婿,看对方何时露出狐狸尾巴。
这一看就看到了入土,不是元父入土,而是女婿,元梳薇与丈夫伉俪情深,奈何情深缘浅,丈夫不惑之年便因病去世,留下刚走上正轨的公司和未成年的孩子。
元父让元梳薇把公司转手,带着孩子回家,他和妻子可以帮忙照顾一二,元梳薇又一次反其道而行之,她辞去了研究院的工作,接手丈夫的公司,投身商海,她不愿让丈夫的心血就此付之东流。
经历艰难坎坷,元梳薇再次令元父心服口服,引领公司蒸蒸日上。
“元奶奶一生真传奇。”方星泉坐在车内听席亭舟讲述元梳薇的事,佩服的同时为她感到心痛。
失去爱人的痛苦,恐怕只有元奶奶本人清楚,没有人可以与她感同身受。
方星泉连想象都不愿意想象,他不可能允许此事发生,这是他重生的意义。
席亭舟睨他一眼,沉默半分钟终究选择开口:“元阿姨。”
“嗯?”方星泉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席亭舟的意思,摸摸后脑勺解释:“抱歉,我习惯性……”
而且元梳薇他们满嘴爷爷奶奶自称,方星泉聊着聊着被带跑,他平时叫席亭舟叔叔,席亭舟可没抵触。
其实席亭舟也弄不明白,自己在较什么劲儿,一个称呼而已,方星泉喊他叔叔,喊元姨元奶奶顺理成章,可他心里莫名不舒坦。
他的先生应该随自己称呼才对,莫非他们以后结婚了,方星泉叫他父亲爷爷?
仅仅在脑海里想象,席亭舟便如遭雷劈,根本无法接受。
皱了皱眉,席亭舟骤然意识到称呼的重要性,前方抵达元梳薇家,汽车缓缓停下,方星泉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星泉。”席亭舟忽然叫住他。
“啊?”方星泉转过身看向席亭舟。
席亭舟神情严肃,似乎遇到了棘手的问题,“早点回家,和你谈点事情。”
心脏砰砰乱跳,方星泉突如其来地慌张,紧了紧手中的袋子,笑容僵硬询问:“什么事呀?不能现在聊吗?”
“元姨应该在等你了,晚上再细说。”席亭舟倏地发现方星泉攥紧的手,恍悟自己吓到了少年。
“不是什么大事。”席亭舟安慰道。
方星泉忐忑地凝视他,“那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席亭舟:“……”
他思索片刻,正色道:“不是什么大事,但很重要。”
杜绝老婆称呼公公为爷爷这种事发生,当然重要!
然而,他凝重的表情在副驾驶的方星泉看来,充满万般可能。
心脏跟坐过山车似的大起大落,难不成自己玩脱了?
二人心事重重地告别彼此,方星泉走出几步猛地想起什么,一阵风般冲回去,拍拍席亭舟车窗。
“落下什么了?”席亭舟降下车窗,以为落他了东西。
方星泉探头凑近,碰了碰男人唇角,一触即离,笑容灿烂,“路上小心,席叔叔。”
席亭舟目送少年轻快离开,浑身洋溢着阳光的气息,像只快乐小狗在路上撒欢。
手机铃声打断席亭舟愉悦的情绪。
“喂,大姐。”
席亭舟接起电话,脸上神情渐渐冰冷,听完姐姐絮絮叨叨,冷漠拒绝道:“纪鑫升学宴我去不了,贺礼会让人送过去。”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席亭舟拧起眉头,压低声音:“我是他小舅,不是他爹。”
“席亭舟!”
电话挂断的刹那传来尖锐的女声。
席昭楠邀请他参加纪鑫的升学宴,用脚趾头猜也猜得到,名义上为纪鑫庆祝,实际是为了满足席昭楠夫妻的虚荣心,他们一定会邀请许多人,供他们炫耀,同以往方星泉经历的每一次一样。
而邀请席亭舟,仅仅为了吸引更多位高权重的客人,为他们装点门面。
从前席亭舟偶尔会答应席昭楠,因为他顾念那一丝亲情,如今他不愿意了,他不可能丢下方星泉,参加另一个孩子的升学宴,方星泉那样优秀,鲜花蜡烛,掌声祝贺却一样不属于他。
蓦地,席亭舟胸口憋闷,像沉入黑压压的潭底。
手指快速按键,拨出一通电话。
方星泉值得世上美好的一切,如果上天不给予,便由他来。
“贺酒,我要办宴会。”
贺酒通宵完躺下不久,被一通急促的电话声吵醒,听清内容再看看来电显示。
他果然在做梦。
第二通电话再度叫醒贺酒。
怒骂冲到嗓子眼儿,忽听对面凉飕飕道:“你别墅没了。”
“艹!”贺酒如梦初醒,诈尸般坐起来,“我没做梦?”
“老席?真的是你?”贺酒掐了下自己,真疼。
“你办啥宴会?啥性质?公司?长辈?”贺酒立刻拿出贺组局的专业态度。
席亭舟:“升学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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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星泉, 快来坐。”元梳薇笑吟吟上前牵住方星泉的手。
方星泉将手里的小饼干递给身旁佣人,笑着和人问好:“元奶奶早上好,我烤了点小饼干, 希望您喜欢。”
元梳薇闻言喜不自胜,“你还会下厨?真能干,奶奶一定尝。”
说着元梳薇便吩咐佣人将点心盛上来。
“以前在甜品店做过兼职,学过一点皮毛, 您别嫌弃。”方星泉指的是大学寒假的一份工作,现在还未发生。
元梳薇一听,眼眶泛红, 方星泉才十八岁,到底吃过多少苦, 恰好佣人把小饼干用精致的篮子盛满提过来。
即便是老太太,仍有颗少女心, 见到小饼干的瞬间眼睛放光, “真可爱。”
“完全可以摆进橱窗售卖了。”元梳薇以为方星泉厨艺应该就普通水平,哪料少年着实谦虚过头。
方星泉扬起唇角, 笑容腼腆:“谢谢夸奖,您过誉了。”
两人用着点心, 聊着天,气氛一派和谐。
“奶奶,有吃的吗?我饿了。”楼梯上传来懒懒散散的声音。
方星泉转头看去, 高高瘦瘦的男生迷迷瞪瞪揉着眼睛, 头发睡得翘起, 毫无形象地伸手挠挠肚皮, 平坦的腹部露出一截。
“源源!有客人在呢。”元梳薇略抬高声音提醒。
男生一个激灵, 什么瞌睡全醒了, “卧槽!”
急忙拉下衣服,面红耳赤道:“奶奶您怎么不早说!”
声音尚且飘荡于楼梯上,人已早冲回房间。
“冒冒失失。”元梳薇嗔怪,语气宠溺向方星泉介绍:“见笑了,那是我小孙子李嗣源,今年十九,比你还大一岁呢,就是家里宠坏了成天不着调。”
方星泉挺羡慕祖孙俩的感情,眉眼盈盈道:“活泼是好事,他肯定是您的开心果。”
被方星泉说中,元梳薇开怀大笑,小孙子虽然调皮捣蛋惯了,但确实是她的开心果。
十多分钟后,李嗣源换了身衣服收拾好自己,人模人样下楼,俨然一个阳光型小帅哥。
元梳薇朝他介绍:“这是方星泉,小你一岁,你可得好好照顾人家。”
李嗣源意味深长地打量方星泉,见对方长得实在好看,还能把自己奶奶哄开心,不禁怀疑起他的身份,莫非又是哪儿来攀关系的?
心中纵然百般思量,面上却落落大方同人打招呼:“你好啊,我叫你星泉可以吧?你叫我源哥就行。”
话音刚落手臂陡然被奶奶拍了下,“你哪儿来的脸让星泉叫你哥哥,没点兄长样,星泉可比你成熟稳重得多,你好好学学人家,眼看着要二十了,就知道玩。”
“奶奶——”李嗣源抱住元梳薇胳膊晃了晃,猫似的撒娇,元梳薇被他磨得没脾气,眼尾笑纹渐深。
李嗣源走进餐厅吃早午饭,端着碗喝了口粥,压低声音问佣人:“啥时候来的?”
佣人低眉顺眼回答:“九点左右。”
“哦……挺勤快。”李嗣源瞥见桌子上的小饼干,随手拆开一袋,不知不觉吃完好几袋,末了不忘舔舔手指,“下次多做点这个饼干。”
佣人诧异地愣在原地,小少爷不爱吃甜食,居然吃了那么多饼干,而且饼干是客人带来的,并非由家中厨师制作,下次做不了啊。
李嗣源可不知道佣人心中的惊涛骇浪,端着碗晃晃悠悠走进花园接电话。
元梳薇领方星泉上楼参观自己从前的书房,一走进去方星泉便喜欢上了这里,三面墙的书柜被各类书籍塞得满满当当,胡桃木的桌椅安静地叙述着光阴的故事。
“这套家具是我结婚时先生托人打的,以前我经常坐在这里伏案工作。”元梳薇苍老的手指抚过桌面,眼神怀念。
方星泉瞧见桌面上放着相框,元梳薇察觉他的视线,眼神柔和拿起来递给他。
照片上容貌清丽的女子挽着英俊男人的手臂,伫立于紫藤萝树下。
“照片是我俩谈恋爱时拍的,你肯定看不出,我的高跟鞋其实断了一只。”元梳薇提起往事眉眼含笑,过往似乎历历在目,从未消散。
“是吗?”方星泉定睛一看,仔细瞧隐隐能瞧出一点破绽。
元梳薇乐不可支道:“右脚鞋跟断了,我垫着脚呢,他之前一直不好意思牵我的手,这天整场约会下来他都没松过我的手。”
方星泉凝视老人脸上的神情,她一定很爱她的先生吧,生离死别太残酷了,他无法想象那么多个夜晚,她究竟如何独自熬过去。
她真坚强,换做自己肯定做不到。
元梳薇翻出相册给方星泉看,里面有他们夫妻的亲朋好友,最多的仍是两人合照。
“元奶奶您身边全是俊男靓女。”方星泉打趣道。
元梳薇乐得合不拢嘴,翻出一张毕业照,清一色的女生,“猜得出哪个是我吗?”
方星泉细细观察一圈,准确指向中间偏右的女孩儿,“这个。”
“星泉你眼力真好,旁人十有八-九会猜错。”元梳薇睁大眼睛发出惊叹。
“没有,您很漂亮,在人群中特别明显,不难猜。”方星泉坦然回答。
元梳薇听得心花怒放,拍了拍方星泉肩膀,“小嘴真甜,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
顿了顿眼神揶揄地叮嘱:“你可别叫亭舟知道,醋坛子铁定打翻。”
方星泉难以想象席亭舟为他吃醋的模样,“席叔叔成熟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才不会吃醋。”
“那可不一定。”元梳薇笑得别有深意。
方星泉注意到有个身影频繁出现在元梳薇身旁,他翻回毕业照,果然在元梳薇身侧发现对方,与元梳薇清丽的容貌不同,少女端庄秀美,俨然是位大家闺秀,莫名有些眼熟,一时半会儿又着实想不起。
“她是我同学,也是我好友,还是我们学校校花呢。”元梳薇察觉他的动作解释道。
指着照片上少女的手指倏地顿住,元梳薇似乎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看看照片,再抬头看向方星泉,如此反复几次,迟疑道:“我怎么觉着你俩有些挂相。”
方星泉呆呆地歪了歪脑袋,低头仔细瞧照片上的少女,具体说不上哪里相似,就是莫名眼熟。
“兴许好看的人都是相似的吧。”元梳薇为这个发现感到惊奇,连声表示下次好友来,一定告诉她。
“以后我得找个机会介绍你们认识,问问她们家是不是在外面丢了孩子哈哈哈……”
方星泉无奈一笑,心说元奶奶真是个老小孩儿,难怪能紧跟时代发展修改公司经营模式。
元梳薇从前研究历史,主持考古挖掘工作,家中留存许多相关资料,方星泉学建筑设计,与之相关的大量科目都得学习,触类旁通。
“把你感兴趣的书拿回去看吧,算是物尽其用。”元梳薇见他爱不释手,主动开口。
“真……真的可以吗?”方星泉眼睛放光,这些绝版书他竟有机会全部阅读,心脏扑通直跳。
元梳薇见他目光澄澈热情,对少年的喜爱又添好几分,“可以。”
方星泉小心翼翼双手捧住书,目光热切,“谢谢您,我一定会爱惜它们,原封不动归还。”
“叩叩叩——”
“奶奶,忌语哥回来了,我们约着出去玩。”李嗣源探进一个脑袋。
元梳薇转身刚要答应,余光瞥见爱不释手抱着书的方星泉,心念一转突然吩咐小孙子,“正好忌语和星泉认识,你们一起去玩,年轻人比和我这个老婆子有话聊。”
方星泉愣住,他和李嗣源不熟,还得和李嗣源的朋友们一起玩,想想就头皮发麻,脚趾蜷缩。
“啊?可以呀。”李嗣源摸摸后脑勺,暗自纳闷儿忌语哥怎么会认识方星泉。
“不用麻烦,我和嗣源朋友不认识,别让嗣源难做,我陪您挺开心。”方星泉尽量委婉拒绝,他相信比起李嗣源的朋友,李嗣源的奶奶和他更有话聊。
虽然他挺乐意见见沈忌语,不过完全可以下次单独约沈忌语出门玩,何必当硬挤进橘瓣里的蒜。
元梳薇不以为意地摆手,说:“他小子哪会难做,星泉你多虑了,他们几个孩子奶奶看着长大的,都是好孩子,喜欢交朋友,你小小年纪就该和年轻人一起玩,有朝气。”
扭头又千叮咛万嘱咐李嗣源照顾好方星泉,方星泉掉根头发算李嗣源的。
李嗣源捂住心口哀嚎,“奶奶,我不是您最爱的小宝贝了。”
元梳薇被缠得没办法,为表达对小孙子的爱意,给他打了五十万零花钱。
“谢谢奶奶,爱您——”李嗣源在元梳薇脸上吧唧一口。
告别元梳薇,方星泉坐上李嗣源副驾驶。
“坐过跑车吧?”李嗣源挑眉询问。
方星泉自然坐过,他好歹当做十五年阔少爷,“嗯。”
李嗣源扯出一个坏笑,“那就好。”
绯红的跑车,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嚣张霸道地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跑车驶进马场,工作人员一看见这车速就知道是哪位少爷,争先恐后上前接待。
跨下车,摘掉墨镜,李嗣源随手将车钥匙扔出去,身穿制服的门童连忙接住车钥匙去泊车。
副驾驶突然打开,一条大长腿迈下地,紧接着下来一位大帅哥,出入社会工作多年,门童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看的人,愣是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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