侈迷书屋网 > 游戏竞技 > 吉光片羽 > 吉光片羽_第90节
听书 - 吉光片羽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吉光片羽_第90节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分享到:
关闭

可只要看看那边许妈妈和三姑都极规矩地垂手站着,连翩羽的那个贴身丫环也是鼻观口口观心地托着那帘子面条老实贴墙站着,马氏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周湛的身份了。

  她借着茶盏,抬眉将周湛仔细瞅了一眼。

  眼前的少年,看年纪应该和五哥相仿,却比五哥高出一截,偏又瘦了三分。那张瘦削的脸上,五官很是俊美,特别是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看人时有种难以描述的风情,有些像是把人看进了眼里,又像是不曾将人看进眼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漫不经心……

  周湛的那双眼,顿时就有些迷住了马氏。这眼不由就叫她忆起年幼时随父母去京城,曾在万兽园里看过的,那被困在笼子里任人参观的老虎——看似安静淡漠,却绝不容掉以轻心。

  马氏如今也是五旬多的人了,虽然一辈子都生活在一个小村庄里,可人情阅历却是一点儿都不比城里人少。她不由就扣紧翩羽的手腕,将她拉到身边,戒备地望着周湛,沉声道:“这,就是你们王爷?”

  周湛则默默惊讶了一下。一般乡下人遇到皇族贵胄,怕早就如串儿那般吓慌了手脚,不想这马氏竟如此镇定,不仅没被他亲自给她倒茶的举动给吓着,还能开口询问他的身份——他却是不知道,马氏打第一眼就猜到了他的身份,受的惊吓早在那廊下就完成了,这会儿她早已经镇定了下来。

  回忆着翩羽信里所描述的那个舅妈,周湛的眼一闪,微一垂头,以极缓慢的语速缓缓说道:“您,是长辈,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他虽不曾表现出来,可任是谁见了他这模样,听了他这说话的腔调,怕是都能感受得到,他那藏于表相下的隐约腼腆和害羞。

  翩羽忍不住扭头,惊讶地将他一阵上下打量。

  马氏也是一阵惊讶。从种种渠道所得知的那个王爷,早在她的想像里塑造出一个肆无忌惮、飞扬跋扈的形象,可从一开始他主动接过面条,又替她撑住门帘,到他拉回翩羽,怕她受冻,再到替她们倒茶,再到他这腼腆和缓的小模样……

  这哪里是传说中的荒唐王爷,人家看着明明是极温柔极体贴的一个人!

  她默默盯着周湛看了又看,直到翩羽摇着她的胳膊跟她撒了半天娇,她才好不容易从他身上收回视线。

  “您怎么冒雪来了?”翩羽又问了一遍。

  马氏笑道:“今儿是你生辰,我给你擀了长寿面,想着你受不得冻,就特意给你送了过来。”

  虽说周湛的表现和传闻中的有所不同,马氏却没那么容易轻信,便拍着翩羽的手,起身又道:“只是没想到你们王爷回来了,倒是我们冒昧了。行了,我们这就回去了。”说着,招呼着六姐和串儿便要回去。

  翩羽一阵舍不得,便拉着马氏的胳膊道:“这大下雪天的,舅妈回去也没什么事,不如留下陪陪我呗。”

  马氏下意识便抬眼去看周湛。

  周湛很自觉地后退一步,“温婉”笑道:“难得你舅妈记得你生辰,你就好好陪一陪你舅妈和姐姐们吧,我先去前面了。”说着,转身接过三姑抱着的大氅,也不披上,就这么掀着帘子要出去。

  翩羽想留下舅妈和六姐串儿作伴,可也不想周湛走,便揪着舅妈的衣袖,小声嘟囔道:“今儿也是王爷的生辰。”

  马氏一眨眼,周湛那句“难得你舅妈记得你生辰”在脑子里一旋,她忽地就体会出他这句话里暗藏的淡淡羡慕和失落来。

  想着这孩子可怜的身世,想着他的生辰怕也没几个人真心为他庆贺,她心头一动,忍不住就对着周湛背影“哎”了一声。

  周湛立马一个旋踵,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巴巴地望着马氏,直望得她心头柔成一团,忍不住就放软了声调道:“王爷若是不嫌弃,老妇也给王爷做一碗长寿面吧。”

  那帘下亮起的眼眸,直刺得马氏一阵心酸,差点忍不住就要过去,像对翩羽那样,伸手去摸那可怜王爷的脑袋。

  *·*·*

  不是所有人面对王爷时都是不存在压力的,认出王爷的六姐和串儿可没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听着马氏说要亲自下厨去做面条,二人死活要求同行,许妈妈和三姑也被“深感不安”的周湛支去打了下手。

  众人退下后,翩羽回头瞪着周湛一阵叉腰。

  “你就装吧!”

  话虽如此,对于舅妈竟忽然主动提出要替周湛做一碗长寿面,翩羽也感到很是惊奇——她却是不知道,她的信里提到凤凰的事时,早把舅妈的弱点暴露给了周湛。

  周湛则恢复了他的惫赖模样,懒洋洋地斜靠在太师椅里笑道:“我装什么了?”

  想着他那装腔作势的模样,翩羽忽地一笑,跑过去推着他的胳膊道:“还说该把我丢去锦绣班呢,爷演起戏来,也够去锦绣班的资格了。”

  周湛抬头看看她,伸手去拧她的鼻子,笑道:“正好,咱俩搭裆。”

  马氏原是擀好了一帘子面条送过来的,虽好心要再替周湛做一碗长寿面,到底还是偏心翩羽,便先煮了那碗面条给翩羽送了过来。

  翩羽接了面条,坐在那里找到那根长寿面的头,才刚要往嘴里放,就听到对面周湛问道:“香吗?”

  翩羽想起才刚他看着就仿佛已经饿了,便将碗推过去,道:“要不,爷先吃?”

  “不着急,我等我那一碗。”周湛笑着又把碗推了回去。

  翩羽便低了头,才刚要咬上那根面,周湛又道:“闻着真的很香。你舅妈做的长寿面,是不是也是一根到底?”

  翩羽点头,“当然。”

  周湛站起身,隔着桌子把头凑了过来,笑道:“给我闻闻呗。”

  翩羽不疑有他,便把碗推了过去,筷头上仍叉着那根面头。

  谁知周湛凑到那碗面的上方,忽然抬头道:“我想起来了,去年我的长寿面就是被你给吃了,你该还我才是。”

  说着,握住翩羽的手,就将她手里的筷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一手抢过那碗一阵唏哩呼噜地猛吸,另一只手则压制住翩羽的反击,竟是眨眼间就将那一根到底的长寿面吃了个精光。

  “我从不让人欠我的债。何况,不争不抢,吃着不香。”

  见翩羽不甘心地瞪着那只空碗,他打着饱嗝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定时更

☆、第一百零四章·跟王爷套交情

  第一百零四章·跟王爷套交情

  次日一早,翩羽醒来时,见满室敞亮,便知道外面的雪怕是堆下来了。

  趴到窗户上抹去雾气往外一看,果然,那迟来的雪竟似憋足了劲般,只一夜,就积得有小腿高了。

  翩羽之所以知道那雪积得有小腿高,是因为院子里正有个人在雪地里扑腾着铲雪。隔着被抹花了的玻璃往外看去,她只能花擦擦地看到那人身上穿着件皂色夹袍,下摆似掖在腰间,露出其下一截几乎和雪融为一色的雪白裤管。

  那人看着像是不大会干活,铲几下雪,就停下来低头盯着锹头一阵琢磨,要不就回头望着院子外面一阵发呆,颇有些磨洋工似的心不在焉。

  这别院里的下人,除了许妈妈和三姑她们三个,还有三户粗使的家人和几个看家护院的侍卫——当然,还有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算是下人还是主子的假小厮。

  三姑是宫里呆过的,规矩大,把翩羽这院子守得极牢,轻易不许闲杂人等进来,因此,翩羽看着那个在她院子里扫雪的男子就有些犯嘀咕——怎么着三姑也不可能使个男的来扫雪吧!

  这般想着,她忙穿戴整齐了,想想,又翻出那件大红团花金绣的狐皮大氅披上,转身就出了她的卧房。

  卧房外,是她的起居室,靠墙放着一张榻,阿江在那榻上睡得正酣。

  翩羽从没把自个儿当大小姐,故而她也从不要人守夜,阿江在这院子的西厢里也有一间自己专属的屋子,她之所以会睡在这里,却是因为昨儿她着了凤凰的道,被灌得醉死在这榻上了。

  却原来,因昨儿是翩羽的生辰,五哥便想着上山给她打个兔子当寿礼,不想他运气好,没打着兔子,竟套着一只傻狍子,当下就兴冲冲地扛着狍子来了别院。

  偏他来的时候,老刘正好打马棚里出来,看到那只狍子,那口水顿时就飞流直下。老刘原就是自来熟的性子,这一年来,他早跟王家人打成了一片,二话不说,拖着五哥就议论起要怎么消灭这只狍子来。

  五哥老实,吭哧半天,才说清这狍子是他要送给翩羽的寿礼。

  老刘一听,翩羽的可不就是他的,当下就拖着五哥去了翩羽那里。

  那会儿王爷才刚抢了翩羽的寿面,听着她表哥又给她送来了狍子,王爷不由就忆起当初翩羽曾说过,将来要嫁表哥的话来。于是王爷就把五哥叫进来看了一眼,见对方是个三拳打不出一个屁的闷货,顿时就是一阵看不上。

  然后王爷就发现,其实他对王家人了解甚少,于是就借着那狍子说事,忽悠着马氏不知怎么就答应他留下吃酒,且顺便还把王家父子和翩羽大姨一家也一同忽悠了来。

  那王家大舅看周湛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虽被忽悠了来,也不过是他听说王爷来了,不放心自家外甥女,要亲自看上一眼才安心。如今见翩羽一切安好,老爷子二话不说,叼着那烟袋杆一转身,背着手就要往回走。

  顿时,这别院主人的小眼神儿就有些幽怨了。

  这没人疼的小模样,直看得舅妈心里打了个颤儿,便过去拧着丈夫胳膊,压低声音小声道:“你个老货,也不想想,胳膊能拧得过大腿去?与其这么硬顶着,倒不如咱家跟王爷套套近乎,等两家交情好了,想来他也就不好意思为难咱丫丫了。到时候再跟他说放了丫丫的事,还怕他不点头怎的!”

  却原来,这老实人也有老实人的精明之处,马氏竟是打着要跟周湛套近乎,打那人情牌的主意。

  大姨原也缩手缩脚地不自在,听了马氏的话,顿觉往日里行事粗糙的大嫂竟也难得精明了一回,便转身拉了两个兄弟又回了屋。

  其实这一顿饭,吃得翩羽忒别扭,舅舅们原就话少,如今被周湛的身份一压,往日里还能说上几句的姨妈和姨父也全都哑了嗓子,只剩下舅妈一个人在那里孤军奋战,和周湛两个有来有往看似对答得热闹。偏舅妈知道的农事家常,周湛不懂;周湛懂的风花雪月,舅妈也不知道。这二人的话,在翩羽听来,总觉得他们是在鸡同鸭讲,听得人那叫一个胃痛。

  不过,他们这边酒吃得不爽利,那边切了半只狍子另设了酒席的老刘和表哥们,就爽利多了。虽说舅舅家的几个表哥不爱说话,姨妈家的表哥们却是活泼的,加上酒是最能松开舌头的好东西,翩羽他们在正厅吃到一半,就听得偏厅那边声浪竟是一阵高过一阵,仔细一听,那叫得声音最响的,竟是一向最沉默寡言的王家大表哥。

  这闹腾的声音,直听得大舅舅的脸色越变越黑,重重把那酒杯一放,只说天晚雪大要早点回去,便过去踢了喝得找不着北的几个儿子外甥一人一脚,跟只好斗的老鹅似的,打头里背着手,身后跟着一串东歪西扭的小鹅们,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家人走了,那狍子还剩下小半只呢,于是偏厅和主厅两桌并一桌,王府的人自个儿坐了下来,正正经经替自家主子爷做寿。

  周湛是直接打皇陵那边过来的,身边只带了充作车夫老刘和充作书僮凤凰,以及一个替换长寿爷在皇陵服侍他的小太监。老刘和凤凰算起来都只是周湛的属下,故而对周湛的态度又和沉默等人不同,几杯酒下肚,顿时就忘了上下尊卑,揪着周湛就把他狠灌了一通。

  自打上次翩羽喝醉后,周湛就不许她再碰酒。老刘和凤凰把周湛灌得差不多后,就自觉地绕过她,把目标直接对准了阿江。

  周湛一边笑眯着眼看着他们纠缠阿江,一边伸手捞过翩羽的脖子,顶着她的脑袋道:“你那几个表哥,我轮着看了一圈,没一个是能拿得出手的。可不许你嫁他们!”

  翩羽拿眼横着醉意朦胧的周湛,不屑地一撇嘴:“我要嫁谁就嫁谁,你可管不着。”

  “只要你在我府里,我就管得着!”周湛醉醺醺地伸手去拧翩羽的鼻子,却差点把手戳进翩羽的嘴里,叫她好一阵嫌弃。

  许妈妈坐一旁,看着这二人竟不避嫌地头靠着头,且还都恬不知耻地说着什么嫁不嫁娶不娶的疯话,老人家急得嘴上都快燎出一排火泡来了。

  扯了半天闲篇,且将话头再拉回来。

  只说翩羽蹑着手脚从阿江身边溜过去,小心翼翼拉开门拴,又推开门上挂着的毡帘子,探出个脑袋往院子里看去,就只见那雪地里背对着她站着一人。

  这人一头乌黑的长发只随意束在脑后,一根手掌宽的牛皮腰带束着腰,愈发显出他的宽肩窄腰两腿修长来。

  翩羽被那雪光照得忍不住眯了眯眼,看着那人影一阵歪头疑惑。她原以为这人是周湛来着,可周湛那样的懒人,才不可能这一大早地就起来铲雪呢。且周湛的背影她早就看熟了的,眼前这人的背影虽跟周湛有几分相似,可也有着几分不同。

  那人忽地丢开手中的铁锹,弯腰从雪地里抓了一把雪团了团,便将那雪团砸向前面一排屋顶。屋顶上的雪,被那雪团带着滚下不少来。那人满意地点点头,便又弯腰去团了个雪团。

  翩羽也爱玩雪,看着那人团着雪团不禁一阵眼红,便推开那门帘也想去廊下团一团雪来玩。

  而听着这边门帘响,那庭院里站着的男子忽地就回过头来。

  这一回头,却是把翩羽吓了一跳。

  那人,竟真是周湛!

  “怎么是你?”翩羽惊讶地叫着,不禁把周湛上下一阵打量。

 

投推本书 /    (快捷键:←)上一章 / 章节目录 / 下一章(快捷键:→)    / 加入书签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