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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4:铁鼠之槛_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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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声音应该是老鼠在天花板里或某处奔跑的声音吧。睡梦中的我听到声响,才会做那种梦。

  

  总之我交代了午饭的事,回到房间。老爷子说了类似“您每天都辛苦了”的话。看样子尽管我留在旅馆里,他却认为我也负责那份工作的一部分。

  

  我特意不去否定,这样比较好。

  

  老实招出我只是在睡觉,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觉得房间异常宽敞。不管是躺是坐都一样无聊。床铺已经收拾起来了,我也穿着白天的衣服,感觉更是浑身不对劲。即使如此,我还是提不起劲出门。我玩弄着坐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莫名地想要找人说说话,甚至想到楼下去看看,可是既然老爷子以为我在工作,也不能去找他聊天。

  

  动不动就厌烦与人见面,一点小事就会兴起离群索居念头的我,现在却渴望起别人的陪伴来了。甚至还觉得小熊般的老爷子这样的对象就可以妥协。这么一想,我觉得滑稽极了。

  

  我出声大笑,顿时觉得轻松许多。

  

  接着深深地陷入沮丧。

  

  我握住忧郁的门把,放开,就这么重复了几次。

  

  这副德性与其说是休养中的文豪,更像是隔离病房里的神经症病患。

  

  当太阳西倾的时候,我总算得以进入我一直期望的状态——所谓的文豪气氛——也就是发呆的状态。

  

  只要什么都不想,就等同于没有世界,也没有时间。

  

  就连流水声也从我的耳中消失了。

  

  经过了多久呢?

  

  ——啊啊,来了。

  

  在相当远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闹哄哄的。

  

  从空无一物的无限彼方,有什么吵闹的东西冲了过来。

  

  突然间,走廊侧的纸门被粗暴地拉开了。

  

  “噢噢!在啊,老师您在啊!”

  

  多么吵闹的妄想啊。

  

  “老师,您怎么一脸猴子被子弹射中的表情?咦?只有您一个人吗?”

  

  “你说猴子怎么了?”

  

  从妄想的彼方粗暴地冲过来的,既非感伤也非作品的构想。

  

  而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青年编辑鸟口守彦。

  

  我一瞬间就被拉回了俗世。

  

  “怎么啦老师?您脑震荡了吗?”

  

  “脑、脑震荡的人是你。突、突然干吗啊?你、你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吓、吓了我一大跳。还有你刚才的比喻说错了,那种情况应该说是鸽子被子弹射中般的表情才对吧?”

  

  “可是老师的脸又不像鸽子。除此之外的问题我晚点再回答,请老师先回答我的问题。京极师傅怎么了?还有夫人们去哪里了?”

  

  “怎么净是你的问题?到底是怎么啦?京极堂去工作了,老婆们去观光了。”

  

  “而老师脑震荡了对吧。这样啊,那么师傅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不会回来啦。那家伙说他想要死在书的环伺之中,而现场似乎有着成千上万的书,我不晓得他会不会活着回来。话说回来,鸟口,你也回答我的问题吧。你从谁那里听说我在这里的?你又是来干吗的?约稿的话我可不干。”

  

  “唔,老师,您自以为是流行作家吗?可是您猜错了。我才不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委托您工作呢。消息当然是从敦子小姐那里听来的喽。”

  

  “小敦?对了,我听说她因为工作而到箱根来了……”

  

  “是的。不瞒您说,她这次工作的助手就是我哟。而这件事竟然出现了不得了的发展。所以……嗯,我才会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这里来。”

  

  “我听得一头雾水呢。照顺序说好吗?越听越混乱了。”

  

  鸟口可能是赶得相当急,此时紧张一口气松懈下来,一屁股瘫坐在榻榻米上。

  

  “啊,喘死我了。我是跑来的,肚子都饿了。”

  

  “你根本是一天到晚肚子饿吧?好啦,快说理由吧。”

  

  “是是是,其实啊……”

  

  和尚死在庭院的事件。

  

  太荒唐了。

  

  这是我的感想。

  

  实际上死了一个人,说荒唐也过分了些,不过我想我是在不知不觉间把它和这几个月以来发生在周遭的阴惨而悲怆的事件相比较了。

  

  惨绝人寰的事件太多了。

  

  我觉得一个人要是习惯这种事问题就大了,而且我这一生恐怕都无法习惯这类事件。尽管这么想,但是就像罹患重病之后的小感冒一样,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去小觑。虽然即使是感冒,小看它也是有可能死人的。

  

  鸟口的说明方式也有问题。

  

  他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这是鸟口的特色,不过对爱开玩笑的他而言,这次脱线并不多,我算是相当快速地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是这也不好。

  

  我只得到了和前天听到的“不会成长的迷路孩童”以及昨天听到的“老鼠和尚”完全相同的印象。就像怪谈一样。

  

  只是,我隐约感到一丝不安的情绪。

  

  有什么东西触动了我的心弦。

  

  那究竟是什么……?

  

  “老师,您怎么一脸厌恶呢?”鸟口难得地露出一本正经的表情。

  

  “咦?呃,没有啊。”

  

  “这样吗?那就好。那老师有什么看法呢?”

  

  “什么看法?”

  

  “您在听吗?”

  

  “有啊,就是那个……”

  

  ——什么去了?

  

  ——这个青年刚才说了些什么?

  

  “呃,就那个,有和尚死在庭院里对吧?那、那真是糟糕啊。”

  

  我一瞬间游离于现实,但很快就回来了。明明很冷,却冒出汗。

  

  鸟口皱起眉头:“什么真是糟糕,简直是糟糕透顶。是现在进行式。而且和尚死在庭院虽然是事实,可是这个情况,问题是……”

  

  “我知道,我在听,听得一清二楚。死人的侵入路线不明——也就是没有脚印……”

  

  ——侦探小说当中的密室。

  

  “对,是侦探小说当中的密室吧?”

  

  我回溯前天听到的伦敦堂店东的话。

  

  “那的确算是一种密室……老师,您怎么了?脸色很苍白呢。”

  

  “不,我不要紧。那真的很不可思议呢,一定是妖怪干的。所以……”

  

  ——帮我除掉附身妖怪。

  

  ——帮我解除诅咒。

  

  怎么回事?我体内的什么东西在反应。

  

  “老师,您在说什么梦话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鸟口望向我的脸。我别开视线,觉得还不够,背过脸去。

  

  鸟口一脸奇怪地看着我的动作,说:“不是身体不适呢。”

  

  “咦?”

  

  “老师,其实……”

  

  “不,我不要紧。这几天我好像整个人完全恍惚了。可是啊,鸟口……”

  

  “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忙赶过来?那是短短数小时前才发生的事吧?你也算是第一发现者之一吧?可以这样随便离开现场吗?警察呢?这部分的状况你根本没有说明嘛。”

  

  “我接下来正要说明啊。明明就在发呆,却那么急性子。可是老师,您的模样真的有那么一点不对劲……真的不要紧吗?”

  

  “已跟你说不要紧了,怎么,我一点事都没有啊。我看起来有那么怪吗?”

  

  鸟口抱起双臂,扫视我的全身之后说:“唔,既然老师都说不要紧了……”

  

  他从容不迫地停顿了一下,继续接着说:“那,我先按照时间依序说明。呃,我们抵达旅馆是一点半,发现尸体大概是三点左右,大平台的警察在四点左右抵达。来的是一个不牢靠的派出所警察,这个老伯从来没看过离奇死亡的尸体,根本派不上用场。他连现场勘验的方法都不知道,只是一个劲儿地着慌。所以老伯赶紧联络辖区和本部,请求支持。我跟敦子小姐商量后,在支持的刑警和警官抵达前,偷偷溜出旅馆,火速赶来这里。同样是在箱根,距离也实在够远了。从大平台到汤本,搭个登山电车一下子就到了,可是从现场到大平台车站非常远。我从汤本车站到这里,也走了有三十分钟吧。平常的话要花三小时以上的。”

  

  看看时间,才刚过七点左右。换句话说,鸟口似乎是在这举步维艰的雪径上硬是强行军赶来的。

  

  “哦……我非常明白你是多么匆促地赶到这里了,然后呢?你想要我做什么?”

  

  “呃,所以说……”

  

  “有言在先,我再也不想被扯进奇怪的事件里了。从上次发生在横滨的事件,你应该也明白了吧?我可不是有的街谈巷议中所说的那种人啊。我既没有解决事件的能力,在警界也吃不开。打死我都不干那种模仿侦探的事了。而且说起来,那类事件……”

  

  ——应该当成妖魔鬼怪所为。

  

  “没错,把那类事件想成妖魔鬼怪所为才比较稳当。不要胡搞比较好。”这次我回想起京极堂昨晚的话。

  

  鸟口说了声“唔”,搔了搔头。

  

  “上次的事件,我已经深切地了解到老师您没有侦探的资质,也没有半点搜查能力与推理能力了,请尽管放心。”

  

  “说得真过分。那你是来拜托京极堂的吗?他可不行啊。基本上那个人不喜欢行动,遇到这种事,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出马的。之前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把他给请出来。明明早点插手解决就好了,可是他就是觉得别人的事件怎么样都无所谓。他就是这样的人。”

  

  “呃,这我听说了,是年底发生在逗子的事件吧。不过这件事应该没有师傅出马的机会,没有人涉人事件到需要请师傅除妖的地步。”

  

  “那是怎样?”

  

  “哎,其实老师或师傅哪边都可以啦。而且不必涉人事件也没关系,因为我也不想和事件扯上关系啊。毋宁说,正因为不想再继续牵扯下去,我才会跑来拜托的。”

  

  “不懂你在说什么,那是为了其他的什么事吗?”

  

  例如说,要我在鸟口遭警方拘禁时,代替他进行采访之类的?鸟口露出半哭半笑似的、以他而言相当稀奇的表情。

  

  “差不多是这样。目前最重大的问题是,事件曝光后到警察抵达之前,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当。”

  

  “这怎么了吗?”

  

  “其实啊,好死不死地,在这个空白的一个小时间……有人叫了侦探。”

  

  “侦探?难道……”

  

  我有不好的预感。

  

  “没错。就是有那么糊涂的人,好死不死竟然请来了那位榎木津礼二郎大师。”

  

  猜中了。

  

  “榎木津!”我忍不住厉声叫了出来。

  

  “这、这真的是个大纰漏。什么人不叫,竟偏偏叫来了那种人……”

  

  虽然榎木津以侦探为业,但仔细想想,他却是全日本最不适合当侦探的人。不管是搜查还是推理,凡是解决事件所必需的一切工作,他全数放弃。是侦探中的败类。他赖以办案的工具只有一个——隐约能够看到别人过去的这种灵媒般的可疑体质而已。

  

  尽管如此,榎木津却深信自己应该是全世界最伟大的侦探。他深信自己不是名侦探,而是伟大的侦探,更教人束手无策。

  

  “被那种荒唐的怪人给闯入的话,显而易见,现场绝对会遭到扰乱,与警方的磨擦倍增,搜查也会陷入困境,本来解决得了的事情都解决不了了。但是……鸟口,我记得京极堂说榎木津感冒,正卧床休息啊?”

  

  “不幸的是听说痊愈了。”

  

  “真是祸不单行呢。所以你是来抱怨的吗?”

  

  “就算我叫鸟口,老师叫关口,我也不会这么辛苦地大老远跑来只为满口埋怨[注>。其实……唔,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两位当中的一位——其实本来是想请京极师傅啦——来顾着榎木津大将。”

  

  注:日文中的“口”字发音与埋怨相同。鸟口这是在讲同音异义的冷笑话:

  

  “顾着?”

  

  “嗯。为了让警方的搜查能够迅速无碍地进行,限制住榎木津大将的行动是最好的方法吧?如果是师傅的话,榎木津大将多少也会听吧?”

  

  “别说梦话了。叫京极堂去看顾榎木津,他肯定是死也不愿意的。我也一样。再说要叫我驾驭那个怪人,根本是痴人说梦嘛。”

  

  “怎么会?如果要拜托老师的话,状况就不一样了。我不奢望老师有办法驾驭那个侦探王。老师的话,只要您来就绰绰有余了。只要老师在场,榎木津先生就会绞尽脑汁去欺负您,没有闲工夫去管其他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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