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很不一样。
可惜当时车祸严重,他随身的手机摔的稀巴烂,没有办法借此知道薛玄到底是谁、他们有着怎样的相处和关系。
后来宋津珩意识到薛玄不是别人,是他老婆,是两天前他闲着无聊看报纸,看着看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
“老公,你为什么不给我买?我就是喜欢那艘邮轮嘛!”
瞬间,他的大脑就如同打通了经脉似的,一堆信息蜂拥而至——
他是宋津珩宋总,薛玄是他的爱人伴侣。
他和薛玄已经结婚了,十分恩爱,可以随便大战三天三夜的那种。
他很爱薛玄,但薛玄性子傲、脾气有些骄横,一遇到事情就爱往外跑,这些年,他没少跟着满世界天南海北地飞,就差南北极没去过了。
这次薛玄又跑了,主要原因是因为薛玄喜欢某个邮轮,他答应了给薛玄买,结果事情不知怎么的被他姐姐知道,姐姐或许是觉得薛玄太骄纵任性,抬手扇了薛玄一巴掌,然后薛玄便跑了。
他是在追薛玄、去机场的路上出的车祸。
而临时想起的这一切,刚好解释了是他爱人的薛玄为什么在他出车祸后一直没有在医院现身——
薛玄又跑了,去了国外,可能根本都不知道他出了车祸。
外加薛玄和他家人的关系都不好,上次还被他姐姐扇了一巴掌,他父母家人可能不想也联系不上薛玄,甚至对薛玄在他车祸后都不现身的做法乐见其成,就等着他问起薛玄,再气恼薛玄,出院后离婚。
宋津珩宋大老板是很聪明,他几乎一下便理解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久了,他不提薛玄,薛玄一直没来医院,他家人也绝口不提。
是希望刚好借着这次他车祸的机会,把薛玄打成那种蛮横娇纵、丈夫车祸了也不关心的冷血,好让他们两人离婚分手?
冬日暖洋洋的日光下,宋津珩轻轻眯了眯眼。
没人能影响操控改变他的人生,尤其是婚姻,父母姐姐也不可以。
宋津珩心想:他不会怪薛玄的,他爱薛玄,薛玄也同样爱他。
既然相爱,没什么能挑拨破坏两人的关系、乃至婚姻。
宋津珩虽然也没印象当初他和薛玄到底是怎么在一起、又怎么结的婚了,但宋津珩了解自己,他相信能让他走进婚姻的,一定是他爱且爱他的。
所以他无条件信任支持薛玄。
**
“咚咚当当。”
保温盒的盖子没有拿稳,掉到地上,发出清澈的碰撞声。
听到身后轮椅上的宋津珩说了什么,宋夫人惊讶转身,一是心痛,二是担忧,手里带来的餐点都顾不上了,盖子也不捡,忙绕床迎过去:“津珩!上次主任给你做记忆检测的时候,我和月曦不就和你说过了吗,根本没有这个人的。”
“你单身,别说老婆伴侣,你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可能有个男老婆?!”
“津珩,你别吓我,你还好吗?”
“是不是脑袋又疼了?我去给你叫医生!”
宋夫人亲自出门去找脑科主任了,留下随行一起来的家中保姆汤姨,以及坐在轮椅上神色冷静的宋津珩。
宋津珩看着病房门打开又合上,没阻止,也没说什么。
倒是汤姨走去捡起了盖子,擦干净,面露关切道:“少爷,夫人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没有老婆的。”
“我也不知道这个薛玄是谁,反正我没听过。”
“你也知道汤姨从你小时候就在你们家了,是看着你们姐弟长大的。”
“你如果有伴侣,汤姨怎么可能不知道,对吧?”
宋津珩听着,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对坚信薛玄是他的伴侣这件事是不会有半分动摇的。
因为某种意义上,宋津珩就是这么一个自信到自我的人,比起别人的话、周围的环境,他更相信自己的脑子和判断。
他想如果没有薛玄这个人,他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双人体位画面是怎么回事?
他是那种会跟人乱搞的人吗?
当然不是。
但如果薛玄是他的伴侣,那一切的逻辑就很通顺了。
**
后面几天,约莫是因为宋津珩坚持认为自己有伴侣这件事,不光宋夫人、姐姐宋月曦,来的家里的其他亲戚也轮番劝说告诉宋津珩,说他是单身的钻石王老五,别说老婆结婚,女朋友都没有半个,甚至为了说服宋津珩相信,还说宋夫人观念那么保守,怎么可能允许一个男媳妇进门,宋夫人可是做梦都想抱孙子孙女的。
宋津珩原本性格就很沉稳、八风不动。
他只听不说,不就此与人争辩,只是平静地在心里想:果然当初他和薛玄结婚,是他私下执意而为,家里根本不接受。
姐姐都能为了个还没买的邮轮扇薛玄,家里如今又众口铄金地统一说辞,说没有这个人,可见薛玄是真的不受家人喜欢,想必与他结婚的这些年,薛玄在他家这边绝对没有少受委屈。
宋津珩任由这些人说,暗自想着等出院回家、找回薛玄,他要怎么补偿爱人。
就这样持续了几日,新一茬亲友过来探视,顺便顺着宋夫人的话劝宋津珩相信根本没薛玄这个人,宋夫人在一旁附和。
另一边,聊天声不绝的vip病房另一头,宋津珩的姐姐宋月曦不知在想什么,沉默地幽幽地看着宋津珩,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面露恍然,同时一副做好决定的神情。
当天,离开医院,宋月曦开车,载宋夫人回家的路上,宋月曦认真且淡定地说了句:“妈,你有没有想过会不会真的有薛玄这个人。”
宋夫人吓了一跳,忙道:“你别胡说!他车祸撞坏了脑子,你脑子也不正常了吗!?”
宋月曦继续淡定地边开车边道:“为什么不可能?”
“你想津珩都已经年近30,28了,这些年你有在他身上听过什么绯闻、女友什么的吗。”
宋夫人听出宋月曦话里有话,定了定,看向主驾:“月曦,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月曦说了:“我怀疑我弟其实是gay。”
宋夫人:!
宋月曦:“这么多年,他一不招惹女人,二没有女朋友,三没有绯闻、也不相亲,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如果他其实是gay,就很能解释得通了。”
宋夫人抬手捂唇,眼睛都瞪了起来:“你别吓我。”
宋月曦不愧是和宋津珩一样的商务人士、生意场上厮杀出来的女强人。
她冷静果决道:“我今天突然想到,如果真是这样,那与其一个劲儿地说、让身边的亲友劝津珩相信没有这个什么薛玄,不如利用好这次的机会。”
机会?
宋夫人不解地看着女儿。
宋月曦转头瞥了下副驾的宋夫人:“以毒攻毒,妈你听说过吗。”
“我们都知道津珩单身,对吧,但津珩现在肯定不这么认为。”
“既然他是这样认为的,那为什么我们不能找到这样一个‘薛玄’,让他去到津珩身边,扮这个假的伴侣,然后再让津珩讨厌他呢。”
宋夫人一听就觉得荒唐至极:“你这不是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么。”
“本来直接告诉他,就能让他知道他没有老婆伴侣。”
“现在偏偏要找这么一个人出来,让他讨厌了,再让他知道根本没有这个人。”
“哪有人解决问题是这么解决的?!”
不行。
当然不行。
宋夫人直接否认了这个做法。
“妈。”
宋月曦不着急,耐心劝:“我们的目的是让津珩讨厌他身边的这个所谓的伴侣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们都知道那肯定是假的,对吧。”
“我们的目的是在津珩讨厌这个‘薛玄’的情况下,让他同时排斥同性伴侣,进而接受、觉得还是有个正常老婆更合适。”
这样一听,宋夫人顿时一怔。
宋月曦继续边开车边沉稳道:“现在津珩记忆错乱,很难说会不会真的有薛玄这个人,万一有,以后等津珩出院了,找到这么个人,津珩再来一出一次车祸醒悟了人生短暂、决心和爱人携手同行,真带回来一个男媳妇,你是不是得气死。”
“但如果我们找个人假扮,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最重要一点,这个‘假薛玄’是我们的人,他拿我们的钱办事,他听我们的。”
!
宋夫人顺着这话往下想去,顿觉儿女说的这些不是没有道理。
宋月曦:“既然是我们的人,我们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他假扮这个伴侣,站在我们的角度,不就是对我们家里更有利吗。”
“回头让那个假薛玄好好折腾下,让津珩厌恶他,你不就刚好可以顺势旁敲侧击、再介绍女孩儿给津珩认识了吗。”
宋夫人顿时惊喜:“对,有道理,你说的对!”
红色迈巴赫行在路上,方向盘后开着车的宋月曦唇角轻吊,她为自己的主意感到满意,在满意中也为日后可以在幕后以长姐的身份操控这一切都觉得欣慰满足。
宋月曦同样也是个非常自信的人。
她很满意自己可以借着局势的东风顺势而为。
她相信不久后别说什么薛玄会被抛到脑后,如果顺利,搞不好没多久都能参加津珩的婚礼了。
宋月曦笑着,为自己能想到这些而觉得骄傲。
薛玄。
既然如此,就先从找到这样一个合适的人开始吧。
最好么,能本身就叫薛玄,省得身份还得造假、麻烦。
宋月曦这么想着,在回到家里后,人还坐在车里,就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个电话:“喂,小周,你现在……”
**
医院,病房,在听清大boss叮嘱了自己什么事情后,宋津珩的特助杨彦一脸清澈的愚蠢的与自己的老板默默对视——
杨彦:?
宋津珩:?
杨彦:……
宋津珩:?
杨彦:。
宋津珩:?
“薛——玄——?”
杨彦一字一顿,跟着用不确定的口吻道:“宋总您的爱……人……?”
爱人?
老婆?
伴侣?
杨彦又顿了顿,默了几秒,再开口,杨彦笑笑,依旧一脸清澈的愚蠢,说:“宋总,您别跟我开玩笑了,您哪儿有什么老婆。”
薛玄?
他根本连名字都没有听过。
宋津珩则在静默地对视了杨彦几眼后,淡淡说了句:“既然我都没有老婆,是不是有没有助理也无所谓。嗯?”
杨彦:“……”
宋津珩问了个问题:“现在,我有老婆吗?”
“……有,您有。”
杨彦干笑,心里为自己差点又一次丢了这份高薪工作而默默捏冷汗。
心里:喵的,你个单身汉有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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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薛玄此人
杨彦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愁死了。
这怎么出个车祸,还突然冒出个老婆。
他老板不会真背着他搞地下情隐婚吧?
再一想,杨彦再次觉得没可能。
就他们宋总平时这连轴转的日程,忙起来恨不得跟他这个特助一天十七八小时待着,也从来没见宋津珩接过什么工作朋友之外的电话,或者流露出有伴侣的细节啊。
隐婚又不是伴侣隐形,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他这个日日相伴的特助怎么可能一点都不清楚?
杨彦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能。
再想到今天宋津珩把他招过来既不是为了别的,也不是因为工作,而是要他想办法去找如今人在国外的身为他的伴侣的名叫薛玄的男人。
杨彦(抱头.jpg):啊——!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了一个名字,谁知道这个薛玄何方人士、年岁几何、家住哪里、社会关系啊!
偏偏在他老板的淫威下,当时在病房的时候他又不好多问什么,深怕老板觉得他没用而因此丢了高薪工作。
现在杨彦一个头六个大,只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过后,硬撑着胆子和面子,给宋津珩的新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杨彦赶忙问:“那什么,宋总,那位薛玄先生,除了名字,还有其他身份信息吗。”
电话那头默了片刻,宋津珩沉稳低沉的声音响起:“你去我的住处找找看,应该有。”
福至心灵,想到什么,杨彦忙道:“结婚证应该在家里的对吧?”
“这种证件类的东西您一般放在哪儿?”
书房?抽屉?保险柜?
却听电话那头又默了默,开口,宋津珩的声音依旧冷静如常:“没印象了,你找找吧,如果家里没有,办公室你再看一下。”
杨彦:“好。”
杨彦一出医院便按照指示去了宋津珩的住处。
那是市区临江的顶级豪宅,楼上楼下两层足足六百多平,装修高雅的家中摆放的都是名品家具,杨彦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买一扇门。
就是在这样奢华雅致的房子里,杨彦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找了个遍,别说什么结婚证、配偶身份证护照之类的证件了,房子里甚至没有另一个人居住的半点痕迹——
床品,单人的。
卫生间的牙具毛巾,单人的。
衣帽间的衣服,全是宋津珩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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