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老板要见你,现在我带你过去。”
薛玄自然下意识问:“请问你老板是……?”
男人不多解释:“到了就知道了。”
40分钟后,高尔夫球场,薛玄见到了男人口说的老板,一个穿着球服、身材凹凸有致的正在挥动高尔夫球杆的女人。
女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白色运动套装,戴着手套和遮阳帽,妆容得体精致,挥完一球后才转头看薛玄:“你就是薛玄?”
薛玄心里顿时突突一跳。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昨晚刚好和卲魏胡说八道过。
他想不会吧。
不会富婆真的找上门了吧?
宋月曦哪儿知道薛玄这些内心活动,她见年轻男生错愕地看着自己,以为是自己美丽又潇洒的气质吸引了年轻男人,顿时自信地微微一笑,示意一旁打着遮阳伞的休息椅:“去那儿聊吧。”
坐下,宋月曦喝着水,接着问了身边的薛玄几个问题:“恋爱了吗?有女朋友吗?”
薛玄纳闷女人找他到底有什么事的同时摇了摇头。
而被这样一问,他更要想歪了: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却见女人转头过来上下审视地打量了他一眼,接着抬手从带薛玄过来的男人手里接过什么,递了过来。
薛玄赶忙收拢思绪,心想原来是工作,结果接过一看,手里的纸质材料上写的东西根本和工作无关,而是薛玄自己本人的生平、家庭情况背景,乃至如今的工作等等。
薛玄愕然,不解地抬头看向女人:什么意思?
女人笑笑,自信溢满面庞:“别紧张,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和你聊一份合作。”
不久后,等薛玄听清是什么合作、怎么合作,薛玄神情间再次被愕然充斥——
扮演一个假的伴侣?
还是同性伴侣?
薛玄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下意识就摇头。
女人却笑笑:“别急着拒绝。”
眸光一瞥,示意薛玄手里的东西,提醒:“据我所知,你现在比较缺钱。”
薛玄一顿。
女人沉稳而自信:“只要你愿意合作,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如今比较困难的处境。”
“你奶奶不是需要钱,更需要尽快做手术吗?”
宋月曦直视薛玄的眼睛:“这些,所有,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只要你答应合作。”
**
薛玄走了,独自离开高尔夫球场的草坪,留下宋月曦和助理周康旭。
周康旭弯腰,在坐在休息椅上的宋月曦的耳边道:“老板,需要我用些手段吗?”
宋月曦勾唇,看都不看年轻男生离开的方向一眼,非常自信道:“不用。放心,他会答应的。”
哼笑:“你以为他这个处境,有多少选择的余地么。”
**
薛玄午饭都没吃,回了公司,一个下午都有些神思不属。
他以为是富婆登门,结果来的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却是一个捏住他七寸的提议的“合作”。
他对这个“合作”多少是有些排斥的。
一,对方除了告诉他是扮演假的同性伴侣,其他什么都没有透露;
二,对方对他的背景难处了解得十分详细,可见有备而来;
三……
关键他不是gay好吧。
虽然他也一直觉得终生所爱人生伴侣不该限制性别。
但长这么大,他确实没有一点儿弯的迹象,平时如果有男生问他要联系方式,他也会觉得有些别扭尴尬。
而且为什么要扮演一个假的伴侣?
都是伴侣了,如何作假?
那个女人又有什么目的?
……
薛玄心里七上八下地想了不少,一个下午虽没耽误工作,但也一直心魂游离,连那倒霉领导让他进办公室的消息他都忘记屏蔽。
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脚步就迈进了办公室,等他发现回神,已经晚了,人已然站在了领导的办公桌前,对上了领导那丝毫没有遮掩的看着自己像看快肉一样的贪婪的眼神。
“徐总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薛玄转身就要闪人,却被起身绕过桌子的徐经理拉住了胳膊,低声舔着笑:“诶,别走啊,你不上来汇报工作的吗。”
徐经理胆子很大,觊觎薛玄也已经很久了,难得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又是在他的办公室,徐经理伸手就搂了薛玄的腰一把,还用掌心在腰侧重重揉了把,可给薛玄恶心坏了,全凭本能地扭头到了句“你做什么?”说着手抬起,直接就给了徐经理一巴掌,“啪”一声,非常的清脆。
徐经理愣住了,薛玄也愣住了,短暂对视后,徐经理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了,薛玄则不待徐经理发作,直接从办公室冲了出来。
他闷头冲出来的样子吓了外面公共办公间的同事们一跳,不少人纷纷抬头看过来,只见薛玄绷着脸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没回工位,而是抬手推门,离开了公共办公区,徐经理的办公室则发出重物摔地的动静。
一时间听到动静的同时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都知道徐经理的厉害,不敢轻易作声。
这边,薛玄闷头冲出去,人还没到电梯间,就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给之前中午的那个陌生电话回拨了过去。
一接通,薛玄忙不迭地开口道:“我答应合作!”
这狗日的破公司破工作,他一天也忍不下去!
去他妈的!!!
**
医院,宋津珩心境平和又满怀期待地想:他失忆了,都忘了,也不知道他的玄玄是什么模样的。
他想自己多少有些颜控,想必玄玄长相还是可以的。
哦,普通也没什么,伴侣么,肯定还是外貌其次,灵魂精神上的契合比较重要。
宋津珩:也不知道玄玄现在是躺在国外豪宅里,气愤他这个丈夫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追着过去。
还是拿着没有额度限制的卡,边生气边发泄地买买买。
宋津珩略微在脑子里联想了一下这两种情形的画面,兀自弯唇笑了笑:可爱,喜欢。
第5章
薛玄起初对这个所谓的“合作”毫无概念,找他的女人样貌美丽且明显富有不凡,他想不通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形或者怎样的背景,需要他这样一个年轻男人来假冒一个伴侣。
既然是伴侣,还能怎么假冒?
不会被当事人丈夫周围亲友发现吗?
薛玄毫无头绪。
而接下来的一道道程序更让他摸不着头脑——女老板身边姓周的男人,姑且就叫他周助吧,薛玄听女老板这么喊过——几乎是薛玄一答应,次日,周助就带薛玄去了一家成衣店。
薛玄认识这家店的牌子,是他过去逛商场只会在门口经过的顶级奢牌。
他起先完全不明白为什么要到这里,等柜姐柜哥在周助的指示下成套成批地拿来衣服让他试穿的时候,薛玄才意识到这些衣服是给他买了穿的。
薛玄心里的困惑成倍增加,他这个时候当然不会瞎客气了说什么不好意思怎么的,他很明白这是“合作”的程序之一,会拿这些衣服给他,肯定背后有什么目的,他便按下心中不解,暂时什么都没多问,进衣帽间,一件一件地换、一套一套地穿。
连向来陪宋月曦买衣服买多的周康旭看了,都不免承认这长得帅就是不一样。
别人都是衣服衬人,根据自身气质,衣服有合适也有不合适。
可到了这个薛玄这儿,衣服竟然只分合身不合身,而无论合不合适,薛玄是真的穿什么都好看,尤其是成套地换出来,妥妥贵公子气质,哪儿还有之前打工人的丧气样。
周康旭拍了几张照片,把这个“好消息”发给宋月曦,宋月曦回:【多正常。只要有钱,屎壳郎都能当少爷。】
这是损薛玄穷人乍富。
周康旭看着手机也笑了。
宋月曦又发过来:【头发记得也带他去弄下,还有脸。】
宋月曦:【ok,放心,我知道。】
于是不久后,在柜姐询问周康旭要其中哪些衣服的时候,周康旭只顾低头从钱包里抽卡,头也不抬地说了句:“所有。”
饶是柜姐柜哥们见多了有钱人,对这种all in的潇洒态度,还是禁不住眼底一亮。
薛玄则在看着周助递出卡,刷卡机嘀嘀嘀嘀嘀吐出纸,柜姐恭敬地递回卡道了句“先生,总共是67万”的时候,默默在心里咋舌——知道贫富差距大,有钱的特别有钱,第一次见到如此有钱的。
67万!只是买衣服鞋子!
可要知道别说薛玄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就算是条件还可以入卲魏,这也已经是卲魏父母可以给的买房子的首付的一半了!
这卡刷得快,周助柜姐多淡定,只有薛玄一个人站在旁边默默心惊肉跳。
不久,薛玄又被带去理发店摁到了镜子前的椅子上。
他身后留着胡子格外时髦的男理发师,问同样站在薛玄身后的周助,道:“周老板,想弄成什么样。”
周助从镜子里看看薛玄,说了自己的想法,男理发师表示没问题。
周助随口问了句:“今天多少。”
男理发师:“你常来,老朋友了,当然得给你打折了,这样,就两万,行吗。”
周助比了个ok,留下薛玄,转身就走了。
薛玄:“……”
两万,他一个月的工资,只够在这里剪个头。
薛玄心口又开始快跳。
后来自然按照宋月曦的吩咐又去了美容院,好在这回不是薛玄一个人,而是周助一起,两个人并排躺在离得不远的两张按摩床上,两个美容师分别给两人按肩做脸。
薛玄听到另一边的美容师带着笑音地聊天说:“周总,这段时间是不是很忙,看您有段时间没来了。”
周康旭懒懒“嗯”了声,默了片刻,淡定启唇:“不是又要忽悠我充卡吧?我之前充的都用完了?”
美容师笑,连给薛玄弄脸的美容师也笑了,两人一起用态度格外热切的口吻道:
“看周总说的,把我们这儿当黑店了。”
“哪儿啊,是真的好奇您怎么好久没来了,不是要推销,真不是。您都把我说得怪不好意思了。”
……
薛玄一动不动地躺着,他有些难以适应此刻的场景,也没有觉得做脸是个多让人觉得舒服放松的过程。
他太僵硬了,也觉得自己和这儿格格不入,如果不是周助就在旁边,他几乎迫切地想要赶紧离开。
终于等这一天忙完了,坐回了加长林肯中,周助问薛玄:“怎么样,有钱人的生活是不是还不错?”
薛玄干巴巴地笑笑,没好意思说——有钱人的生活当然不错,但他不是有钱人,他经历这些,就像乡巴佬穿黄袍一样,容易叫别人看笑话,他自己也非常不适应。
薛玄没被今天的一切迷惑,时刻记得这一切只是因为“合作”。
于是薛玄目的明确地问周助道:“周先生,请问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合作?”
周助瞥瞥他,又抬腕看了看表:“别急,会告诉你听该怎么做的。”
不久,两人去到一幢独栋别墅,薛玄曾在高尔夫球场见过的女人,正穿着紧身的套装,站在跑步机上跑步。
周康旭带薛玄过去,女人头都没转一个,就抬手拍了下减速按钮,匀了口气,说:“坐吧。”
跑步机的不远处就是沙发茶几,薛玄看到了,抬眸看周助,周康旭示意他过去,薛玄去了,周康旭自己没动,站在跑步机旁,挨着身后的椭圆机。
宋月曦改跑为走,脸颊因运动红扑扑的,但骄傲而沉稳的神色不变。
她目视前方,随意的口气,问:“都办完了?”
周康旭点头:“办完了。”
宋月曦:“回头我把津珩那儿的入户密码给你,你过去,把该办的办了。”
周康旭:“是。”
**
宋月曦来到薛玄面前的时候,身上已经披上了浴衣材质的长袍。
她打量薛玄,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眼里有高高在上的审视,也有意味不明的揶揄,把薛玄看得如坐针毡。
宋月曦坐下:“你运气挺好的。”
?
薛玄自然不解。
宋月曦还是含着那意味不明的笑,又说:“你知道你今天没去公司,已经被你的部门以无故旷工为理由,裁掉了吗。”
薛玄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在弄头发和做脸的时候都收到了卲魏和其他同事的消息电话。
宋月曦跟着幽幽道:“十多年寒窗苦读,211毕业,在这个城市找到一份月薪两万的工作,挺不容易的吧?”
薛玄默默坐着,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其实明白女人看自己那高高在上的态度。
“还好。”
薛玄没流露任何,态度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结果女人和周助全笑了,两人不但笑,还相互对视,这一刻,就仿佛年轻男人什么都没穿地暴露在他们眼前,却还在拼命掩饰,被他们轻易看穿一般。
薛玄面上还算镇定,内心里多少有些羞赧。
他不喜欢这样,但他只能坐在这里,他没得选。
终于,女人轻描淡写地道了句“行了”,收敛了笑,接着,她从身侧的包里摸出什么,十分随意地往茶几上一扔,挑下巴,示意薛玄:“看看吧。”
薛玄起身伸手去拿,看文件首页的抬头,原来是份合同。
薛玄看着,宋月曦支起二郎腿,不紧不慢:“从现在开始,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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