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怀,难免他会恼羞成怒作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嗯,但愿如此。”苏尘依在夫君地胸口,只觉心绪如乱麻,纷杂成一团,却又偏偏不知该怎么处理这桩祸事。
有了上一次私离园子的教训之后,司马毓对于他们两人必然会更加防范,只怕这里虽然隐蔽,但终究会被他找到。如果他们再次选择暗暗离开,以司马毓那么深的城府,谁又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反悔对展家的特别恩待呢?
展家为保家族平安,献出大半家财之后,就不再是京城商界内呼风唤雨的人物了,要是他们再惹的司马毓不高兴,假以时日,司马毓随便派人寻个错,也足以报复他们的私离,让他们一生都歉疚在心。
更何况,他们就算想逃,也不一定能逃得了。
“涯,我们把彬彬送走吧!”两人沉默良久,苏尘忽然毅然地抬起头来,眼中一片冷静。
“……”裴一涯瞬间就明白了娇妻的担忧,以及
自己同生共死地决心,不由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彬彬年龄小,目标也小,如果将他扮成女孩儿,着两个信得过的人护着,要出城去应该不难。”苏尘狠心地分析道,事情既然已到这一步,她不得不以防万一。至于自己,呵呵,今生能得如此佳婿,夫复何求?
“尘……”
“不,不要说,不要说让我和彬彬一起走,不要让我做任何好好活着的保证。”苏尘掩住裴一涯的唇,笑着摇了摇头,“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夫,我是你地妻,若离了你,我生亦同死!难道你就忍心我一生都如同行尸走肉么?”
“好,我们一起。”裴一涯深深地凝视着她,以吻封缄。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所谓事在人为,为了苏尘,就算前途再艰险,他也一定要平平安安地把她带出京城,实现她一直向往地世外桃源地梦想。
“我不走,我就不走。”一听说要自己离开相依为命半年多的地苏尘,彬彬立时红了眼眶,一反平时地乖巧温顺,第一次甩了苏尘的手,赌气走到一边还捂上耳朵,固执地不肯听苏尘地任何解释。
“你不听姐姐的话了么?”苏尘走到他身边,扶住他别扭的肩头,俯身温柔地注视着他,“如果可以,姐姐又何尝舍得和你分开呢?”
“我不听,不听!”彬彬再次挣开苏尘的手,倔强地将头扭到一边,就是不看苏尘。
苏尘幽幽地叹了口气,不再劝他,只是半跪了下来,将头埋在彬彬越发长高的胸口,同时拥紧了他的身体。
彬彬一怔,却倔强地不回抱她,两人就这样僵持了良久,彬彬忽然哽咽了起来,忍不住终于伸手抱她,哭道:“姐姐,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要彬彬了吗?”
“傻弟弟,姐姐怎么会不要你了呢?说好了,我们要当一辈子的亲姐弟的。”彬彬这一哭,苏尘积蓄了多时的泪,顿时也像断线的珠子一般连续着落了下来,却又努力地想要微笑,“姐姐和你姐夫将来生了孩子,还要叫你小舅舅呢?你不是答应等你的画画学好了,还要当他们的老师吗?”
“可你们为什么要送我走?以前有那么多坏人欺负我们,追杀我们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分开,现在彬彬也不要和姐姐分开。”彬彬抽泣着责问,一滴滴滚烫的泪珠沿着漂亮的下巴掉落苏尘柔美的后颈中,深深地灼痛了苏尘的肌肤。
“要怪,只怪姐夫没有能力更好地保护你们。”久等在门外,见苏尘还没说服彬彬,裴一涯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
“这怎么能怪你?”苏尘拭去泪水,回头看他。这是君主**的封建时代,除非裴一涯想谋反,否则他又怎能和皇帝对抗?
“姐夫,就让彬彬留下来好不好?我一定会努力练功,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不让你们担心的。”彬彬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泪眼濛濛地哀求着。
“彬彬,姐夫相信你一定会好好练功,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能保护姐姐和弟弟妹妹的男子汉,可你现在毕竟还是个孩子。”裴一涯取出手帕慢慢地为彬彬拭去泪痕,温言劝道,“你姐姐没有故意瞒你我们为什么要送你走,你也应该体会到你姐姐的良苦用心才是。你要知道,只有你平安了,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才能争取早日去和你团聚。”
“我去求皇上,我去跟皇上说,彬彬宁可不要爹娘和姐姐埋到皇陵里,只求皇上让我们一起走。”彬彬哭道,眼泪总也拭不净,惹的苏尘又心酸不已。
“彬彬,姐夫只问你一句话,你信不信得过姐夫?”裴一涯肃然地扳正彬彬的脸,认真地道。
“我……”彬彬迟疑着了一会,终于点了点头。
“既然信得过姐夫,那你就听姐夫一句话,乖乖地在姐夫送你去的地方等我们。”裴一涯含笑,双眸明亮如星,“姐夫一定会带着你姐姐平平安安地去接你第十九章进宫
尘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彬彬离开后的第二天,老了一封署名为皇甫公子的求医帖来。
信中说,自己身患奇疾,非神医妙手不能除,眼下之意,已能明显。
裴一涯和苏尘看到此信,心中了然,司马毓终究还是没有死心,非把裴一涯留在身边不可。只是两人才送走了宛若一母同胞的彬彬,又马上要和慈爱睿智的老太太分别,而且重逢之期难定,心中不免有些凄楚。
老太太也舍不得两位比儿女还贴心的后辈离开,不过老太太毕竟曾是一代豪侠,又历经人生风雨,很快就摆脱了悲凉之色,反过来洒脱地劝了苏尘和裴一涯一通。
当晚老太太便为两人饯行,苏尘心中有感,席间又不觉地多喝了几杯,很快就醉意上涌。回到房里后,终于止不住落了半日的眼泪,唬得裴一涯心疼不已,温言好语地劝了许久,直至不知不觉中又融为了一体。
翌日,苏尘和裴一涯带着简单的行李,再度来到了宋胜平的酒楼。宋胜平亲自接待了他们,并把他们秘密地送上了一辆帘幕紧垂的马车,目光复杂地目送他们离去。
苏尘平静而满足地依偎在裴一涯的怀里,她已经想通了,如果这是她和裴一涯命中注定的考验,那就让它来吧?如今彬彬已有妥善安排,对于展家老太太也留了条后路,她本来就是横生到这个世界,除了身边这个身为自己丈夫的男人外,已经别无牵挂了。就算到最后真的只能同赴黄泉,她也无悔。
裴一涯也同样紧拥着她,不过他和苏尘想的却截然不同。
他们夫妻情深。还没有过上几天的平静日子,他不舍更不容许他们之间的幸福只如同昙花一现。
感觉着马车转了不少个弯,只听得车轮滚过地声音和马蹄声渐渐地越发清脆,而且似乎经过了不少盘查,直行了大约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下车一环视,两人均吃了一惊,眼前这些重重的华美屋宇,无不是由红墙黄瓦、雕柱画廊构成,这不是皇宫又是哪里?司马毓竟然敢直接把他们接到两位权臣下了无数耳目的宫里来,这是否说明今日的皇宫已不同往日。司马已暗中夺回皇宫的控制权了?
若是如此,司马毓离成功无疑又进了一步,而他们将来想走出这座皇城则又更难了几分。
“奴才顺福给裴神医、苏姑娘请安。皇上有旨,请二位宣德殿晋见。”苏尘和裴一涯刚刚才打量了四下两眼,一个尖着嗓子的青衣太监就匆匆地从前面的殿角转了出来,满面带笑。看他的样子神情模样,显然已有中年,却仍是白面无须。
这是苏尘第一次看到古代真正的太监。古怪之余不禁升起几分同情,
“有劳公公了,还请公公带路。”听到太监对苏尘的称呼,裴一涯握住苏尘地手暗暗一紧,面上却不露半分神色。
苏尘一怔。这才听出这个名叫顺福的称呼有异。她明明已嫁给裴家为妇。而这个太监却仍称呼她为姑娘。如果不是司马故意如此授意,常年在宫中伺候主子应该最懂规矩的太监。又怎会连一个最简单的称呼都搞不清楚?
司马毓啊司马毓。你这又是何意?
“这边请。”顺福弯腰带路道,一双细长的眼睛飞快地瞟了一眼裴一涯和苏尘相交握的手。知趣地没有言语。
夫妇两人跟着顺福沿着宫殿的走廊左折右弯,穿过了两重高墙大院,最后从一个侧门中转到一座白玉为栏的偏殿之前。一路之上极其安静,竟看不见半个闲杂人等,就连这座宣德殿门口也空无一个侍卫,显然这里不是秘密之极,就是所有地侍卫都潜伏在暗中,依苏尘看来,后者的可能性当然更大。
“两位请进。”言简意的顺福说出第三句话后,恭敬地做了请的动作,立刻返身退走。
裴一涯和苏尘对望了一眼,十指紧紧交缠,共同举步迈进敞开的殿门之中。
一步之遥,乾坤立变化。
此时已是春光遍洒地五月,
路上只见阳光透过殿顶地明黄琉璃瓦,折射出绚丽地眼目。而乍一迈入这间高大深远的宣德殿,却觉里面一片昏暗,一刹那之间竟瞧不清楚里头地摆设和布局。
“奴婢给裴神医、苏姑娘请安,请随奴婢来。”苏尘地眼睛还没适应殿内明显幽暗许多的光线,冷不丁地,旁边突然冒出个恭恭敬敬的女声来,却是个一身粉绿打扮的妙龄宫女。她和刚才那个太监一样的称呼,也一样地在说完之后就紧闭了嘴巴,目不斜视地在前面带路。
这宫里的规矩显然甚是严格,除了必要的话外,这个宫女和之前那个太监都是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让人在一路领味皇宫的华丽威严的同时,也深感这深宫的滞重和压抑。
苏尘一边暗地打量这截然不同与现代修建的皇宫,感受着真实的古朴历史,一边跟着宫女穿过了几重幔帘,转入殿中之殿。
“启禀皇上,裴神医和苏姑娘到。”宫女在一副珠帘之前停住,声音娇柔地道。
头传来一道熟悉的清亮男音,然而就只一个字,却已清清楚楚地提醒了苏尘和裴一涯,这一次,他们所要见的,是真正的皇帝,而不是便装私服出行的司马毓。
“是,两位请。”宫女一应声,里面就有人卷起了珠帘。
苏尘和裴一涯一相视,携手并进,一眼便望见了懒懒地斜靠在铺着黄绸锦缎宽榻上、手持书卷的司马毓。
从苏尘在酒楼第一眼见到司马毓时,就已知这个男子的俊美恐怕普天之下再无人能及,此刻他一身最尊贵的明黄长袍,头戴一顶灼灼生辉的皇冠,更将他的风采映衬的高贵清华、不似人间,同时也明明白白地提醒对方和自己云泥之别的等级身份。
两人心中一肃,不得已松开了双手,俯身在地,口呼万岁,正正经经地行了叩拜大礼。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更何况对方还是这个时代最高无上、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帝?
“平身,赐坐。”
司马毓好整以暇地待苏尘和裴一涯行足礼数之后,方才将视线从书卷上移开,随意地挥了一下戴着玉板戒的手,似笑非笑地瞥了过来。看到裴一涯体贴地扶起苏尘并肩站到一旁,看似温和随意的眼波中顿有精光如流星闪过,淡笑道“两位出入成双,如影随形,不愧是伉俪情深,真叫人好生羡慕啊!”
“谢皇上夸奖,人生短短数十年,浑噩之间光阴即逝,草民有幸能得知心相伴,自不敢辜负上天恩赐。”裴一涯不卑不亢地道,寸步不第二十章软禁
一日,司马毓虽说见了裴一涯夫妻,却半句先前的话说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宫中太医院中多是庸医,让裴一涯诊脉配药。
裴一涯当然明白这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司马毓脉相康健,莫说疾病,连半点小毛病也没有,顶多只是心思用过度了些,便顺着他意开了些养神的方子。
其后司马毓便就他们夫妻安顿在宣德殿后的别院中,又将那引路过的顺福太监和宫女都拨给他们使用。这些人都是久经训练的奴才,和民间人家的奴仆不同,拨给苏尘后,一个个都是勤恳忠厚模样,伺候地十分殷勤,似乎已全心全意地把他们当成新主子。
但他们真正忠的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到了夜半时分,裴一涯悄悄地起身,暗暗地观察了一下周围。一圈转下来,不由苦笑,这一座不过五间的小小别院,四处守护的暗卫竟不下二十个。看来司马虽未追究上次他们私离园子偷偷成亲,却显然是绝对不容许这样的情况再度发生。
好在他聪明地并没有来试探裴一涯的底线,未将他们夫妻两人分开安排住宿。苏尘和裴一涯两人只要能日日仍在一起,平时生活有些**,其他的反正是人在屋檐下,也就随他去设计费心机。
入住当天,作为别院总管的顺福就带着二人将小院逛了一遍。
其中除了两间主屋外,最明显的就是西厢地三间书房兼药房。里面不但有大量的药材,还有许多医药典籍,其中竟还有小部分竟是前朝孤本。司马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在裴一涯研制出司马毓所需要东西之前,他们夫妻二人只怕是走不出这小院了。
裴一涯心知世上是绝对不可能有那样的神奇药物,就算司马毓把自己软禁在这里一辈子,最后得到的也只能是失望。
可是司马毓既然听不进去,他说的再多也没有用。还不如索性宁心静气地细读一下那些医学孤本,从中汲取前人的智慧,说不定对于自己的医术大有裨益。同时也可暂时地敷衍司马毓,让他以为自己正在尽力地研究那奇药,好让自己从中尽量求取转地机会。
进宫之前他虽然做了一些安排,不至于只能完全束手无策地被软禁,可从这个院子的戒备来看,他想要带着苏尘从警备森严的皇宫中逃走。却是极难极难。
他从一下车时,就已注意到对自己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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