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如今再次立在城门外仰望着这巍峨的城楼,穆怀琅慨叹万千。
皇兄呀皇兄,你以为你如同软禁一般的下旨不让我出宫,便能迫风不语留下吗?你太不了解他,也不了解我了!
这一次,若天不会塌,臣弟十年之内断不会再踏足京城半步。
“起程!”一声悠扬而绵长的起程,马夫挥动着手里的马鞭,马车急速的向前滚动着,车后扬起了厚厚的一层尘沙。
“驾!驾!”迎面一骑探马,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疾驰与他们擦身而过。
直觉,穆怀琅的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风不语的目光也随着那探马的方向一直追了过去,直到看不见为止。
“琅,你说会不会边关又有什么变故?”
“不知道!”
风不语抿了抿唇,他很清楚,穆怀琅的这不知道三个字代表了心虚与不安!而他也同样在心底涌出了浓浓的不安。
随即他们决定,调转马头返回京城,直到确认没有大事发生后,才离开。
他们一行人的刚刚行进到皇宫外城,迎而便遇上了前来追寻传旨的侍卫。
王爷,驸马受重伤,生死不明,敌人趁机兵临城下,皇上命小人前来给王爷传旨,命王爷即刻起程,赶赴洛城东关,接替驸马驻守边防,抵御敌兵。
月容国!此次,本王如果不能将你们连根拔起,我穆怀琅三个字便倒着写。
穆怀琅接旨后没有片刻迟疑,便即刻整顿马车起程了。只是这一次他跟风不语先行,而将念儿与青荷留给了隐六护着慢悠悠的前往漠西洛城。
穆怀琅与风不语打马直奔城外的穆家军营驻地。
“将军,你总算来了!”穆怀琅与风不语刚踏入军营,迎面便碰上了段华。
“段华,现在什么情况?”
“按照将军先前的布署,全都先压下了。果然是雨妃与花不凋背后窜掇。将军既然来了,要不要?”
穆怀琅一摆手打断了段华后面的话语,道:“现在点齐军队,即刻随我赶赴洛城东关抵御外敌,其余的事情等此番战事了了再说。”
段华一抱拳便走出去击鼓升帐了,他懂得权衡轻重缓急。
众将领一见中军大帐中正襟端坐着穆怀琅,那些先前躁动的将领,心中顿时忐忑了起来。目光也拘促的盯在了自己的脚尖之上!
穆怀琅冷眼扫视了一遍下站的大小将官,豁然起身,凛然道:“诸位,立功赎前罪的机会到了,那些平素里做过什么见不得人勾当的将领,本将军便不一一点名了,只希望此番能够在战场洗刷掉你们身为军人的耻辱。军人,生当保家卫国,死以战死沙场为荣。诸位共勉吧!”
穆怀琅一番话,说的众人云里雾里的一阵迷糊,谁也搞不懂,他这是几个意思?究竟是要清算那些带头闹事的将领呢,还是已宽恕了他们。
“段华,击鼓点卯,一个时辰后开拔洛城东关。”
段华领命而去,穆怀琅也起身向大帐外走去。临出大帐时,他又停下脚步,背对着一帐大小将领,道:“本王不在军中的时日,谁做过什么,本王一清二楚,只所以还留着你们的命,是希望你们能够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死在本王的刑罚之刀下。战死了,你们是英雄,是国家的功臣!处死了,你们是狗熊,是诛连家人的朝廷钦犯。诸位好自为之吧!”
所有参与哗变的将领,全都听的一身冷汗!
第193章你可安好?
所有参与哗变的将领,全都听的一身冷汗!
只两日的行程,穆怀琅便率军赶到了洛城东关,他的军马一到,立刻便将驸马韩子路的军马替换了下来。
虽然日夜兼程,人困马乏,可穆怀琅的大旗往那里一竖,月容国的屑小们立刻便安省了。他们在穆怀琅的手底下没少吃亏……
穆怀琅站在东关城楼之上,向外远眺,看着那辽阔的平地,眉头轻轻的拢了起来。
大漠孤烟直,这里虽然不是大漠,却也一样有着垂直升空的炊烟,那是月容国军队造饭的烟火。
“卿儿,你可安好?你究竟跑去了哪里?为什么那么多的人力搜寻,却仍不见你半点踪。”
几不可闻的喃喃低语,从穆怀琅的双唇间溢出,却刚好落进了前来寻他的风不语耳中。
“琅,不要太忧心,王妃定安然无恙。”风不语话语刚出口,便意识到什么的闭上了嘴巴。他答应过如花,不会将叶素卿的行踪说给穆怀琅听,至少不会在现在说给他听。
穆怀琅眉头轻轻一挑,道:“你如何得知?难道你有她的消息了?”
“我哪里会有她什么消息,只是觉得王妃历经了那么多劫难,都能化险为夷,觉得她定会吉人天相,安然无恙。”风不语一边说着,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穆怀琅定定的盯着风不语半晌,却只是抿了抿唇,而再没有追问下去。他自然知道风不语有个习惯,每每说谎都会摸鼻子。
看来他知道卿儿的所在,既然他说卿儿安然无恙,那么她定是安然无恙的。难怪自己撒出去那么多人脉,都搜找不到她半点消息,却原来是被他保护了起来。如今她不在这里也好!
穆怀琅压在心底里的大石顿时落了下来。念儿身上的蛊毒已陆续一点一点的清除了,只要有那只吸蛊冰蝉在,彻底清除已是时间问题,自是无需再多作担心。惟一放心不下的便是不知所踪的叶素卿,如今他也可以放心了。
“风,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风不语一怔,随即面现尴尬的道:“谢我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只要日后不会……”
穆怀琅掀唇轻笑道:“不会什么?怎么不说下去了?”
风不语被他唇边的笑意所震撼,“不会再欺负我就行了!”
语罢,两人仰头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有几多欢喜,几多担忧,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风不语了解穆怀琅,以他的脾气,日后如果知道了是自己与如花相助叶素卿避过王府隐卫的追踪,定然不会善罢干休。可他却很清楚,就算日后他不再认他这个兄弟,此次他也必须要这么做。
叶素卿已经被叶雨的狠毒话语,搞得心里生出了障碍。在心理障碍完全消除前,她绝对不会再出现在穆怀琅身边,因为她怕再害了他!
与其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四处游荡,还不如让如花为她谋一处安全之所,暂时安身立命。
等日后她在如花的开解之下心魔消去,也能在第一时间内让他们这对只为对方想的有情人相逢。
穆怀琅呀穆怀琅,如花对你的这番苦心,还真是让兄弟吃味的紧呢!她究竟是出于良心,还是仍然没能完全放下对你的情愫呢?
嗯,两者都不是,她是出于对叶素卿的愧疚!风不语的心中最后定格了这一心音之上。他相信如花,更相信自己的魅力与影响力。
“呼!风,明日可有兴致随我出城一战?”穆怀琅突然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面带轻笑的扭头问着沉默了许久的风不语。
风不语嘴角一阵抽搐!他擅长的是救人,伤人他真不习惯!可既然来到了这个战场之上,那么再不习惯也要征战黄沙。
“自然!明日,我一人便足矣了!我要让他们尝尝我的独门毒药的销魂滋味!”
医毒相通,自古使然。一位神医必然也会是下毒能手,一位毒神,虽成就不了良医,却也会是无毒不能解的圣手。
第二日,穆怀琅的大军养精蓄瑞了一夜,那赶路所带来的疲累,全都消失而去,在段华的鼓舞下,有的只是恢宏激荡的士气与战意。
他们的目标很简单,便是一举扫荡月容国,达到长治久安的净边效果。
穆怀琅看着下面激昂的士气,什么话也没说,只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马鞭,下达了出战的命令。
那厚重的城门缓缓向两边打了开来,那高高悬在半空的吊桥也稳稳的落了下来。段华一马当先跑在最前面冲了出来。
他们才跑过吊桥,侧翼便传来了人马跑动的声响。段华立时便一脸紧张,抬手制止了身后跟随的部众,一脸凝重的打量着从侧翼跑过来的这支人马。
待看清他们身后那残破的大西旗子后面,是驸马的亲随肖成时,那悬到嗓子眼的一颗心才算安稳的落了下去。
“末将请求随军出征,亲手为我家将军报那一箭之仇。”段华与肖成同为副将,他这声末将自然是冲着段华身后的穆怀琅所称。
穆怀琅打马向前一步,眸光在肖成身后的那些兵士身上扫了一遍后,浑厚的嗓音如雷般喝道:“出发!一举荡平月容国。”
所有人都被穆怀琅这句话感染了,一边大声喊着冲杀的话语,一边打马向着月容国的所在驻地冲了过去。
此番,他们要打杀个痛快淋漓。此番他们更是要直接杀去月容国的国土京都,让涤荡清月容国内一切的好战份子,将月容国彻底收纳进大西的版图。
战场上人山人海,两军只胶着了一个时辰不到,一边倒的趋势便越来越明显。
穆怀琅看着这大好的情势,长剑翻飞,一连砍翻了数名敌国将领,再次高高举起马鞭,沉声喝道:“活捉月容国国王!”
顿时附和的喊声响彻整个战场!
月容国国王一见大势渐趋,便由几个亲随带着兵将护卫着向月容国的方向逃去。
穆怀琅催动胯下战马,刚要追杀过去,却被肖成与宁海抢先了。他便停了下来,一边继续指挥着战争,一边纵观全局。
“卿儿,此战我一切安好如初,你可安好?”喃喃的低语出自穆怀琅的双唇。
第194章转战洛城
“卿儿,此战我一切安好如初,你可安好?”喃喃的低语出自穆怀琅的双唇。
穆怀琅的大军一举扫灭了月容国的前延驻军,月容国所剩残余已不足以对韩子路部构成威胁,哪怕他仍然重伤昏迷。
而此时穆怀琅的大本营洛城方向,又传来了这情紧急的呈文,他便将断后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肖成与宁海,整顿兵马连夜赶赴洛城。
虽然洛城东西南北四方皆有一座规模尚可的城镇,都以洛城为名,而真正的洛城大本营却是漠西洛城。
当初穆怀琅之所以四座边城全都以洛城为名,目的之一就是迷惑敌人,让敌人找不出真正的大本营所在。其二也是在彰显归属权,这四处边城都属于他穆怀琅的洛城防区。
穆怀琅大军刚刚扫完东关,便又马不停蹄的奔赴了漠西洛城。凌晨时分,一半军队在洛城郊外五里处山窝里安营扎寨,并没有全数跟随穆怀琅进驻洛城。
洛城的凌晨益常安静,虽然街上没有几个行人,却也并不是一个人都没有。镇西大将军率军回防的消息,还是在太阳初升之时,传遍了整个洛城。
多少年了,镇西大将军便是洛城的灵魂,更是洛城民众心中的精神支柱。潜意识里,只要有他在,任多少敌人前来袭扰,洛城都能安然无恙!
这些年中,穆怀琅就是背负着民众这如山一般的信任!民众如此信任固然是驻防者的功绩,可如此盲目的信任,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穆怀琅的身上,自身便不会再有什么主观能动性。遇有敌情总想着,有大将军在,一切无虞!
这一现状,穆怀琅不是毫无所觉,只是却无力更改。他也曾试着改变过这种现状,假装不敌,以此调动起民众的主动御敌的积极性。可结果就是,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寻良玉惨死,却无一人站出来。
洛城民众的这种表现,不知道该算是对穆怀琅的盲目信任所致,还是该说他们骨子里便有着麻木不仁的惰性。
这一次,在风不语与段华的坚持下,穆怀琅决定再试一次。如果这次仍然不能调动起洛城民众那颗安逸惯了的心,那么他就真的狠心,让敌军破城,以此来警醒他们,世上没有绝对之事!战场上也没有常胜将军!
这便是他把一半兵将留在外面藏起来的主要原因。
穆怀琅留在外面的都是他的嫡系亲随,而带进城的将领则是那些曾经在京城外生过哗变之心的将领。
当然了,对内他的说法是,协助东关洛城一战净边。对外则是东关一战的兵力伤耗。
换句话说,就是东关一战,原洛城驻军死伤过半!
这一消息一传出去,无异于一吨重的巨石从天而降落入水中所激起来的lang头!
顿时,整个洛城沸腾了!
商贩们开始紧缩货源,百姓们开始变卖家中贵重物品。一时间全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却是在忙活自家的生计,而不是准备协助守城事宜。
这一结果,穆怀琅早就料到了,所以他的心并没有多少悲凉。用他的话说,许多年都这样,习惯了!
穆怀琅习惯了,而叶素卿却不习惯!她听说过劳燕分飞的典故,也知道大战来临各自逃生的道理,可这敌人还没来,只是因为守军一战锐减了一半,便慌乱的要携家私弃城外逃?
叶素卿咬牙怒目瞪着街上来来往往大包小包前来变卖辎重的众人,从角落里走出,双手叉在腰上,当街而立。
“站住!”一声嘶吼,成功的留住了慌乱奔走民众的脚步。
只是大家虽然停了下来,却不解眼前这一年轻美貌女子的行为是为何来?也有人根本就不理会这茬,嘴里不干不净的嚷嚷着好狗不挡道的话儿,继续向前走来。
叶素卿真心怒了!“你们一个个的怎么如此没有血性,自己祖祖辈辈生活的家园,也可以随随便便就放弃?谩说那敌人还没来,就算来了又如何?难道你们不知道全城皆兵,可敌百万雄师吗?”
有人停了下来试着听听叶素卿说出来的话语,也有人多少动容。而更多的则是摆出了无所谓的面孔。大有钱财在手,何处不为家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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