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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2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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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给我差不多一点。你说的欺负是什么意思?”

  

  说得真是太过分了。

  

  话虽如此,我大部分时间都处在忧郁状态,榎木津则相反地身陷狂躁症之中,一般来说和他相处,我看起来就像是遭到他欺负一般。

  

  “可是那不就是欺负吗?总而言之,我现在是十万火急。不赶快回去,警察就要到了。那么我会被怀疑是畏罪逃亡,蒙受不白之冤。就算现在赶回去,抵达现场也超过十点了。另一方面,榎木津大将去到新宿的话,搭乘小田急的急行列车到汤本这里只要一小时三十一分。搞不好他已经差不多要抵达现场了。没时间了。”

  

  鸟口说榎木津是在警察抵达前被请来,所以是四点前的事吧。榎木津总是要花很多时间作外出准备,不一定立刻就会离开事务所,不过现在也已经过了三小时以上了。

  

  “可是那可不关我们的事,因为这根本是自作自受嘛。竟然叫那家伙来,你也真是笨到家了。是一时鬼迷心窍吗?”

  

  “呃,又不是我叫的。”鸟口一副打从心底颓丧的表情。

  

  “总不可能是小敦叫的吧?那女孩很明辨是非。”

  

  “敦子小姐当然不可能想出那种下下之策。”

  

  “你讲话怎么这么不干不脆的,那到底是谁叫的?”

  

  “哦,是久远寺先生。”

  

  “咦……”

  

  ——他刚才说什么?

  

  “是久远寺先生叫的,他好像知道电话号码。真是疏忽了。”

  

  “你说的那个秃头老人,就是……久远寺医院的……”

  

  “是的,没错。”

  

  “久远寺……久远寺嘉亲先生吗?”

  

  “老师,您早就注意到了吧?久远寺先生是仙石楼的常客,这件事从以前就是众所周知的事了,不是吗?据说老先生从去年起就一直留宿在那里。”

  

  “仙石楼?你、你说的那家旅馆,就是仙、仙石楼吗?”

  

  ——触动我的心弦的事物。

  

  “我一开始不就说了吗?是啊。”

  

  “你一开始……就说了?”

  

  “是的。我不是说了吗?就是仙石楼。唔……我是没说出久远寺先生的名字啦,可是老师就是注意到了,脸色才会变得那么苍白吧?”

  

  鸟口微微蹙眉。

  

  然后他过意不去似的继续说:“久远寺先生一开始似乎也还气势高昂,可是当他发现尸体是没有脚印也没有声息地凭空出现,样子就变得有点不对劲,说警察没办法处理,跑去打了电话。听到他说‘我已经请来那位侦探,大家可以放心了’的时候,我真是大吃一惊。根本就不可能放心嘛。所以我和敦子小姐都……”

  

  我感觉到鸟口的话声逐渐离我远去。我可以理解他说的意思,却无法有任何想法。若问为什么……

  

  若问为什么,因为那是……

  

  ——被切割下来的现实。

  

  “……的啊。所以老师,我说老师啊。”

  

  “啊,哦。”

  

  “老师,您真的完全没发现吗?那个……久远寺先生。”

  

  “咦?”

  

  我应该注意到了吧。

  

  只是我没注意到自己注意到了。如果鸟口从一开始就提到仙石楼这个名字,我不可能没有注意到。

  

  因为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关键词。

  

  仙石楼。久远寺嘉亲。密室。那个雨天。

  

  那件事,那件事我……

  

  “老师。”

  

  我不可能……

  

  “老师,半年前的那起事件……”

  

  “鸟、鸟口你……”

  

  鸟口再也无法忍耐地突然站起。

  

  然后他低下头来。“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我不该对老师说这些的。”

  

  我第一次看到鸟口表现出这种态度。

  

  我大为狼狈。

  

  鸟口低着头继续说:“虽然老师什么也没说,但是我从敦子小姐那里听说了一些内情。我对此感到担忧,但是敦子小姐说不要紧,所以我忍不住就……对老师说了。其实我打从一开始就想要找师傅商量,而不是老师,但是因为事情紧急……我去师傅那里好了,请告诉我他在哪里。”

  

  我往前探出身体,阻止他的行动。

  

  “等一下,不要紧的,事件早已结束了。我不晓得你听说了些什么,不过那件事在我心中已经解决了。而且要是你就这样把我抛下,岂不太过分了?”

  

  感觉好像变成我在哀求对方。

  

  鸟口抬起头来,露出一副饥肠辘辘的孩童表情。

  

  然后他这么说了:“经历了之前横滨的那起事件,我觉得人生大受影响。可是对老师而言,之前……发生在杂司谷的事件,一定是更重大的事件吧。那会不会是……老师不愿意想起的事?”

  

  “没那回事。别说是不愿想起了,我一刻都没有忘记过。因为我已经决心不能够忘掉它了。只是啊……”

  

  半年前,我遭遇了一桩极为凄惨的事件。

  

  也就是鸟口所说的杂司谷事件,久远寺嘉亲是当时的当事人之一。而仙石楼这家旅馆的名字,也是我在那起事件发生之际知晓的。

  

  以那起事件为开端,我涉入了几桩悲惨的事件,经历了难以置信的体验。每一个事件都是那么令人难以承受、无以排遣。但是如果先前我没有经历过杂司谷事件,我虚弱的神经一定会在其后的事件中遭受到严重的打击,不安定的精神肯定早已崩坏了。我在岌岌可危之处克服了这些——或者说是蜷起身体承受过去——而现在也像这样蛮不在乎地活着。所以现在的我,完全是经历了最初的事件才有可能存在的我。

  

  那个事件对我来说,真像是一种仪式。

  

  事件终结时,我杀害了我心中的某个我。所以才有现在的我。

  

  对于这件事,我现在既无迷妄的执着,也不感到悲哀。只是已经死去的某个我的幽灵,偶尔会来去我的心中罢了。

  

  可是,我不能惧怕这个幽灵。

  

  这是我已经决定的事。

  

  因为已经死过一次,我现在才能够活着。

  

  那个夏日,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自己的幽灵有什么好怕的?所以我开口:“不,我不要紧的。”

  

  “可是老师……”鸟口在犹豫,“还是不要吧。榎木津先生的事就算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如果久远寺先生在的话,我更非去不可。榎木津那家伙怎么样都无所谓,而且我也不愿意涉入事件,可是我非得向久远寺先生打个招呼才行。自从那天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哦……”

  

  这若是以前的我,一定会捂住耳朵、闭上眼睛,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去面对。

  

  可是就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那些东西还是会毫不留情地钻入我的心。

  

  那么,没什么好怕的。

  

  鸟口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我要去。内子她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过,也没时间等她们了吧。”

  

  “嗯,可是还是……”

  

  “不,请老爷子帮我传话好了。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不过应该无妨吧。喏,带路吧。”

  

  我站了起来。

  

  就这样……

  

  我再次陷入深渊。

  

  ——所以千万不要深入。

  

  不知为何,脑袋一隅响起了京极堂的声音。

  

  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外头已经暗下来了。

  

  我的脑袋有些昏沉。

  

  *

  

  是我杀的。

  

  铃子哭着逃进山里了。

  

  然后再也不回来了,一定是死在山里了。

  

  红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

  

  铃子盛装打扮,穿着华丽的和服。

  

  红色,蓝色。好美,好羡慕。

  

  时代这么艰苦,其实这是不应该的行为。

  

  不应该的行为。每个大人都在背地里这么说。

  

  铃子穿着长袖和服死了。

  

  雪花纷飞。

  

  老鼠啾啾叫着逃进山里。

  

  宅子隆隆地崩塌,喏,明明是夜晚,却如此明亮。山和天空都是一片赤红。

  

  这种东西,烧了吧。

  

  烧了吧……

  

  ——这种东西是什么东西?

  

  对,是信。

  

  好寂寞。

  

  所以我好伤心……

  

  所以那天晚上,我……

  

  我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铃子也喜欢哥哥。

  

  可是……过分、过分、太过分了。

  

  我看到了。

  

  我知道的。

  

  所以这种信……

  

  肮脏,肮脏死了。

  

  才不是我害的。

  

  要好的铃子不在了,虽然有点伤心,可是我也喜欢他的。

  

  所以……

  

  ——信?信……

  

  那种事……

  

  我醒了。

  

  似乎睡不着。会做梦。

  

  被噩梦惊醒,可是也不愿意睁开眼皮。

  

  一想起当时的事就心烦意乱,怎么样都睡不着。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昨晚开始我就有些错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头痛和恶寒不止。这不是感冒,是心理作用使然。异样兴奋的情绪窜遍全身各处,止不住地发抖。头晕目眩。没办法好好说话。耳鸣不止。

  

  ——信?

  

  丢失的信,是怎么回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不懂,好急。同时漠然地觉得恐怖。

  

  情景的话,可以历历在目地重现出来。这十三年间,我没有一天淡忘。然而我却忘掉了什么。

  

  这诡异的触感,无以名状的不安。

  

  不,是焦躁吗?不对。是罪恶感吗?

  

  为了看清这不明究竟的感情真面目——我才主动来到这里的不是吗?那么我应该有所觉悟了。然而……然而我现在却是这副德性。

  

  ——是那个僧侣。

  

  那个人、那个僧侣……

  

  好可怕,可怕得让我迷失了自己。

  

  为什么?

  

  ——那是他吗?

  

  不对,那是幻觉。不可能是他。

  

  而且就算那真的是他,我也没有理由招致他的怨恨。所以我根本无须害怕。那么,这遍布全身的恐怖又是什么?

  

  ——那是幻影,是我累了。

  

  一切都是幻觉,只是十三年间一直怀抱在心中的妄想化成了形体。

  

  这不过是愚蠢的心理作用让我看见的幻影罢了。

  

  ——可是,那具尸体又该如何说明?

  

  那是……

  

03

 

  同样是听人转述的事。

  

  当时,山下德一郎警部补[注>暴躁无比。

  

  注:日本警察位阶共分九等,由上而下分别是警视总监、警视监、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及巡查。

  

  在有高手云集美誉的国家警察神奈川县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当中,山下警部补也被视为一匹年轻的黑马,名号格外响亮,然而他却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遭遇挫折,从此以后,所作所为尽皆失利,简直就像被幸运女神给抛弃了似的。

  

  成为他的挫折开端的无聊小事,就是去年夏季震惊社会的“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这桩案件最后发展成跨越一都三县的重大事件,于初始阶段担任搜查主任的不是别人,正是山下警部补其人。

  

  原本应该指挥搜查的上司石井警部恰好负责别的案件,山下才有机会担任此一重大任务。

  

  山下对于精英官僚的石井颇为欣赏,石井也对拥有相同资质的山下特别关照。因此山下经常留心讨好石井,而他的努力也有了回报,获得了这次大提拔。

  

  无懈可击的现场勘察,有如典范的完美初期搜查。

  

  山下对自己的指挥信心十足。

  

  然而,结果却是一败涂地。搜查触礁,不但发展成屈辱的共同搜查,最后嫌犯还被东京警视厅给锁定了。换言之,山下没能立下半点功劳。不仅如此,石井在其他事件中犯错失势,身为石井心腹的山下受到牵连,在课内的立场跟着一落千丈。

  

  背到底了。

  

  山下认为警察机构是一种企业。

  

  他把法律视为做生意所必须知道的条款,伦理和正义则是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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