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生他这辈子就折在了叶素卿手里!
“爱去不去,反正洛城又不是我的洛城,大不了城破前我们便带着琅返回京城。做我们的甩手王爷。”
“还真是惟小人与女人难养也……小爷这辈子怎么就栽你这么一个女人手里了?记得明日早些去城楼击鼓,听不到你击出的鼓声,小爷可是不会出城门。”
花不凋扔下这一句话走了,而叶素卿也并没有再回话,只是勾了勾唇。明日城楼之上她会去!就算花不凋不提出来,她也会前去为他助阵。
第二日,天刚亮叶素卿便起身了,她先是回去了一趟漠西王府,看了一眼念儿,便匆匆忙忙的奔城楼去了。到了城楼后,并没有直接上城楼,而是先去了城楼下的指挥所。
“风,琅怎么样了?”刚走时去,叶素卿便问着正在床前忙活着的风不语。
风不语摇了摇头,“不太好!虽说我这一晚上不间断的利用放血,为他散毒排毒,可血总不能放太多,最关键是药要尽快找齐。眼下有几味药,就是死活找不到。”
走进来看着风不语一脸疲惫的样子时,叶素卿便料到了他定是一夜未睡。也料到了穆怀琅的情况不容乐观。
偌大一个洛城,大小药店不下十几家,怎么就找不齐几味药呢?关键的关键还是洛城百姓的思想问题。
战火燃起前,他们便把自己家的所有东西全都藏起来,这摆在外面的都是可有可无用来充门面的。
“城中一定有这几味药,只是被百姓藏起来,要想找到,只有一个法子,贴告示征药!”叶素卿沉吟了半晌,最终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
百姓们只知道穆怀琅中了毒箭,却不知道他的死活,更加不知道他现在急需这几味药救命。
虽然洛城百姓战前战后的表现欠佳,可叶素卿终是相信,他们本善良!定会拿出这些药来救治穆怀琅,与我们一起,共同御敌。
风不语摇了摇头,“难呀!现在洛城人人自危,就算贴告示征药,也不见得有人会献出来。”
“总要试一试!时辰不早了,我去城楼上看看。”叶素卿说完,便提起裙摆向外面走去。
而此时外面刚好响起了敌军的叫骂声!真是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他们明知道穆怀琅受伤在身,却偏骂他是千年缩头乌龟,不敢开城门应战。
“开城门,小爷去会会那些龟孙子。”城楼下花不凋一身戎装,亮银盔甲不染半丝灰尘,关公大刀闪着寒光,他整个人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大将军的意味。
蓦地,叶素卿想起了穆怀琅曾说过一句话,寻家祖上出过将军,莫不是他这身亮银盔甲便是祖上传下来的?
看着花不凋已带人开城门而去,叶素卿快速登上城头,去到战鼓前,伸手拿起那又粗又重的鼓捶,用力的敲打了起来。
虽然没有什么鼓点,可王妃城头击鼓,便是最好的鼓点。特别是那迎风猎猎飞舞的衣袂,更是战士们奋力冲杀的节拍。
第202章百姓顿悟
虽然没有什么鼓点,可王妃城头击鼓,便是最好的鼓点。特别是那迎风猎猎飞舞的裙角,更是战士们奋力冲杀的节拍。
花不凋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叶素卿,便挥动着马鞭向前狂奔而去。
城外,花不凋正带领着寻家旧部出城迎战,城头上,漠西王妃正挥舞着鼓槌为花不凋击鼓助阵。
那毫无鼓点的阵阵鼓声,传遍了洛城的角角落落。就是因为这时强时弱毫无鼓点可言的鼓声,刺激的整个洛城百姓,全都走出了家门。
半个时辰过去了,城外对阵的两军还没有开打,而城头上击鼓的叶素卿,双手已经磨出血泡,有些吃不消了。
鼓声时强时弱,时断时续,越发没有了鼓点。可却更加能激励将士们奋勇向前。因为他们都知道,那站在城头上击鼓的人是他们的漠西王妃。
是为了整个洛城的存亡,而站在城头上的漠西王妃呀!
嗖!一枝羽箭带着风声,呼啸着飞向了城头之上正在击鼓的叶素卿。
“王妃小心!”一时之间,城上城下,所有人都为叶素卿悬着一颗心。
叶素卿抬头看着那正向她飞来的箭,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然的笑意,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不躲不闪,似在迎接,又似在嘲笑。
嗖!又是一枝羽箭破空声传来,而这枝箭同样也是飞向叶素卿,只是方向却不同,那枝箭擦着叶素卿耳边的发丝,啪的一声正中迎面向她飞来的暗箭。
“好!”顿时城下响起了一片叫好声!
“人,有生便会有死,生而无畏,死又何惧!来吧……”叶素卿嘶吼一声,继续挥舞着手里的鼓槌一下一下敲打着那面大鼓,尽管她的双手已是血淋淋,尽管那血水正顺着她的手腕流进她的衣袖。
可她眼中却紧盯着城下的对战,双手更是一下比一下用力的击打在大鼓之上。
“寻良臣,寻家先祖为你此举而骄傲,无论胜败,你都将是守卫洛城,保护洛城百姓的大英雄。”叶素卿迎风而鼓,更是顺风嘶吼出了她心底的认知。
叶素卿嘶吼出来的声音虽然不响,可却一字定都落进了城外花不凋的耳中。寻良臣这个名字,他一直很抵触,就只是为了不想再背负着祖辈一直流传的拼死守卫洛城的责任。
他崇尚自由,喜欢无拘无束,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于是他走出了家门,从寻良臣变成了花坏!虽是采花贼,却从来没有强采过一次。
曾经他为了天下万千的女子,从寻良臣变成了花坏。而今天他为了叶素卿这一个女人,又从花坏变回了寻良臣。
一入寻家,从此再没有自我!一如他的姐姐,生为寻家尽心尽力,死为穆怀琅争取到了良机。
这便是寻家历代来不变的使命,他以为他能摆脱,可事到如今,仍是没能摆脱掉。
罢,罢,罢!既然无力摆脱,那就只有努力去做好!
花不凋大吼一声,哦不,现在该称他为寻良臣,便挥舞着关公大刀冲杀了过去。这一阵胜负难定,却代表着寻家人还没有死绝,从此又在洛城百姓中出现了。
叶素卿的嘶吼把花不凋喊成了寻良臣,却也同样把沉迷在自保的洛城百姓给唤醒了。
现下,他们的心中不再只有自我,而是聚在一起,商量着要如何守住这洛城,给他们的后代子孙留下点什么。
更是有人看到了风不语贴出去的征药告示,顿时那些开药铺的人,全都叫嚷着说跟他回家去取。
风不语看着这一幕,鲜少感性的他,却拥着花姐的肩膀流下了平生第一滴热泪。
“娘子,原来洛城百姓是要漠西王妃出现,才能彻底醒悟。这下琅有救了,洛城也有救了。”
嗯!花姐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微笑着嗯了一声。穆怀琅努力了那么多年,却也只是做到了表面和谐。每次真正有事的时候,大家还是该跑就跑,该自保就自保!
而这一次,当真是开历史先河了!蝶舞果然不凡,她没有看错她!从一开始就觉得,她一定能为她带来震惊,果然。
不止是自己,等琅一觉醒来,看见洛城百姓齐心协力,共守洛城的景象,不知道他是会哭还是会笑!
“相公,你说琅醒来后,看见眼前这一幕,他会不会当场跳脚?”
“嗯,还有可能会骂娘!”风不语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末了两人相视而笑。
城内百姓正热火朝天的争先捧着自家的药材往指挥所送,城外花不凋正奋力与敌人厮杀。
就算是秦琼好汉重生,也架不住敌人源源不断的悠悠车轮战,不是人家卑鄙,谁让你们就只有一名可战的将领呢!
花不凋也看出来了,他们这帮龟孙子是合着伙轮番累他这个傻小子呢!可有啥法呢,谁让如今的洛城缺兵少将呢!
就连洛城的灵魂人物穆怀琅都生死不明的躺在床上,而那个副将升为将军的段华,现在也不见人影。至于那些个有名无实的所谓偏将,牙将,都他们拉出来站着好看的主!真到了战场上,一个个还没上阵,就先把自己给吓死了。
唉!大西要不是太上皇给力,一气给生出了五个儿子,一个做皇上,另外四个镇守四方,怕是早就让邻邦的铁蹄给踏碎山河了。
花不凋报怨归报怨,可眼下没辄儿,他必须要咬牙顶到穆怀琅身上的毒解了,人清醒过来,或者是段华突然从天而降。
否则整个洛城都玩完……
叶素卿虽然在城楼上击鼓,可对城外的局势也一刻都没有放松,虽说两军对阵的事儿她不懂,可这悠悠车轮欺负人的事儿,她还是看出来了。
“去,告诉风先生,让他选派几名得力干将出城替换寻将军!”叶素卿的意思是想要让风不语从隐卫中选几人出去顶上一两阵。
因为在叶素卿的认知里,王府隐卫个顶个都是好手!出城对个敌,应付上三两阵,应该不在话下。
可她却忘了,隐卫虽能,却终是各有所长,骑马打仗,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
第203章同守洛城
可她却忘了,隐卫虽能,却终是各有所长,骑马打仗,并不是所有人都擅长!
半个时辰过去了,风不语并没能找到合适的人去城外替换花不凋。因为所有有能的隐卫全都出去执行任务了,要么跟在段华的身边,要么去敌国接替了如花的工作。
疲累对敌的花不凋也终于拼到了尽头,体力不止当场摔落马下,还好是在对敌完好摔落,而不是在对敌过程中。
敌人看着莫明摔落马下的花不凋,全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西必亡,进军洛城!”
一声高过一声的喊声在敌人中间响了起来,跟随花不凋出城来的将士们,也只能听着。因为花不凋还没有下令回城固守!
蓦地,一束烟火在天空中炸响!
所有的人都看着天空中突然爆开来的绚丽烟花,都忘记了他们是在两军阵前,直到一阵马蹄声由城门处传来!
“是吗?进军洛城,问过本将军了吗?”穆怀琅那清冷的声音,穿透了烟因的炸响,在两军对阵的将士耳边回响着。
在他的身边骑马并列的是一身白衣的风不语,与一身红衣的冷如花。而中间的穆怀琅则是一身银灰战袍,连盔甲都没有披挂,不是来不及披挂,而是他觉得没必要。
白衣胜雪,红衣赛火,就这么一左一右并排列在穆怀琅的身边,怎么看都是一副不容破坏的图画!
“穆怀琅!你还活着?”
穆怀琅冷笑一声,清冷的眸子在敌军将领中来回的扫了扫,四条八稳的道:“区区一枝毒箭就想要我的命?何况如果我不愿意,你们就是有再多的箭,也休想碰到我的衣角。”
咝!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感情那枝毒箭,还是他自己故意放水还被射中的?这话谁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不信?就那点儿毒,还需要大张旗鼓的满城寻药?我家相公随手拿出一枚解毒丹就可以解决,你们还真当自己成人了,可以进洛城了?”冷如花美眸一转,绝美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樱唇轻启,好听的声音有如莺鸟啼叫,可说出来的话却能呛死一堆人。
“查耳,本王舍出自己去中你那一箭,不过就是为了布一个局,你还真当自己长本事了?能够长眼睛射到本王身上的箭,这世上还造出来呢!你就认命吧!”
随着穆怀琅话语落地,他大手一抬,一只响箭穿透云层,在高空中划出了尖锐的响声。
响箭落地片刻,在他们左侧原本空旷的空地上,忽拉拉冒出了许多大西士兵,且全都是顶盔挂甲,着装整齐。为首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从洛城遭围便一直失踪不见的段华。
“查耳,你没想到小爷我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吧?”段华一马当先立在人前,双手抱胸,气定神闲的看着查耳。
将军布这个局可是下了大本钱,差点儿真把他自己给赔进去。虽说有风不语在,再厉害的毒也难不到他,可那箭如果再偏上那几分,不是射在左臂上,而是穿胸而过,那么风不语就是医术再高明,也无法把一个死人给救活了。
可不得不说,没有将军装弱扮不敌这一招,还真不能把查耳这个老东西给引出来。前几天都洛城都那么凶险了,他也一直躲着不露面,直到将军中毒箭,被他们认为必死无疑,而洛城又无人可再出战时,他才自鸣得意的露头。
妈的,这老东西还真是被将军给打油了,见了兔子都不敢轻易撒鹰了。
查耳抬头看看一脸冷然的穆怀琅,再扭头看看气定神闲双手抱胸的段华,突然他有了一种上当的感觉。
跟穆怀琅周旋了这么多年,也打照面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以他不敌而告终呢?查耳百思不得其解,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一次明明他谋算的那么详尽,甚至可以说是一点儿破绽都没有,为什么还是会被他轻易就给破了局呢?
不甘心!他不甘心呢!眼瞅着这洛城唾手可得,进而整个漠西都能被控于手下,这眨个眼的功夫,又全都没了!换成是谁也不会甘心。
“杀!传本王命令,先进洛城者赏银百两,砍伤大西将军者赏金百两,杀死大西将军者赏金千里,牛羊百头,封世袭百户甲!”
呼!查耳进攻的命令一下,悬赏一出,敌营中所有将士全都沸腾了。此番他们就是为了抢掠而来,现今又有了查耳的悬赏,那就是两双入!哪个还不拼了命的往前冲呀!
“弓箭手交替放箭!其余所有人退守城门!”穆怀琅大手一挥,那先前隐在后面的弓箭手便都上前一步走,齐齐摆开阵势,拉弓搭箭向着冲杀面来的敌人射了过去。
嗖嗖嗖……啊啊啊……箭雨破空声,箭矢入肉声,中箭倒地的呼痛声……声声相连,连成
登录信息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