不知此物,可合你心意?”
那镇凉国之人,既然是能惹得这些散修灵仙,这般畏惧。想来此人,也绝无与那边硬拼之力。这飞梭乃是他在归墟宫内取得之物,不是什么强横的仙宝。不过品阶刚好是六品,而且是遁惊人。
那黑衣青年的瞳孔,果然是微微一缩,有些动容。却强耐着再未望一眼,只摇头道:“此物可换!不过价值还稍稍差了些――”
岳羽心内暗暗摇头,知晓只要自己拖上那么一两天,估计便可彻底磨去此人所有侥幸念想。那时除了与他交换之外,便再没其他选择。
不过此刻,他也同样不愿浪费时间。那些仙宝,要么品阶较低,要么是要留给冉力几人,作为备用宝物。而其余几百口仙兵,他是一件都不想换出。
只稍一思索,岳羽便又取出两块大约小拇指大小的紫色仙芝,放于此人身前。再次开口道:“那就加上这两样灵药,道友若是要再贪求更多,那我也无法――”
黑衣青年却是一阵犹豫迟疑,看了岳羽一眼。最终是一咬牙,将那飞梭与仙芝,全数收起。
岳羽也是神色微暖,把那块含光净铁,收入到自己须弥戒内。
之后是再无逗留之一,只冲着那玄元子,以微不可查的幅度,轻轻颔示意,便已是腾空而起。
缩地步虚,一转眼便至数万丈外。而当他刚刚从那临时墟市内离开,便已是感觉身后,有几十股气息,遥遥跟来。
一阵皱眉,岳羽又加快了遁。直接将身后这些人,强行甩开。之所以要变幻形貌,便是为此。
无论是他随手拿出那件飞梭,还有两株灵芝之举,还是方才那块含光净铁,都是可使人贪念横生之物。
其实就他心意,也不一定就要这么藏拙隐晦。只需将体内气息神魂一振,便可令这些人,知难而退。不过身上的那些五色光斑,却是将他能外放出的法力,削弱到极致。神魂透出,亦是困难之极,宛如一个牢笼一般。
方才镇住那名叫诸虎的妖修,亦是凭借他如今,甚至远阶神兽的灵力亲和。对一人尚可,人数多了便不起效用。
他此刻体内法力虽被束缚大半,可对时间与空间的理解,便连那玉仙修士都远远无法比拟。更掌握数千大道法则,天地至理。
以缩地之法,便脱出了后面大部分人的追踪。剩下的部分,似乎也是知晓岳羽,其实并不好惹,都纷纷退去。
岳羽便在那远隔数万里的所在,寻到一处山涧之旁落下。此处灵脉只有品,却也与那无名山峰,无名天湖一般,都未被此地血污之力侵染。
岳羽丢出一套红玉木魂旗,布下一个障眼幻阵。然后第一时间,便将那羲皇残镜,取在了手中。
一大一小两块镜片,还在他袖内空间之时,便已是自的融在了一起。使这块残镜,面积大了一圈。
不过却是隐隐可见其上,有着那么一丝裂纹。岳羽不由是目透遗憾之色,果然似这等先天灵宝,不是这么简单便可修复。
此物只是暂时融合,可若遇稍微强一点的重击,便可将之震散。
“也不知当年羲皇,为何要任自己随身至宝,被人震散?任其流落于他人之手,也不去管。莫非也是如后土的三生石一般,以此物布局?”
这些上古大能,到底是何打算,岳羽也无兴趣去猜测。羲皇残镜之后,是那紫阙天章残页。
此物他在天元界与黄昏界搜寻了许久,都未曾再找到。不意初入这地仙界不久,便又是一页到手。算起来,这已是第六页了。
将之与其余五页紫阙天章合在一处,只见此物先是被一阵金色光晕,接着丝丝雷电,逸散而出。并未击向远处,而是直接扯开了这片世界的某些法则,与整个世界连接一体。
岳羽微微挑眉,融合前五页紫阙天章时,都只是简简单单,便合在一处。似眼前这般异像,此前却是从未曾有过。
再翻开书页,只见内中的篆文,竟是再有变化。浏览之时,这些字迹,就仿佛是一条河一般,在他的意识之内流淌而过。
不自觉间,便将人的神魂意识,引入到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恍惚间,似乎又明白了一些道理。
许久之后,岳羽才悚然而惊,惊醒过来。看了手中的紫阙天章一眼后,目光不由是透出了丝丝异色。
此物作用,绝不止是记录天地初开之时,那些6续生成的大道法则。
那些篆字,除了可用于符文灵阵之外,还有助人入定悟道之用,可谓是妙用无穷。
“这应该是六页之后,新增之能。日后若收集更多,功用绝不仅仅只是如此。紫阙天章便是这般神奇,那造化玉碟的厉害,自是可想而知。可惜此物自天地初开之后,便无人见过――”
岳羽运起了那十二重的先天五色神光,往这金色书册上只轻轻一拍,便破开了禁制。
他如今今非昔比,这门大神通虽只十二重,却比当初借用龙雀扇之力时,还要强上数倍有余!
这紫阙天章虽是增至六页,却是半点都难他不住。外侧的金色光华,是一刷便破。
待得岳羽,将右手按上这典籍之时,也是立时间,再次进入到幻境之中。洪荒初开,那浩大一幕。
而这一次,比之先前却又要真实无数倍。隐隐间,仿佛是进入到洪荒本源深处时的感觉。
无数交织一体的天地大道,灌入到他脑海内。正恨不得整个人浸淫在内时,岳羽却又猛地惊醒,只觉是一道冰冷无情的视线,在这幻境之内,往他神魂所在,注视过来。
一股极度冰寒,只霎时间便席卷他意念心灵,几乎冻僵。而就在那视线,堪堪要及身之时,眼前却又亮起了一片血色,将这道视线牢牢阻住。
而后僵持了片刻,也仿佛是经历了无数年月。那视线终于退去,眼前的红影,也是渐渐的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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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 玄功迷局
第八百零一 玄功迷局
当岳羽的意识,从那紫阙天章之内退出之时,只觉浑身都是冷汗涔涔。
那视线漠然无情,又夹含着无上威严。仿佛只一眼,便可将他神魂击碎!
“这个人到底是谁?还有那红光,又是怎生回事?”
岳羽脑里满是疑问,反反复复,都是方才生的那一幕。
他心中深处,其实已然有所猜测。只是这个答案,却令他实在难以接受,更心中一阵彷徨。
微一抖手,将那记载九转玄功之后功诀的魂晶,取在手中。以魂识再次探看了片刻,岳羽却是一声叹息,将这门无上神通修行之法的最后面的一小部分,那七重之后完全抹去。
这是九转玄功最为深奥晦涩的两重修行功诀,也是烛龙质疑最多的一部分,
“九转玄功,虽是我道家顶级的炼体之法。可纵观洪荒以降,那道祖之下,却未有一人,真正以修行九转玄功,而闻名于世。倒是那西方教,仿三十六天罡神兽所创,可拥有变幻三十六种神兽法相之能的四九玄功,和仿七十二种地煞神兽而创的八九玄功,盛极一时。二门炼体之法,尽皆强横。可若论到证道之机,又如何比得上这九转玄功?”
思及此处,他神魂意念,又划过了烛龙,留下的那些信息。
“――滴血重生之后,尽是妄言!”
岳羽心中微哂,九转玄功第五重之后,他便可达至滴血重生这个境界。
只需血肉不灭,元气足够,立时便可恢复身体。
其实即便是此刻,以他那灵魂烙印的强度,也已是足以保证他不死不灭。只需那本命魂印还在,即便本体神魂俱亡,千百年后,亦会有一点真灵,在此世重新恢复凝成。玄功五转,却是更进一层。
而这五重之后,自己便需小心。说不定,便有什么陷阱存在其内。不过以那烛龙,既是挑不出什么错处,大抵还算安全。再七重之后,那后续功法,便得靠自己推算。
接着岳羽却又将那块含光净铁,放于身前。只稍稍思忖,便将之带入到演天珠世界。来到那孵化烛龙之卵的所在。只见那外围处,正是炎力滔天,炽热灸人。焰力之强,竟是不下于那地心紫焰,且那太昊真炎焰力,也更为纯净。
岳羽却是颇有些满意,取出了九龙沉金鼎,置于附近那外溢炎力最盛之处。而后将自己的天意逆天,还有两具化身所有的劫火冰澜与天炎寒极六口兵刃,一一取出。再逼出了十几滴自身精血,绘于剑身之上,又将之全数丢进到那沉金鼎内。
最后是那块含光净铁,也同样是放入到这九龙沉金鼎中。当那鼎盖合上之后,岳羽便再不管它,转而看向了眼前,那个巨蛋。
紫辰天晶可自我进化,吞吸灵力金属,最高几无限制。而这六口仙兵,皆是以此物炼成。
这几十年时间,岳羽也取了不少灵金令其吸收。不过费尽心力,亦只是令其成长到仙兵八品。
而这含光净铁,传说与这紫辰天晶,最是相合。二者合一,除了可大幅度,提升这六口玄兵的品阶之外,更可激一些特异的能力。
不过即便是凭此处那蛋内外溢的炎力,加上这九龙沉金鼎。要想将之彻底炼化,也还需数月时间。那时才可知晓,这六口仙兵,到底会成长到何等程度。
反倒是那烛龙之卵内的情形,令他更为关注。那卵内的意识,正是疯狂的攻击吞噬。而腾玄则是位于那蛋内一角,利用岳羽所布这灵阵之力,把自身牢牢包裹成一团,抵御着这真正的烛龙之子。而后以几乎微不可查的度,缓慢的一点点向外扩张,汲取着这卵内庞大元力与大道碎片。窃取着那烛龙在这仿造混沌元胎的卵内,留下的所有一切。
“步步为营么?这小家伙,倒是聪明――”
岳羽唇角微挑,把意识从内抽出。他最怕的,就是腾玄太过心急,不过到底不愧是在那紫云仙府之内,挣扎生存了万余年之久。腾玄的心机耐心,都不是寻常妖修可比拟。
魂念微动,岳羽退出了这演天珠内的独立世界。然后又张开了真龙之眸,看向了那边集市所在的方向。
从那日离开到现在,已经过了足足一日,可这些散修,依旧没有离开的意思。
聪明些的,已经是早早就走了。剩下的,虽是勉强留下。也大多是感觉有些不妥,都是忐忑不安。
若是不知道那紫阙天章残页,正是来自于这血云山脉之内,岳羽此刻必定是早早脱身离去。
不过如今,却已是改了主意。心内权衡了片刻,岳羽便又闭上了眼,重又入定神寂。只保留了一线意识,感知外界。
此次在这紫阙天章世界之内的所悟,几乎可与他前次渡劫相比。估计数年时间,才可消化。也令他对那剩余的残页,更为期待。
不过此刻,岳羽却只将他真正掌握的一小部分,以九转玄功,融炼到自己血肉之内。
每一道法则与体内细胞相融,便可消耗掉一丝内中积累的仙界元力,却比他自己用聚元珠炼化吸收,又要快上数百倍!
其实岳羽此刻所行之事,与那洪荒开辟之初的神兽,也是相差仿佛。此后他若有子嗣,也能够从血脉中,取得大道传承。只是后者大多乃是先天便是如此,他却是纯以后天之力成就!
自玄功四转之后,血肉中那股血气之内,便已是夹杂着几许银色。
玄功九转,九色变迁。从最开始的灰气,经历了棕红二色。只需他将这被股被命名为玄气的气息,彻底转化为银色,这第四转玄功,便可真正大成!
而此刻每一道法则的融入,便至少可多增三万石之力!若是等级较高,更接着本源大道的层次,更可达十万二十万之巨!
岳羽心中微微感概,进入这地仙界不过十年时间,他的实力便又增长了数倍。可惜的是天道约束,无法尽展神通。
而如今限制他的,反倒是此前进展最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
他的先天五色神光,最多十年时间,便可进展至第十三重。可若是无法寻到,能与先天波罗神焰相合的灵水,却必定会使五行失衡――
在此修行大约半日,便又是一道柬帖飞来。主人正是那玄元子,其上言语寥寥,只有一句‘一日之后,我等东面突围。道兄可自作准备,明日子时,北面七万里处会合――’。
这柬帖之内,居然还有张地图,记录着会合之地。岳羽神情微动,手中一朵蓝焰升起,将这柬帖彻底烧成灰烬。
按这玄元子飞柬之内所言之意,怕是多半是要与他一组,这也在他意料之中。
――若是双方换过来,他也会如此行事,为自己找个依仗。
此前以为这些人不足为谋,不过细细想想,能在几日之内,把诸多一盘散沙的散仙,聚在一起。而后又迅定下行事之时,其实已是不错了。
若欲逃离,其实人员是贵精不贵多。那黄滔天伤,宁愿耗费时间,冒着走漏消息之险,亦要聚集这许多人手,怕是另有深意。
“这般说来,我这百颗癸水神雷,怕是还有些不够――”
岳羽凝思了片刻,又取出了那羲皇残镜。此物以前,他一直未曾费什么心思。此刻这灵宝已经修复部分,器灵亦是有所恢复,或者可以再想想办法。
又想起了那归墟仙宫之外,凝结的先天五行精气。岳羽心中一动,在身周由布下了一个小小的灵阵,正是模仿当日在归墟密境之内,所见之阵而制。然而当他试探着,将这羲皇残镜置身其中时。果然不过片刻,便有一丝小小的五行精气,逐渐生成。不到丁点大小,却又重达数千余石。
只是汲取的灵力,实在太多。这数千里方圆的灵脉,都被其全数引动。
岳羽微微一喜,正欲再仔细研究一番。他的面上,却蓦地转为阴沉,随手将那伏羲残镜重新收起,看向了远方。
只见一点黑色光华,骤然破空而至。到身前千丈之处,便骤然炸裂,无数细小黑针,从中四射而出。满布这万丈方圆,把岳羽所在这片区域,都炸得千疮百孔。而这溪涧之旁的障眼法阵,亦是为之一阵摇动。
“果然是在此处!”
当这话音落时,便只见三个人影,破空而来。两名男子,一名少妇,尽皆是遁光快极。落在了这块山峰附近,各自分据着一座山头,将岳羽隐隐围住。
岳羽眉头微皱,第一个反应,便是心内微怒,对那玄元子暗生杀意。
――他此刻的落脚之地,之前从那墟市离开之时,只通告过这玄元子一人。以方便后者,给他传递消息。
不过当仔细想想,岳羽却又暗暗自嘲。自己与人勾心斗角得多了,已是不自觉的,总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且不说玄元子确实性情淳厚,即便真是利欲熏心,要把他卖了,也不会等到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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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 初开杀戒!
第八百零二 初开杀戒!
三人俱是身着黑衣,服饰相似,竟仿佛是同一门派之人。为那位方面大耳,面上全是兴奋杀机。女的身形窈窕,却看不清容貌。
令岳羽惊异的,却是之前把那含光净铁卖给他的那年轻男子,亦在其中。
“怪不得,敢把那块含光净铁,在大庭广众之下售卖!”
岳羽心中一声冷笑,已是猜知大概。这三人必定是随后便已追踪而至,只是之后他这幻阵高深,这些人虽是跟来,却无法确定他方位。
之所以将这三人引来的祸根,还是他方才那羲皇残镜,动静实在太大。却与玄元子,并无什么关系。
这三人也无说话之意,分三处站稳,便各自丢出一口黑色飞剑。大小不一,样式各异。化作黑色巨龙,围着岳羽所在之处,猛地一绞。
那遮掩岳羽身形的障眼法阵,顿时应声而灭。却有一把五彩玉尺飞出,将这三道如龙剑气,牢牢阻在身前。
岳羽指尖,同时一点七彩雷球弹出,却不是击向这三人。而是远处空中某处,不过弹指即至,散逸出丝丝雷光。将这暗夜,映得宛如明日。
那方面大耳之人,见状却是面色微微一变。凝眉感应了一番,接着是一阵皱眉,抬手止住了另二人动手之意,往岳羽俯视道:“道友!我也不愿在此处与你死拼。只要你今日肯将那块含光净铁交出,我等今日便就此作罢如何?”
说至此处,他目光又扫了岳羽身前,那五色玉尺一眼,眼里深处,又流露出几许贪婪之色:“还有加上你这玉尺!”
岳羽心中暗叹,果然这世间是有人的地方,便有争斗。哪怕成就长生,是为仙人之体。也也同样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更不缺色、声、香、味、触、法六欲。更有那种种恶念,贪婪嫉羡,不一而足。即便是修至大罗金仙,亦无法斩切――
紧接着,却又是暗暗摇头。他当初之所以藏头露尾,是另有打算。却不意被这些人,当做是实力孱弱,不敢见人了。
那方面男子不见他答话,只望见岳羽的眼中,竟反倒是透出几许意味不明,仿似讥嘲,又仿似怜悯的复杂神色。不是神情一冷,目现厉芒:“道友这般模样,想来是不肯答应了?你就当真以为,我三人会顾忌方才那两个鼠辈?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自信能与我等拼个两败俱伤――”
他话未说完,那黑衣青年,便有不耐。直接取出了一个二尺大小的葫芦,在葫底一拍。便有无数黑色火焰,向那溪涧之旁,直扑而去。摄取所有生命之力,所过之处,草木生灵尽皆化为灰烬。
那女子亦随后出手,早早便已祭起了两个环佩在空中,向岳羽遥遥打来。方面男子更是眼含轻蔑的一声冷笑,右手食指戴着的碧玉戒指之内,骤然闪耀出一丝光华,而后一道青光,亦是向对面半山腰处,直贯而去。
岳羽仿如未觉,依旧是把魂念尽力蔓延。待得那黑曜厉火与青光环佩,齐齐打至身前,才确定这周围,再无窥视之人。
而紧接着,却是冲着那方面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
便这后者目光微怔之际,岳羽已是一挥袖,一道先天五色神光洒出。无论是那黑色厉火,还是青光,都是瞬间扑灭。而那环佩,则是宝光尽失,滴溜溜往下栽落。
紧接着,岳羽的指尖,又是三点七彩雷光弹出。体积比之前要小上数倍,内中所含之雷力,却更是浩瀚无焘。击在那三口黑色飞剑之上,竟只眨眼,便将这至少七品的仙兵,生生轰成了齑粉!
那方面男子这才色变,一霎那脸上便惨白至没有一丝血色。便在岳羽那五色光华洒出之时,便已知晓这次的对手,实力强到远远出他们想象!
与不远处二人互视了一眼,方面男子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便腾空化虹而去,与另二人,各自分赴三方。
岳羽见状,却更是一哂。右手猛地箕张,催动起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无尽磁力,蕴于掌心之内。
“给我滚回来!”
一声如雷鸣般爆喝,岳羽的手往前做势一抓。这远去千余里的三人,俱被一股磁摄之力,强吸至倒卷而回。只眨眼,便重新摄回至他眼前。
唯有那黑衣青年,驾着他换出去的飞梭,度快过另二人数倍。在云层中穿梭数千余里,才被岳羽摄住。那飞梭果是遁行至宝,即便是这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亦是只能令其稍稍停滞。岳羽干脆又是一道五色神光,将那宝光暂时刷灭,才将之强行吸回。
那方面男子,已是面无人色,目里却是不敢置信之色。而另二人,亦是一脸的惧意绝望。
“这等神通,你是玉仙修士?”
看了看方面男子那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岳羽却是懒得理会,直接一指点出,施展开那羲皇观心术,搜索此人的魂念。
这门神通,除了逆转之外,本来隔空就可动。不过此刻他身上的五色光斑,依旧存在于肌肤表层。只有此法,才能将他那浩大魂力,完全灌入。
不过片刻,此人的种种记忆,便已是直灌而来。岳羽也宛如浏览电影一般,观察着此人几百年寿命内,经历的一切。
“原来这三人,却非是飞升修士,而是本身便是这镇凉国,一个不入流的邪道宗门弟子――”
――在这黄昏界之内,即便是不入流,放在天元界内,亦是庞然大物。其中光是天仙修士,便有十余位。那位掌教老祖,更有接近太乙真仙的修为。
不过这名为黑昙宗的邪道宗门,最近却是迭遭大变,门内的仙修,已然是陨落了大半。在岳羽眼中,已然不足为患。
“原来与那黄滔天伤一般,都是被镇凉国,逼到走投无路,走逃至此处――”
忽然间,岳羽脑内,蓦地有一连串画面,令他神情微凝,眼露专注之色。
只见有数十黑昙宗弟子,正是往南飞遁逃亡。而在其后,则是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影。
――那是浮在空中的一支大军,足足有四千人之巨。俱皆手执兵戈,站立于青铜战车之上,十人一乘,亦各自都有元婴修为。飞马拉拽,度竟还胜过黑昙宗的修士。
不多时便已追至,接着是左右散开包抄,形成合围之势。再然后,却是取出了近两千张水蓝色弓弩,齐齐射出。
那弩箭之,虽是差了诛仙弩数倍,却也是快极。又兼且是数目众多,令这些黑昙宗修士,是避无可避。法宝神通,竟都遮挡不护住,纷纷被洞穿入体内。
不过那箭虽是诡异,却并不具太大的杀伤力。射中那些修士躯体时,也只是令其为之全身麻痹,往下方栽落而已。
几十人里,也只有修为最高的这三人,勉强逃脱――
“这便是此界之内的人族之力?”
岳羽是暗暗凛然,他们修道之士,是修为境界胜过一切。当法力神通,差得太远时,根本是没有数量胜过质量的可能。
不过那天马弓弩,明显是有些古怪。再还有那青铜战车,恐怕寻常修士,想要将之斩碎也是不易。
此人的记忆中,岳羽便曾见有一位天仙修士,在被捕捉之前出的倾力一击,亦只是令一具青铜战车稍稍受损。
还有那些兵戈,亦有莫大威能。只是可惜未曾使用,那方面男子,并无这样的记忆。
岳羽倒吸了一口冷气,强压住心绪,恢复到平静无波。
――这四千武士,便是岳羽自己,也感觉是要颇费一些手脚。
而在此人的记忆中,那镇凉国共有这样的战车一万三千乘,武士十三万,号称是万乘之国。
也就怪不得,此地修士,会对镇凉国畏之如虎。
而若他所料无误,估计除了这些战车之外,这镇凉国内,应该还有其他手段,未曾用出。只是这三人不曾见过而已。
不过更强的,却还是位据中原周边的那些个大国。再还有便是天庭,据说有大军千万,都是兵甲精良,远非镇凉国可比。可谓是威震三界仙修!
只要修为不到太乙真仙之境,是莫不听其号令。
唯独受那鸿钧道祖符诏,不得插手人间之事。最强势力,还是在这南瞻部洲的中原之地。
这次搜魂,却比前次要强上不少。神魂强大,已可强行窥视这天仙修士小半记忆。
岳羽只觉是一个完整的灵仙界,展现在他眼前。
“原来此处位于中原的诸国之主,也名殷商。其主是为诸界人皇――”
正思及此处时,那方面男子的头颅,却是整个爆裂开来。岳羽只觉是意犹未尽,又看向了旁边的另二人。
却只见这对男女,亦皆是神情煞白。而那女子的面纱,不知何时已经被揭开,露出内中无比娇俏的小脸,隐透哀求之色。
岳羽冷然一哂,直接一道法力击出,凝为剑气,将二人身躯斩断。又将之元神摄出,牢牢握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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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 伤人立威
第八百零三 伤人立威
就在岳羽出的第一道七彩雷球,在空中炸散之时。
在数万里之外,一口黑色小盆,也轰然爆出了漫天水液。其上的蜃气幻影,瞬间四散,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此物身前,黄滔散人不由是一脸的阴沉:“这人好强的灵觉,不过都到了如今地步,他阻人窥视又有何用?”
“或者是为提醒那三个师兄妹,有渔翁在侧――”
天伤的脸上微微一笑,而紧接着,又神情转为凝然:“又或者,是此人自信神通强横,不将那三人放在眼中。却偏偏因某些因故,见不得人。不愿我等窥知虚实!”
那黄滔散人闻言一楞,面上竟也是透出了几分凝然:“看此人方才的雷法,倒也的确不凡,似乎是一种大神通。此战确实是胜负难测。罢了!且等等再说。若是能两败俱伤,那是最好不过,别的也就罢了。那件飞梭,你我二人是定要到手!再若有其他宝物,那是再好不过!”
说至此处,黄滔散人却又眉头一皱,有些犹疑道:“道友,你我聚集这许多散修,真的有用?镇凉国乃是万乘大国,供奉有数千仙修,更有数位大能插手。足可将这血云山脉,死死***。你我怕是希望渺茫。”
“希望总比你我独自突围大些,这许多人,即便以镇凉国之力,亦未必能全数擒拿。你我浑水摸鱼,总有些希望――”
那天伤神情淡然自信,眼中此刻,更透出了几分精芒:“再说此次,倒也的确是汇聚了不少能人。比如那边的三位黑昙宗弟子,还有随手便拿出六品仙宝的那人。再比如白日里,玄元子替我介绍的那位――”
黄滔散人面上忧色稍散,不过当听到最后一句之时,却是眉头微挑:“他说此人以灵仙之躯,安渡四九重雷,你还当真了?虽是直差了一阶,却是十倍差距,怎生可能?无非是脸上贴金,欲令我等高看一眼,好带挈他们逃离。”
天伤闻言,顿时是轻声一笑:“那人实力性情到底如何,我是不知。不过玄元子却是诚实之辈,应当不至于说谎。而且这个人,我看不透――”
黄滔不由若有所思,似乎在回忆着今日见面的情形。不过下一刻,他却已是面色苍白,遥遥望向了南面。目里面,满是愕然与不知所措之色。
“那朱云真人的气息,已经感知不到――”
方才虽是在说话,他的魂识灵觉,却从未放弃过,对那个方向的感应。
然而此刻,那曾被他视为大敌之人,已经是从这世间彻底消失――
莫非是此人,还有什么可遮掩气息的宝物?
以目望气,却见那边是一片平和。所有的灵力波动,都已是歇止。也看不出,那边到底是何动静。
二人正踌躇之时,那天伤真人却是再有所感。
“我看另两人,大约也不在了!”
他口里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觉是胸内一片冰凉。自方才到此刻,这才多久?才不过四十息而已。
而那最后那次灵力震荡,也是早在三十息之前――
岳羽把手中一男一女两个元神之内的记忆,全数仔细搜索。
接着都不用他动手,这二人的神魂,便都已是不堪重负,纷纷炸散。
天仙修士,还无法保证自己元灵长存不散。岳羽已是遥有所感,随着这三人神魂寂灭,那位于洪荒本源之内的三处元魂烙印,已是淡化大半。
若是万年之内,无法成功再次凝出元灵,这本命魂印,便会彻底消散,不存于此世。
可惜他此刻修为不足,亦无那主杀伐之事的四品之上灵宝在手,无力寻到这三人本命魂印的准确位置,更无法将之彻底抹杀。
之所以那玉仙修士之上,彼此之见便甚少动手。盖因这因果恩怨一旦结下,便是牵缠数万乃至数十万年,纠缠不清。
岳羽不由又看了一眼身旁的龙殇剑,若是此物,亦可助他一臂之力,可惜是不为他所用。
苦笑着微微摇头,岳羽接着是目视北面,口里一声冷哼。这些土鸡瓦狗之辈分,他弹指便可解决。若非是为彻底搅乱天机,自己也无需与这些人混迹。居然把主意,打到他头上,实是找死!
他的手指尖,再次凝聚起两团雷球。不过当心中稍一转念之后,岳羽却终还是一挥手,将之散去。
远处的两人,他虽是一道无相神雷,便可将之轰杀。不过此二人一死,此地的散修,必定大乱。此举对他,虽也无什么害处,终究是绝了此地万余灵仙唯一一线逃脱之机。
且这黄滔天伤,方才虽是窥视,方才却未真正出手,也不算是结下因果。
胸内杀机,渐渐淡去。岳羽身形微闪,便已离开了此处。以五色神光遮出气息,又飞遁在数万里外,另寻了一处较为静谧的所在,重又安顿了下来。
那三人所遗之物,岳羽已是从其记忆之内,全数知晓。其中有无太多,令他感兴趣之物。
便是那块含光精铁,亦是其祖师死后遗物,被这三人抢来。
即便是那黑曜厉火,也激不起他丝毫兴趣。此火的原型十地黑曜真炎,威能仅仅只比那先天波罗神焰,逊上两到三筹。不过却被这黑昙宗修士,将无数戾气恶念,炼入其中。虽是使其威能倍增,却反倒是落了下乘。
岳羽只能将之暂时收起,只能等日后有时间,将之净化。他自己用不上,可若是能撕开空间,打入下界,亦是一件不了得的至宝。
在此地潜修大约一日,之后总算是再无其他意外生。到得次日前一刻,岳羽才长身站起。向那玄元子所言之处,远远遁去。不多时,便已到了那北面七万里之处。
此处乃是一个状呈莲花般的巨山,岳羽尚未靠近,便已隐隐感觉到十几股微不可查的灵力波动,聚集在最左侧那座峰顶处。
心念微动,岳羽把遁光按下。只见此处,赫然是十几位修士,聚于此间。居然大多都是天仙之境,包括玄元子在内,也只有寥寥两个灵仙。而那黄滔散人与天伤散人,亦在其内。
岳羽暗暗一哂,果然是一如他所料。估计在黄滔天伤二人眼里,此处聚集的十几名天仙修士,才有真正突围之望。
玄元子见他到来,顿时大喜,接着是少不得一番介绍、岳羽心中稍稍好奇,昨日那黄滔散人,对他还是极其倨傲。可今日却是和颜悦色,亲热之极,仿似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其余修士,他也懒得去认识结交,只是点头为礼,记住其姓名。大多都是修养不错,见他只有灵仙境的修为,身周又蜃气笼罩。虽是大多心中不喜,微有疑惑,却也未曾说些什么。
倒是介绍到一位道号雷迁的天仙修士之时,却是一声冷哼:“一个小小灵仙,也不知黄滔道友,把你叫来是作甚。此次若拖了后腿,我比较你生不如死――”
听得此言,那玄元子与另一灵仙,尽皆是面色白。自己知晓,雷迁所语,虽是只针对岳羽一人。可言中之意,却也有对他二人警告之意。
岳羽双目微眯,哂然一笑。他虽是有意藏拙,保留实力。可在这些人面前,却也无忍气吞声的打算。
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蓦地催动,十三重之后,又刻意保留至少八成威能的八百倍重力,骤然凭空生成。
那雷迁先是身形无端端自地面疾飘起,紧接着又一股磁力,把他身形往下吸摄。
正反重力叠加,那雷迁立时便是一声闷哼,身周罡气,与护体仙衣,都是被生生撕碎。整个人,仿佛是要裂开来一般,
雷迁立时大怒,一把羽扇从袖中穿出,只往前一扇,便有几股青光,在他身前凝成,便将这元磁之力,强行抵住,
接着又将一把长鞭,握在了手中,只见其上雷光闪耀,把周边空气炸得剥剥声响。
而便在此人,正欲一鞭,往这边抽来之时。岳羽却又蓦地一声冷哼,再次增加了一成法力。那元磁之力,顿时爆增,冲至一千二百余倍!
雷迁身旁的那面羽扇,霎时被炸成粉碎。此刻再无有有余力,顾及其他。只能把那长鞭,急忙护在了身周。电光闪耀,亦产生了些许磁力,可令他处境稍好、
虽是未曾受创,雷迁面上却有些白,他此刻虽是颇有些余力,可以抵挡。可观眼前这真容隐在障眼法内的青年,那游刃有余的模样,不也同样,是未出全力?
原本是心中瞧不起,又担忧此行安危,才忍不住出言讥诮。却不意被这底了他整整一阶修为的灵仙修士,给了这般难堪!
而望得此幕,此地其余修士,莫不都是面面相觑,眼现惊色,那黄滔与天伤,似乎直到这时,才反应了过来。急忙各自出手阻止,又左右相劝。
岳羽在是心中暗嘲,终究还是收起了法力,将那雷迁放开,他不欲为口舌之争杀人,也已然借此人立威,确也无必要不依不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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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 战车大阵
第八百零四 战车大阵
雷迁吃了大亏,料想自己神通逊了一筹,估计非是岳羽之敌。接着虽是双目隐含怨毒之意,却是再无声息。被黄滔散人与天伤散人劝了片刻,也只能就势下台。
岳羽仍无与他人结交之意,只孤身立于一旁。睁开了真龙之眸,又将那无妄真水引入目中,增加目力。以望气之法,远远遥望着这数百万里方圆的动静。
隐隐可感觉几道略带异色的视线,远远望来。其中两人,赫然正是黄滔天伤。眼角余光望去,只见这二人神情,俱有些讪讪,似有意亲近,又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话。
岳羽却是只做不知,不说之前便有过那番夺宝算计,令他不快。便是方才,这二人亦有借雷迁之手,试探自己实力之意。此次汇聚这许多灵仙在此,更是其心可诛。
等了片刻,依旧不见这血云山脉之内,有何动静。此处的十余天仙,亦都是老神在在,毫不着急。
岳羽心下先是暗暗奇怪,随后只稍一转念,便已明白了过来,不由是一阵哑然失笑。只是心中,却仍旧有个疑难未解。
——莫非这二人,是要用那手段?
玄元子本是在与那黄滔二人说话,这时见岳羽神情怪异,误以为他有些不耐烦。忙飞身行来,步至他身旁苦笑道:“黄滔与天伤两位道友,今天白日时早已安排分配妥当。二十人一组,各自选一方逃遁。只是我等散修,最重的就是性命,又都是聪明绝顶之辈。这时候绝无人敢挑头,做那出头之鸟——”
岳羽似笑非笑,只静静旁听。他方才也料到会是如此。别说是这些极善隐忍的散修,便是换作是他自己,碰到这种情形。也多半是恨不得有其他人冲在前面,自己可随后浑水摸鱼。哪里可能牺牲自己,为他人火中取栗?
然后紧接着,便只见玄元子,面色又转为青白道:“他二人早便已透出消息,把我等在此聚会之事,通知那镇凉国之人。估计再过片刻,那边便有人过来——”
岳羽微微颔,这二人倒也聪明。与其费尽口舌,说动那些灵仙一起合力突围,倒不如是直接以势相逼。引来镇凉国之人,由不得这万余灵仙,不倾力逃遁。
如此一来,他这最后的疑问也是解开。心忖这镇凉国确是好大的底气,其实若有人在内接应,此次追捕这些灵仙必定要容易许多。
可观那黄滔与天伤二人行事,竟是绝无出卖反水之意。此地众多散修,亦是无一人走漏消息,直至此刻,才令镇凉国知晓,显是已有过前车之鉴,令他们绝了投靠之念。只有那等蠢人,才会贸贸然的便率先行动。
那镇凉国怕是定欲将这山脉内的修士一网打尽,便连一个都不肯放过。也笃定了他们,逃不开这天罗地网。
大约半刻钟时,远处便有一股股白色的气芒,蓦然直冲而来。浩浩荡荡,四下里围拢了过来。
岳羽心中微动,看这兵戈之气虽是浓烈,其中的血腥杀戮之气却是寥寥。
到得近前之时,果然是万余青铜战车,将四面八方,围得严严实实。此外还有数千仙修,各自御着玄兵法宝,随在身后。
仿佛是天罗地网一般,笼罩着这片天空。不紧不慢,煌煌赫赫。防如是一堵堵巨山压来,气势磅礴,又雄浑之极,极具章法。
眼见着一个笼罩这数百万里方圆的大阵,便要成型。下一刻,这数十万里方圆之内,便如被人惊动了的蜂巢。无数宝光,从各处山头山洞之内飞遁而出,四下里化虹而去。整个静谧夜空,亦是骤然沸腾。
大多数人是走高空,却只见那些青铜战车之上的甲士,纷纷丢出一张巨网。合在一处,遮罩住了十数万里方圆。只这一罩,便擒住了至少千余灵仙修士!
任凭这些仙修道法如何强横,神通如何厉害。落入那网内之后,便都是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有些先前晓得厉害的,欲走这些青铜战车的间隙。却不料那青铜战车的两侧,都纷纷打开。内中一排弩箭射出,便往往令通过的灵仙修士,栽落大半。剩下的,也被那青铜战车之后,紧紧跟随的镇凉国仙修全数捉拿。
又有些试图从地底之下遁走的,却都被逼迫而回,或者干脆在地底被生擒。
岳羽魂识大受***,却同样隐隐可以感知,在那底下同样有数千乘战车围拢在外,只是样式迥异。将这地面之下,围得如铁桶一般。
整个军阵,就仿佛是一架精密机器,向前缓缓***。那兵戈与弓弩配合,几乎无有灵修,能够逃离。
即便是侥幸冲出,亦会被外围的仙修拿住。
岳羽心内暗暗凛然,他在那三名黑昙宗弟子的记忆之内,见过那这青铜战车的威势。却不意这万乘战车,聚合在一起时,会有如此威势。
千万人有如一人,万乘战车也有如一体。仿佛一件巨大的仙宝,实是声威浩瀚。
他心内原本不惧,这时却多了几分小心。在此处逃脱是轻而易举,不过想要将之破去,怕是力有未逮,极难办到。除非是丹田内的那团混元之气,肯助他一臂之力。
玄元子望着此幕,却是神色愈显苍白,身躯颤抖,喃喃道:“怎么如此厉害?这怎生可能?早知如此,我便不该把他们唤来。我玄元子虽非是迂直之辈,更不是那舍己为人之士。却也绝不愿为一己之私,坏他人性命!这却怎生是好?”
岳羽微微摇头,也不去劝。那二人想要诳骗这万余修士助他们脱身,又怎可能把实言告知?
甚至若非是看他确实有些本事,又与自己交好之故,这玄元子未必就不在被抛弃之列。
天空中的灵仙修士,只瞬间便去了近十分之一。只是内中,到底是有些能人,或有大神通傍身,又或是身具奇宝。有十几处青铜战车,竟是6续被生生轰碎。随着这几处破口打开,立时便有无数散修灵仙,蜂拥而去。
那镇凉国大军与修士,虽是倾力拦截,却到底漏了百余人出去,四面八方地向远处逃遁了出去。只是走不多远,那天边更有四十辆银色战车降下,那飞马色呈赤红,胁插双翼,度快极。只片刻,便将那些逃遁的散修,追回了数十余位。
岳羽眉头微挑,暗暗关注。这些银色战车,似乎也只是只是比那青铜战车度快些而已。可岳羽能洞达万物,是几乎本能地,知晓这些银车,战力绝非是那些青铜战车可以比拟。
“是机关术?不对,这世间又岂可能有机关术,能做到如此程度!必定还夹杂了其他什么东西。特别是那制住数千散修的网,竟仿佛是道典中所言的功德之宝——”
转过头,岳羽只见那玄元子,依旧是神情怔然,目光恍惚,全是悔恨之意。不由微一皱眉,此刻虽然虽是不知,那镇凉国除这四十辆银色战车之外,还是否有其他的底牌。不过只看那边十几名天仙修士,隐透兴奋的面色,便已知道。那突围时机,稍后便要来临。
他心中不忍,终还是出言劝道:“道友怎么就着了魔怔?观这些镇凉国今日威势,即便没有那两位今日之举,这里的万余修士,迟早亦要被他们一一擒拿,如今合力拼上一拼,还有机会,若是不拼,那就是一线机会也无。且如今大多性命未失,日后未必就没有脱身机会。我等修士,最重的是本心。只要是行事问心无愧便可,道友此前,可有故意害人之意——”
玄元子闻言强笑了笑,终究是无法真正释怀。不过到底还是醒了过来,开始着手准备,突围用得上的法宝符箓。
而岳羽则是再次远眺前方,那银色战车已然是将最处逃遁的百余散修,尽数擒捉。不过之前的十几处缺口,却是越来越大。6续又有几十辆,被强行轰碎。更多修士,从中涌出。
不过下一刻,远处一座座巨山拔地而起,将这些领先散修又全数挡回。
岳羽看得真切,只见那竟是四十具高达有数万丈的巨大傀儡。两臂伸展,足有十数万丈,只手盖天。其上更刻有无数符箓法阵,一挥手便招来无数雷霆罡风。把这片空间,牢牢围拢,是愈地令之水泄不通。
且其四肢与胸腹头颅,都开口箭楼,每一具都有数千甲士,持着弓弩列于其上,夹杂着数十几乎堪比诛仙弩的巨大弓弩,更显得是杀气腾腾。
“这便是那三人记忆中,所谓的镇国金傀?”
岳羽双眼微睁,那体内龙血,再催升一层。真龙之眸,看得愈的清楚。
那战车兵戈,都有机关的痕迹,却又仿佛是功德之宝。可这镇国金傀,却真真正正,是机关傀儡所制!实是气势滔天,庞大到令人咋舌!
黑昙宗弟子对这镇国金傀,虽有记忆,却未见过。
而岳羽对机关傀儡之术,则是一向都极感兴趣,这时更是要仔细观摩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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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 太乙散仙
第八百零五 太乙散仙
那镇国金傀的躯体虽是庞大,活动起来却是灵活之至。又有箭楼补其不足,青铜战车左右掩护,几乎毫无破绽。几乎每一个动作,都带起浩大的灵力波动。随手一击,便相当于玉仙修士。自出现之后,只把那一双大手挥舞,便有数百仙修,把其强行拿住。
岳羽却是看的暗暗惊奇,倒非是为这镇国金傀的神异。若有同样的材料,他自信也能做得出来。
“这镇凉国,确是好大的财力!”
岳羽暗暗摇头,这许多灵铁奇木,怕是搜遍整个黄昏界,也是远远凑不出这么一具――
按那黑昙宗弟子的记忆,这镇凉国虽是偏处西域,却有军镇二百,人口九兆。所占据的国土,几乎已相当于整个东胜大6。
只是不同于下界,那些灵山矿脉所出,尽归于各个道家宗门。这边但有什么的灵物出世,不论大小,这镇凉国总要拿去大头。
建造这镇国金傀,也只有如镇凉这般的大国,顷一国之力,才可能建造出来。
这些庞大傀儡出现,令内中意欲逃脱的万余灵仙气势一窒。只是四十具金傀数目终究还是太少,无法将那四面八方,全数***。
见得此路不通,空中那些遁光,便又冲往别处。只转眼之间,便又打开了十几个缺口。
眼见这青铜战车围拢的大阵,便要溃堤。那云层之中,突的传来一声直震云霄的冷喝。
一驾金色战车,裹带着万丈金芒蓦然降下。前方赫然是四头金色翼马拉车,战车上只坐着一位御者,一位少年。却仿佛是携带着无边威势而来,那少年长身挺立,神情冷厉阴鸷。双目扫过之处,凡与其对视之人,莫不都感觉身躯冰冷,心内凉。
“这应该便是那镇凉国三王子了,似乎也不是凡人――”
岳羽只一眼,便望出这所谓三王子,修为不弱。虽未至仙境,可站于那战车之上,气势之强,法力之盛,却还胜过那赤明天尊!
再以龙眸仔细望气,待得那冲天而起的深紫色气芒,映入眼中之时。岳羽心内是猛地一醒。总算是明了,为何这些战车弩箭,明明材质只是一般,却有这般强悍战力。
“原来如此!是气运。这些战车兵戈,乃是气运加持。九兆之国的气运汇聚,只奉养这一万三千辆战车。怪不得,如此强横霸道!此外那金色战车,更有一丝人皇之气笼罩――”
一念至此,岳羽的心绪,是彻底平复。也息去了想要夺上一两辆战车仔细研究之心。怪不得,他看这些战车兵戈,都仿佛是功德之宝。
这真相虽非是他预料中的一般,却也相差不多。
在天元界,亦有人皇。各宗各派,若能分得几许人皇气运,必定使宗门声势更为昌盛。那太玄宗只得一张人皇符诏,便能与广陵宗抗衡数千年,便是因此之故。
只是那三十三州连同北荒,都是战乱不休,各方势力割据自守。人皇之命,几乎不出司洛二州。名义上所辖之地,亦不过是十三州而已。却是远远没有镇凉国这般声势,气运不显。
此外这洪荒本界,对修士的***,怕也是主因之一。十停实力,只能挥出一停。若放在其他洪荒诸界,这战车虽强,却也奈何不得灵仙修士。
十数万里的距离,转瞬即至。当那金色战车降至阵前,一波浓郁金光蓦地从其上蔓延开来。使那青铜战车,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骤然间竟又战力大争,那弩箭兵戈,愈的锐利难当。往往这些灵仙修士,全力御使的九品仙兵,都难当那兵戈一击。一拉一扯,便令其粉碎。再一道华光卷去,便能将人擒去。
岳羽暗暗苦笑,像他们这般的人物,在下界之中,莫不都是独霸一方,称雄一时。却不意初入这地仙界之后,便是这般遭遇。真如当头一棒,令人怔懵。
见得那金色战车,终于到来。黄滔散人与天伤散人的面上,都是目***芒。仍是强压着兴奋,隐忍等待。直到望见天空中,又有几处,被冲出缺口之时。才蓦地一声猛喝:“诸位道友,还不动手?再若晚片刻,只恐再难走脱!”
话音方落,二人便已是齐齐化作一道虹光袭向远处。紧随其后,十几道色泽不一的光华,也是6续飞起,冲向了北面。
他们这群人,距离那战车大阵,本就靠得极近。此刻不过十数息,便已冲至一处战车之前。
那黄涛散人,猛地一声雷吼。一道黄色剑光劈出,滔滔宛如大河一般,直击远处的青铜战车。剑气与兵戈交击,竟是一时间不相上下。
后是八架弓弩,纷纷射来。随后而来的十余位天仙修士,却已各自都御起宝物,替黄涛散人抵挡,只激起一阵阵五光十色的光华乱闪,还有灵力罡风。
而那天伤散人,此刻亦是一剑斩出。凄厉至极的剑芒,只一剑便将那青铜战车外围的光华,破开大半。只是最后,遇上那金色战车所加持的淡金光泽之时,才稍稍一滞。
虽依旧不敌剑气,可只需拖得片刻,附近的几辆战车,便可驰援而来。
那天伤散人目眦欲裂,猛地力,再一声喝道:“岳道友,请助我一臂之力!”
岳羽的眉头一挑,他的天意剑逆天刀,都在演天珠内,放在九龙沉金鼎内祭炼。
不过这趁手的魂炼之宝,虽是不在。他手中的仙兵,却有不少。心念微动,便已拿出了一口八品仙兵。用起两成法力,亦是一剑挥出。
那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加持于剑上。近千倍正反磁力,连同那土黄色的剑光,猛地斩出。被这剑芒一冲,那战车顿时是再无法支撑。被一青一黄两道剑光,撕成了粉碎。
其余修士,尽皆大喜。各自又祭起宝光,冲飞向远处。几个拥有遁行至宝之人,只不过十数息,便已冲飞至数万里开外。
其余人亦只是稍稍落后一步,未有两名灵仙修士,修为不如,落在后面。
岳羽不快不慢,正是走在所有人的中段。见后面玄元子面色铁青,遁行艰难,不由是眉头一皱。一道法力挥去,将他拉扯到身旁。至于另一人,他却没兴趣再管。
不过还未等玄元子出言道谢,镇凉国那边的仙修与甲士,便已现了这边的动静。几十位仙修,纷纷围拢而来。远处二十余架银色战车,亦是转过了方向,
只有那些镇国金傀,距离太远,遁行之亦不算快,无法过来拦截。
只是转眼,前方的银色战车,便与他们这群人撞在了一处。冲在最前面的那位天仙修士,竟被四张巨网,联合锁拿。
紧随其后,如黄滔天伤之辈,却都各展本领,法宝玄兵纷纷祭起。伤不得那些银色战车,却都能将其稍稍冲开一线,遁行而去。至不济,也可相持片刻。
岳羽这边,亦有两架战车,轰隆隆踏空而至。岳羽信手一剑,黄色气芒贯空而去,正欲再祭起那五岳沉山尺,再加快遁之时。却只觉身后,忽然是一条长鞭,带着一团银色雷芒袭来。
玄元子机警,匆忙间把一面盾牌祭出,挡在了身后,却被这雷芒冲击,瞬间崩溃。
“不知死活之辈!”
感觉到身后出手之人,正是方才败于他手的雷迁。岳羽的双目微冷,遁光蓦地增加了数倍,只一闪身便已是拉扯着玄元子,离开了此地,出现在远处数万丈开外。
然后是一道两仪离合元磁之力。遥遥吸摄着那雷迁。便在后者,还是神情愕然之时,将其推往旁边那银色战车方向。
接着却是懒得再理会此人,目光凝然的,看向了其中一驾银色战车。
这四十辆银车之上,其主事之人。莫不都有着较为浓郁的王侯紫气,应是都有着爵位在身。
而他此刻所望之人,那紫气却更为浓郁一些,夹带着一丝金色。战力在这些银色战车之中,是最为强横。
这等人物,在镇凉国内,必定是地位不低。也定然知晓,此次捕捉这许多灵仙,到底缘由何在。这血云山脉之下,又到底是藏着什么。
双目微眯,岳羽眼中隐透精芒。正欲出手之时,却是心生警兆。不由是下意识的,放弃了趁乱擒住此人的打算。转而环视四周,只见那金色战车,已经是远远向此处飞来。车上那阴鸷少年,是满面怒容。
岳羽微微摇头,这所谓的三王子,虽是令人忌惮。却还不足以令他感觉到危险。
而后下一刻,他便只见远处空中,一道霞光罩下。那已快冲出十万里外,将后面银色战车甩脱的黄涛与天伤几人,俱被其一卷,竟是毫无反抗余地的,被强行收摄了过去。
“太乙真仙?”
岳羽遥遥只见远处,似乎有三个人影,立于空中。他心中微凛,立时间收束了所有法力,只保持在灵仙之境的巅峰程度。接着是意念微动,将那诸般仙兵仙宝与各类***,都一股脑,丢入到演天珠世界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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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 忍无可忍!
第八百零六 忍无可忍!
那道霞光降下之后,便再未出手。只是此处残余的十余位天仙修士,却各个皆是面露绝望之色。
岳羽将诸般仙宝,全数***妥当。又把体内的法力,以五行秘法遮掩。细细内视片刻,自觉是没有半分破绽,便开始如局外人一般,冷冷望着眼前这一幕。
这十余天仙修士,到底都是心志坚毅之辈。即便是遭遇太乙散仙出手,也并未轻易放弃。仍旧是勉力周旋,倒也能勉强与之相持。
岳羽也不用别样法宝,只一口剑,在身周纵横扫荡,便令身旁那两架兵戈战车不能靠近。其余弩箭,亦是被纷纷扫飞。
虽是只用两成法力,却仍是从容自如。不过下一刻,身后却传来一声轰然炸响。一道红光亮起,直耀云空。
岳羽面色微变,转头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那个方向,方才被他算计的雷迁道人,整个身躯已是彻底炸裂开来。那一团团血雨洒下,足以洞穿金石。直接将他身侧的两架青铜战车,轰成粉碎!
余波直震数十万丈,几辆银色战车被那罡风卷动,纷纷侧翻。两旁厢壁,亦被那血点,纷纷洞穿。
“不意此人,居然有如此烈性!”
岳羽不由是目透奇芒,此人的脾性人品,他是看不上眼。可这种与敌偕亡的决然,却是令人心生佩服。
他们修仙之人,本是逆天而行,也受不得束缚。宁死亦不愿为他人奴役,只愿逍遥于这世间。有这般道心,才可真正有望大道。
就仿佛是一个信号,随着那雷迁的身躯爆开。不远处又有两名天仙修士,爆成一团血雨。将三辆银色战车,炸成了粉碎。
而此刻那金色战车,亦终于抵临。见得这般惨状,立时便是一声怒吼。手中一支金箭射出,直接将一名也欲自碎身躯的天仙修士,轰成了碎肉。
只是到得此刻,已然是五辆银色战车,炸成了粉碎。其余十几辆战车上的甲士,亦有不少伤亡。
那少年的面上,是怒意难耐。一拍身旁的银皮水壶,便有十几头冰蓝色的小鸟飞遁而出,四面八方,飞扑而去。
岳羽亦被分到了一只,感觉到那水鸟内蕴含的极致寒力。不由是眼含诧异地,看了那三王子腰侧,那银皮小壶一眼。
“太微清凉真液?”
心中虽是惊奇,岳羽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一道土黄色的雄浑剑气,直斩而出。与那水鸟交击,相持了片刻之后,才将之轰碎。接着是两极元磁之力,左右分离。将之彻底搅散,那剑芒才逐渐消逝。
收起了剑气,岳羽只觉是气血浮动。这水鸟自然是奈何不得他,不过这少年有那金色加持,随手一击,便可等同玉仙。此刻他法力,大多都被自己***,能动用的不足两成。此消彼长,自是令他感觉有些不堪承受。
旁边的玄元子,也是以一口半月形的诡异玄兵,将那水鸟强行挡住。只是身躯在空中抛飞数万丈,口中溢血,面上是一片铁青。而其余天仙修士,亦莫不都是神情狼狈,距离那些银色战车较近的,更是被大网直接擒住。
那金色战车上的少年,却仍不觉解气。扫视了众人一眼之后,最后把视线,停留在了修为最弱的玄元子身上。
岳羽起初是一阵愕然,接着当转身望见玄元子的眼神之时,这才明白过来。内中满是哀意愤恨与决然之色,而那丹田之内,亦是一股股强力的五行灵力波动,正激荡而出。
下一刻,少年便又是一挥手,一口明黄色的剑破空而去,向玄元子直斩而去。
岳羽心中顿时一阵无奈,其实此刻,坐视被玄元子被这少年斩杀,才是最好的选择。此人本身就有求死之意,也是唯一一个,有可能真正知道他部分虚实之人。更知晓那含光净铁,便在他手中。若是此人身死,此次他的谋划,才真正可保完全。再无人能分辨他身份。
――不过这种见死不救之事,他岳羽终究还是做不出来。也没有借刀杀人的狠辣。
若是不熟之人,他不会有片刻犹豫。可这玄元子,偏偏已得他认可,当成了朋友看待。
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岳羽还是将那五岳沉山尺祭出,将那明黄色的剑拦住。又以元磁之力一卷,将玄元子摄至近前。
那金剑与五色玉尺交击,只出了一声如击木石般的沉闷轻鸣。
岳羽唇角溢血,还是撑住了一剑的全力一击。接着又一拍玄元子的后背,将其丹田之内,几乎快要临近爆裂的法力灵气,全数生生大散。
而当那五岳沉山尺,回至他身前之时,已是宝光暗淡。那金色战车上的少年,却是冷哼一声,将那金色长剑,重又召回到手中。看着岳羽,目内却是杀机闪烁,声音漠然道:“能挡住我这一剑,倒是有些本事!看来你是打定了主意,准备护住他了?”
岳羽眼睑半垂,也不答话。只把体内的先天五色神光,悄然祭起,随时便可解开他自设的那层封印。而心内却在思忖,到底有几成把握,在那三位太乙散仙插手之前,将这少年轰杀或者擒住。
――此刻因那五色光斑之故,他虽是实力未复。可要逃脱此地。却是容易之极。
提前掌握的时间大道,还有体内那雄浑法力,即便是被那三位太乙散仙联手追击,亦是有信心走脱。
若是这所谓的三王子,真是不肯罢休。他岳羽也是无法,宁愿暴露身份,抛下此处红云祖师遗珍之事。亦要将这里,闹个天翻地覆!
眼见着岳羽的视线,是越来越危险。金车之上那少年的眼中,明显是增了几分忌意。接着又恼羞成怒,面上宛如罩了一层寒霜。
同时间手中的金色长剑,也闪烁起比之前,更强劲十倍的光华。
便在这时,天空中又是一道光虹降下。朝着岳羽与玄元子二人卷来,同时传来一声轻咦道:“徒儿住手!此人修习的是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于我宗有些用处。此次之事,怕是也有借他之力。此刻还杀不得――”
岳羽就势下坡,只稍做抵抗,便任由这光虹卷住。几丝气劲钻入他体内,瞬间便设下禁制。
待得那神念从体内退出,却被他五色神光一刷破开了小半。只留下外层,以做遮掩。
心内却是暗暗好奇,也不知此人所言,自己的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到底是有何用处?听这语意,倒似乎是与镇凉国此次所谋之事有关。
“――嘿!果然这镇凉国,其实也是某个道家大宗的傀儡!只是实力,更为强横。玉仙修士,亦要见而远避。却不知这三人,又到底是出于何方势力?”
岳羽心内正沉吟之时,对面那少年闻言,亦是无奈把金剑收起。却终究还是有些不甘,仔细看了眼岳羽。见这清秀青年的眼里,是平静无波,全然没有一丝情绪。既不见绝望痛恨,亦没有半点沮丧之意,一如之前一般,仿佛根本不将他放在眼内。不由是下意识的,又是一阵狂怒。直接从袖内取出了一条长鞭,劈头盖脸的抽打过来。
几乎每一鞭都是足有半龙之力,只除了不敢将岳羽,真个击杀之外,几乎是全力施为。
岳羽眉头微皱,那长鞭抽在身上,虽看似势大力沉。其实他体表一层微不可察的薄薄罡气,始终将他牢牢护住。便说是半龙之力,便是天仙修士的真正三龙之力,亦未必能够突破那护体罡气。而肌肤之下的龙鳞,更是直接可与七品仙兵,正面相抗。
此外还有那一丝丝诡异劲力。不断试图向他体内钻入进来。还未真正透入,便被他隐在肌肤之下的无色神光,全数消解。
岳羽心中微升怒意,却毫不在乎。这镇凉国的三王子性格极其阴毒,若是换作旁人,只怕要被那丝丝诡异劲力,折磨得痛不欲生。
可在他而言,却不过小事而已,连疥癣之患都不算,奈何他不得。只在体表,凝成一道道红印,仿佛是真个被鞭打一般。
那阴鸷少年是足足抽了三十几鞭,才终于罢手。见岳羽神色不变,仿佛没有痛觉。那看向他的目中,虽没有半点表情,可看在他眼里,却分明满是讥嘲不屑。少年胸中那暴怒之意。立时更增数倍。直接一指劲气,刺向了岳羽的双目,气芒沛然,凌厉如刃!
岳羽双眼微眯,胸内终是升起了几分怒意杀机。之前他还可不在乎,此人骤失同伴,也必定会恼恨悲痛。拿他来宣泄。也是意料之事。岳羽虽怒,却不愿因此而坏自己的大事。
然而此刻,这少年却分明要毁掉他的双眼!
修士至不死之境,肢体便可重新生成。甚至元婴金丹修士,亦可借灵药,来补全肉身,不过这份羞辱,却是实实在在,令岳羽无法忍受。
瞳孔深处,透出刀一般锐芒。岳羽不由是自嘲一哂。果然自己,不是那种可以忍辱负重之辈――
本打算是随这些人,潜入进去。可既然是遭遇这般情形,那便不忍也罢!
右手一翻,一口白色仙剑,便已到了他手中。整个肉身,所有力量,都汇集到一处。那太清玄门有无相大法与玉清阐门分光错影剑亦是蓦然催动,十二成法力,全数聚于剑上,
一道庚金剑气,划空而出,仿佛要斩裂长空。便在少年目光愕然之际,横空划过,直接将其身躯,连同那金色战车,直接斩成了两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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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 天地震荡!
第八百零七 天地震荡!
这一击出其不意,剑光暴起。远处的众人,只见一道沛然白光,在天际间一扫而过。便把将那金色战车,连同上方站着的华贵少年,一剑斩断!
那少年犹自是不敢置信之色。他足下战车,乃是镇凉供奉的镇国之器,举国气运加持。聚一国之力,亦不过十辆而已。
站于其上,可有一举至天仙战力。可在这修真之士,战力已被缩减十倍的地仙界,便是玉仙修士,也要败于他手!
然而眼下,却当不过岳羽一剑!
一点神魂,从肉身之内飘出,依旧是神情茫然,更有些不知所措。
岳羽却是冷然一哂,身形前冲,将这镇凉国三王子的神魂,一把抓在了手中。
——此人最不该做的,便是站到他身前来!他的外放法力固然是被限制,可四重的九转玄功,熔炼入血肉之内的无数法则,却令他的肉身之力,更远强过此世玉仙三倍,排除对天地大道的利用,几乎是相当于四分之一个太乙真仙的存在!
刚抄住此人的神魂,不远处便传来一声惊吼。只见左侧十万丈处,一位面上满布刀削般刻纹,身着紫色道袍的老者,正是神情扭曲,目中就仿如火焰燃烧一般。微一抬手,便又是一道华光直卷来。
岳羽认得,这正是那三位太乙真仙之一,而本是赶来,似乎是准备过来处置自己之事。
却毫不在意,只随手一剑,便将这道华光斩灭。整个人不逃反进,把身旁的玄元子,随手收入袖内空间,便向这紫袍老人直冲而去。
沿途恰有四辆银色战车挡道,岳羽却是全不去理会。只分出四口复制出来的分光错影剑向两旁一斩,便将这些银色战车,纷纷搅碎。
远处那紫袍老人,已是祭起了一件光轮。在头顶上滴溜溜的旋转,只眨眼便聚集无量的太阳真火。
不过还未待得内中热焰射出,岳羽便已到了身前。四倍时,令他度化作一道肉眼不见的黑光。手中剑尖,透出了一道凌厉无匹的庚金剑气。更有无数时空其刃,分布其内。那中央处,却是一个黑点。正是以那一气混元珠,催动的大吞灭术。
老者见状,面上立时愈的阴沉狠戾,那目光内凌厉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不知死活!”
闷哼一声,老者是不闪不避,牵引着光轮之内,一道金黄射线,直降而下。又取出了一口镶嵌了七颗宝石,恰成北斗之状的长剑。一个玄奥之极的剑式划出,便牵引出这片空间内一股浩然之力,那破空而出的青白剑气,竟是强横霸绝,更胜岳羽此刻数倍!
双眼微眯,岳羽的眸子里,划过了一丝冷笑之意。那时光差,骤然转至十倍。整个身躯,骤然再次加,竟是强行避开了那打下来的金光。
同时间丹田之内的那团混元之气,竟又是出乎意料地,一团五色灵光吐出。
此时浑身真气,已转为仙力。这五色灵光的效用,已远不如之前。却依旧是将他的混元五行法力提升至少三倍,使那庚金剑芒,立时声势再涨,直冲万丈之外,便如一道白色星河,直涌而去!
当两道剑气交击,那紫袍老人是蓦地被一股巨力,强行击飞。那时空碎刃,与大吞灭术,几乎是同时爆。将他的青白剑气全数绞碎,连同他手中那口嵌有北斗七星图纹的仙兵,亦是被那余波损伤,出现数十裂纹缺口,几乎在崩溃边缘。
骤起难,趁人不备。岳羽此刻的情形,却只是稍胜一筹。肉身之内,无数暗伤。口鼻眼耳,尽皆溢血!
却依旧是一往无前,继续一道庚金剑气,向前冲击而去。时光加,再增至十二倍。那身形之,即便在那三位太乙真仙眼中,亦是快到几不可见。
整个身躯,被那剑气牵引,就仿如水中游鱼般,向前滑去,在空出划出了个优美之极的s弧形。恰逢那更远处的两位太乙真仙,亦是纷纷出手,各自一剑蓝红华光降下。也不知是何法宝,却被岳羽以这时差与弧形,毫未伤地轻巧避过。
那老者则是须怒张,面上惊怒交加。
“竖子,居然也敢伤我!今日若不将你擒下,难解我恨!”
他话音未落,便是一卷青色的玉简,腾空而起。展开之后,笼罩身前,将百丈空间,遮得严严实实。
岳羽一剑猛地轰于其上,只以大吞灭术,将这件仙宝,轰出了一个小小缺口。然后在这一霎那间,把百余点蓝白光点,全数打入内中。而后整个人,又顺势倒飞而出。
紫袍老者先是神情一怔,接着当认出那些光点来历之时,却是不由得瞳孔微缩,凝成了针状。
“玄天阴水神雷与癸水神雷?”
一点点刺目亮光,骤然出现在这小片空间之内。紫袍老者急忙化虹闪躲,却已是避之不及。近三十余枚玄天阴水神雷,加上岳羽自炼的百枚癸水神雷,都在这霎那齐齐爆开,霎时间这整片血云山脉的上空,就仿佛是有另一轮太阳般亮起。
那白炽射线,便是灵仙修士用眼视之,亦是被纷纷灼伤。毁灭性的罡风气浪,更是直接把此地残余的十几辆银色战车,全数冲溃,化成齑粉。不远处还有三具镇国金傀儡,百余辆青铜战车。亦是无声无息,化为粉尘消散。更远一些的战车,虽是幸免于难,却也被纷纷掀翻,在空中不停翻滚,显得是狼狈不堪。
更有百余仙修,都在这余波中,直接是神魂俱灭!
岳羽是正在这爆炸的最中心处,虽非是当其冲,可承受的毁灭能量,却也是仅逊于紫袍老者,同样是浩瀚无比。
他早有准备,便在这白光闪耀整个天空,此地所有仙修的神魂,都只能是固守体内之时。把那玄龟仙镯,冰焰玄光障、万木封神壁,都一层层祭起,便连体表,亦浮起了一层满布仙纹的龙鳞。最外围处,却仍是那一气混元珠,所催动的大吞灭术。一个黑色光点,无论是罡风灵气,都是不管不顾,全数吞吸入内。
不过那剩下的余波冲击,亦是令岳羽再次咳血。整个人在这能量风暴之内,便宛如一条摇摇晃晃,随时便可被狂风弄翻的小船。
岳羽唇角冷然挑起,即便是在这危如累卵的处境之中,亦不肯消停片刻。
一道光华万丈的紫金符箓,骤然腾空而起。上书着‘太清玄都敕制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被岳羽法诀一引,便有一道金光,向远处直冲而去。
他此刻神魂灵觉,虽是尽皆无用。那脑内的辅助智能系统,却还能起着作用。
顷刻间数百万次计算,早已是算定了那紫袍老者,最有可能的逃生方向。
成则更好,足可在逃遁之前,令一位太乙真仙,短时间内,彻底失去战力。
若是不成,大不了就是损失一张符宝,日后需得再花费百万仙石灵力,才可将之重新充灌。他仍可逃遁,只是这一路更凶险,机会更小而已。
那炽热白光,终开始稍稍暗淡。岳羽顺着自己感觉,向那毁灭能量的中心处附近,逆流直击而去。
便在靠近之时,他的真龙之眸,终于捕捉到了一个身影。勉强只能辨认,正是方才那紫袍老者。只是衣物尽毁,身上亦是残损处处,那本来浩荡如渊的法力,此刻亦是接近枯竭。再无之前,那一切尽在掌中的闲雅气度。
隐隐间,可见对面那道如刀般的怨毒视线。岳羽的目芒微闪,剑再增。仓促之间,只有一个黑色光点,凝于剑尖之前。
不过那附于其上的剑意魂念,却更是强横霸绝,见仙诛仙,见神杀神!击灭一切,无物能阻!
那老者却是神情一变,竟是再不敢硬抗岳羽这点剑锋,直接把一双大手往身前抓出,一股紫色的电流,在他手中纵横交错。竟将身前空间,撕开一小块缝隙。
岳羽眉头紧皱了皱,知晓这老者,已是动了撕开空间,从虚空外逃避之念。
这也早在他意料之中,把剑诀一引,亦是无数时空之力,汇聚剑尖,也顺着那未曾闭合的缝隙,直入虚空。击在那老者身后,将其一截小腿,生生斩断。
便在岳羽心中遗憾,以为是只到此为止之时。他身旁的龙殇剑,却是次展现出沛然光华,幻化做一道紫色飞龙,将那本已闭合的空间缝隙,重新撕裂开来。将远处那紫袍老人,整个洞穿!接着又将其血气与那散乱无主的魂力分子,全数吸入。只剩下一点点粉尘,在这虚空中飘散。
岳羽眉头一挑,隐藏在世界本源深处的本命魂印忽有感应。知晓这龙殇剑,已是把那紫袍老者留在这世间的最后一点真灵,亦是全数抹杀。
不由是纵声大笑,只觉是念头通达,神魂一片空明。虽是重伤在身,却是前所未有之畅酣。运起那混元无极大手印,向那虚空乱流中拍去,将那老人所有遗物,全数卷起。而后便趁着这白光,还未曾散去之时,急遁入到地底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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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 事了远遁
第八百零八 事了远遁
当那充斥天地的白光散去之时,只见那几十枚玄天***神雷爆裂的中心,已然是轰出一个直达十五万丈之下接近地渊深处的巨坑。
而十万里方圆,尽成赤地。望着这一幕,此地所有人,无论是灵仙修士,都是一阵骇然。
倒不是为这惊天动静,而是方才那以幻法遮掩了形貌的青年修士,出手诛杀镇凉国的三王子,接着又以弱战强,挑战那太乙真仙的悍然!
此刻无论是那紫袍老者,还是那年轻修士,都已然是不见踪影。也不知二人到底胜负如何,又是何下落。
只怔然了片刻,那些灵仙修士,便都已是回过神来。趁着那些青铜战车与傀儡,依旧是处于混乱之中,急忙化虹而去,一道道遁光飞向了远处。
只是下一刻,天空中又有一道七彩光华罩下,宛如一层天幕般,将这片空间牢牢***。
更有两道紫光从远处降下,正落到那爆炸的中心处。亦是穿着紫色道袍,面貌都是三十岁上下。一位面色枯黄,一位隆鼻红眸,俱皆神情阴沉。
“我已感知不到利师兄的气息!便连那人,亦不见踪影。只能算出,他是从地底往北面逃脱。”
先说话的,却是那黄脸道人。此时正眉头紧皱,面上全是惊异之色。眼里深处,更有犹豫迟疑:“也不知怎的,从方才起,我便总有些不详之感。心惊肉跳,至今不休。按说此人实力虽是不弱,又有那诸般异宝神通之助。可若要真正重创利师兄,即便此子法力再增数倍,也是难以办到才对。可我如今,却是半点都感知不到,利师兄他的元灵何在――”
“元道师兄你也是如此?”
那红眸修士闻言是双目微睁,迸出了一丝火芒,冷冷道:“若依我看,怕是我们那利师兄,已然陨落!”
黄脸道人这次真正吃了一惊,一阵愕然。而那红眸修士,却又皱起了眉头:“只可惜,方才此地的风暴太烈,不知此处,到底生了何事,更不知他是使了何种手段,令利师兄中了暗算,竟是陨落于此!你我如今,除了知晓他会两仪离合元磁大法与一门可分光化影的金系大神通,以及掌握一丝时间大道之外。其余便是全无所知,甚至便连他的相貌都看不清楚。不知跟脚,即便合我师兄弟一起推演天机,怕也是全无所得――”
“地仙界内,天象难测。如今又是龙蛇起6,天杀机之时。若不知跟脚,确实有些麻烦!”
那名唤云道的黄脸道人,只过了数息,便已是强压住心中惊意。就仿佛是什么事,都未曾生过一般,淡然道:“那天幻灵珠,也不是什么稀奇东西。我方才看了他一眼,却只见此人面上五色斑驳,无法辨其形状,估计也不是真容。此人修为至少也是玉仙之境,也不知何法遮掩,竟令你我看不通透。估计非是从下界飞升上来。再还有那门金系神通,我瞧着倒像是我玉清阐门的分光错影剑!”
“分光错影剑?不像!”
那红眸修士,立时便是微微摇头:“这门大神通,利在布阵。练到极出之时,配合我教剑阵。分光错影,百万***,阵覆天地,乃是绝顶杀伐神通!可若要论到单剑威能,却只是差强人意。”
元道微微一笑,也觉有些不似。方才那青年修士所挥出的剑气,甚至还胜过那些十七重顶阶的庚金神通剑气。自然非是分光错影剑可以比拟。
而那边红眸修士说话之时,已是把阴冷目光,看向远处,那万余灵仙散修,淡然道:“罢了!如今再怎么去猜也是无益。那人置身在这血云山脉之内,必定是曾与人接触过。只需在拷问出一些信息。想要出推算出此人,便有九成把握,至少再非是无迹可寻。这些灵仙狡狯溜滑,只凭镇凉国之力,怕是难以压制。此处还需元道师兄费心,在此弹压一二――”
“此事我自然省得!些许灵仙,逃不过我的掌心。”
远处已可见数百灵仙,三五一群,正合力突破那七彩光幕。元道却全不在意,只皱着眉头道:“倒是那人,既是诛杀了利师兄,也必定是重创在身,无法走远。不过观他手段,实在是狠辣之极的人物,阳乙师弟你此去,还需小心――”
那红眸修士闻言一哂,冲着元道微微颔一礼。整个人便也是遁入地底之下。刚一入内,便已是微一凝眉。也不知那人,到底是使用了何法,竟连半分踪影气息,都察觉不到。
岳羽只在地底,以两仪离合元磁大法,遁行了大约片刻时间。倒非是法力支撑不住,而是土遁之术,固然是能藏踪隐迹,瞒人灵识。不过度,却是快不起来。
在四十万里外钻出地面,岳羽便已是运起了那时间秘法,整个人直冲向北面血云山脉之外。
在体内聚起大五行阴阳元磁之力,推动着身形前遁,再加上那时间秘法。他的遁,甚至更在那些专用于飞遁的法宝玄兵之上。便连方才那三位太乙真仙,也皆是未能适应过来。
此刻整个人,便如一枚大五行灭绝光针,射向了远处。只不过片刻,便已是到了那血云山脉之外。当地面之上,那大片的血色褪去。远处已是隐隐可见人迹,而越往北面,便是人烟愈盛。
“这便是镇凉国地界了――”
岳羽眺目远望,只见这一路,是经过了无数大城。确实是生灵亿万,繁华之极。除了地面那些人,打扮稍微怪异一些之外,其余都是气象严整,并无有杀伐之气,亦无有乱象显现,怪不得是气运这般隆厚。
那雷鹏只在血云山脉之外千里处捕食,平时并不远出。那三位黑昙宗仙修,也是只在山门之内修士,极少外行。之后又是仓惶逃命,故此这等壮阔景致,还是他第一次望见。
以天幻灵珠遮掩遁光,岳羽继续北行,又飞遁了大约三百万里。忽是心中一动,把遁光暗落,降在一处小山之上。
那与紫袍道人两次硬撼,而承受的伤势,终是再压抑不住。岳羽全身肌肤,都是渗出血点。方才持剑的右臂,所有肌肉全数脱落崩溃。整个人染了一层血色,宛如是修罗降临,望之狰狞之至。
岳羽微微皱眉。把那混元五行法力散出,裹住自己所有碎落的血肉。不使一点痕迹留下,更不令半点血腥之气溢散出去。
这小山坡,便在一处人口大约两百万的大城之旁不远。不过岳羽到此处,却不是为进城中。而是又运起土遁之法,钻入那地底深处。
往下大约三万三千余丈,便已是到了一处灵力极其充裕的所在。岳羽心中微喜,这也是方才因与那紫袍道人,正面交锋。法力震荡,把表皮的外色光斑,冲开几丝缝隙。可以把魂识,更多探出体外之故。
若非如此,这个埋于三万三千丈深处,至少也可例入到六品的小型仙品灵脉,他未必就能觉,
运展起两仪离合元磁大法,在此处开辟了一个三百丈方圆的小型空间。
接着岳羽却是丝毫不敢有所怠懈,急忙在外围,先是以近千仙石,布下一个将此处灵脉,连同自身气息,完全遮掩的幻阵。
接着又在这幻阵之内,再一一打出近三百口仙兵,排列在这小片空间之内。
――正是那九霄乾元剑阵,而此刻***九方的。却是当年从归墟宫密境取出的八口仙兵,名唤四灵天剑,恰是两套。
以前岳羽无法使用,只能留在表里乾坤图内。如今去已是彻底炼化,再不虞那剑灵反噬,早在飞升之前。便已被他用来代替那九对日月天轮,
中间还缺了一口仙兵,岳羽本是打算用那天意剑***。不过如今此剑,正在演天珠世界之内,融合那含光净铁。此刻只能精心挑选了一口六品仙剑,放入这剑阵中央。虽是使得这九霄乾元剑阵,威能大减,跌了整整一个层次,却也是聊胜于无。
直到此刻,岳羽才是心神微松,盘膝坐下。体内五脏六腑,更多血肉,纷纷崩碎。口中又有大块的内脏碎片,连同淤血吐出。
岳羽却是非但不觉半分痛处,反而是状似疯狂的哈哈一笑,只觉是畅快之极。
这孤身一人,平时固然是会感觉有些孤寂,可却也不是没有好处。
次体会到,这孑然一身的便利。再不用顾忌那许多。一怒杀人,便远遁千里!
这等事情,他在洪荒界时,是断然做不出来。除非是确证,自己可了结后患。又或者是有把握,可护住自己家人万全。
不过这龙殇剑,会突然爆,将那紫衣道人一剑诛杀,却是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一念至此,岳羽不由是忘想身旁的那口飞剑。已然是恢复到之前,那普普通通的模样。只是那剑身之上,却是有这许多淡淡血丝。
不过以岳羽的灵觉,依旧可以感知。这些血丝中所含的庞大修士精元。正是慢慢的,被龙殇剑吞噬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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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 丙火神雷
第八百零九 丙火神雷
岳羽饶有兴致地望着这一幕,以前就已察觉,这口剑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吸收灵力补益着自己。不断的积蓄力量,几乎是只进不出。就仿佛是在等待某一刻,然后全数爆开来。
而此刻内中所含的力量,实是令他已提不起丝毫恐怖之意。不是不在意,而是震惊之后的麻木。
――今日他将四十余枚玄天阴水神雷与百余枚癸水神雷合在一起使用,便有那撼天动地之威,只是余波便可轰杀那些青铜战车与灵仙修士。可这剑内所蕴之力,却又强过这二者的百倍千倍!
这次他打从动手开始,就没再奢望过,能借这龙殇剑之力。却不意此剑最终却是爆了开来,似乎也是得了天大的好处。
“看这情形,那归墟宫主人,怕不只是使用血祭之术而已!偷人精元气血为己用,必定是结合了什么邪道秘法。此事也与我无关,可以不去理会。不过这龙殇剑,还真是会拣便宜――”
岳羽讶然失笑,心内却未怎么在意。那紫袍老人的精元气血,他本就用不上。更何况此次将那老人诛杀,也是解决了他一个天大的麻烦。
服下一颗灵气缠绕的紫红色丹丸,岳羽稍稍疗复了一番伤势。待得那右臂的血肉,在元力滋补之下,重又覆盖上骨骼。体内五脏六腑,重又归位,破损处亦一一修补。至少表面看来,是并无大碍。
岳羽心知他此刻伤势,远不止是这般简单。与那紫袍老者正面交击,只是两剑而已。却已令他此刻,近乎是根基动摇。不单是融入血肉骨骼之内的大道法则溃灭松动了部分,便连那本命魂印,亦是差点为之动摇。
轻呼了口气,岳羽又把三个玉瓶取出。将内中的五行精气,完全吸收入自己体内。然后微一皱眉,这是他最后收集到的五行精气。
日后若再使用那五色灵光,便要伤及丹田内那团五行灵力的本源了。
虽是前些时日,试出那伏羲残镜,可聚集这五形精气。可一来他此刻并无可堪比那归墟境的道场,二来此物能聚集的量终究有限。只怕是几十上百年,都未必能够聚满一瓶。
不过好在是自己此次,并非是全然没有收获。
那紫袍道人被诛杀之时,那裂缝还未曾关闭。所留一切遗物,都被他取了过来。
――那些爆裂的玄天阴水神雷,虽是也顺带毁了他的袖里乾坤。不过以这太乙真仙对空间之力的掌握,随随便便,便可将所有东西,都藏入体内。被击杀之后,几乎大半随身之物,都完整保存了下来。还有些稍微脆弱的,在暴露在时空乱流内的那一瞬间,便已被摧毁。
而落入到岳羽手中的,主要便是一颗刻录着九条混沌图纹的黑色戒指。
这神兽混沌,亦是天地初开之后便已生成的一种阶神兽。传闻其貌像犬,四足无爪。有目却不能见,行走不便,却有着一双翅膀,可翱翔天际。传闻其本命神通,便是腹内有着一个混沌空间,就仿佛是洪荒初开之前,那天地模糊一团的状态。
不似饕餮的大吞灭术,到一定程度之后,便会本能地吸收一切。这神兽混沌,不会主动吞吸他物。可却任何人都无法伤它,一切攻击,都会被引入到其腹内,那混沌空间之内。传闻上古某位道祖,亦曾与此兽有过一战,却最终是无奈而回。好在那混沌空间无法主动伤人,本身力量也是极小,遁奇慢。整个洪荒界内,倒有大半修士,都不畏惧此兽。
此兽带着本身,就代表着一条最本源的天地大道。一旦能成功刻制出其真形,便可大幅增加须弥戒的空间。只是这种传承,寻常散修是休想到手。
岳羽魂识探入其内,只见内里赫然是广大无边。那面积倒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其防御之能。
模仿混沌,在内形成一个混沌空间。使用者可在危急之时,亦此物充当护身法宝。
估计这紫袍道人,是见他那大吞灭术,正好克制这混沌秘法,才未用此物来抵御。
而当岳羽的灵识,在这混沌戒内,粗略一扫之后,便已是把手一翻,从内中取出一个葫芦。把盖子取开,便只见一个个红色小点,从葫内几乎要跳跃而出。
“丙火神雷?”
岳羽目光微闪,接着是再次哈哈大笑。这丙火神雷,与他的癸水神雷一般,都是以再普通不过的丙火之灵制成。不过这二者的威能,却远远不可同日而语。
一个是将内中六十余组符文链完全破坏,一个则是九组。前者已可引那丙火之灵本源之力,而岳羽如今,则是最简单不过的,只将内中所蕴的惊人能量,爆裂出来而已。
便连那得自赤明玄天阴水神雷,也是如此。原本这种神雷,引爆之力,应该是玄冰覆盖数十万里才对,可称是无物不冻。
可他使用之时,却仅仅只是爆裂开来。虽也有着不弱威能,却远远不如原来。
这种等级的丙火神雷制作不易,这葫芦内的数目,总共也才二十四颗。
岳羽却已是心满意足,只心里暗道一声侥幸。也不知是他施展时间秘法之后,遁太快之故,还是那紫袍道人,无法拉开双方距离之因,竟是一直都未曾使用此物。否则他今日,必定身死,再无侥幸之理。
――此物能伤人,亦能伤己。可威能之大,便连那与那紫袍道人同阶的太乙真仙,亦能击杀!
岳羽小心翼翼的,将之重新镇于这葫芦之内。接着便又收起了魂念,只心中暗暗奇怪。
这混沌戒内,确还有许多灵物,不过其中绝大多数,他此刻都还用不上。而除此之外,便是那四千青铜战车,还有相应的兵戈、弓弩、巨网乃至箭支。
只是其上,并无有气运加持。
“莫非这些兵戈战车,便是来自这三位太乙真仙的道门?”
岳羽好奇的,是那能够承载一国气运的灵阵。不过此刻却无瑕研究,仔细搜索一遍,确证再无其他好东西漏过。便将这混沌戒,丢入到演天珠内。
那紫袍道人的所有随身仙宝中,那口仙剑被他强行击碎,一卷玉简,还有那光轮,则都是被两种神雷摧毁。剩下之物,便只有五十余张仙符,一口备用的飞剑,一面不知来路,却又材质绝佳的玉佩。
岳羽心中大喜,仙符与那玉佩也就罢了。可这飞剑居然也是五品,却令他极其欢喜。几乎是立时间,便将之取在身前,开始祭炼。
当彻底抹去那紫袍老者的印记,把自己的魂念刻入其中。岳羽直接便将其打入那九霄乾元剑阵之内,把原本那口六品仙兵,替换了下来。
此剑名为‘吞元’,材质比那两套四灵剑,还要更强上数分。虽是与其余八口剑,还是有些属性不合。可以之镇压中宫,这剑阵威能,却是远非之前可比。至少提升三成以上!
当把这剑阵完善,岳羽胸内又忍不住是气血翻涌。心知自己的伤势,是片刻都耽误不得。不过当仔细想想之后,还是再祭起那阴阳五轮云象盘,以大法力开始封锁天机。
“如今与我有过接触的,便只有玄元子而已。其余修士,便连那先前被擒下的黄滔天伤二人,也都皆已是葬身在那雷爆之中。再还有一个,便是妖修诸虎。却不知我姓名,也未见我相貌。唯一可虑的,便是那次交易。紫阙天章与羲皇残镜这线索,足以推算出我不少跟脚,也不知此人到底是死了没有――”
岳羽已经隐隐感知,这天机似乎已有些微不可查的淆乱。他心中明悟,必定是自己今日之举,又令那已定好的天机,再出变故。
若是按照原本的轨迹,黄滔天伤等人应该是被擒住才对,那紫衣道人更不该身死。
便如蝴蝶一扇翅,便可因引动万里外气机变迁。只是眼下的影像,还比较小而已。
――那数百被逼迫飞升的散仙,已是令这地仙界的天机,有了些偏离。而今日之举,则是使这影响加剧。
自己做的越多,那偏离也就越大。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在心底蔓延。岳羽自嘲一笑后,这才忆起,自己袖内空间,还藏着一人。连忙一挥手,把内中之人,放了出来。
那玄元子倒是极其镇定,被岳羽收入袖内之后,便再未挣扎过,一直盘坐其内。当那些神雷爆开之时,亦是祭起了法宝,帮他抵挡。
此刻从袖中穿出,却是立时眼神复杂的看了岳羽一眼,而后深深一礼道:“这次却是玄元子,连累道兄了!”
岳羽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示意无妨。不过心里却是舒服了几分。此次之事,虽是因他性情之故,不过也确实可算是被此人牵连到。
玄元子见状,不由是轻呼了一口气。接着却是一声苦笑:“原本就猜岳道兄法力不凡,却不意是直玉仙修士。便连太乙真仙,亦能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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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 跟踪而至
第八百一十 跟踪而至
岳羽不由是撇了撇嘴,他不会妄自菲薄,玄元子说他法力不凡,也没什么错处。自信此界之内,那太乙真仙之下,应该少有人能奈何得了自己。虽是灵仙之境,却已堪比玉仙修士。
可那紫袍道人之死,却真真正正是与自己没什么关系。真要仔细算的话,自己也只能占了两成功劳,那紫袍道人虽是看似受创沉重。可以其不死之身,只要能喘过气来,顷刻便可恢复大半。
――剩下的八成,都是因他身旁这口龙殇剑!
不过此事,他也懒得跟玄元子解释。在对方眼里看来,多半是认为此剑,应是自己的随身仙兵。
体内的五脏六腑,再次裂开,一丝丝鲜血溢出。虽是立时便被他强行复原,岳羽却已深知,自己是再拖不得了。便直入正题道:“玄元道友,我如今伤势沉重,时间已是不多。只问你如今打算,到底是走是留?”
玄元子眉头一皱,仔细看了岳羽一眼。接着便又致歉道:“是玄元子失礼了,道兄这般情形,原不该废话才对。独自逃走,乃是死路,绝不可取,玄元子自问避不开那太乙真仙追捕,到时反倒会连累道兄。不知道友可有什么空间宝物?这段时日,且容我先托庇于道兄翼下――”
岳羽微微一笑,这玄元子虽是君子,却也同样是个聪明机变之人,倒是免了他一番口舌。
他把那表里乾坤图取出,然后将之随手抖开,展露出内中万里山河。
玄元子也不再说什么。只往岳羽俯身一礼,整个人化做遁光,钻入那表里乾坤图内。
这图内空间,虽还剩下一座万剑大阵。却因失了两套四灵剑***,而威能大减。而在那剑阵之外,还有接近数百余里方圆的广阔抵御,更兼灵力不弱。虽不是修行之地,却是此刻玄元子,绝佳的藏身之所。
将图收起,岳羽便又皱眉内视体内。接着是嘴里一阵苦涩,渐渐的把魂念收束,心中一片澄明。这等伤势,已不是光靠伤药与体内自身元气便能修复,牵涉更深层次,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一边在体内运转着九转玄功,不断的搬运周天。一边又分出了一丝意念,开始联系上位于洪荒本源之内的本命魂印,然后一点点的试图将那破损的部分修复。
修士神魂要进入洪荒本源,需得那天人交感,最为强烈之时。不过一旦留下了魂印,便可建立隐隐约约的联系。修士平时更可通过这魂印,来感悟那本源法则。
可一旦破损之后,要想将之修复,却极其困难,绝不是一时半刻之功。
好在此次岳羽受创,主要还是在肉身,本命魂印破损并不严重,估计最多两个月时间,便可复原。
在这地底洞窟内静坐,大约过了十余日功夫。本已是彻底把魂念,进入到那无思无想状态的岳羽,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遥遥望向了上方。
虽是隔着数万余丈的土层,可此刻岳羽却仿佛是可以亲眼看到。此处上空,正有一位同样是身穿紫衣,高鼻红目的修士,正是紧皱着眉头,扫视着此处。
――并非只针对这方山下灵脉,而是包括旁边这一整座大城。那浩瀚魂念,四下里横扫漫卷,当从岳羽所在之处划过之时。却被他在所布之幻阵,以极巧妙的方法,挡在了外面。
岳羽目中透出了一丝戒备之色,他知晓自己的道法,再怎么精奇,怕也瞒不过这些太乙真仙的法眼。
可这阵道却又不同,通过灵石,修士往往可以挥处远胜本身修为的实力。岳羽自信在此道之上的造诣,不输于任何专精此道的玉仙修士。瞒过此人,应该无碍。
不过他自己,也无十足把握。毕竟这幻阵水准,到底还是未经证实。
此刻那幻阵也非是生硬的阻挡,而是加上了蜃气变化,只会令那太乙真仙,感觉此处是除了土层之外,便一无所有,并无被阻于其外之感。
果然那红眸道人在空中停滞了片刻,却终究还是未曾把注意力,投放过来。紧接着是又把视线,看向了那下方处的巨城。而后是微微凝眉,目里透出一丝无奈之色。
在那地底之下,岳羽却不由是一声冷笑。他特意把藏身之地选在此处,便是为躲避这些太乙真仙的追踪。
这巨城有数百万人口,加上此处平原之地,那无数肥沃田庄。千万人聚居一处,使那气息混杂。在他可以隐藏之后,便是太乙真仙,亦未必能以望气之法,寻觅到他踪迹。
只是心内,却仍有些暗暗奇怪。
“我离开之前,并未留下半分痕迹。大吞灭术与先天五色神光结合,更是这洪荒世界,最佳的遮掩行踪之法。原道是此人寻来此处,至少也需要数月时间不可,自己早便可以逃遁远去。却为何会早早的,便已将我的大致方位寻到!”
凝眉细思,岳羽半天都不得要领。从飞升之时,遇到那阴阳鱼图与七彩光霞开始,之后的情形,便是处处透着诡异。
有种落入他人棋局之感。更是步步惊心,隐含奇险。
不过要说他这是受天所嫉,所以杀劫连环,却又有些不像。
那红眸道人寻了片刻,未有所得。便又破空而去,往他处寻觅。
岳羽却是轻舒了一口气,他最怕的,便是此人耐心十足的,在此处继续探查。
他所处这小型灵脉,虽是被他以幻阵隐去。不过天下山川灵脉,本就有其定数。
只需这红眸道人,定下心仔细推算此处地形结构,那么他的幻阵再好,也是无所遁形。
“今日之事,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岳羽心中掠过一丝疑问,却再未去深思,只继续入定,修养伤势。这等想不出结果的事,还是不去想为好。
此战之前,他的九转玄功,才刚至第四转。与那紫袍道人一战之后,却是差点跌落境界。
这十几日不断的搬运周天,才使这境界重新稳固了下来。
潜心疗伤,也不知那时光流逝。只是那紫衣道人,时不时总会在此处搜寻一番,令岳羽是深绝困扰。
好在三月之后,他的本命魂印,终于是修补完全。而本体肉身,亦是在逐渐复原之中。
九转玄功,乃是天下无上炼体神通。此次被那紫袍道人,差点轰至肉身溃散,却也因此是因祸得福。岳羽估计当自己伤势复原之后,自己的肉身之力,至少可再增两万石,达至四十二万石之巨!
还有化身渡劫时,所参悟的那些大道法则。若有足够时间,能彻底融入血肉之内。则更是强横。
岳羽心中欣喜,一时却是动了伤好之后,在此处附近,另寻一处隐蔽灵脉,继续修行之念。
不过仅仅只是过了两日,岳羽一颗心便已是沉到了谷底。依旧是灵觉通过外围幻阵遥感,只见这几月里不时出现的那个紫色身影,此刻竟是再次出现在巨城上空。
这次却非是探查一番之后,便立刻离去。而是盘坐在那云层之上,以障眼法遮住了身形。
岳羽的眼微微一眯。他看不到此刻那人的具体情形。却已能猜知这红眸道人,已是差不多确定,自己必定是藏匿于此处附近。而此刻,也多半是在潜心推演,此地的灵力脉络,以及山川格局,推算他所在方位。
双眼微微一眯,岳羽便已是长身站起,直接把那一直都没有功夫去处理的那镇凉国三王子的神魂,取在了手里。然后运起了羲皇观心术,观察着此人的记忆。
这少年使用那金色战车之时,气运加持,便是他也感忌惮,只能在出其不意之下,暴起出剑,将之成功斩杀。
不过其修为,却只有刚到大乘初期修士而已。
以岳羽如今修为,此人的记忆,都可尽皆观览,毫无阻碍。不过此刻却只拣其紧要,粗略查看一番。
“原来此人,是名叫苍真。这镇凉国的国姓,乃是苍姓。其父苍永,乃是镇凉国少有的明君――”
这镇凉国之事,岳羽只是一扫而过,而出不出片刻,便已然是寻到这几位太乙真仙的跟脚。
“原来是玉清阐门,那文殊广法天尊门下!五龙宗弟子――”
“还有此前被龙殇剑杀死之人,名唤利师其。而此人,则是道号阳乙真人。五台宗自文殊广法天尊之下的第四人――”
岳羽心中微惊,看向了上处。五龙宗有太乙真仙数十位,太清玄仙亦有两人。换句话而言,此人在五龙宗众多太乙真仙之中,是实实在在的战力第一,比那利师其却又强了不知多少。
这三王子苍真,拜入利师其门下,是其入室弟子。故此二者之间,显得极其亲近。之前在苍真向他出手之时,那利师其更是以师长身份,直接出言呵斥。
不过与另二人却没什么接触,只知晓其性命,再还有便是一些关于这二人来历。
不过有这些,却已是足够了。岳羽此刻,已能知其跟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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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 诸天真炎
第八百一十一 诸天真炎
当把这三王子苍真的神魂记忆,彻底搜索完。岳羽便已是眉头一挑,将手中这团元婴,彻底捏成了粉碎!
“怪不得,要收集这许多灵仙修士,却原来是为这血云山脉的血河,还有那东西——”
岳羽沉吟了片刻,然后再次仰望上方。虽仍是什么都看不到,那灵觉却可遥感,空中阳乙真人的动静。
那障眼法虽是仍旧无法穿透。岳羽却可想象得到。这阳乙真人,面上的自信和嘲意。
——方才在此人抵挡这大城之时,他便已通过外围的灵阵,以秘法‘望见’!
“就这般笃定,这次一定能将我诛杀?”
冷笑了一声,岳羽蓦地取出了一个水蓝色葫芦。用力一捏,将之握碎。内中一团青蓝色灵液,便已在到手心之内,滴溜溜的转动,恰是当日,那三王子所有的太微清凉真液!
岳羽扫了眼,接着是满意一笑。这团灵水,虽是被那三王子使用频繁,不过被这葫芦滋养,本源未伤,仍可大用!
而下一刻,他便已从那通天龙嶽印内,引出了一团白色的火焰。只见这火光在他手心跳动不休,与这太微清凉真液隐隐相斥,又彼此相生。
“果然,这先天波罗神焰能攻人神识,燃烧神魂,更是幻法至宝。这这太微清凉真液,却恰好相反,是天下少有,能使人神智清明,可修复魂识之宝。有此物镇压,任何幻术心魔,都无法动摇神魂。恰是相克之物,却又隐有联系。此二物,皆是大有名气之物。同时吸纳,怕是有些冒险。完全之后,应是采集几种灵珍配药,可缓冲那水火之灵。不过眼下——”
默然半晌,岳羽便已然是心生决然之意,毫不犹豫地,催动了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将这左右掌心中的两团灵水灵火,猛地吸入体内。然后沿着经脉,直入丹田。
然后还未等这两团杀伤力巨大的水火灵种,有机会伤害他肉身,就已是被他丹田内,那两团水火符阵直接吸收。
这一刻,他体内的水火灵力,顿时蓦地暴涨。一股股庞大精纯之极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从这两团符阵中,疯狂溢出!霎时间,满溢经脉,几乎将他经脉撑裂!
——岳羽神情不变,把身躯变化龙体,不紧不慢,按着这门水火二系神通的功诀,催动着真气循环。又从须弥戒中,取出了那聚元珠,定在丹田部位。内中被他储藏已久的元力,一丝丝汇拢,然后如川流般涌入丹田之中。
而仅仅只是一个大周天。便已是顺理成章的,把这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冲入到第十四重!
一直到了此刻,岳羽才是微微一皱眉。这先天波罗神焰与太微清凉真液,不愧是这世间有数的先天灵珍。此刻只是吸收而已,还未全数炼化,给他灌注的这些水火灵力,便已是令他这堪比玉仙的肉身,险些承受不住。变化真龙龙躯,才能勉强容纳。
而此刻在他丹田之内,那两团水火灵种,仍旧是在跳动不休。内中所蕴的庞大能量,仿佛随时便可爆开来,将岳羽整个人,炸成碎粉!
还有丹田之内,那原本还有许多瑕疵,威能较弱的几种灵火灵水,都受此刺激。只在这一霎那,便提纯了不少。
特别是那得自十三阶冰螭火凰妖丹的不灭涅槃兜率真焰与北极寒魄真液,受益之巨,更是远其他数种,前者转化为纯净之极的红色,而后者也把水中的杂质,排除了大半。
这两种阶神兽的本命灵水火种,世间有数的后天灵珍,这一刻,方才显出其浩瀚威能。
“果然!无论是这先天波罗神焰还是太微清凉真液,都又比其他几种水火灵种,强了不知一个等级。到如今,已经是骑虎难下之局!不过若能撑住,我这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还可再进一层!此刻大敌在侧,又何需犹豫?大不了,就是赔上这一条性命——”
岳羽心中狠,只微一转念,便已是毫不犹豫,开始催动着下一重的功法。
继续疯狂的,催动两个球形符阵,不断的提取那精纯无比的水火灵力!
一条条经脉被疏通,一组组的符文,在那水火球阵,快凝成。
不过渐渐的,他那身躯左右,却是一蓝一红。一边冰如九渊地底,一边却是宛如烈火烘炉。
岳羽也只觉自己身躯,快要被炸开来一般,全身痛疼之至。左边仿佛是要被彻底冻结,右边所有血肉,都仿佛之要被烧化。只能倾尽全力,运转那内外五行符阵,把多余的水火灵力,转化之后,直接排出了体外。
而神魂之中,亦是忽而感觉冰寒,忽而又是一阵炽热,昏昏沉沉。只能本能的,把那大先天玄冰离火真气,继续催动循环,
便在那水火灵力,再压制不住,要彻底爆之时。岳羽神智却又猛地一醒,而身旁的龙殇剑,竟是在这时,出了一团红光,笼罩于他身上。
竟将那十种几乎彻底失控的灵水灵火,都复又镇压了下去。
岳羽心中一松,知晓自己这一次,已是度过了这最难的关卡。这一次,却是真真正正,带着感激之意地,看了自己身前这把普普通通的长剑一眼。
“这一次,却是承了这位归墟宫老前辈之情!太清玄仙以身祭剑,虽是未曾彻底抹去这口剑的灵识,却也必定会使其大受影响。甚至是其死后意念,操控此剑。这段因果,却是再难扯清!那毁去归墟宫密境之人,我岳羽日后,誓必除之!”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那天空上方,竟是无缘无故,出了几声炸雷般声响,几道雷光亮起,把这片天地,映得宛如白日。惊得天空中,那阳乙真人,也是惊异之下高飞三万余丈,半信半疑地,看着这一幕天地异变。
而下方岳羽的魂识,更是隐隐约约的,与这龙殇剑,有了那么一丝联系。
岳羽心中苦笑,心知这是自己誓言,引动天地交感,故此才有此阵。乃是大因果,大宏愿!
“如此看来,我得自归墟宫的那十二颗黄珠,果然是非同寻常灵宝。这归墟宫密境主人之敌,来历亦非同小可。必定是法力接近洪荒本源核心,甚至是道祖一级——”
体内的冰火之力,再次潮涌。岳羽不敢再分神,便又收束魂念,倾力完成着,炼化这两团灵水灵火的最后几步。
有龙殇剑助他镇压,此后虽仍艰难,却是再无身崩之险。而当他把自身的魂力印记,彻底烙入这先天波罗神焰与太微清凉真液之内时。体内亦是一声轰然炸响,那水火符阵,俱是出一阵金芒。那符文结构,彻底稳固,在中央处五行符阵之外,继续旋转不休。
而岳羽亦是张了双眼,目中精芒,几可灼人!长身站起,再一抖身躯,他全身上下,顿时如血气如潮般喷涌,卷过所有角落。那肌肉骨骼,也俱是一阵阵清脆如黄豆爆裂般的声响。大风险必有大收益,被这冰火之力洗炼冲击,似乎这肉身之力,复又再次爆涨!
“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第十五重!”
内视体内,岳羽唇角不由是一挑。这门紫云道人,自创之冰火神通,共有二十七重。十五重的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其实也只是比他体内,那十二重的五色神光,十三重的青帝长生诀,高上那么一截而已。
——然而当在融入两种先天灵珍,又引其余几种灵水灵火提纯进化之后,这十五重的冰焰绝光的威能,却已是仅在那大五行灭绝光针之下!
反倒是那法力虽有增长,却并不太多。
不过在此刻,岳羽冒险吸收先天波罗神焰与太微清凉真液,把大先天玄冰离火真诀,强行提升到十五重的目的,本就不是为的这神通法力!
掌心之内,燃起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便在此火现身的那么一霎那,这小片空间,便是一阵阵哔哔啵啵的爆响。一丝丝的空间裂缝,竟是不断的在岳羽周围,产生愈合,生灭不绝。
——正是那大化诸天真炎!传说极盛之时,可烧穿三十三天,具有无上空间之能的后天灵火!
轻声一笑,岳羽一握手,便将这火焰彻底熄去。心中可惜,他那件已被提升至仙器等级的十方之门,已然是赐下给广陵宗使用。若非如此,今日必定还要从容许多。
而紧接着,岳羽又看了这周围一眼。接着是利落之极,将那二十颗丙火神雷取出,小心翼翼地布于四周。又一颗颗灵石打出,倾尽全力,不断增益着这剑阵威能。
“都说那太乙真仙法力通天,可那利师其在我手中,却是死的憋屈。十成法力,使出不到四成。却不知这号称五台宗第一人的阳乙真人,又到底是本领如何?”
思及此处时,岳羽已将那太清玄都敕制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悬于头顶。把那混沌戒内,近百万仙石全数取出,全数以法力,强行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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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 谋算阳乙
只见那毁弃仙石之内,立时便有海量的仙灵之力涌出,灌入到这张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之中。
而便在这庞大的灵力波动,产生的那一霎那。空中本在观察那天象变化的阳乙真人,亦是忽有所感。转而把视线,投往下方。恰是此处灵脉顶部,那座小山。目光里满是冰寒之意,有带着几分疑惑。
然后下一刻,这紫眸道人的面上,便闪过了几分浓烈杀机。整个人合身扑下,如流星坠落,直往这小山而来。只一眨眼时间,便已至这灵脉附近。带起的浩大罡力,直接便地面破开,直入地底三万丈深处。而后是一道赤红色剑芒,气冲斗牛,往岳羽所在直冲而下。
那外围幻阵,几乎是立时便被强行破开。九霄乾元剑阵,亦是亮起了一阵隐约光华。一丝丝凝聚成丝的白色剑气,在阵内自凝成。纵横交错,而后直冲阵外,凌厉强绝,亦是如冲霄含。而便在交击那一霎那。周边十里之内,所有事物,都尽皆在冲击之下,寸寸粉碎,然后爆出漫天粉尘!
而那九霄乾元剑阵内的数百仙剑,这一刻,也是齐齐出了一声轻微哀鸣。
“丧心病狂!”
岳羽微微皱眉,这阳乙真人,竟是毫无忌惮。一剑斩出,却是全力而为。
只是此人可以不在乎,那因果杀孽。他却做不到,把附近那巨城之中,四百万无辜生灵,亦牵连入内。
这九霄乾元剑阵的威能,只挥不到四成!倒有大半威能,被他用在约束这剑气余波,不扩散到十里之外。
烟尘未散,二人便已可望见自己的对手。岳羽还是次,真正的用眼看到此人。
——三十岁许,面容消廋清隽,一双深红的眸子里,几乎是漠无表情。
“这便是阳乙!”
岳羽心中刚闪过此念,他身前的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已是闪过了一丝赫然紫芒的。一圈圈金紫色的波纹,四下逸散。
这灵力震荡。便连那阵外的阳乙真人,亦有所感。深深往内看了一眼。阳乙真人随手一挥袖,身旁一口赤红色的飞剑,便已是盘旋而起。带起了漫天红芒,重重斩于那九霄乾元剑阵之上。炽红剑芒,与内中那蓬勃而出的无数金色细丝,相持不下。只有一**,带着毁灭姓能量的罡力,向外溢出。
而阳乙本人,却已是负手信步走入阵中。一口淡黄色的玉如意,滴溜溜的飞出,罩于头顶。虽是身在杀气隐伏的剑阵之内。却气质温文尔雅,淡然自若,宛如漫步于闲庭之内。
岳羽却不去管他,他费尽几十年瞬间,不断参悟深研的剑阵,又哪里有那么简单?
——虽还远不如那完整原版九霄乾元剑阵,可他身旁的这一套,却已然是得其十分三四之精髓!
依旧是神情凝然的,将这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祭在头顶出。岳羽接着随后捏了一个剑决,那九霄乾元剑阵之内的所有仙剑,都尽皆幻化。一瞬间,便递增至一千余口。使这剑阵规模,瞬间便扩展至千丈方圆。愈的气象森然,兵戈之气冲天而起。
那些金色丝线,也是爆涨了一圈。竟将那口原本声势极盛的赤红色飞剑,死死压制!
而剑阵之内,那九口镇压九宫方位的五品仙剑,亦是齐齐震鸣。循着一个无比玄妙的轨迹,开始循环转动。然后隐隐间,与这天地共鸣。竟是牵动着那浩瀚的天地之力,灌入阵中。使这剑阵之内的灵力气息,再次猛增!万千剑气,直耀长空!
“竟果然是我玉清阐门的分光错影**!”
那阳乙真人的眉头猛挑,眼里全是愕然。而一下刻,那九口仙兵,也是各自一道五色剑光,直冲而来。凌厉无匹,沛然浩大。竟是与那天地本源共鸣,亦有无数法则之力,灌注其上,使这剑阵威能,被加强到了极致!
那玉如意,散出了一**青光,虽是牢牢的护住了阳乙。却明显有些炽烈,那青光壁障之上,竟是被激起了无数波纹,几乎至崩溃边缘。
“一门分光错影,被你修至这等程度,你倒已是足了自傲!可惜却不成气候——”
阳乙真人一声轻哼,只把手往前一指。只见是无数大小空间碎片,突然充塞与这百丈空间之内,竟是一瞬之间,便将这一整套九霄剑阵,强行分割成无数余片。
而整座剑阵,在彼此断绝联系之后,也是威能大减。原本的强横气势,亦是立时间全数消散。
岳羽神情一怔,只觉是暗暗心惊。传闻那本源深处,一些天赋绝顶的太乙真仙境与玉仙境修士,以及那太清玄仙,才可接触的第五层之中,便蕴含着大量涉及这此世核心构成的空间法则。
因而那太乙真仙,才可在洪荒界外,以**力开辟空间,创造密境世界。
而如今曰这般,可如此任意艹纵这空间法则之人。岳羽却是第一次得见!
只分神了片刻,岳羽便已是醒了过来,却是不慌不忙。随手一翻,便有几百余颗仙石,落在他手中。一颗颗的将之丢出,而后那剑阵,亦是骤然变化。一口口仙剑,再次透过那人为制造出的万千空间,联系一体!
岳羽再一咬舌尖,逼出了一口心头精血,猛地喷出。洒于那剑阵之内,那九道五色光华,立时光华复涨,更胜之前数分。只一霎那,便将那青色光壁,冲击得满是裂痕!
那阳乙真人的面色微沉,又是一件未曾刻录有文字的石碑祭出身外,与他头顶处的玉如意,隐隐呼应。使那青光凝实,将那九道锋芒之盛,足可洞穿那九天十地的剑气,都牢牢抵挡于光壁外。
此刻他距离岳羽,已是不足二十丈。而阳乙眼里的杀意,宛若已化为实质。然后一双红眸,骤然闪现出青幽光泽,向对面直视过去。
当两道视线交汇,岳羽的心神,立时间便是一阵昏眩。只觉一道诡异的魂力,直入自己的心神之内,种种幻象,在脑内丛生而起。
——自己被这阳乙真人诛杀、广陵宗被灭满门、岳家血脉全数断绝、还有自己母亲与岳冰倩几人,在黄昏界苟延残喘、最后力战身死——这千重幻影,便仿如是真实一般。令岳羽道心之内,霎时间掀起了无数波澜。在他控制之下的九霄乾元剑阵,这一刻也出现不稳之兆。
便在阳乙真人眼里,再次闪过一丝冷潮之色。袖中更再次一口仙兵遁出,化作一道剑光直透阵外之时。岳羽心内,此刻却是不惊反喜。
——强行炼化那先天波罗神焰与太微清凉真液,冲击十五重大先天玄冰离火真决,还有之后这种种布置。他所为的,便是这阳乙真人,使用这幻法神通的一刻。
丹田之内,一股清凉之意骤然升腾而起。蔓延至脑内神魂,太微清凉真液的天赋异能,便是与无妄真水一般,镇压所有心魔幻象,却功效更胜!前者虽未还被岳羽彻底炼化,却已然是几具妙用。
当这二者合力,只霎时间,那种种幻象,便已是全数退去。
而下一刻,岳羽体内的先天波罗神焰与不灭涅槃兜率真焰,二种稀世灵火,都俱皆是猛地一跳,猛地熊熊燃烧。庞大的焰力,开始席卷全身。更沿着那诡异魂力的来处,猛地蔓延过去。
那阳乙真人是立时色变,第一时间,便已闭上了眼睛,试图切断与岳羽的精神联系。
只是他反应虽快,那先天波罗神焰与不灭涅槃兜率真焰,却更是快极。只在他眼皮落下的那一霎那,两星火焰,已是各自渗入他眼内。
只听一声厉声嘶吼,那阳乙真人的双目,竟是一红一白,各自一团火焰,从目内喷出。
而其强横神魂之内,亦是须臾间,便被那炽白的先天波罗神焰,疯狂侵入。
岳羽不由是哈哈大笑,无比快意。知晓此人暂时被这先天波罗神焰所蚀,短时间内,必是无暇感应外界。毫不客气的催动剑诀,使那九道剑气光华,猛地加力冲击。把那绿色壁障,彻底轰碎!
而后又是一波蓝色火焰,在这阳乙真人身周迅腾起跳动。而当他嘴里,再次一口精血吐出之时。这大化诸天真炎,亦是将这小片空间,烧出了无数空间裂缝。
岳羽心念微动,那九天都箓浑天太昊神符,便已是亮起一阵紫金光芒。一道金色光华打出,把这阳乙真人,直接轰入到那空间裂隙之内。
接着是被他隐藏于剑阵之内的二十四颗丙火神雷,都纷纷腾起,直追此人身形而去,穿入虚空之中。
岳羽又看了眼身旁的龙殇剑,却只见此剑,竟仍是毫无动静。他心中不由一阵微凛,接着又毫不在意的一笑。右手剑决再引,使那九道剑气光华,汇聚一处。直接将此人右臂斩下,再以法力席卷。接着是毫不留恋的,收起这座九霄乾元剑阵,然后化作一道遁光,迅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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