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与柔和的钢琴声一同钻入他的耳朵里,徐月见背对着说话那人。
在那人说出口的那一刻,眼睛倏然睁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徐月见。”
身后的人又喊了声,徐月见这才彻底敢确定,身后这人到底是谁。
“沈衔青?”徐月见转过脑袋,看着现代装扮的人。
模样还是那个清冷的模样,发型却一下变了样式。从长而黑的束发到了短发,前头还有一点碎发,妥妥的霸总模样。
徐月见刚开始转过脑袋,还有点不确定。毕竟这个转变过于惊悚,他一时还真没适应过来。
“嗯。”沈衔青大抵也觉得有点奇怪,头回有些不自在地拨弄了下前额的头发。
“你怎么在这?”徐月见那股子气在见到沈衔青的那一瞬,消失不见。心底只剩下关心沈衔青怎么来,从哪来,这半天经历了什么。
“说来话长。”沈衔青想到自己睡一觉之后,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他花了好几个钟才适应了点。
然后他本来在想办法去找徐月见,忽然有人和他说了晚上有宴会的事情,说是有很多演艺界的人,帅哥美女很多。
他思索了片刻,虽然他并不知道演艺界是什么,但他心想徐月见那么好看,应该也会来吧。
抱着这种心理,他顺着那些人的意思参加。还允许对方对自己进行装扮,穿着这一身紧贴的服装,对着金碧辉煌的地界和阿谀奉承的人。
也亏得他有这个身份在,只要他始终冷脸,并不是每个人都敢凑上前,这也给他留出时间来找人。
幸好他熟知徐月见爱吃东西的习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甜品区,正巧看见了这场官司。
“那我们等下去旁边说。”见着沈衔青,徐月见脸上当即出现了生机,前半日的颓废和乌云,顷刻消失。
“嗯。”
一旁醉酒的男人看着两人,视若无睹地聊天。刚拒绝他的漂亮男人狠狠拒绝了他,转而投向了别人的怀抱。
而这个男人比他帅比他高!
醉酒男人‘破防’了,喘着粗气要上前要教训这几人一番。
“你们笑够没有!”男人吼了声,怒火冲天地准备上冲上来。
肥胖的身躯像是一座大山压过来,徐月见还没反应过来,沈衔青便抬脚踹了过去。
人还没到自己跟前,就已经趴在了递地上。
巨大的响声蔓延至四座,周围的交响乐停滞了一瞬,上百双眼睛望了过来。
醉酒男人察觉到周围的视线变得面红耳赤,羞愤和屈辱浮现在脸颊上。他充满恨意的眼神落在两人身上,却在看见宴会主人亲自给旁边那个男人道歉后,灰败落场。
沈衔青见过不少脸上的这个眼神,并不放在心上。对于主人的致歉,他只是颔首,牵着徐月见离开,远离人潮去往清净的花园里。
彼时夜幕降临,几点繁星坠在漆黑的幕布之上,还有皎洁的月光铺在行走的石子路上,给来往的人指明道路。
徐月见挑了一个较为隐秘的地方,拉着人坐在秋千纸上。
“总算出来了,不然我都要憋死了!”徐月见长吁一口气,靠在后边的藤椅背上,眼睛始终不离开身侧的男人。
“嗯。”沈衔青看他这样,轻笑了声。眼睛同样注视着徐月见,短短半日,却如同几年岁月,相思分秒不减。
徐月见被沈衔青专注的目光盯得浑身泛热,可若叫他移开,那必定是舍不得的。
好吧。
既然这么想念。
那就亲一个吧。
徐月见悄悄将沈衔青的手掌分开,做十指交握。身子慢慢朝他倾斜,头微仰起。气息若兰,吐露在他的嘴唇边。
那双圆润的眼睛里,倒映着星光,在这个昏暗的夜里,闪闪发光。
“要不要亲一下?”
徐月见的话刚说完,沈衔青便给出了清楚地回答。
“呜!”
沈衔青的大掌盖在他的脑后,直接拥上他的脊背。
剧烈的吻落在他的嘴唇,用力汲取他口中的空气。舌尖相抵,舌唇相接,徐月见后脊背泛起点点鸡皮疙瘩。
沈衔青细细地描绘着徐月见的唇瓣,肆意地扫荡每一处地界,告诉它们这是谁的领地。
“松......松开。”徐月见推拒着,手指紧紧抓着沈衔青笔挺的西装外套,眼睛闭着,因为缺氧,几滴泪珠挂在乌黑的长睫上。
“好。”沈衔青含着他的唇瓣,顺从地分开。
唇瓣的连接处,霎时发出‘啵’的轻响。
这点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格外突出,徐月见便是想假装听不见,也有些难度。
他靠在沈衔青的肩膀上喘着气,待胸口的心跳渐渐平稳,才开口说话。
“你什么时候到这里的?我看你今天还挺熟稔,是不是来很久了?”
“午时之后,具体不清楚。”沈衔青回答他,而后说,“那群人不知是不是忌惮这个身份,没人和我搭话。”
“那些东西我看不懂,也不知道名称。但是不需要我动手,只要多看一眼,自会有人明了。”
呵。
万恶的有钱人!
徐月见捏了下他的手臂,颇有些气愤道:“你这个穿得也太好了!”
“不过,也得亏是有钱人,不然我说不定得去研究院见你。”徐月见想到此,心底又涌上几分庆幸。
“诶?对了,你竟然见到那些东西一点也没有惊讶?”
徐月见问完,沈衔青便立刻回复。
“为何要惊讶?”
“嗯?”徐月见外头看向沈衔青,他隐约记得自己刚穿到古代时,看见那样古老的东西,除去惊讶外,隐隐都有几分不适应。
“我朝自有我朝的好处。”
沈衔青淡然地说完,也不再答话。分外不满意地捏了下他的脸颊,他们见面这么久,只问这些问题,也太耗费时间了。
“你家住哪?我能去看看吗?”
沈衔青想了解真正的徐月见,想去看真正徐月见住和成长的地方。
“哦对。”徐月见闻言一拍脑袋,赶紧拉着沈衔青起身。
“差点忘记了,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也得款待款待你。”
他一边走一边说:“我家那也不是很好,去的话也可以。”
“嗯。”
徐月见徒步走到停车场,敲响司机的车窗,直接告诉他目的地。
“好嘞,徐先生。”司机只是接送的,并不管行程。他打上火,发现小陈没上来,多问了句,“徐先生,要不要给小陈助理打个电话?”
“不用。”徐月见想着中途没有再跟着他的小陈,估摸着对方还以为自己勾搭上了新贵,正与经纪人报告呢。
“好勒!”司机没多问,直接启动车子出去。
徐月见将隔板收起来,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沈衔青的肩膀,车窗下摇。屡屡清风吹向脸颊,模糊了他的神色。
“怎么了?”沈衔青握着徐月见的手心,低头问。
“你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男人是可以领证的吗?”
徐月见忽然发问,沈衔青猝不及防,闻言摇摇脑袋。
“这样,回我家。我去拿户口本,你呢应该拿上,我们先去登记一下。”徐月见坐在车上忽然想起这茬。
他们在古代结了婚,上了玉碟。可穿越回来,却一点没做。
不合理啊!
“户口本?”沈衔青不解,下意识摸向口袋,空空如也。
“就是红色的本子。”徐月见和他解释,但解释不了。
“你拿手机打个电话,让那群人送过来就可以了。”他摸到他的口袋,将手机拿出来,人脸解锁。
“我帮你。”
说做就做,徐月见很快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让沈衔青按照他说的话做。
既然沈衔青说旁人都以他为尊,那么这点要求......也不过分吧。
徐月见心虚了几瞬,而后让司机拐道过去。
两个人到达民政局的时候,那里的门还没关闭。
很久之后,为了激起人的结婚率,民政局彻夜不休。里面当然不是真人,超过指定时间,都是机器人代劳。
他们到的时候,沈衔青电话里的人也到了。手里拿着一个盒子,看见沈衔青朝他们而来,当着他们的面打开。
楠木盒里的户口本露出,沈衔青淡定地取出来,多看了两眼,直接带着徐月见走进去。
他们不需要繁杂的程序,只是按照固定的形式,一起宣誓,一起填表格。
沈衔青是头一遭,即便很多不明白,也知道这个事情是如此庄重。
到了最后一步,沈衔青揽着徐月见的肩膀,在机器人电子音的祝贺之下,拍下了照片。
清晰的照片,连脸上的绒毛都能看见。
沈衔青在此之前,从未见过如此明亮清楚的人像。
“沈衔青。”徐月见看着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哈哈一笑。
“没想到咱们还有这一遭呢!”
“你是不知道,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结果呢,却穿越到过去,见到了你。”徐月见伸手牵着沈衔青的手,傲娇地说,“这么看来,结婚还不赖。”
“我也是。”沈衔青看着手里的东西,紧紧握住徐月见的手掌。
“走,带你去吃一顿我最爱的烤肉!”徐月见把红本子揣进衣兜里,又拉着沈衔青往外走。
“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能一点吃的不吃!”
谁知道这次穿越会持续多久,那就且行且珍惜!
“好。”沈衔青看着徐月见轻车熟路的动作,脸上洋溢的色彩,心下滑过暖意。
“还有不少地方要去,你肯定没看过海吧,这个要去!”
“学校呢?我的学校你肯定想去,吃完就去看看!”
“啊!最重要的是!”徐月见忽然惊呼一声,一只手抱住沈衔青的肩膀,小声说,“都说新夫妻一定要在房间里滚几趟,咱们还没做过呢!”
“今晚,可以吗?”徐月见有些担心地看向沈衔青的下三路,“毕竟是个新身体。”
沈衔青哪知道这话题转变能这么坏,心底被他的眼神盯得一抖。
果真如他所言,不是什么好事。
沈衔青:呵呵。
“我只是换了副身子,不是没了物件!”沈衔青咬牙切齿地说,恨不得当场就把徐月见拆之入腹,好叫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嘿嘿。”徐月见仰天一笑,心虚道,“这不是担心嘛,养胃可是很可怕的。”
“你放心。”沈衔青狠狠盯着徐月见的眼睛,直接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地方,直白清晰地告诉他,自己还行不行。
徐月见:......
“对不起。”徐月见的手心灼热,不敢再多言。想到之前三日下不来床的狼狈模样,他非常识时务者为俊杰地,道歉了。
“没关系。”
沈衔青说完,低头咬上了徐月见的嘴唇,低声说:“晚上告诉我就好。”
“不!”
徐月见听出了里面的威胁,立刻就要揭竿起义,结果一瞬间就被压倒。
徐月见(掩泪):sos!!
作者有话说:
徐月见:菜并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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