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抓着叶雨的双肩。
“你告诉我,是不是你下的毒害我的念儿?为什么?他还那么小……”
叶雨先是往她的身后看了看,见没有旁人跟来,眸中泛起了一抹清冷的狠戾。
“因为本宫就是见不得你好!”
叶素卿面皮抽了一抽,眸中也涌出来一抹伤感的哀痛。
“我可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叶雨一挑眉,毫不犹豫的回道:“你得罪我的地方多了去了!只要你过的比我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得罪!所以只要有我在,你就绝对不能过得比我好!”
叶素卿的心抽搐了,她以为她在无形中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叶雨,却没有想到只是因为她见不得自己的好!
如此偏执的人性扭曲!
这一刻,叶素卿恨着叶雨的同时,也觉得叶雨很是可怜。
可恨之人往往都有可怜之处,她相信叶雨也有,只是她还没有发现而已。
“多谢雨妃娘娘明言相告!自此蝶妃只能用活得更加幸福快乐来回报雨妃娘娘的厚爱了。”
叶素卿一语说完便抬脚向外走去,无论是否是叶雨下毒害人,她相信此番都不会拿到解药了。而既然如此,那么她怎么可以把宝贵的时间lang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呢!
“叶素卿,你当我梧雨宫是什么地方,不管什么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么?”
叶雨怒斥一声,同时横身一步挡在了叶素卿的身前,不让她走出梧雨宫去。
叶素卿缓缓抬起头来,定定的盯着叶雨。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波动,眸中也同样没有一丝的温度。
如果可以,她好不容易咬着牙下了决定,再放叶雨一次!因为就算不放过她,念儿身上的毒也不可能得到解药,又何必为自己多添一道孽障呢!
可现在,她又改主意了。
“雨妃娘娘,你如此大呼小叫的拦在本宫身前,凭的是谁家的胆子?”
努力平抑了一下心底窜升而起的心火,叶素卿漠然冷凝的回视着叶雨。
叶雨咬了咬嘴唇,一双美目怒瞪着叶素卿,她没有想到叶素卿会如此淡然自定的质问她,一时间竟没了话语。可只片刻,她便回过神来。
“叶素卿,你个小贱人,你凭什么出言质问本宫?”
啪!叶素卿抬手甩了叶雨一个响亮的耳光,同时双眸中流露出一抹清冷的戾色,道:“本宫乃皇上亲旨御封的一品蝶妃,本宫的名讳岂是谁都能挂在嘴上羞辱?”
叶雨怔忡了,她没有想到叶素卿会抬手打她!从小到她,只有她欺负叶素卿,自己做了错事还反过来质问打骂她。而叶素卿不但从来都没有还过手,更是连替自己申辩都不曾有过。
如今骤然而来的巨大反差,真心让叶雨不适应。
叶素卿冷冷的盯了一眼怔忡住的叶雨,哼了一声便抬脚向外走去。梧雨宫的婢从们还试图向前来阻拦她,皆在她清冷眸光的瞪视下缩了回去。
叶素卿后脚迈出梧雨宫的同时,里面暴发出了叶雨惊天地一般的吼声。长这么大,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如今被自己一向轻贱的叶素卿当众甩了耳光,叶雨这口气怎么可能会隐忍下来。
“卿儿,你没什么事儿吧?”叶素卿刚走出梧雨宫,迎面便碰上了来寻她的穆怀琅。
听着穆怀琅那关心的话语,看着他满脸的焦急,叶素卿的心一暖。她很想抿紧了唇瓣笑一笑,可却是扁着嘴扑进了他怀中,大哭特哭。
“嘤嘤嘤嘤……琅,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念儿就不会中毒……你骂我吧!打我吧!”叶素卿一边哭着,一边当真拿起穆怀琅的大手往自己的脸上招呼。
穆怀琅的心一紧,双眸也跟着一沉,急急的回握着叶素卿的双手,道:“卿儿,卿儿,你冷静下来听我说!念儿会中毒不怪你,也不怪谁!如果有人诚心想要对他不利,你们又岂能做到时时事事防备?不想乱想,有什么事我们回去。”
穆怀琅说的这些话,叶素卿都知道,可她只要一想到叶雨刚刚说的那些话,就忍不住继续嘤嘤嘤嘤的哭着。
如果念儿没有投生成自己的儿子,他便不需要受这么多的苦楚。先是被人劫走,现下又被人投毒。前后这两次的灾难都是因自己而起!
难道自己真的是天上的灾星临世,谁与自己走的近了,就会遭遇不幸?曾经被叶府中人骂了十几年的话语,此时此刻在叶素卿的耳边一遍一遍的回响着。
静坐常思己过,闲时莫论人非!这是圣人教诲世人的真金灼语,可被叶素卿现下拿来品读,便大大的扭曲了这两句话的原意。
我真的是灾星!先是克死了娘亲,接着又克的叶府满门沦为犯人,现在又克的念儿生死不明,那么下一个会是谁?
叶素卿一个机灵,原本端坐在窗前的身子,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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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离去
叶素卿一个机灵,原本端坐在窗前的身子,硬生生的站了起来。
“琅,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并不是变了心,而只是为了你好!”
穆怀琅的眉头皱成了一个麻花,如今念儿生死未卜,而叶素卿又精神恍惚的神神叨叨,不知所谓!还真是闹心呀!
“卿儿,不要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在!念儿不会有事,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我们的念儿有事!”
穆怀琅除了出言安抚着叶素卿,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叶素卿埋进穆怀琅的怀里,轻叹一声!紧紧的抱着他的腰。或许,她离开了,他们便会好起来!
三日后,这一夜,叶素卿主动的挑逗着穆怀琅!这一夜,叶素卿很疯狂,好像要把她后半生所有的幸福一次性要完了一般,疯狂的一次一次痴缠着穆怀琅。
凌晨时分,身心俱疲的穆怀琅睡了过去!而原本应该早睡过去的叶素卿,却忽得睁开了她的双眸,晶亮晶亮!
她起身穿好衣衫,又在衣服里拿出了一块令牌,便转身向外走去。刚走了两步,又转回头定定的望着睡梦中的穆怀琅。樱唇轻启,喃喃道:“琅,别了,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念儿!我走了,念儿一定会好起来,而你也能摆脱眼前的诸多困扰了。”
泪水无声的滑出了眼窝,顺着脸颊滚滚而落。而叶素卿却并不在意,也没有抬手去擦拭,只是快速的转身向着外面疯狂的跑了出去。
一路上,她都没有回头!不是她绝决万分,而是怕一旦回了头,便再也走不下去了。
出京城后,叶素卿便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向西南而去,方向赫然便是洛城。
日上三竿时分,穆怀琅睁开了双眸,一个机灵坐了起来。刚刚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叶素卿一脸苍白离他而去,越走越远,任他怎么追赶仍只是差那么一丁点的距离,拉不到她的手。
“卿儿……”睁开眼习惯性的往自己右边摸去,这一摸成空,顿时让他惊惧了起来,生怕那梦中情景会成真。
拉开门,呼唤来隐在东康宫不远处的隐卫。他才得知,他的卿儿天刚蒙蒙亮便走出了东康宫!
这一刻,他的眉头深深的皱挺了!再顾不得了其它,直接纵身便向皇宫的宫门飞掠而去。
宫门守卫告诉他,两个时辰前,蝶妃娘娘拿着皇上亲赐的令牌出宫了。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炸在了穆怀琅头顶之上!
“两个时辰前!”“拿着皇兄给的令牌!”这两句话反复的在他的脑中回响着,折磨的他头疼欲裂!
“为什么?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了什么?”穆怀琅仰头向天,大声的嘶吼着。
“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成全我们呀!王爷可想知道本宫许给了她什么吗?”叶雨如幽灵一般突然出现在了穆怀琅的面前。
穆怀琅扭头一看叶雨,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的暴跳着,突然身形一闪,大手便卡在了她的脖颈之上。
“你该死!”
“咳咳!”叶雨急促的咳着,随着穆怀琅大手的一点点收紧,她感觉的呼吸不畅了,随时都有可以滞息而亡。而她的双眸也开始无力的向上翻动着……
“王,王爷……放,放手!”叶雨拼尽所有力气,挤出了这几个字。她怕死,在这一刻她才深深的体味到她是有多么的怕死!
以前所谓的死生不惧,全都是假的,当死亡真正的光顾时,她才明白,死亡是多么的可怕!
“王爷,快放手!那是皇上的雨妃娘娘……”风不语的及时出现,救下了濒临死亡的叶雨。
“风,她走了,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走了?我对她还不够好么?为什么她要走?她不是都已经原谅我了吗?为什么还要走呀……”回到东康宫后,穆怀琅双手抓着风不语,心中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儿的全都抛给了他。
在任何人面前,就算天将要塌下来,他都会面不改色,气不大喘,可风不语不同,那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既可以共生死,自然也可以共心事!
风不语抬手拍在穆怀琅的肩膀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道:“或许是因为压力太大,有些承受不住了吧?”
“压力太大?在受不住?”穆怀琅挑高了双眉,一脸不解的看着风不语。
风不语苦笑一声,心中暗道,一直以来精明睿智,处事果敢的王爷,居然也有如此糊涂懵懂的时候!果然,女人是祸水呀!
“自从回到京城后,前前后后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更是几经生死!现在她刚刚随你住进东康宫,便先后发生闹鬼与念儿中毒无解之事,再加上宫内渐渐而起的那些谣言……蝶妃娘娘虽然大智若愚,可真正遇上自己关心的人或事,她仍是摆脱不掉那些世俗言论的影响。除了离开你,离开皇宫,离开京城,她还能做什么呢?”
穆怀琅向后倒退了两步,踉踉跄跄的跌坐在了床畔。
原来是自己一直以来的不作为,逼走了卿儿!原来自己一心只想着如何处理国事与军中之事,却忽略了她的感受!
男儿泪不轻弹,可穆怀琅的泪却是流在心底,而且是泛着血色的泪滴,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坎之上。
“卿儿,我一定要将你找回来!无论什么原因,今生今世,你都休想摆逃离我的身边。我不管你愿是不愿,这一生一世你只能留在我的身边!”
穆怀琅站了起来,双手负在身后,踱到窗前,凝望着外面摇曳生姿的婆娑竹影,心绪再次回到了带叶素卿初进东康宫的那天的情形。
她说窗前有一片竹林会更添韵味,于是他便让人连夜移植了这一片竹林。可现在竹林在起舞,佳人已不在。
半月后,风不语兴冲冲的推开了东康宫的主房门。
“琅,念儿有救了!驸马爷托人快马送来了吸蛊冰蝉……”
穆怀琅闻声只是抬了抬头,便复又举起了手中的酒坛。反正有风不语在,念儿身上的毒一定能有法可解,与其醒着面对身心的双得折磨,还不如日日沉醉在酒中,至少睡过去后还能在梦中见到卿儿。
“穆怀琅,你给我清醒过来!”风不语抬手打飞他手中的酒坛,大力的摇晃着他。
第192章出征
“穆怀琅,你给我清醒过来!”风不语抬手打飞他手中的酒坛,大力的摇晃着他。
穆怀琅虽日日沉湎在酒水之中,却并没有怡误军机大事。
正所谓,世人皆醉我独醒,便是他这般。之所以无休止的饮酒,不过是想为了能够睡过去。没有酒的麻醉,他会彻夜难眠。
“风,我从未真正醉过!就是因为我怎么喝都不会醉,所以才会一直清醒的数着自己的心痛。”
穆怀琅的脸上涌出一抹难以言喻的伤痛,让得风不语一时之间竟也无语凝噎了起来。
“皇兄一直不肯放我离开!念儿一直悬在生死线上,而卿儿……又狠心的离我而去!为什么我却总是这么清醒呢,为什么就不能饮一杯便醉呢!”
“醉了有什么好?醉了给那个时时觊觎你的雨妃娘娘爬上你床制造机会吗?”风不语大声的吼着穆怀琅,前两次,如果不是他及时出现,叶雨就要爬上他的床了。
“哈哈……那又如何?她想爬便爬就是!一个床而已,何必那么小气!”
听着穆怀琅这话语,风不语气结,他不知道现下的穆怀琅究竟是醉了,还是醒着。可他却清楚的知道,叶素卿的离开,深深的打击到了穆怀琅。
“琅,你必须要振作!你还要照顾念儿,还要出宫离京去找回王妃,你不能就这么成天沉湎在酒里!听见了没有?”
“哈哈……我没醉,醉的是你,而不是我!世人皆醉,我独醒……”穆怀琅一边大声的念着,一边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
又来了!风不语无奈的低咒一声,再次如往常一般抬手将他砍昏,扔到床上。然后摇着头走了出去!
风不语的身影刚刚离开,原本应该昏睡在床上的穆怀琅,却倏地睁开了双眸。紧紧的盯着房门,轻声呢喃道:“对不起,风,我只有这样,才能逼皇兄放我离宫!”
“如果你想要离开,谁又能真正留的下你呢?何苦如此为难自己?”原本已经离开的风不语,却倏然立在了窗前,只一个闪身,人便出现在了穆怀琅的身前。
“风,你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连这都骗不了你。”穆怀琅颇为无奈的扁了扁嘴,他还以为他的演技骗过了所有人呢!
“哼,平素滴酒不沾的人,也只有那些不了解你的人,才会相信你会因为王妃的离开而沉沦为了酒鬼。”
又过两日,皇上传下圣旨,准穆怀琅随时出宫离开京城。
穆怀琅与风不语连收拾都没有,便赶着马车匆匆的上路了,一步踏出城门口,两人不禁驻足回望。
就是这扇城门,曾经将他已经到手的幸福又给阻截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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