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但秦清容依旧觉得自己被顾震这么抱着一路往客栈走,有些难为情。 等跨进客栈的门,秦清容瞥眼见到还有小二守在柜台前,连忙把脸埋进顾震怀里躲闪小二的目光。 等进到客房关上门,顾震把秦清容放在床上神色玩味道:“怎么,顾某让秦大人帮忙扮一趟鬼,秦大人还把自己的一身衣裳鞋子给赔了进去么?” 秦清容脸还没消红,他低着头长发散于两肩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颈项,默默看着自己沾上泥的双脚微微皱着眉。 顾震见状去里间打了盆热水出来,又找了一瓶膏药放在床榻一侧的矮桌上。 坐在床畔拧干毛巾,他微歪着头抬起秦清容的脚用毛巾仔细擦拭起来。 见秦清容一动不动地也不拒绝,顾震抬眼眼带笑意地瞄了一眼,见秦清容的脸已是红得要滴血一般。 秦清容越经不住撩拨顾震就越想想逗他,火上浇油地掂量着手中的玉足,顾震点首赞道:“不错,没想到秦大人连脚都生得这样好看。” 闻言秦清容躲开顾震的视线把脸转向墙面,等顾震给他擦完了脚,顾震又挖了药膏要给他抹在额上消肿,他也不拒绝。 顾震只叹秦清容好命道:“秦大人,要知道顾某活了这么多年,还真就伺候过你一个人。 秦大人倒是也受得自在,就那么享受么?” 抬眼与顾震对视,这几日与顾震相处下来秦清容的脸皮也厚了几分,此刻他泛着绯红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笑意,“我帮顾大人扮了鬼,这是顾大人欠我的。 还完两清。”第十八章 翡玉 “两清?” 顾震抹完药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帕好整以暇地慢慢擦着手,一双凤眼里映着矮几上的一盏微微摇曳着的烛火,薄唇勾出一丝轻笑。擦完手他把手中方帕扔到身侧的案几上,目光转向秦清容挑眉问道:“秦大人如何与我两清? 想来顾某保住过秦大人的清白,也曾帮秦大人脱困险境救助家人,秦大人生病时顾某又一直陪在身侧细心照料。一般人遇到一个人为他们做了这么多事只怕是早已感动得想要以身相许,可秦大人却想着和顾某两清?” 俯下身逼近秦清容的脸,顾震修长的手指捻住眼前人的下晗,他望进秦清容一双秋波微动的桃花眼里缓说:“秦大人,做人可不能没心没肝的。顾某劝你,以后还是想想以身相许好了。” 撇过头挣脱开顾震的手,秦清容眼中神色淡漠地看着顾震嘴角浮现一如既往的浅笑,“秦某之前就和顾大人说过我们之间除了合作只怕是连陌生人都算不上。看来顾大人当时没认真听,现下已然忘了。” 直起身顾震手负于背磨搓着指间的滑腻,低眉看着秦清容他不置苟同地勾唇笑道:“秦大人做什么那么着急拒绝,我们还来日方长。” “还请顾大人以后别总用感情来玩笑。”秦清容抬眼神情认真,“这世上,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顾大人一样无所谓。” 闻言,顾震敛起脸上笑意说:“顾某要是没开玩笑呢?” 望着顾震的眼睛,秦清容闻言一时怔住,心跳得厉害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还是秦大人猜猜看顾某有没有在开玩笑?” 复而嘴角扯起一丝促狭意味,见秦清容被作弄后看向他面带愠怒顾震心情大好,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门外走去只说好困,临关门还不忘摆手关照秦清容一声要早点睡。 熄了灯,秦清容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总是想到顾震,不由越想心下越乱。最后,他连做梦都梦到了此人。 不知为何,秦清容在梦里当听到顾震问他要不要以身相许时,他看着顾震的眼睛竟然笑答说“好”。 次日上午,秦清容、顾震及华炎三人在刺史府别院内研究着一张城中盐铁户商铺的位置图。 三人说着话华炎陡然想起一件事,一双丹凤眼中略带思索他沉吟半刻说:“昨日听闻府衙里的差役言论于铎成,谈论的内容大概是于铎成每过七日就会去一个地方。而那些差役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那个地方能敛财。 既然我们昨夜已经从于铎成嘴里套出话,于铎成也承认他从中捞了好处。如此一联想,想来于铎成常去的那地方应该也和此次的盐铁一案有关。 不如我们找个衙内的差役进来问问话。” 而后侍卫带着一名身量中等的差役已至门前,这差役站在门口伸颈探首望向门里,只见站在屋内的是顾震等人便立马低首拱手拜礼。 闻声,华炎走到这差役的身前问说:“昨日你们口中所说的这于铎成每隔七日便会去的地方,如今衙役内有没有人知道是在哪?” “回大人的话,除了他并没有旁人知晓。我们也只是见他近年来时常每隔七日,就会在傍晚提早离开刺史府,久而久之才察觉出了些许端倪。”那差役锁眉细想顿了顿又答道:“想来刚好一周前的傍晚,前刺史好像也去过那里。” 答完话差役便退身下去,秦清容闻言在心中把这差役说得话仔细分析了一番,而后想出一个对策,“不如,我们今晚把于铎成放出去,想来那个地方对他极为重要估计他也还会去走上一遭。” 语毕,三人都觉得此计策合理于是在达成共识后,顾震吩咐手下侍卫让他们下午在地牢中巡房时故意在于铎成的牢房门前扔下一把钥匙,并且于晚饭时分减少监牢人手,给于铎成制造能顺利熘出去的机会。 果然天色微暗时,他们便见于铎成从刺史府后门偷跑出去。 这于铎成逃出地牢后,因为身着一身白衣又披头散发的,像一个疯子一样地在大街上狂奔所以极为引人注目。 为此他还特地翻墙回了一趟自己那已被查封的家宅,而后梳洗一番换了身便装才又翻墙出府。 出府后,于铎成便径自往城中心一路走去,待至走到坐落街道中央的一个红木楼的当铺前他停下步子,在门口四处观望一番才迈走了进去。 见状,一直跟在于铎成身后不远处的顾震与秦清容两人也快步跟进当铺。而华炎则留在当铺外带着一众侍卫掩于人群中等待之后的指令。 顾震秦清容二人进入当铺,全然不见于铎成的身影。 迎面看到守在一布帘门前的掌柜的,这当铺掌柜见此二人衣着华贵,仪表不凡却是新面孔,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上前笑问道:“二位客官,是否要典当东西。” 语毕,他见眼前二人微点首,便示意这二人跟随他走把人引入于布帘之后。 帘后本来是一堵木墙,眼前掌柜指节轻敲三下木门,木门便自行移开。待至三人跨入门后,他们身后的木门便又自行关起。 直往里前进了一段路,耳畔嘈杂的吵闹声由若隐若现渐为清晰。若是在心中细细分辨,便能听出这吵闹声中夹杂着汉话、胡语、还有些少数种族的方言。 身前掌柜的把顾震二人带至一无门入口,俯身作揖便自行原路返回。 环顾四周景象,顾震和秦清容猜测他们此刻大概是正位处于地下。 定睛往入口里看去,只觉眼眸中所见景象犹如一个京都作坊般灯火朦胧。 这作坊中来往商人各色各样,而唯一不同的就是平常作坊里卖物品、卖才艺、卖吃食。 而此处却混杂着赌场、把妇女儿童捆绑来卖的恶商、更有甚者直接明目张胆地贩卖弓箭长戟等等兵器,当然这些兵器可不是按件卖那么简单,通常他们都是以百为单位上加而卖。 片刻后,顾震和秦清容两人便在人群里发现了于铎成的身影。 只见不远处,于铎成正直立于一个身前摆了一箱铁和一箱盐的商贾摊位前正说着什么话。 顾震与秦清容默默相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们暗自往那摊位靠近,最后身形虚掩在离于铎成不远的赌桌人群里时刻注意着于铎成的动向。 身前的赌桌上庄家投骰子比大小,这边庄家喊道“开局”顾震便随其余人等一同拿出银子押注。庄家手里的骰子在筒内被摇得飞转,只听“啪”的一声骰子被盖在桌上立定,这庄家一开盖定眼瞧着骰子上的点数扬声道:“诶!买定离手,小!” 桌上点数一出桌旁众人便嘘声一片,有道是“几家欢喜几家愁”。不过秦清容没想到顾震随手一压便压中了,那庄家看出来秦清容与顾震两人是一起的,顾震此刻不知在看向哪里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便直接把赏头递给秦清容。 一轮结束,第二轮赌局又起。顾震见秦清容得了一翡玉圆佩只觉此物还蛮配秦清容的,又见秦清容一副神色新奇的模样,自过来便一直认真地看大家是怎么玩得。 从袖中又拿出一锭银元顾震随便压了一边,就又侧首观察起于铎成那边的动向。 摊位前,于铎成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契约,脸上一双绿豆大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向眼前的商贾,随后他把契约摊好递给这一商贾道:“老板你看看,这是你们当初和本官签下的契约,你们说过只要本官默许你们在这开一个地下黑市并且不告发你们,你们到时候就会给本官这么多。” 手指点着契约上写着的一万两金几个字,于铎成双眼直勾勾地紧盯着眼前的商人凑近身沉声说:“如今本官有难,要到番邦去避一阵子,正好需要用到这笔钱。” 那商人拿过契约看了眼后只微微摇头,他神情严肃正色拒绝说:“于大人,你和我们签得是三年的约,如今只才方满一年并未到期限,所以不能给你钱。” “不给钱?!”闻言于铎成瞪大眼,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他咬牙沉声威胁道:“老板!要知道现在朝廷里的人可已经派官下来查你们了,你们现在要是不把这一万两金交出来,到时候可别怪本官一点情面也不给你们留,直接把这黑市所在全部抖落出去!” 闻言商贾不由拧眉,他定眼看着眼前的于铎成半晌,最后想到什么眼底流露出狡黠的笑意,转口态度放软了些许,“那既然如此的话,请于大人前去里间拿钱。” 随后从这商贾右侧的暗处走出一五大三粗的壮士跟在于铎成身后,一同往其摊位后的暗处走去。 而位于这商贾不远处的那赌桌上,自顾震和秦清容留步到现在已重新开上四五局,而顾震每每随手一压竟极其幸运地都能压中,赢下数件彩头。 余光中注意到于铎成被人带走,顾震和秦清容相视一眼便打算离身去追,却被赌桌后的庄家叫住身。 那庄家打量着顾震秦清容二人,随后微微一笑把这二人落下的各色彩头朝桌边推去,他向眼前二人提醒道:“二位客官,赢得彩头拿好再走也不迟。” 见状,顾震的视线落在桌上掩于一堆彩头之中的玉佩上。朝庄家礼貌回笑,顾震负手于背走至桌旁捡出那枚玉佩握在手中,抬眼时只见这庄家脸上笑意不减地劝他说:“二位客官的运气这般好,为何不多玩两轮?” “庄家故意让我们赢,我们又怎么会赢不了。” 眼下桌上的这些彩头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但也价值不菲,除了那枚玉佩顾震把剩下的彩头都如数奉还。他定眼看向面露讶然之色的那庄家,耐下性子又道:“很抱歉,玉佩我就拿走了。我们来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赌钱,现下还有些别的事要处理,就不与庄家再继续纠缠。” 回身时就见秦清容定立不远处静静等着他,眼下当务之急是要找到于铎成,顾震与秦清容相视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方才那商贾。 这商贾古怪得很,只见他身前摆着一箱盐和一箱铁,在摊位后一坐就是一整夜。别看这商贾脸上神色自若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他却在时刻注意着这坊间四面八方的动向。第十九章 到年纪了 “老板身前所卖之物,所谓何意?” 秦清容走至摊前,低眉看着商贾放置在地面上的两箱盐铁,抬眼时与商贾对视着面带浅笑,语态温和问道。 见秦清容气质不凡,谈吐言行间饱含书卷气商贾心下猜测,只怕眼前此人不是身在高堂之中的臣子,就是隐居于世间的谋士。 而这商贾所需要的买家,正是像秦清容这种胸怀韬略的野心勃勃之人。 要知道机缘难求,商贾闻言看向秦清容,不由把注意力都放在这眼前人身上。 他眼中神色认真起来,语态不慌不忙地道:“大人,鄙人所卖之物乃是财与权。要知道这两样东西自古以来都是买回容易但是得手后却难能消受。 至于,到底能不能消受得住,全要看此买主的本事如何。” “是否能消受便无须老板费心了,我只问你现下手里有多少又能卖给我多少?” 听商贾方才如此言说秦清容心道果然此人不简单。 原来,运送途中被克扣下的盐铁都被通过这种地下黑市,卖给一些暗中筹备势力的野心之人。 走至摊位左侧,秦清容伸出一只皙白修长的手搓起一把箱中的细盐,余光中瞥见顾震已绕至这商贾摊位后的暗处打晕了守卫潜进里间,才收回心继续与这商贾周旋。 手中细盐洒落箱中,秦清容抬眼凝眸看着商贾,面带浅笑地缓道:“我要的很多,就怕你们给不起。” 了然秦清容的话中意味,商贾现下彻底相信秦清容正是他等待的那个所谋大事的客人,便也不藏着掖着他直起身微扬首给秦清容打了一个比方,“孟子有云,万乘之国弑君者,必千乘之家。 大人请看鄙人身前的两箱盐铁,若是说我大宋一共有六箱,那鄙人所有便正好是其中两箱之多。孟子尚且说十分之一即可弑君,那拥有一国三分之一物资的大人你又有何惧?” 闻言,秦清容不由微怔,看向身前商贾的眼中神色也不由复杂起来。要知道能暗中克扣下将近三分之一的盐铁,这商贾背后的势力定是盘根错杂,且与朝廷中人脱不了干系。 眼前商贾定眼看着怔住的秦清容嘴角淡淡一笑,“听到鄙人此刻如此说,大人可还觉得自己能消受得了? 就算大人的目标并不是大宋想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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