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走出了房间,仰头向天,淡淡的说道:“封存后院,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涉足院中。”
“是!”看着穆怀琅默然离开的背影,段华无声的跟了上去。这抹痛时隔八年,又一次尝到了。
而那抹噬血的狠戾,却远胜八年前那一次。
穆怀琅低垂的眸光,阴阴闪着奇异的光芒,隐在衣袖内的双手更是无声的握紧再握紧。
现在他不知道还能相信谁了,虽不敢说王府中有多少隐卫出了问题,可有人出了问题却是不争的事实。
穆怀琅背着手,在王府中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停下了脚步,头都没回的,直接问道:“段华,卿儿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儿子没了,卿儿不能再出事!他原以为无论是韩少华还是尚莹莹都不会真的为难一个小孩子,不过就是想利用他把卿儿从自己身边拐走,以此来打击自己罢了。
如今他要重新界定了!
段华:“没有,小风只传信说,如花亲自跟上去了!”
穆怀琅:“我不能再失去她了!”语罢,仰头对月长叹!
段华张了张嘴,便一转身离开了。在王府中,不用他亦步亦趋的跟着,将军也不会有事。
刚刚,他只是怕他一时心绪不稳……
如今他既重提起了王妃,相必有王妃在将军心里撑着,当不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情。
京城大街之上。
“喂,笨女人,你不是说咱们去韩家吗?怎么又要拐去叶家?我可听说这个叶家没有一个待你好的人,你还拐回去做什么?”
花不凋从叶素卿提出先去叶家,便开始碎碎的念着,活像一个老太婆。可叶素卿从他的碎碎念中,却能听出一抹无言的关怀。
“他们终归是我的家人!”
叶素卿说完这一句话,便不再吭声,只一个劲儿的向前走着。她心里也很复杂,之所以想先去叶家看看,是想试试看,她的爹能不能给出她一点好的建议。毕竟叶光明可称得上是死而不僵的老狐狸了。
叶府。
叶素卿抬头看着叶府那两个硕大的黑体字,看着那两扇厚重的大门,一刹那间,她却步了。
叶光明就算再怎么样睿智,可他心里却从来没有将自己当作女儿过,此番回来,怕是还会如同前一次般,自娶其辱。
可不试过,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认知没有改变呢!或许已经改变了呢。
的确是改变了,叶光明如今赋闲在家,提起叶素卿这个女儿,他不再是以往那般没有任何感知了,而是恨得牙根都疼。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也不会赋闲在家。大夫人文佩玉却真心变了不少,对于叶光明时常脱口而出的谩骂,经常出言开解。
叶光明却永远都不会觉得,他能活着是借了叶素卿的光,却只认为他的免职是因为她逃婚所累。对此,文佩玉也只能摇头浅笑!
吱呀一声,叶府大门从内打了开来。叶光明一身家居员外服走了出来!
叶素卿看着三年未见的爹,心哆嗦了起来,虽然她也恨过他,恨过叶家的每一个人,可恨过之后,这里终归是生养她的家,是她娘到死都死守着不肯离开的地方。
“爹!”嗫嚅的一声爹,从叶素卿的口中喊了出来。
叶光明先是一愣,盯着叶素卿看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顿时伸手指着她怒骂:“你这个贱丫头,你还嫌害得老夫不够惨吗?还回来做什么?滚,我叶家从此不认你这个女儿。”
叶素卿凄然一笑!
从此不认她这个女儿,难不成以前他还当她是女儿过?如果有路可走,她也不想回来,可怎么办呢!为了儿子,要她怎样都可以,何况只是受亲爹几句打骂的话语。
“爹,女儿不孝,害爹受累了!只是卿儿终归是爹的亲生女儿,卿儿这秋回来,不求别的,只求爹看在卿儿身上流着的是爹的骨血的份上,帮卿儿一次。卿儿求您了。”
叶素卿一边说着,一边跪了下来纳头便拜。
“老夫受不起!二皇子妃还是快快请起离开这里吧!”叶光明一边说着,一边拂袖大步走了开去,连正眼都不肯留给叶素卿一个。
叶素卿看着大步上了马车离开的叶光明,眼泪在眼窝里直打转,有那么一刹那,心中生出了委屈的感觉。可接着她便将这抹委屈压了下去,在京城这个人人想看她笑话的地方,她要软弱给谁看!
叶素卿刚起身准备离开,叶府的大门再次吱呀一声从内打了开来,文佩玉一脸冷肃的站在了门前台阶之上。
叶素卿扭着身子,定定的望着站在门前的文佩玉,不敢轻易出声,怕会再受一次羞辱。
“你爹应约吃酒出去了,怕是要在禁夜之前才能回来。你如果有什么事儿,就进来说吧!”
女人果然最了解女人,文佩玉只一眼,便瞧出了叶素卿是有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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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立局
叶素卿躬身向着文佩玉行了一礼,“多谢大娘,不用了。素卿可以自己解决!”
不是叶素卿孤傲,而是她觉得她的亲生爹都那个样子对她了,这个跟她没什么关系,平素里又对她不甚待见的大夫人,又能有什么话好说呢!
“也罢!如果哪天真走投无路了,就回来吧,叶家终归会有你一个位置。”文佩玉说完,便转身走了回去。这句话是她这辈子对叶素卿说出的最为温和的一句话了!说出后,她也没有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语。
可能是人老了,性子也随着老了!对以前的事情,便淡忘的多了!
叶素卿怔了一怔,可她仍是在文佩玉转身前点了点头。
给自己多留一条路走,总是好的!这个道理叶素卿深有体会。
“笨女人,我说什么来着,你偏不听!现在怎么着?是继续留在这里等你那个没有一点人情味的爹呢,还是直接去韩家?”
叶素卿的两条秀眉不自禁的打了一个麻花,这个花不凋,从刚到城门口,便一直在提什么韩家。他怎么突然对韩家这么热衷了?
“你,你怎么这样看着我?”花不凋被叶素卿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虚了起来。采花的事儿他常干,可以说闭着眼睛都能顺手拈来,可此次这种事儿他却是生平第一遭。
“花不凋,你瞒着我的事儿,是不是也该说了!这京城都已经到了。”叶素卿话语说完,便随意的将目光转向了一边。给花不凋时间,让他好好考虑。
*洛城王府中。
穆怀琅背负着双手立在前院之中,远远的看着段华飞檐走壁纵掠而来。
“可有什么收获?卿儿那边如何了?”
段华顿了顿,道:“王妃那边一切安好!花姐贴身跟着呢,那个花不凋占不到半点便宜。”
穆怀琅背在身后的双手,无声的握紧了。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想……
“华子,这些年来,辛苦你了!王府与将军府里里外外,都累你多操劳了。”
段华一怔,有多少年将军不曾唤他华子了!他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声像征着友谊的华子,便变成了冷硬的段华两个字。可他却已经习惯了,如今冷不丁再听到这一声华子,却有些不适应了。
“将军,你这是……”
“都是本将军做的不好,成日里让你东奔西跑的操劳着,连自己的终身大事都给担误了下来。你有怨气,我可以理解!你有什么怨气,原本都可以说出来,都可以冲着我发,可你不该……”
段华听到这里,总算是明白了,便灿然一笑道:“将军都知道了?我,也是逼不得以!”
“逼不得以?是谁那么大的本事,居然可以逼着你对一个三岁都不到的孩子下毒手?华子,你向他下手的时候,可有听到他用稚嫩的声音喊着你段叔叔?”
“不要再说了,我说了我是逼不得以!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与其便宜了别人,还不如是我!”
“无论是谁都可以,惟独就是你不行,因为在我穆怀琅的心里,你跟小风一样,是我的兄弟,是我可以舍出命来的兄弟。”
段华怔了一怔,随即便哑然苦笑,“事已至此,将军想怎么办?”
“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你是我可以舍出命来的兄弟,可就是你这个兄弟,却断了我的子嗣,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穆怀琅一脸的伤痛,满目的疮痍,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伤他最深的居然是他最亲近的兄弟!
这一刀捅的也太过深了些,不但让他失去了儿子,还让他失去了一个兄弟!
段华倏的拔出腰间的长剑,绝然的对准自己的胳膊砍了下去。
穆怀琅抬手轻轻一弹,便用一粒碎银弹落了段华手上的长剑,他满目伤痛的望着段华,良久,道:“你这是死了心要离开我了?”
段会没有吭声,却一直低垂着头也没否认。
穆怀琅惨然哂笑几声,道:“去吧!没想到我穆怀琅也有尝到众叛亲离滋味的一天!”
段华:“将军,我……我就算离开了王府,手中剑绝也不会指向将军。”
穆怀琅背转过身,冲着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什么都不用再说。
段华:“将军保重!”话语说完,便纵身而去,跃上远处屋脊之时,还回过头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穆怀琅。
穆怀琅回过身盯着段华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你把剑挥向我最在意的家人,远比指向我杀伤力更重!”
*京城悦来客栈。
二楼雅间。
“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再盯着我瞧了!我是姓花,又不是脸上长了花?谩不是你看上大爷了?”花不凋被叶素卿盯的没法,只得出声。从叶府门前一路走来,叶素卿就一直纠结的盯着他,那眸光盯得他浑身发毛。
“嗯,只要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就考虑看看!”
花不凋心中一阵乱跳,“考虑看看跟大爷我远走天涯?”
“少做梦!我是说考虑看看放过你,事关我儿子的安危,你必须要告诉我。”叶素卿翻了翻白眼,她很确定花不凋有事瞒着她,而且还与她此番来京城有关。
“都说了八百遍了,没有,没有!你这饭到底是吃还是不吃了?”花不凋急了,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折磨的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偏这个女人他还甩不得,骂不得,更加是打不得!
叶素卿看着花不凋那油盐不进的样子,眼珠转了两圈,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用饭。说实话,好还真心是饿了!
“花大爷,你说韩少华他是故意躲着我呢,还是在抻我的脾性?”叶素卿一边吃着饭,一边有心无意的随口问了一句。
“抻什么抻,他压根就还没回来……”花不凋随口便接了一句,话语出口后才意识到,他似是透露了什么出来。便又闭口不言,只管吃着眼前的米饭。
叶素卿却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冷着一张脸儿盯着花不凋,道:“念儿于我至关重要,我可以死,却不可以失去他。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把实情告诉我。韩少华他是不是并没有回来,如果是,那他在哪里?还有我的念儿他究竟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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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乱局
叶素卿却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冷着一张脸儿盯着花不凋,道:“念儿于我至关重要,我可以死,却不可以失去他。你如果真的为我好,就把实情告诉我。韩少华他是不是并没有回来,如果是,那他在哪里?还有我的念儿他究竟在哪里?”
三年来,花不凋见多了叶素卿的冷脸,可像现在这般清冷着透着森然的冷脸,还是第一次见!
顿时花不凋无语怔然了!
叶素卿一双清冷的眸子,执着的瞪视着花不凋。直瞪的花不凋满面尴尬,终是讷讷的道:“韩少华他……”
“素儿,我在这里!”叶素卿与花不凋无语对峙的时候,雅间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素儿,你在哪里,我就会跟到哪里!”韩少华一边向他们走近,一边说着,双眸还直直的盯视着扭头看向他的叶素卿。
叶素卿淡然起身,一脸沉静的看着一步一步向她走来的韩少华。
她越来越看不透他了,他的脸上分明闪耀的是浓浓的欢喜,可他的眸中却波澜不惊,有如一潭死水般,并没泛起一个波纹。
“念儿,我的念儿他在哪里?”叶素卿尽理保持着表面上的沉静,可心里却如疾风中的江水一般,波涛翻涌。
韩少华定定的看着叶素卿,良久,拉起她的胳膊,道:“走,我带你去见他!你再不去见他,他就要认别人当娘了。”
说话间,韩少华脸上漾着一抹笑意,连眉眼也都是弯弯的。
叶素卿愕然,这才几天没见,念儿已经三岁了,又岂会随便认她人为娘。
看着拉着叶素卿向外走去的韩少华,花不凋的面皮一抽,他有想过会被叶素卿逼着问真相,却没有想过韩少华会同他们脚前脚后回到京城。
眉头轻轻的打了一个结,片刻后,便又露齿灿笑,道:“韩大人果然不愧是大西的文武双状元!想来那穆怀琅还在你布的迷雾中转悠着吧!”
韩少华侧眸瞥了一眼花不凋,淡淡的道:“这位仁兄说笑了!”
“哈哈……”花不凋突然仰头大笑,笑罢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韩少华的身边,只一个旋转的空隙,便带着叶素卿落到了窗外。
顿时大街上的人全都惊悚了!
韩少华反应过来,伸手去抓的时候,只拉断了叶素卿一片衣袖。眼睁睁的看着触手可及的叶素卿,再次从他的眼皮底下消失而去。
“哼!这里不是洛城,我看你能带着她跑到哪里去?”韩少华眸中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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