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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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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了

  ◎强逼入梦中◎

  到了第三日晚上,她又做梦了。

  戚雪素来梦多,但从前几十年梦到的大多是些没什么连贯性的零散场景,自从睡在阿巳身边之后,发梦的频率倒是小了,但却总是跟些灼烧炙热的火焰有关。

  梦中又是那座火焰山,有硕大的怪物叫嚣的声音,那条遮天蔽日的大火蛇在疯狂追逐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快得像一丛闪烁的白光,四处逃窜却又无处遁形,最终还是被熊熊火焰包围,困在中央,孤立无援,瑟瑟嚎叫。

  戚雪的心脏莫名跟着被一道揪紧。

  下一瞬,巨大的火焰凝聚成了能流动的形状,那是一条烈焰巨蛇,与对面浑身乍起白光的异物对峙。

  白光刺得她睁不开眼,梦中的一切也逐渐被这光圈吞没。

  戚雪紧蹙着眉头,无意识的嘤咛出声。

  阿巳听见动静睁了眼,四周一片漆黑,他却丝毫不受影响,撑起半边身子,凝视观察着旁边戚雪的脸。

  戚雪的呼吸急促,面相不稳,一看便是被噩梦缠住了。

  他没有着急叫她,手指在她脖颈间探了探,却根本无法窥探到什么。这具身体就像一座铜墙铁壁,即便在主人意识不清的时候也仍然无懈可击,找不到一点薄弱的地方能够一探天机。

  阿巳神情晦涩难猜,那般深沉凝视着熟睡的戚雪。

  在他身边,竟也还能发梦。

  就该早些将她带上南北山。原本只是想让找寻的路程看起来真实些,不成想,生出了这么一场节外枝。

  阿巳嘴唇动了动,伸手轻拍她的脸颊,“戚雪。”

  但戚雪睡得很深,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阿巳便捏住她的下颌晃了下,“戚雪。”

  冷不防她睁了眼,呼吸急促着,目光空洞,俨然一副灵台尚未苏醒清明的模样。

  阿巳没再叫她,只盯着她慢慢自己爬了起来,也不打扰,观察着她的意图。

  戚雪的动作很慢,阿巳跟在她后面,见人摸索着慢慢走到了窗边,似乎是在左右辨认着方向。

  然后她慢吞吞转向了右边的窗户。

  阿巳的目光跟随着她从自己身前经过,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戚雪还是没有醒,仍在继续向前走着,手臂也就自然往后抬起,直到绷紧无法再往前,就这么被阿巳牵住了。

  戚雪又试了几次,每次都被反向拉回来,而那个牵住她的力量却纹丝不动,好似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嗯……啊……”她开始呓语,似是着急,想挣脱,但却又表达不清楚。

  “你要去那边干什么。”阿巳的眼睛再黑暗中反着幽幽的光,用最温和柔软的声音引诱她。

  梦中的戚雪仿佛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给钉在了原地,感觉无论如何也迈不出距离,焦急万分,努力向前伸着手。

  阿巳拖了她足足十余息之久,才等到了时机成熟,目光锁定住了面前的窗户。

  他一个箭步向前,将其一掌重重砸开。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那一瞬间窗外破开的气浪,连风都要退避三分。

  戚雪也在此刻被彻底惊醒。

  她被这陡然的声响吓得不轻,意识清醒过来的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映在夜窗中的背影。她知道那是阿巳,并不害怕,正想开口叫他,下一瞬他正好回头了。

  那一眼的眼神让戚雪有些失语,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但就是觉得面前的人有些陌生。

  “你……”戚雪一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整理半晌才理顺:“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做什么。”

  阿巳扬起眉,那个表情又回到了戚雪所熟悉的状态,他吊儿郎当地笑:“你问我啊?你要不要看看你离床有多远。”

  她停顿片刻,脸色都变了些:“我难道是梦游了?”

  “应该不会冤枉你。”阿巳比划了一下她和床之间的距离,他微妙笑着,玩笑之后若无其事问道:“倒不如说说,你刚才梦见什么了?”

  “梦到……”戚雪下意识就要说,很快又噤声看了他一眼,阿巳显然捕捉到了她的心虚,挑眉道:“要瞒我?”

  “没有,不是。”戚雪急忙解释。

  阿巳环住手臂,打量着她。

  戚雪知道阿巳十分聪明,反应也快,原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情,遮遮掩掩反而生嫌隙误会,坦然道:“不是诚心瞒你,之前第一天睡你旁边的时候也有做梦,但已经不是之前那入梦轻薄、不是之前那个大妖入梦了,所以我也没有当回事。”

  阿巳似乎对她梦的内容非常感兴趣,“是吗,那说来听听。”

  “是……嗯,其实我也看不太清楚,大约好像是很大的火,很热的地方,但那些火有形状,好像活物一样,在追捕另一个有形状的光束。”戚雪一边说着自己都觉得天方夜谭难以理解,但那画面未曾见过的人着实很难想象出来。

  她搓着手指琢磨着该如何形容得更具体些:“有些像捕猎,一追一逃,但却是火追光……我的意思是,像一条火做的大蛇,在追光一样的兔子。你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戚雪小心翼翼瞧了眼阿巳。

  他目光深沉盯着她,忽地扯起一个堪称阴森的弧度:“光一样的兔子?”

  戚雪被那一瞬间意味不明的目光给吓着了,但定睛一看却又好像是她眼花。反倒被他的反问弄得有些不确定了:“也像猫?记不太清了,总之很亮堂,闪闪发光的。梦中我还想救它来着,那么大的火蛇,我竟也不知道害怕,果真是梦。”

  阿巳不说话了,戚雪觉得他今天晚上看起来有点怪怪的,清了清嗓子试探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原是如此,怪不得会将你吸引至此地。”阿巳仿佛终于弄明白了其中关窍,唇边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的是我们进来的时候,为什么我‘问路’会反复问到这个铸剑城来?”无疑这也是戚雪相当想知道的,好奇心瞬间被勾起,上前几步到了他身前。

  阿巳按住她的肩膀,挪了个身位将戚雪换到了前面,指了指外面漆黑的夜,还有正前方那座高耸的,黑铁怪物一般,庞大的铸剑炉。

  戚雪后背没由来的开始发麻,不想这样直矗矗面对黑暗,本能想要缩回去。

  阿巳轻声说:“看到了吗?这座剑炉,刚才若非我拦着,你恐怕已经在睡梦中翻窗坠楼而亡。”

  她整个人僵住了,联想到之前那些凄厉的尖叫,仿佛被活生生炼化的痛苦。巨大的恐惧几乎要淹没她的理智。

  然后阿巳冷静说出了另一句让戚雪窒息的话:

  “这座炉子,想要你的骨血。”

  戚雪惊恐回头,对上他黑沉沉的视线。

  “所以,千万不要自己靠近这座剑炉,切记切记。”他认真叮嘱着,自从认识这个男人以来,戚雪从未在他脸上看见过如此凝重的神情。

  “好,我记住了。”她被他的神色感染,也同样凝重的点头。

  第三日清晨,婢女按照约定前来打开了房门:“二位客人,这几日休息的可好?”

  她们脸上的表情略显僵硬,戚雪还未说话,阿巳已然先一步冷声道:“不要再卖关子了,我的耐心有限,现在带我去见你们城主。”

  那声音很冷淡,戚雪愣了愣,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冷眼睨着那一双婢女,戚雪印象中的阿巳喜欢耍些嘴皮子捉弄人,许是因为他大部分时候对她都是挂着和善的笑意,是以她才会觉得,他现在的气势,有些咄咄逼人。

  戚雪静静望向他,分明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是一副随遇而安的闲散模样。

  戚雪不知道阿巳有没有感觉到她的目光,但他一直没有看自己,那张侧脸的下颌冷硬,他眯着眼道:“给你们城主传个话,有所求,有所图,一次性说清楚。莫要再装神弄鬼,明日天亮之时,我要离开这个地方,这是我给他,最后的期限。”

  戚雪觉得如今他们算是受制于人的情况下他强势得有些过头了,她心里没底,手心全是汗,眼珠在阿巳和对面的婢女之间来回转着。

  两边就这般沉默对峙着,戚雪能感受到阿巳身上那股强烈的,不可动摇的气势,以致于这般情形下,她感觉两头为难,甚至不敢去劝他收敛些。

  因为她知道,他这个时候不会听她的。

  最终那两个婢女败下阵来,沉默半晌后低头:“请跟我来。”

  从阁楼下去之后便是环绕层叠的楼梯了。

  阿巳一路都没再说话,戚雪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这一连串的反应真的有些反常。

  那剑炉中的妖祟,竟是恐怖至此吗,能让阿巳如此警惕。

  戚雪想了想,还是加快脚步追到他身边,轻轻晃了晃他的袖子。

  阿巳偏头看她。

  他看向戚雪的时候,眼神总是没有攻击性的,她习惯了这种被他泡在温水中的感觉,刚才的紧张也冲淡了些:“阿巳,你怎么好像看起来怪怪的?那个剑炉中的妖祟,真的很难缠吗?”

  “是。”他点头,仍然深沉注视着她,“我会尽快带你离开这里。是我大意,才让你误入此地,但是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戚雪与他对视着,眨了眨眼。

  她该感激的,但他说这话的这一瞬间,却有另一种难以明言的,微妙的感觉,让戚雪觉得事情好像没有这般简单。

  她的直觉告诉我,阿巳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你在想什么。”阿巳的眼睛好像要探入人心底,戚雪并未表现出什么异样,只抿了抿嘴角:“我不想死。”

  阿巳放心下来,揉了揉戚雪的后脑,释然一笑:“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没多久,婢女将他们带到了一处恢弘宽大的宫殿之前。

  红毯从殿中蔓延出来,流淌过阶梯,一直铺到人的脚下,鲜红得有些刺眼。

  “城主有请。”婢女停在了殿外,俯身以手臂将二人请入。

  大殿里弥漫着厚重的铁锈味,一进门戚雪就被熏得蹙起了眉。

  十几层台阶之上,一个看不清样貌的高大人影站在那,双手附在背后,腰背也没有挺直,虽然瞧不清面相,但却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愁云惨淡的气息。

  那男人回了头,目光在戚雪和阿巳之间扫了扫,似乎他也并不知道自己在等的究竟是何人。

  “铸剑城的剑炉之火熄灭了整整二十四年,已经有二十四年,没能铸造出一柄带有灵气的神剑了……”

  他看起来好像精神上有些不大正常,见着两个陌生人,开口便是如此一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怪话。

  那男人瞪着眼珠从上面小跑着下来,刚才离得远没注意到,等人到了跟前戚雪才看清,他的胡子头发好像邋遢了许久都没清洗过了,结成了一缕缕和污垢黏在一起,脸色也是蜡黄,虽然衣着华丽,但整个人看起来便是疯疯癫癫的。

  戚雪没忍住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想藏在阿巳身后。

  那城主围在二人周围来回绕了两圈,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点着手指,又风风火火跑回了台阶上,不知从哪小心翼翼端出来了一碗什么东西。

  似乎里面装的是水,他端得十分小心。等他重新靠近过来的时候戚雪脸色都变了,那是一碗乌红色的血。

  “别怕姑娘,别怕。”城主脸色怪异地安慰戚雪,“我等了你二十四年了,不不不,是‘它’等了你二十四年,你终于来了。”

  戚雪浑身都麻了,怎么又是冲她来的。戚雪脸色难看的向阿巳求助,他扬着眉,十分自然地一步挡住了她,散漫问:“‘它’是谁?”

  那城主好像这个时候才看见阿巳似的,眼珠子慢慢转到他身上,思考着他刚刚问的话,“它……它……”然后他一边摇头,一边畏惧的缩了缩肩膀。

  阿巳凝视着他,挺拔的个头往前逼了一步:“我们是一起来的,你又如何一眼判定,是她,而不是我呢。”

  他的声音带着引诱,像是在诱导他思考,从而说出自己想要听到的答案。

  “是……”城主原本的思路变得不坚定起来,开始来回在二人的脸上逡巡,“因为……因为你们感受到了召唤……”

  阿巳的神情松下来,扬着一边眉:“是谁不重要。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需要做什么,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戚雪的视线重新从阿巳脸上转向那个城主。

  他显然是被扰了心智,频繁地低头看自己手上那碗血,用力想着,但就是想不起来原本的目的,让他本来显得疯癫的模样现在看起来有些痴傻。

  “说。”阿巳催促着,目光盯在那碗血上,“这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城主挠着脑袋,仿佛是终于想起来了些:“噢,这个,我们铸剑城二十四年没有铸造出有灵性的神剑了,是因为,二十四年前,‘它’来了,然后……然后压制住了我们的剑灵……”

  “这个,喂给剑灵,就能恢复元气!”城主说话断断续续的,但不影响大致的理解,他猛地将碗端到面前:“没人能靠近剑炉,你去喂,才有用。”

  虽然阿巳挡住了戚雪,虽然她看不见这个城主的脸,但此刻戚雪仍然觉得,他这句话就是对自己说的。

  戚雪忍不住咽了咽喉咙:“这是什么血?”

  需要以血祭剑的,那个所谓的‘剑灵’,能是什么正经的好玩意?

  她不禁回忆起剑阁那夜,被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支配时候的痛苦,像极了活人被投进烈火之中焚烧,发出的凄厉至极的声音。

  戚雪被自己吓得一激灵,浑身冒冷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鹿血!”城主大叫着。

  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已经先入为主,根本信不起来。

  “不重要。”阿巳淡声打断了这对话,毫不避讳,伸手将碗夺了过来,“这事,我来办。”

  离开这座大殿之后,戚雪默默跟在阿巳身侧往前走着,视线仍然忍不住的往他手上看。

  那只碗通体瓷白,猩红的液体在里面轻轻荡漾着,她甚至觉得那血可能还是温热的,是刚刚从一条性命中淌出来的。

  这种念想盘踞脑中挥之不去,越是害怕,它的存在感便越强,好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自己便能散热,灼得戚雪思绪混乱。

  “戚雪。”阿巳忽然叫了她一声。

  “嗯?”戚雪回神,若无其事清了清嗓子。

  “你的表情。”阿巳斜眼睨着她,还有心思调侃,“其实可以不用这般视死如归。”

  戚雪心想不然还能笑出来吗。

  “这个……”她小心看了眼那只碗,阿巳行云流水将它挽到了身后,避开了戚雪的视线,动作之快,她都担心他会不会泼到自己手上。

  但阿巳的手很稳,意外并未发生。

  “行了,你就在这等我。”他笑了笑,带着戚雪一起停下了脚步,“我去会会这个东西。”

  他将东西两个字咬得很重,让这个笑看起来有些意味深长,根本看不清他眼中潜藏的真正的情绪。

  戚雪思来想去,还是在他转身之前将人叫住:“要不然还是我跟你一同去吧?”

  “怎么,一个人害怕?”阿巳放慢脚步,却并未停下,只回头瞧了她一眼。

  “也不全是害怕……”戚雪跟着他往前追了几步,“就……我始终觉得,那个城主说的话,他说是冲我来的,或许真的只有我去才能奏效呢?”

  他仍未停下脚步,戚雪只好一把将他的小臂拉住:“而且最重要的是,若真是我命里该有,我不想连累你。”

  阿巳意外地扬着眉眼,似乎在反复斟酌着这句话,然后忽然笑了笑:“碰上我,才是你命里该有的。至于其他的这些,”他摇了摇手指,“都不重要。”

  戚雪觉得他这话一语双关,但还没来得及再多思考,阿巳就已经拍了拍她的手背,拿下来后自个吹着口哨走了:“放心在这等我吧,一定带你好好的离开这。”

  那座巨大高耸的剑炉一片漆黑,照上去的天光都好像被这深沉的黑色给吞噬殆尽,光是看着都能叫人生畏。

  通往剑炉的铁门前站着几个看守的铁衣卫,整个人包裹在铁衣之下,只剩一双眼睛转过来,看见阿巳手上那碗血后,用透着诡异感的沙哑嗓音道:“剑炉被‘它’掌控之后,便无人能靠近,无论从哪个方向进,最后都会反向走出来,无法抵达剑炉里面。”

  铁卫将门打开:“有缘人,希望你能成功,为我们伟大的剑灵,带去反抗的力量。”

  铁门之后的热风吹拂着灌进袖口,将衣袂吹起,风中带着陈旧的铁锈味,阿巳在这般诡异阴森的场景中,冷淡着脸色,根本就没听那铁卫说了些什么,只深深凝视着面前的剑炉。

  仿佛穿透了所有的障碍,凝视着藏在里面的东西,

  抬步向前走去。

  他一路畅通无阻进到了空无一人的剑炉中。

  熄灭多年的火炉上蒙着尘,进到最深处的铸剑台上,阿巳站在边缘之上,来回踱步,往下审视着。

  他像一个危险蛰伏的猎手,来回摸索确定着猎物的位置。

  那碗血的腥气散开,炉中开始发出女人幽怨的鸣音,迫切的,渴求的,像一个饥肠辘辘的人看到了食物,疯狂的想要得到它。

  凄厉的尖叫开始回荡在封闭的空间里,如果戚雪在场,势必会被这极端又剧烈的情绪勾起那天晚上惨痛的回忆。

  但这‘剑灵’的声音却丝毫无法对阿巳造成影响。

  他慢慢在台上游走着,仿佛中间不是堆满灰烬的铸剑台,而是一汪水面,能看透隐藏其中的东西。

  阿巳的目光扫过每一处,他看见了那被压制二十四年未曾进食的恶灵,像饥饿的困兽,跟着他游在这剑台边缘,祈求能得到施舍。

  但却没看见他想找的东西。

  阿巳琥珀色的眼珠反着暗光,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想了想,将目光转到了那碗血上。

  他划破了自己的指腹,鲜红的血液滴进碗中,然后阿巳抬手将碗慢慢倾斜,一点点浇在了铸剑台中。

  冰凉的台石发出呲呲的响声,白烟往外直冒,仿佛被烧到滚烫的热锅见了水,一碗血很快就融进了台石的缝隙中。

  下方游走的剑灵发出了更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没等来食物,却等来了劈头盖脸的一碗岩浆,将它烫得神魂俱灭,很快就没了动静。

  血越渗越深,直到最深处。

  与此同时,坐在剑阁下的戚雪猛地一阵心跳骤停,心脏说不出的悸动颤抖,一阵阵发慌。

  这突来的身体抱恙太剧烈,她眼前都快花了,赶紧调整着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戚雪捶着心口的手才慢慢停下,随着那激烈的窒息感一点点褪去,她才重新找回了知觉,听见了自己急促的喘息声。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牵引力,无端让她看向了那座漆黑的剑炉。

  戚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但就是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令她牵挂的东西。

  她想去看看,她得去看看。

  这个念头出现的时候,戚雪自己都觉得费解。但身体好像越过了混沌的思绪,脑子还未理出个所以然来,脚下就已经下意识往那边走了几步。

  她被这股强烈的感觉支撑着,没走多远,半道上碰见了回来的阿巳。

  他见戚雪出现在这条通往剑炉的必经之路上,扬眉问:“这是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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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戚雪觉得有些难以解释,并未直接回答,“你回来了,顺利吗?”

  “还不清楚,我准备再去见一面那个城主。”阿巳盯着她,嗓音温和着,又再问:“戚雪,你是想去剑炉吗。”

  莫名的她有些不敢承认。

  戚雪的眼神闪躲了一分,阿巳沉默了片刻后,反倒是忽然松弛下来,散漫问:“不信我?”

  “当然不是。”戚雪向他解释,“就是刚才忽然有一股非常强烈的直觉,就觉得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在召唤我,你能明白我说的这种感觉吗?你之前可有见过类似的情况?”

  “我已经说过了,是‘它’想要你的骨血。”阿巳凝视着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既然你又再问了第二遍,便是证明,你不信我。”

  虽然他在笑,但戚雪察觉到阿巳有些不高兴了。

  毫无疑问,他是不想让她接近这座剑炉的,但这背后的真实原因究竟为何,不得而知。

  二人就这般对视着,到底是多年的生意人,戚雪率先道:“我当然是信你的,不然也不会这般毫无保留跟着你出来寻人求解了,况且我能信的人也就只有你。只是这个感觉来的太蹊跷了,我才想着,会不会就像上次在明府里一样的情况……”

  戚雪的声音停在了阿巳认输的手势上,他无奈笑了笑:“想去就去吧,我不拦你。”

  她能感觉到,此刻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这停顿的时间,是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但那股剧烈的牵引力仍然在牵扯着戚雪的注意力,到最后,仍是她自己的感觉占了上风,抬步往前走了,一边向他保证道:“我就远远看上一眼,很快就回来。”

  阿巳真的没再拦她,他默默回头,盯着戚雪的背影,神情说不出的阴晦。

  越靠近剑炉,戚雪心中那股牵绊就越是明显,忍不住加快了脚步。

  前面远远的已经可以看到守门的铁衣卫了,戚雪却忽然觉得眼皮一阵沉重,头重脚轻,竟是有些昏昏欲睡起来。

  她险些一头栽倒,赶紧就近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这种汹涌而来的昏睡感忽然让戚雪意识到了是‘他’在作祟,她这些日子是待在阿巳身边太安全,也太安逸了,完全没料到会给‘他’可乘之机。

  戚雪赶紧调头想回去找阿巳,但已经来不及了,眼皮克制不住的沉重,根本就抵挡不住,近乎晕厥的靠着树慢慢滑到了地上。

  她的梦展开的毫无预兆,眼前是大片的花白的光晕,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被人重重扑倒在了一处倾斜的坡子之上。

  戚雪下意识想跑,但压在身上的力量重得像有千斤之力,任她如何挣扎也是纹丝不动,他紧扣着她的手掌,来势汹汹:“别这么激动,放轻松,你能承受的。”

  光晕已经消散成了星夜,甚至还有点点落英飘散着,戚雪被压在铺了绒毯的拱桥前,严丝合缝地接吻,带着明显惩罚情绪的吻。

  她慌乱的想躲,连带着唇角下巴都是湿润的,立刻就被一只温烫的大手握住了脖子,他掌控着她的下颌,令她不能再动弹,只能接受愈发粗鲁的搅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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