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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 血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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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铁柱从小船上拿了一根绳子,和另外一名船员跳下小船,朝着蔡独臂的方向跑去。

蔡道坐在小船上,看着飞奔地铁柱两人,心里的怒气消了一些,感到很安慰,还是自己人听话啊!

这次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蔡道年纪小,别人对他的话不信服,这可以理解。

可是,看这些新移民的眼神和态度,他们和她们居然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蔡独臂这次的差事办得可真好啊!

有时候,海盗出身的他实在是有些太过于自我了。完全忘记了,他能够打败那些海盗,去偷袭海盗们的老巢,的确是有他那些老兄弟的功劳。

可是,如果没有蔡道设计,孝慈里造船厂建造出来的快速战舰,他蔡独臂凭什么就靠二三百人,一日一夜偷袭了所有的目标。

如果没有那样的快速战舰,就是泉州市舶司里最快的海船也无法完成那样的任务。

蔡道看着岸上的蔡独臂,心中不由得感叹道:“独臂爷爷到底还是老了,再加上有田寡妇给他怀着大胖小子,消磨了他心中的斗志,也减弱了他对于危机的敏感度。人老了,就真得会变得心软吗?嗯,是时候找一些可以代替他掌管海上事物的人选了。因为,那个杀伐果断的海盗蔡独臂了再也回不来了。”

正如蔡道所料,此时的蔡独臂站在原地,心中彷徨,是该听从公子的话,立即行动起来呢?还是……

想到这里,蔡独臂悚然而惊,自打认识公子以来,他从来都没有质疑过公子的任何命令。而公子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吩咐的任何事情都做成了。

可是,自打公子进京之后,他蔡独臂逐渐慢慢地开始忘记了蔡道是他的主人。这已经不是他蔡独臂第一次违背公子的命令了吧

这一次,新移民如此公然抗拒蔡道的命令,他居然只是站在一旁就这么看着。

还有,上一次,蔡道明明白白地告诉自己,不要将鲁老头放进青铜门之后,可是,他最终还是将鲁老头放了进去。

可是,难道公子每次的决定就一定都是对的吗?

蔡独臂忍不住在心中反复的问着自己,实在是蔡道这次的命令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就在蔡独臂胡思乱想的时候,铁柱和另外一名水手来到近前,喊了他两声,见没有任何反应。

铁柱便立刻动手将蔡独臂从头到脚绑了起来,没错,蔡独臂的确是在整个孝慈里水手中威望很大,特别是剿灭海盗们老巢的行动中,这种威望更是达到了顶峰。

可是,凡是孝慈里的人,不论男女老幼,对蔡道都是发自内心的信服,因为他们已经在蔡道身上见识过太多的奇迹,即便蔡道此刻就是让他们去死,船上几乎所有人都不会有任何的犹豫。

这就是蔡独臂和船上其他普通船员的本质区别,那些人现在虽然是船员,可本质上还是孝慈里的农民,只是刚刚脱下破衣烂衫,扔到手中的农具罢了。

周围的新移民一看这架势,连忙赶上去想要解救蔡独臂,他们认为刚才那个娃娃拿他们没有办法,就像抓他们的恩人回去治罪。

铁柱可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既然公子刚才吩咐行动要快,他一个人便背起蔡独臂,另外一个船员在后面掩护着,两人飞速的跑到了岸边,跳上小船。

铁柱上了船之后,想要给蔡独臂解绑,却被蔡道拦了下来。

蔡道示意铁柱将蔡独臂就这样仍在小船上,吩咐二人立即开船,离开这鬼地方。

很快,小船划到‘涠洲岛号’的近前,蔡道他们被拉了上去。

“起锚、扬帆、立即起航,一会儿,在岸边五公里的地方停船!听明白了吗?”蔡道一上船,就立即吩咐道。

新移民也是拥有小船的,所以,离岸边远一点,既能避开这些新移民的咕噪,也能防止,一会儿那些土著偷袭万新移民之后,借用他们的小船,突袭自己的战舰。

蔡道刚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突然感到有些饿了,便吩咐道:“对了,吩咐厨师们立刻打锅造饭,一会儿停船之后,兄弟们立即开饭。本公子瞎忙活了半天,现在也饿了。”

“公子,船长他怎么办?”这不,铁柱这个憨货还扛着被绑着的蔡独臂,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身上的老人。

蔡道一听铁柱的话,立刻停下脚步,大声宣布道:“哼!现在,我在这里正式宣布,从此时此刻开始,蔡独臂就不再是这艘船的船长了,他以后也失去做任何船只船长的机会了。

今天,由我暂时代理船长之职。从明天开始,我发布一个任务,那就是船上的每一个人在此次航行期间,都有一天做船长的机会。这次任务的名字就叫‘一日船长’。谁要是在自己当船长的时候,表现优秀的话,谁就获得了真正当上船长的机会。”

停下话语,蔡道故意把话顿了一顿,看了一眼船上的船员,这么做是为了看一看船上船员们对自己所说话语的反应。虽然其中还有不少人看着被绑着的蔡独臂,面露不忍之色,可是,大多数船员脸上露出更多的是兴奋和渴望。

谁不想出人头地啊?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们孝慈里的造船速度现在已经变得非常快,之前生产的大部分船舶都被拍卖了出去。但是,我向你们保证,属于我们自己的船舶将会越来越多。以后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会得到做船长的机会。而且,以后孝慈里造船厂所造的船舶将会比我们屁gu底下这艘‘涠洲岛号’战舰更大,更坚固。好了,现在各忙各的去把!晚会上,本船长就带你们看一出大戏。”

做到这里,蔡道故意用眼睛深深地看了一眼蔡独臂,接着说道:“这出大戏有两个名字,‘血与火’,‘听话与不听话的后果’!”

说完,蔡道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是的,蔡道把新移民就这么彻底放弃了。

岸上是有很多女人和孩子,这些女人身世可怜。可是,这个时代,身世可怜的人又何止是她们这些人。

那些一年到头终日辛勤劳作的农民,明明田里的产量不错,却最终落得全家都食不果腹。如果,在遇到灾荒之年,卖儿卖女都是小事,一家人全部饿死又如何?难道他们不可怜吗?

以后,蔡道还会把更多的百姓,迁移到夷洲这块未开垦的沃土。

如果后来人都和现在的这些新移民一样,不听从自己的指挥,那么,蔡道把他们迁过来,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样的大爷不要也罢。

……

船员们依言把‘涠洲岛号’停在了离岸边五里之外的地方。

吃完晚饭之后,船上的船员三五成群聚在一起,,一个个表情轻松地围坐在甲板上,吹牛打屁,胡拉乱扯地闲谈着仙游县里的趣事。

蔡道则把自己关在了房间,此刻他也觉得自己的很残忍。可是,不这么做的话,又如何让之后迁居到这里的百姓真正的信服自己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蔡道所说的大戏一直没有出现,有些船员等不及已经悄然睡去。

直到戌时三刻,船上的船员都已经睡去。

“起火了,起火了!公子,求求您,快点给我松绑,快点派人去就那些人。那些人当中,还有不少是孩子呀!公子,我求求您了。”始终没有休息的就是一直被绑着的蔡独臂,他此刻突然高声大喊着,声音当中充满了急切和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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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 血与火2

始终没有休息的就是一直被绑着的蔡独臂,他此刻突然高声大喊着,声音当中充满了急切和悲哀。

如此激动,是因为他发现了。

远处的新移民营地发生了异状。

在甲板上职守的船员被吵醒了,那些悬着一颗心刚刚才睡去的其他船员也醒了,众人飞快地汇集在甲板上。

蔡独臂这么大的动静,蔡道本来被那个怪梦搞得觉浅,听到喊声立刻就被惊醒了过来,他飞快地跑出房间,举目想岸上新移民的那片区域观望。

那一片区域已经火光冲天。

众船员现在都在目光灼灼地看着蔡道。

一是在心中叹服公子的神机妙算,二是想看看公子见到这番情景之后,究竟是该如何应对。

蔡独臂爷爷还在那里痛苦哀号,苦苦哀求着蔡道,将他放开。

蔡道却并没有理会他,放佛没有听见一般。

蔡道心理面清楚,其实,那一片区域火光一起,就说明此刻新居民营地里的战斗早就已经接近尾声。

事实也的确如此。

蔡道发出了预警,可是新移民并没有当回事。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加强了外围的戒备。

夷洲新移民现阶段物资匮乏,蔡独臂会定期派船运送物资。

正如蔡道所预料的那样,夷洲这片区域的土著不但打探到了新移民的虚实,还了解到这些新移民接受物资补给的时间规律。他们本来就打算在对方接受物资补给的当天夜里,就立刻偷袭这个营地。

如果,补给的船只没有防备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这些心大的土著给来个连锅端。

‘涠洲岛号’到来的日次,打破了蔡独臂惯常补给的规律,它的突然到来,又突然离开,的确是打乱了夷洲土著原先早已准备好的部署,让他们感到非常奇怪。

不过,鉴于双方的实力对比太过于悬殊,夷洲几个土著部落首领经过一番商议,就在今晚开始行动。

之所以选在戌时动手,是因为夷洲土著经过探查,对方虽然不知为何突然在增加了岗哨,可是,这些外来者巡查的时候一点也不用心,而且,居然没有安排暗哨,岗哨全部都是明哨。

戌时也就是晚上9点到11点之间,这是,营地里的大部分人早已睡去。

突袭开始了。

夷洲土著的生计方式有开荒种田,捕猎,采集果树和野菜,渔捞和饲养,等等。当然,各部族也会因为各自所在的自然环境的不同而各有所重。

不管怎么说,这些土著本身的战斗力就比这些大宋的百姓强多了。

营地里的男人自然就成了土著们重点照顾的对象。

那些男人们,多是仙游县的破皮无赖和探查蔡家的奸细,欺负一下寻常的老百姓还行,遇到真刀真枪的战争,可就虚了。

所以,刚一开始的时候,一多半男人在睡梦中就丢掉了自己的小命,这里面包括那些在外围巡逻的哨兵们。

他们所起的作用根本为零,就是养条狗或者鹅,也能起到预警的作用,可是,这些哨兵还没有发现对手,便被土著们的毒箭杀死了。

最先发现敌情,第一个发出预警的人,居然是那个第一个跳出了维护蔡独臂海盗的余孽。

当时,蔡道并没有问询他的名字,只是看得出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对于一个将死之人,蔡道又何必去了解他的名字呢?

那个孩子由于常年呆在海盗窝,而且他也曾经亲自参加过几次海盗的行动,所以,他比别人都要机警一些。一发出警报,他就立刻躲了起来,算是暂时逃过了土著的围杀。

营地中的人听到警报,这才惊醒过来。

那孩子的警报非但没起到警醒的作用,反而在无形中帮助那些土著加快了清除营地里男人的速度。

因为,营地里的这些男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没有接受过相关的训练,大部分人在收到警报时,第一反应居然是立即不加防备的跑出自己的房子,去看个究竟。

只有少数男人才知道如何应对,他们也顾不得穿上衣服,立刻在屋子里取出趁手的家伙,弯着腰出了自己的房门,躲在木屋外的角落里,探查一下外面的形势,好打退敌人。

可惜,这样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对着上千的土著勇士,这些幸存下来的新移民此时已经无力回天了。

石头,作为新移民的领袖,个人武力还算不错,遇事的反应也还行。

那些营地里升起的火焰,就是他让那些女人和孩子们点起来的。

石头也明白如今的局势对他们相当不利,点火的目的就是希图白天的巨舰在看到火焰之后,能够派人来营救他们这些新移民。

打退这些穷凶极恶的土著,保住这据点,石头已经不奢望了,他只是希望能够多保住一些女人和孩子们的性命。

至于会不会懊悔白天没有听蔡道的命令行事,现在还有时间去懊悔吗?

勇敢的男人会去抗争,例如石头,他用手中的武器杀了一个土著,可是,立刻被更多的土著勇士给砍成了肉酱。而那些活下来的泼皮无赖在危险的时候,显露出了他们的本性——欺软怕硬。

这些男人的表现实在是男人之耻,居然一个个跪在敌人,哭嚎着,哀求着,希图对方能够饶他们一条小命。可惜,对于土著们来说,这些入侵者当中,一切男性生物都是负资产,都是必须清除的废物。

所以,迎接他们的都是敌人的武器和自己的鲜血。

相反,营地之中的女人们比那些没有骨气的软蛋们要强太多了。她们中大多数人也许没有亲身经历过战斗,可是,这样的情景她们也都曾经见识过。

她们知道,一旦男人们的抵抗完全被镇压,迎接她们的也许不是死亡,而是又换了一个玩弄她们的男人罢了。可是,有孩子的、特别是男孩子的女人,就不得不面对不一样的命运了。

任何敌人都不会像蔡独臂那样,留下海盗们的余孽,给自己找麻烦。女人或者女孩子留下来还能够传宗接代,扩大自己的族群,而那些海盗们的余孽就像山中的换了狼王后,前狼王的孩子——养不熟啊!

不如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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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 血与火3

对于这些外来者,女人留下,凡是男性生物不如斩草除根,一了百了。

别说是外来者了,就是对本地的敌对部落,一旦找到机会,这些土著部落也会采取同样的办法,将自己的敌对部落中的男性斩尽杀绝。

岸上发生的一切,蔡道自然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可是,他完全能够猜到岸上发生的一切。

不论是杀戮的开始,经过,以及最终的结局。

蔡道明白,火光一起,在派人去救援已经晚了。

更何况,蔡道打从离开营地那一刻其,压根就没有打算过要派人去营救这些在心理上不属于自己的百姓。

蔡独臂的哀嚎声和哭喊声吵得蔡道心中一阵的烦躁,看了一眼,便吩咐道:“铁柱,找两个人,把蔡独臂绑到桅杆的最顶部,让他好好地看一看自己的杰作。”

“诺!”如果说,铁柱和船上的船员对蔡道还只是尊敬的话,此刻,他们对蔡道的感觉完全是敬畏了,他答应了一声,立刻安排人照着蔡道所说的办了。

“公子,你还是杀了我吧!你还是杀了我吧!……”蔡独臂一听到蔡道的话,挣扎得更厉害了。

蔡道厌弃地看了一眼蔡独臂,吩咐道:“铁柱,找块破抹布,把他的臭嘴给我堵上。”

很快,蔡独臂便被堵上了嘴巴,人也被绑在了高高的桅杆上,他的脸正面对着火光四射的新移民的聚居地。

自己真得很残忍吗?

蔡道此刻忍不住扪心自问。

也许吧,可是,如果把自己手下都派出去救援这些根本不信任自己的蠢货,去救这些名义上属于自己,可实际上根本就不属于自己的百姓,又有什么意义呢?

蔡道不这么做,就是要让蔡独臂和所有船员们亲眼看一看,违抗自己的命令的下场。

甚至不用他亲自动手,这些新移民都不会有什么好的下场。

只有血与火,才能让蔡独臂和船上所有的船员们看清现实究竟是什么?

只有赤果的尸体,男人的嘶吼,女人的哭号,孩子们的尖叫,

才能真正刺疼这些在船上看戏人的心,

才会清楚地告诉,让他们清醒的明白,眼前的这些船员当中,心底里还有一丝不信任自己的人,什么才是真正的、残酷的现实。

况且,那些孩子说到底还是海盗的余孽,从下午的表现就能够看出,他们大多数都桀骜不驯,和蔡道在家中收养的那些孩子完全不同,留在夷洲这个地方,对自己的计划始终都是隐患。

更何况就算是蔡道把船上所有的船员都派上岸,去救援这些人。

可仅仅只有不到三百人的队伍,又没有宋国禁军身上坚固的步人甲,凭什么就认定自己能够打败那些土著,营救下那些还活着的新移民呢?

反正,蔡道自己觉得,自己一方是一丁点获胜的几率都没有。

船员们现在全部都聚集在甲板上,一个个面色沉重地看着远方被火光笼罩的营地。

“船员们,你们是不是觉得本公子非常残忍,小小年纪居然看到自己的同胞被敌人肆意杀戮,却一点救援的意思都没有。”蔡道知道此刻,是应该站出来说话的时候了。

“公子,我等不敢。你认为这时候不立刻去救援他们,肯定是对得。”铁柱第一个站出来力挺蔡道,而且他说得也都是心里话。

“是呀!公子,我狗子也服您!您已经发出过预警了,可是那些蠢货居然不听您的话,那就去死好了。”

船员中有些人大多数是赞同铁柱的说法的,毕竟,一直以来,蔡道不管发出任何指令,最终都得到了很好的结果,由不得他们不信服。

狗子的话毕竟只是少数人心中的想法罢了。

蔡道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本公子不知道,铁柱的话是不是你们心中真心的想法。说实话,本公子根本不在乎你们心中是怎么想得。狗子的话,说出了我心中的真实想法。不是有句俗话:‘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他们既然不信本公子,想要本公子派人去救这些已经注定要死的鬼,门都没有。”

说着,蔡道用手指向了远方的岛屿,说道:“你们想必都上过这座岛屿。可是,你们不知道,这座岛屿的面积是福|建路四分之一还多,而且,这座岛屿和福|建路的地形也差不多,是七山一水两分田。更重要的是,这里是无主之地。以后,本公子不光是要大量移民到这里,你们的家人也要移居到这里,因为本公子要把这块无主之地的田地分给你们一部分。”

这些船员都已经学过一些基本的算术知识和地理海洋知识,他们是八闽本地人,虽然大多数人没有出过仙游县,甚至孝慈里,但是,他们却知道光是仙游县的面积就已经够大的了,福建路总共有47个县。十分之一还多,那就说明,这座海上的大岛居然有超过12个县那么大的面积。

要是每人能分个10余亩水田,那子子孙孙都不用愁生计了。更何况,公子还亲口说这里是无主之地,就说明这里根本就不属于大宋朝。公子作为他们的雇主和主人,收点税金是应该的,这样一来,那就不用交更多的苛捐杂税了。

想到这些,所有的船员全都兴奋不已。

有一个船员比较灵性,他弱弱地问了一句:“公子,既然是这样,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去救援那些人。保住营地,杀退那些土著,我们不就能够更快的占领这里了吗?”

“小老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公子的决定怎么会错呢?”铁柱一听,就不乐意了,上前一把揪住对方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看那样子,一言不合,铁柱就有可能收拾一顿这个出言的小子。

蔡道一看,摆摆手说道:“铁柱,放开他!这位兄弟话是有几分道理。可是,你的话,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我们到底能不能大败岸上那些土著。况且,你们中又有谁能够明白,其实,现在营地里的男人已经被杀得的所剩无几了,因为这些大火就是他们自己放得,目的也就是向我们这艘船求援。”

“啊!”那个被叫小老鼠的船员被蔡道的话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琢磨,那些新移民的处境还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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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 蔡三思

“啊!”那个被叫小老鼠的船员被蔡道的话吓了一大跳,仔细一琢磨,那些新移民的处境还真是这样。

远处火光渐息,剩下的只有随着海风送来隐隐地女人的哭泣声和土著们的欢呼声。

“‘涠洲岛号’上的人本来就很少,何况,你们这一年多来的训练,也只是适应了水战。在陆地上,你们个人武力也许高于对方的一个人,武器也不见得就比对方好多少,可是,对方派出二个、三个、五个、甚至是十个人对付你的话,你们当中有谁能够这么自信的以一敌十啊!当然,如果你们身上穿着禁军的步人甲,必然能够在野战中战胜对手。”

“亦或者,你们真得就是这么勇猛,而土著也就是那么孱弱。在海岸上战胜了这些土著,之后呢?这些土著又不是笨蛋,局势对他们不利的话,难道他们就不会跑回山中自己的部落了吗?一旦进入山中,你们难道还会比这些土著们更了解这里的地形吗?”

“如果,海岸上那些是我们的亲人,去救他们是义不容辞的。可惜,那些人与我们大多数人多不相干。所以,我宁可舍弃那些不信任我的人,和这块还保护不了自己子民的土地,也不愿把你们随随便便派出去送死,为了一些不相干的人,你们要是当中有谁死了的话,自己在家中翘首期盼你们平安归来的亲人又该怎么办呢?”

“好了,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要是你们当中有谁觉得本公子很残忍的话,现在就可以返航,回孝慈里。铁柱,你把蔡独臂放下来吧!”说完,蔡道的脸色其实也很难看,其实,就这么看着自己的同胞被屠戮一空,谁的心里又会好受呢?

不过,正像蔡道自己的所说的那样,为了一些不相干的而且不信任自己的人,白白浪费自己的性命,这样的傻事,在场的众人,即便是平时最热血的勇士也放弃了去营救的打算。

“诺!”铁柱答应一声,带人把蔡独臂从桅杆上放了下来。

此时的蔡独臂放佛是苍老了十岁似得,瘫软在甲板上一动不动。

蔡道看了一眼他,并没有让人给他松绑,嘴里的那块破抹布也没有取下来,而是冲着他大声地问道:“你要是忘了还在家中等你回去的田寡妇和她肚子里给你怀得孩子,本公子立刻叫人给你松绑,并且给你一条船和一把武器去给你的那些亲人们报仇。怎么样?考虑好就点点头!”

蔡道这句话用的声音很大,可蔡独臂似乎没有听见似得,躺在甲板上装死狗,圆睁着双眼一直盯着海岸的方向,眼神一片死灰。

一直以来,由于蔡道年纪太小,所以,他的身边可用的人实在是太小。

蔡喜作为看着蔡道长大的人,名为主仆,实为父子,自从他开始崭露出穿越者的锋芒以后,蔡喜就一直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可是,蔡独臂就不一样,凡是涉及到岸上的事情,除了鲁老头那件事,其他的事情,他都一丝不苟地照办了。可是,凡是涉及到海上的事情,蔡道所吩咐的事情,到了他这里,能被执行一半就不错了。

说到底,蔡独臂即便从了良,他骨子里还是一个海盗,骨子里还透着一股桀骜不驯。

在蔡独臂眼里,蔡道的年纪还是太小,对于海上的事情,无论是经验还是眼光,多比不上他的这个混迹在海上四十多年的老人。

夷洲岛上的营地,没有按照蔡道的要求,立即修建坚固的堡垒,反而去开垦荒田。

夷洲岛上新移民的构成,没有询问蔡道的意见,也没有一步一步的开发夷洲海峡之间的岛屿,直接在海岸上建立营地,自作主张的改变了蔡道的计划。

夷洲岛上的新移民,居然不知道蔡道的存在,蔡独臂这个执行人却成了他们的眼中的大救星。

不管他现在,还是以后的精神状态如何,这样的手下已经不可再用了。

“铁柱,刚才你叫小老鼠的那个兄弟到底如何称呼?”蔡道把铁柱叫了过来,询问道。

“啊!他呀,好像叫……”铁柱这人字认得就不多,可平时就喜欢给别人乱起外号。也许平日里小老鼠、小老鼠的叫惯了,居然真得忘了对方的真名了。

“回公子的话。小的叫蔡老书。”这是那个小个子男子跳出来回答道。

蔡道一看这位的形象,差点没有笑喷出来。名字怪异好笑,那只能怪他的父母文化程度不高;可这位长得,头、身子、四肢、五官,都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是‘小’。对了,还有他嘴上微微翘起的小胡子,他喵的,他长得实在是太像老鼠了,这又能怪谁呢?

蔡道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笑出来,调侃道:“唉!你这个名字起得实在是有些晦气,本公子估计凡是喜欢买扑的兄弟,都喜欢给你一起去吧!”

“公子睿智,没有亲眼所见,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本公子给你起个新名字,你可愿意。”这个老书一直呆在船上,说实话,就连蔡道这个不太迷信的人,也觉得有些晦气。

“谢公子赐名之恩!”蔡老书连忙双膝跪下,给蔡道磕了三个响头。

幸好,这里的地面是木质的甲板。

不然的话,只看他磕头的架势,把头磕出血来那是小case,非得磕出脑震荡才肯罢休啊!

“你凡事好思量,这是个好习惯。本公子就给你赐名为‘蔡三思’!‘三思而后行’,这是论语当中的一句话,你回去以后可以自学,也可以问一问乡中的老学究这句话的意思。不过,在这里,我还要告诫你一句。你本身并不笨,所以,凡事不要想得太多。一件事情,想三个主意就行,不然的话,不但浪费宝贵的时间,还影响效率。”蔡道刚才听他问话的时候,就看得出这矮个子的年轻人并不笨。

“多谢公子的大恩大德,您的话,我蔡三思永世不忘。”说完,蔡三思又给蔡道磕了三个头。

就这样,蔡道手下产生的第一员海上集团军的司令——蔡三思,两人正式认识的第一天,他就差一点把自己的给磕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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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 远航的目的

就这样,蔡道手下产生的第一员海上集团军的司令——蔡三思,两人正式认识的第一天,他就差一点把自己的给磕晕了。

蔡道让铁柱把蔡三思扶起来,吩咐道:“好了在磕下去,你今天就不用给本公子办事了。”

蔡三思站起来,头还有些晕乎。

蔡道本来想让他做事,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自己说什么,似乎也听不明白。

这时,铁柱腆着脸贴了过来,贼嘻嘻地问道:“公子,那我的呢?”

“你的什么?”这憨货说得不请不起,蔡道不知道他的意思。

“名字啊!公子,洒家对自己的名字也不满意。”铁柱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傻笑道。

“本公子认为你的名字取得挺好的!”

一听蔡道说他的名字不错,铁柱的脸上是喜笑颜开,说道:“真得!那公子,您看我今年也快二十了,那些读书人不是都有什么字吗?您能不能也给洒家取一个字啊?”

“哟,弟兄们!铁柱兄弟出息了,都知道要取字了。”蔡道拍着铁柱小树般的臂膀,调侃道。

“哈……哈……哈!”周围的船员也被这异想天开的憨货逗得是哈哈大笑。

铁柱被大家笑得不好意思,用袖子捂住脸,转身逃也似的就想往船仓里钻。

“好了!大家都不要笑了。”蔡道上前一把拉住铁柱的腰带,说道:“铁柱啊!不是本公子我不想给你取这个字。你要是能够达成本公子提出的三个条件,我就当着全孝慈里的面给你赐字。你看如何?”

“真得!”一听这话,铁柱立刻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自然是真得!”

“那,公子,您说吧!就是是个条件,洒家也能完成了。”

“好!铁柱兄弟是真汉子。”

“铁柱兄弟这话说得好啊!”

“……”

周围的船员其实都替铁柱高兴,眼中也充满了羡慕之目光。

蔡道扫了一眼周围的船员,看出了他们的心中的想法。

“铁柱,听好了。我的这三个条件:

第一、在一日船长的日子里,你的表现要排在所有船员当中的前三位。稍后,我会公布具体评判的标准。

第二、回到孝慈里以后,必须认识一千个字,顺便把公子传给你们的初级算数学好。到时,我会亲自出题,让蔡喜爷爷监督你。

第三,必须等到你满20岁以后,你才能开始用我给你取得字。

当然,大家想必都知道,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返回京城。不过,咱们返航回乡的时候,我就会提前把取好的字封起来。铁柱,你什么时候达成了我的那三个条件,蔡喜爷爷就会立刻解封我留下来的信。”

说完,蔡道又看了一眼众位船员,接着说道:“这样的条件不光是对船上的其他船员同样有效。当然,本公子只负责给你们赐字,改名字这件事,基本不可能。蔡三思那个名字实在是不吉利,太难听,如果你们当中有谁自觉的比蔡三思之前的名字还难听的话,本公子现在就给他起名字。”

果然,蔡三思就是特例。乡下人是会给自己的孩子取难听的名字,不过那都是小名,比如狗蛋、狗剩之类的,等到他们长大以后,自然也会给他们换一个名字。

毕竟,大宋朝的读书人是历代最多的。

众人一听,都是欣喜不已。

……

蔡道并没有让众人休息,而是命令全体船员立即开船。

此时,蔡独臂完全没有了声音。刚才,蔡道对他的那一番问话,的确是触动了他的心事。为了岸上那些新移民,他真得能够狠下心来,去和那些土著人战斗吗?

想起田寡妇那张漂亮的脸蛋,大着的肚子,蔡独臂忍不住又老泪纵横。

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回去理会这个伤心欲绝的老人。

刚才,蔡道指挥‘涠洲岛号’离开岸边的时候,顺手把他们之前留给新移民的近海小船也全部拉走了。

因此,蔡道便下令大船拖着这些小船,想着仙游港的方向航行。

此次回去,并不是想改变此次出航的计划。所以,有两个目的,第一、把多余的小船送回孝慈里码头,毕竟,再小的蚊子它也是快肉啊!

第二、他此次回去,打算把狄安和他那些手下的禁军一起拉上。

这次,蔡道扬帆远航的第一个目标——夷洲岛基地,以惨败而告终了。

那么,第二个目标——九州岛长|崎,占领这个地方,就一定要成功。长崎,作为倭国同高丽、辽国和大宋通商和交流的第一窗口,其重要性自不待言。更何况,那里是后世倭寇的重要发源地。

长崎不同于新移民的营地,而九州岛也不同于夷洲岛。想要攻占那里,蔡道只凭借‘涠洲岛号’上面的船员,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可是,经过刚才的遭遇,蔡道也了解了自己船上的这些船员的优缺点。优点有很多,可缺点对于接下来的行动是不小的障碍。不善于陆战,就是船员们的最大缺点。

攻占整个长|崎,那就意味着要牺牲自己手下不少的船员。

可是,此次返航,如果能够把狄安这个弓马娴熟的禁军小头领带上,并且说服他和他手下那些禁军跟自己一起行动,蔡道就又把握以最小的伤亡,拿下长|崎。

那些禁军,蔡道倒不是很担心,无非是多拿出一些钱财而已。

可狄安到底会不会答应呢?这一点,到现在蔡道的心里一点谱也没有。

倭国现在的情况,正处在平安时代的末期,天皇的权利渐渐旁落。平氏和源氏之间纷争不已。

如果,宋神宗了解到了倭国如今这样的局面,想必就更不会指责自己的行动了。

也幸好,这次行动,蔡道并没有打算瞒着宋神宗,私下里行事,这次行动只要能够带回足够的好处,想必官家一定不会怪罪自己的。

扶持一个听话而能力的傀儡,是蔡道占领长崎后打算采取的策略。

一夜无话。

不知道是改了蔡三思名字的缘故,还是换了蔡独臂这个船长的缘故。

一夜之间,大家顺风顺水,‘涠洲岛号’居然只用了不到来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安全地返回了仙游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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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 游说

不知道是改了蔡三思名字的缘故,还是换了蔡独臂这个船长的缘故,一夜之间,顺风顺水,‘湄洲岛号’居然只用了不到来时三分之一的时间,就返回了仙游港。

船刚停好,码头上就有禁军立即骑着快马去禀报狄安。

蔡独臂被人送回了家,他毕竟已经老了,此次被蔡道谢权归家养老,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码能在妻儿的怀中了此残生。

蔡三思也被留了下来。

蔡道交给他一个不算太艰巨,却无比重要的任务——移民澎|湖列岛。澎|湖列岛位于夷洲海峡的中枢,扼守大宋东部的海运要冲,被称为“东南锁匙”。

其中澎|湖本岛、渔翁岛和白沙岛占据了整个列岛的近80%。

先占据这里,就可以把这三个大岛当成之后占据夷洲岛的前哨站和基地。

这三个岛上当然会有居民,不过岛小,也就好控制。

等到蔡道手下攒够了运输船只,将建造材料、人手、生活和战争物资聚集齐以后,就可以正式登陆夷洲岛西岸,先建立一个小型的坚固的城堡。

然后一步步的实施报复计划,和殖民计划。

禁军们的反应速度比蔡道自己想象还要迅速,他刚靠岸停船不到一刻钟,狄安便率领自己的手下赶到了码头。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此刻狄安的心情非常的不好。

宋神宗交给狄安的任务,就是一刻不离蔡道的左右,保护他的安全。此次护送蔡道离京,宋神宗虽然没有明说,可谁都明白,护送的将领顺利地完成任务,回去后,自然是升官发财。可是,蔡道如果中途出了什么差错的话,丢掉性命可能有些夸张,但是,前途什么的就不要想了。

跳下坐骑,狄安三两下就上了‘湄洲岛号’,站在蔡道的面前,抱着双臂,用一双虎目直愣愣地盯着对方的眼睛,可就是一句责怪的话也不说。

前一次拜访蔡伯俙就已经脱离了行程了,蔡道倒好,直接甩下他,不声不响地扬帆远航了。这个不安分的小道士自离京后就显得有些跳脱,这一次更是离开他的视线整整一天的时间。

“狄大人,贫道现在这里向您赔罪。此次离开,贫道并不是有心甩开你。而是此次去的地方有些远,担心你们不适应远航风波的苦楚,所以,才没有提前打招呼。”蔡道这是并没有下船,这次回来除了护送那些小船入港以外,就是要想办法把狄安和这些禁军全都骗到船上。

“哦!小道士,你没有提前打招呼,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告诉我呢?”狄安上下扫了一眼蔡道,心中暗送了一口气,还好,幸亏全须全尾的回来了。不过,他说话的口气故意装得阴沉沉。

蔡道一听就知道坏了,这是让狄安逮住自己话中的漏洞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从倭国返航后,再挑选一些不重要事情告诉狄安。并没有打算在他离港以后,立即派人告诉狄安。只是没有想到,蔡道将此次行程想简单了。

现在,被狄安这么一问,他也有些哑口无言。

“说吧!你这次出航,到底是去做什么?”狄安一看蔡道无语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原本就打算来个先斩后奏,回来后在告诉他。只是不知道遇到了什么事情,才这么早早地归来的。

狄安不再纠结于于此,蔡道也松了一口气,便恭敬地回答道:“禀报狄大人,贫道此次远航其实就是去做生意而已。目的地就是倭国。”

“倭国?”狄安一听,心中想了又想,如果这小道士真是去倭国做生意的话,还算是情有可原,可猛然想到一个问题,便问道:“不对啊!据本官所知,即便从密州或者登州出发,也要数日的时间才能到达倭国。你们才去了一天半,怎么就返航了。我知道,你家的船比别家的好、快,可这也不是你们提前返航的原因吧!”

“狄大人果然睿智,实在是让贫道钦佩不已啊!没想到大人您对海上的事情也知道的这么清楚。……”蔡道忙用翘舌如簧的二级技能大拍狄安的马屁,可惜这次拍到了马蹄子上,狄安根本就不听这一套,他拍得越多,狄安的脸色就越差。

蔡道只好转换策略,把事先编好的话说了一遍。

蔡道他们出海没多久,就在外海的一片岛屿中碰到了大食国的商人。这些商人听说他们是准备运货到倭国贩卖,又看到他们的货物品质不错,就出高价买下了这匹货物。货卖光了,自然就要返航了。

其实,‘湄洲岛号’上哪里装的是什么货物啊!其实,就是蔡道为那些新移民准备的建造小型城堡的建筑材料,还有大量的补给物资。

可惜,蔡道现在的人手还是太少。

不然的话,一定会顺道就占下澎|湖本岛、渔翁岛和白沙岛这三座岛屿,把建筑材料和补给物资都先安置到那三个岛屿之上。省得像现在这样,还得浪费船力,将这些物资又搬了回来。

幸好,蔡道早就料到狄安这个人行动迅速,不会给自己圆谎的时间,便在进入仙游港之前,把船上的物资都搬到了那些带回来的小船上。提前分散进港。

果然,狄安一听蔡道的解释,就提出要求,要检查‘湄洲岛号’上的仓库。蔡道并没有拦阻。而狄安也只是粗略的查看一下,便信了蔡道的话。

“狄大人,虽然此次交易顺利完成,但是,我还是要去倭国一趟。”狄安认为事情完了,却不想蔡道有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狄安听到这样的话,心中觉得诧异,他认识的蔡道,虽然生财有道,可并不是个贪财的人啊!便规劝道:“这是为何?小道士,钱财可是赚不完的。”

“狄大人,您误会了。”蔡道唱了个诺,解释道:“此次去倭国,赚钱是次要的。我现下被迫分家,失去了不少的财源,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我赚钱养家。况且,我们蔡家本就不是海商世家,对于那些利润丰厚的海上商道并不熟悉。我这次亲自上船,就是想利用自己的知识,和师傅的力量,将去倭国的航线,绘制成海图完全的记录下来。”

“一旦拥有了这幅海图,即便是贫道离开了故里,家人们也能继续从海上获取财富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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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 再次起航

“一旦拥有这幅海图,即便是贫道离开了故里,家人们也能继续从海上获取财富养家。”

说道这里,蔡道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着重说道:“当然,这件事我已经写成了奏折,派快马传进了京城。等候官家的裁决,一旦官家批准,这里就会派来税官前来监税。毕竟,不提海上贸易的话,淡淡贫道家中船舶买卖的规模就有些太大了,也是时候该向朝廷缴纳税费了。”

“当然,官家如果不予批准的话,咱们从倭国返航的时候,也可以直接回登州或者密州,绘制这两个地方的海图,也算是为朝廷增加一个财源。何况,保育院那里,官家当初赐予贫道的钱财也只是杯水车薪,渐渐入不敷出了。贫道又怎么可以再厚着脸皮向官家要钱呢?单凭这份海图,想必官家也会再给一些奖赏吧!”

“如此说来,本官倒是错怪你了!”狄安听完蔡道解释,心中的疙瘩算是消了大半。

蔡道嘻嘻笑了一声,回话道:“岂敢,岂敢?说到底,还是贫道的错。都怪贫道年纪小,思虑不周。其实,应该早一点和狄大人商议才是。”

狄安没有再接蔡道的话,而是看了一眼码头上的那些禁军,他心里明白,这个小道士起码有一句话没有说错。自己的这些手下,在近海坐船也许还能够忍受,可要是真正的进入远洋,可就不好说了。就连他自己都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适应远洋航行。

有时候,狄安看着蔡道,心中有些觉得恐怖。

没错,就是恐怖。

这么小的孩子,真要算起来今年还不到六岁。

坐海船,跨越三千里的路程进京,遇刺受伤,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也干出了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除了受点伤以外,居然没有见过他生过一次病,既不晕船,也不晕车,马术还极为精湛。

真是一个妖孽啊!

这也就是在大宋朝,宋神宗还算是个明君,要是换成曹操或者孙权那样的君主,十个蔡道都不够杀的。

其实,狄安完全是瞎操心。

如果蔡道重生到了曹操或者孙权手下,肯定混得比现在还要滋润。

藏拙,这个优点才是一代宅男真正的拿手本事。

如果没有‘大奸臣’这个系统的存在,没有‘巧舌如簧’这个技能,蔡道要是能在宋神宗面前把话说全乎了,那才是咄咄怪事。

如果没有系统的存在,蔡道根本就不会进京的。

“大人,您要是实在不放心贫道的话,这一次就不如一同起航如何?我这次多带一艘空船,如果贵属下有谁坚持不下去的话,也无妨,我会让空船先把他们安置到沿途的小岛上,休息几天后在运回仙游码头。您看,如何?”

“嗯!”老实说,作为一名武将,自上次坐船之后,狄安就一直向往大海,他也想放开胸怀,去亲眼见识一下远离大陆的海洋到底是如何的波澜壮阔,看一看倭国如今的现状。

可是,就是长江上也有翻船的可能,考虑到大海上风波不定,这么小的孩子扬帆海上的危险性实在是太大了。

就在狄安考虑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接着就听到有人笑着说道:“大侄子,好久不见啊!回来的时候,也不通知我一声。去倭国做生意这么大的事情,又不通知我一声,这就是你的不对啦!”

狄安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船上又多了一行人,为首的一个大胖子,身旁跟着一个小胖子,身后跟着四个大汉,看那四个架势就是前面这个大小胖子的保镖或者护卫。

只见这个大胖子脸上挂着笑,一步三摇地走到蔡道的近前,伸手想要摸一摸他的头。

蔡道可不想让对方的肥油手碰到自己,身子滴溜溜一转,闪在了一旁。

“金伯父,您怎么来了。这次回来的急,没有通知您,的确是小侄的错。可是,去倭国做生意,怎么就能怪到我的头上了呢?我怎么听说,您已经从我这里买了不少的大船,甚至还卖给你一条别人都买不到的战舰。您的钱那么多,手下的人更是比孝慈里百姓还要多一倍,货源又充足,您完全可以自己去倭国做生意吗?”蔡道有些奇怪的问道。

蔡道这次回来,行程安排的非常紧凑,所以,将来人疏忽了。毕竟,对方只是个大商人而已,有造船厂在,蔡道就不算亏待对方。

来人正是蔡道第一个生意合作伙伴——金钱,而那个小胖子就是他的儿子——金宝。

当初,仅凭蔡道从农田获得的粮食,即便数量再多,被当成良种来卖,也得不了多少钱。

招募木工、铁匠、培训木工学徒,这都是要花钱的,如果没有面前的胖子,蔡道的造船厂和仙游码头也就根本达不到如今这样的规模。

这父子俩个就是凭借蔡道的一个拖网渔船的模型,给蔡道提供了很多起始资金。所以,蔡道才会把战舰卖给这厮。

可是,蔡道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死胖子,投资的时候死大胆。要让他自己去做海商,却胆小像个老鼠似地,死也不肯把船派出远洋。

得知蔡道回到孝慈里,就连夜赶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得知蔡道将到倭国,所以,来到‘湄洲岛号’上,打算和蔡道商谈一起远洋到倭国贸易的事情。

认真地考虑过一番之后,蔡道自己也认为这是个好主意,毕竟人多力量大,到时候占领长|崎,扶植傀儡的把握更大一些。

有这么多人参与,在海上航行的把握更大一些。

最后,狄安也勉强答应了蔡道的再次出航的要求。。

他和属下那些禁军也都带齐了装备伤了‘湄洲岛号’。

下午,大家都吃饱喝足,休息好了,蔡家的仆从也将一切准备妥当。

临走前,蔡道又再次单独叮嘱了蔡三思一番,便立即命令开船。

这次再度离开,蔡道船队规模扩大了,是由三艘大小不同船舶组成的。

第一艘就是‘湄洲岛号’军舰,一艘是‘大喜号’商船,还有一艘是最新的造好小型拖网渔船——这艘船就是为了那些很可能在半路上晕船而需要在路上停留而返航的禁军们准备的。

第一站自然是金钱的基地——海坛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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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 金钱和金宝 上

第一站自然是金钱的基地——海坛岛。

说起金钱、金宝父子俩和蔡道的相识,还有点传奇的色彩。

当时,蔡道通过蔡喜名下的田地得了一些钱财,便思量着如何再找一门来钱快的生意。

“可我该选哪门生意去赚钱呢?”

那时,雄心勃勃、准备放手赚钱的蔡道感到实在是愧对穿越者这个身份。

因为,凡是穿越大大们用来赚钱的东西,他自己大部分只是见过、用过,却并不知道如何去制造他们。

缺少启动资金,光是远洋渔船那摊子事情,很快就会难以为继。这一年两季增收的钱财早就已经在圈建牧场的过程中花完了。

没办法,蔡道只好找四管家蔡喜出出主意。

半道上,他倒是想到一个主意,卖私盐倒是门非常赚钱的生意。

可是,蔡道刚把这个主意向四管家蔡喜一提,他老人家立刻吓得捂住蔡道的嘴,朝四周看了看,低声在他耳边说:“三公子,这话以后千万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中说起。你知道咱们仙游县最大的盐商是谁吗?”

“是谁?”蔡道被四管家郑重其事的态度搞得有些发蒙,下意识的问道,可他刚一回答,就想到了答案——蔡家在仙游县的势力那是NO.1,唯一能让自己家忌惮的,并不是县令,而是另外一个蔡家。

实在是没有想到,蔡玄那只老狐狸居然是个盐贩头子。

“看来,三公子您想必是猜到了。可是,您不知道,族长可是整个八闽唯二的盐商。除了福州和泉州,八闽大地五州二军州都是他们家的地盘。我们自己煮点盐自己吃,无伤大雅。族长也不会计较这点小事,可是,三公子您一旦有一点插足盐商的倾向,族长可就要兴师问罪了。到时候,即便是大老爷在,也保不住你了呀。”蔡喜虽然这么说,但也在心里感叹。

只凭自己的一句话,就能立刻猜测出了准确的答案。三公子实在是太聪明了。

这下子,蔡道就更难了。

想有些大大那样写小说,让一个三岁的娃娃靠这个赚钱,实在是太惊悚了。自己要是拿去的话,不是让书店的伙计赶出来,就得让书店的店主当成妖童给点了火柱。

做餐饮,也是同样道理。

孝慈里这穷乡僻壤的,即便能卖出去,一个月辛辛苦苦坐下来,却也赚不了几个钱,而且不论是仙游县还是兴化军州都是小地方。在八闽大地,也只有泉|州和福|州这两个地方能够靠餐饮赚大钱,可蔡道现在根本不能离开孝慈里,蔡喜也没有那个胆量把铺面开到这两个地方。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古人诚不我欺啊!

难道真得要靠蒸馏酒来赚取这笔启动资金?

蔡道忍不住吐槽道:要是这个时代有银行就好了。

“对呀!借钱,我可以借钱啊!”蔡道一想到银行,就想到既然族长蔡玄是个大盐商,那么,自己要是能够给他一个合理的计划,就可以向他借钱。

想到就要立刻做,蔡道立刻吩咐蔡喜带上那个明代小型拖网渔船的模型,另外再准备一样礼物,到族长家去借钱。礼多人不怪。

蔡玄留个好印象,说不定就能借出更多的钱,蔡道这里是韩信点兵——多多益善啦。只要利息不是太高,高于一百低于五百贯即可,如果蔡玄愿意用这笔钱入股,蔡道也不是不能考虑。

不过,如果族长只肯借少于一百贯,那就将礼物送上,就当我这个族弟只是回访他一下罢了。

四管家蔡喜是早上出发的,按理说如果办得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回来,可是,蔡喜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到家里,身边还带着一大一小两个胖子。

蔡喜现将二人安排到客房,这才到蔡道的房间,汇报自己的行程。

事情果然不是蔡道想象的那么顺利。

族长蔡玄倒是亲切接见了蔡喜,只是一听来意就断然拒绝。

倒不是蔡玄没有钱,原因很简单,蔡家现在没个正主,蔡道只是刚断奶的娃娃,蔡喜虽说是个管家,但是说到底他也只是个下人罢了。借过十几贯,蔡玄就是不算利息也能借给他们。

更何况,蔡道家里面自己都能拿出这笔钱,为什么还要找他借钱?

没办法,蔡喜只好将礼物送上,带着模型准备连夜赶回家。

谁知,马车行道半路之上,车轮子坏了。那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眼看着天快黑了,一行人呆着野地里可是相当危险的。

幸好,等了大约有一个多时辰,遇到了这对父子。蔡喜一介绍,蔡道才知道,这对父子姓金,是兴化军的糖商,老家就在莆|田县。

孝慈里自古以来就是稻谷和甘蔗主产区,是仙游县境内著名的鱼米之乡。蔡家田里面也种植了不少的甘蔗,所以,蔡喜自然认识这对父子。

对方一见是蔡管家,马上热情的招待蔡喜到他们做客。

在路上,二人攀谈的时候,金钱,也就那个大胖子的名字,自然问起了蔡家稻田丰收的事情,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蔡喜把他知道的都告诉了对方。

接着,他又问起了蔡喜此行的目的。

本来,这件事情,蔡喜是不愿意告诉他的。可是,刚才马车轮子摔坏的时候,车上的拖网渔船的模型就漏了出来。

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糖商,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市面,年轻的时候更是和人一起出过海。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虽说只是一个模型,而且样式还非常古怪,但是只要是识货的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海船无疑。

经过再三询问,再加上这家伙平时就和蔡喜相处的不错,蔡喜才将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金钱。

于是,金钱家的工匠已经连夜将蔡家的马车修好。

在经过一夜的考虑和准备之后,第二天,金钱便带着自己的儿子和一大车银子,跟着蔡喜一起来到了蔡家。

“那这个金钱到底是什么打算,他家又能出多少钱?”蔡道一听心中大喜过望。

蔡道现在缺的就是前期的启动资金,至于对方是不是商人的身份,作为一个穿越者,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之中。

“具体的,他想跟三公子您当面谈一谈。不过,他说只要允许入股,不论多少钱他都愿意投入。”蔡道不在乎,可蔡喜有些在意。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一个管家和商人结也是交正当其份。

可是,三公子不同,看着他长大的蔡喜自然了解这小公子,打小就这么聪明,可以说,除了书法这一项以外,比家里面的两位老爷小时候还聪明。

虽然身有残疾,但是凭借三公子的聪明材质,以后肯定能够入仕,那么,他现在要是和商人结交,这件事一旦传闻出去,对三公子本来就不好的名声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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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 金钱和金宝 下

“那好,现在就去见见他。”蔡道站起身,急匆匆地来到了会客的侧厅。

可是,刚进门,打眼一看这对父子,蔡道就立刻停下脚步,微微一皱眉,心中犯起嘀咕。

对方这么热情,蔡道按理说应该来者不拒的。可是,他一见到这对父子,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这对父子一看就知道有病在身。特别是那个大胖子——金钱,他实在是太胖了,面色赤红,左右眉头上有两个明显的疤痕,既然早上坐马车来得,那就应该没走几步路。可是,现在,他汗如雨下,再看看吃得那就更是渗人——生吃糖霜啊!

蔡喜在身后,感到非常奇怪,三公子兴冲冲而来,怎么一见到这对父子,神色就有些不对。难道金胖子有什么不妥,不对啊!他认识金钱的时间可比蔡道的年龄还长,当然比三公子更加了解这对父子啦!可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呢?

“金叔叔,你我初次见面,本来,您这么热心我应该答应的。可是,说实话一见到您本人,我就有点心里打鼓了。看样子,你和四管家关系不错。咱们交浅言深,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蔡道进门坐下,直接了当的问道。

金钱连忙站起身,恭恭敬敬地冲着蔡道唱了个诺,说道:“三公子,实在是不敢当。您实在是太客气了,叫小的金钱就行了。对了,这是我儿子金宝。宝儿,快点叫人哪?”

“三公子,您好!”金宝站了起来,冲着蔡道躬身施礼道。

“你好!”蔡道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金钱,本公子接下来说得话,可能有些不中听,你要是不愿意听的话,随时可以打断我!”

“您有什么话请直说吧!这次就是做不成这笔生意,我和蔡老哥还是朋友,不是吗?”金钱将自己的态度放得很低,同时还没忘了介绍自己的儿子。

“那好!你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行,吃嘛嘛香!睡得也挺好!”

“那是不是有时候会头晕目眩、心跳的厉害,走几步路就喘得厉害,流很多汗!”

“三公子,您真是神了,最近几年,也就是金宝出生的这几年,我就一直是这样,干什么都有点力不从心。”

蔡道在后世并不是医生,也没有学过医。但是,看到这样的情况,后世的地球人都知道,这大胖子无疑是得了典型的三高啊!更可怕的是,不光是这个大胖子是这样,这个小胖子的身上也已经显现出这样的征兆。

“金叔叔,那您除了金宝以外,还有没有儿子?”

听完以后,金钱和蔡喜的脸色有些古怪,二人想法各自不同。蔡喜心里想三公子今天怎么不谈生意上的事情,竟关心起这个死胖子了。

而金钱则是怕了,他四十岁才得了金宝这么一个儿子,难道说,眼前这小娃娃只是摆在眼前的幌子,其实,是蔡家的两位官老爷已经对这个小小糖商的家产起了什么心思不成。

“三公子,金钱他家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过,这个死胖子倒是挺能生,他家里还差一个就万金了?”

“哈……哈,老爷子,您就爱拿我开玩笑!”金钱假笑了几声,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金叔叔,不要误会。我问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告诉您。这个生意看来是做不成了。您回家以后,立刻准备好两口上好的棺材。要是怕被别人侵占自己家财的话。你最好在近期,到血亲家中过继上一个老实本分的子侄或者无父无母的孤儿为继子。”

“小娃娃,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听完蔡道电话,饶是金钱好脾气也勃然变色,站起身,啪的一声,胖手一拍面前的桌子,指着蔡道厉声问道。

“什么意思?呵呵,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让你和你那宝贝儿子可以回家等死了啦!”蔡道一点也不害怕,好整以暇地端过面前的茶杯,品起了茶。

“金贤侄,你先坐下,三公子这么说,一定是有缘由的。”蔡喜见状不妙,马上上前安抚住金钱,回头向蔡道抱怨道:“三公子,您倒是把话说清楚呀!”

“很简单,凡是稍懂一点医理的人,见到他们父子二人,就知道他们都得了病,而且命不久矣。你说,我现在和他们合作,前脚刚拿了他们的钱财,要是后脚他们父子两个都死了的话,你说怎么办?想没想过这样的后果!”

蔡喜一听还真是这个理,三公子才把名声转好几天,这刚和别人合作做生意,要是对方绝户啦!那刚保持了几天的好名声,就会立刻烟消云散。

豪门毒计巧取豪夺,良商绝户家破人亡。

这样精彩的桥段要是被人编成评书,蔡喜自己不就成了豪门恶少身边那个为了钱财,出卖朋友的恶奴了吗?

光是脑海中想想,蔡喜都觉得可怕,看着眼前的两个大小胖子,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接下来,蔡道就把他们为什么得病,为什么自己会说他们命不久矣的原因说了一遍。

金钱一听正是这个理,便拉着自己的儿子倒头便拜,苦苦哀求蔡道,哪怕救不了他的这条烂命,也要想办法就小金宝一条命。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也在所不惜,哪怕让他把全部的家产都交给蔡道,也在所不惜。

蔡道自然不会趁人之危,谋夺对方的家财。

经过商议,金钱拿出两千贯现钱交给蔡道,作为入股的资金注入蔡道兴建的造船厂之内,不过只占了两成的干股。

于是,不到一个月,造船厂就造出了第一艘小型拖网渔船。

而金钱连今年收购甘蔗的生意都顾不上了。他带着自己的儿子金宝,立刻回到家中,严格按照蔡道给他们制定的食谱吃饭,古人乡下一天一般也就吃俩顿饭。而蔡道给他们的食谱和饮食规律硬生生变成了一天五顿饭。可就是这五顿饭的量,还赶不上这两个死胖子原先一顿的饭量。

不仅是饮食,还有运动。

原本一天都不怎么活动的父子俩,也再严格地按照蔡道给他们指定的运动方式,在不懈的运动者。

每天累得半死,却咬牙忍耐着。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家子人,说不定用不了三天就撂挑子。

可是,金钱和金宝这二个不愧是父子,天生的怕死。

不但戒掉了每日必备的零食——糖霜,还真得把蔡道给他们制定的运动坚持了下来。

一个月后,也就是第一艘拖网渔船首航的当天,作为造船厂的大股东,金钱父子二人也参加了。

蔡道再见到他们的时候,金钱虽然没有摆脱三高,却整个恢复一点活力。

金宝这小胖子更是比以往活泼了一些。

首航当日,虽然那艘被金胖子命名为‘金钱号’的小型拖网渔船遭遇了不小的海上风暴。

可等到这艘船真正归来,装载着满满一船海鱼返回孝慈里那简陋的码头时,整个孝慈里、甚至仙游县的百姓都沸腾了。

那些原本想看蔡道和金钱笑话的人,都紧紧闭上自己的嘴巴,特别是蔡玄这个大盐商。

因为,他们都知道,真正值钱的东西并不是那满满一船的海鲜,而是那艘船啊!

于是,在这之后,事情就简单多了。

蔡家的造船厂便接到了无数订单。订单接到的越多,就意味着蔡道能挣到更多的钱。

可是,这些木匠毕竟是半路改行,人数也非常有限,那些学徒和半吊子更是要花不少时间才能培养成才,所以,大笔钱财摆在蔡道的面前,他也只能干看着。

鉴于想要买船的人实在太多,蔡喜最后没有办法,从蔡道那里讨了一个主意,顺利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个主意就是用拍卖的方式卖船。

一旦购买的方式变成了拍卖,那就意味着买方要花更多的钱去买船。那些大家族当然不愿意,于是他们真的在暗中勾结在一起,企图用流拍的方式来破坏。

蔡道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可这些家族想要以这样的方式逼迫蔡家,他们就想简单了。

他们不出价可以,流拍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蔡家和金钱这个俩个大股东自己家里也需要船舶,每人争抢的话,刚好就能够堵住这些买家的嘴了。

这就是蔡道和金钱父子相识、相交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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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 长|崎

这就是蔡道和金钱父子相识、相交的经历。

再次见到金钱,他还是那么的胖,看样子,他如今也依然没有彻底摆脱‘三高’。可是,从脸上表露出的精气神就能够看出,这个大胖子如今的身体状况,已经比当初初次见面的时候好转了许多。

这个大胖子作为莆|田本地的大糖商,在当地自然占据了不少好的农田。

他成功注资蔡道的造船厂,自然得到了优先购买船舶的权利。可莆田的码头却被另外几个大家族所占据,让他有船却没有停泊之处。所以,他为了扩大自己的海船规模,便花大价钱买通了莆田县令和兴化军知军,买下了整个海坛岛和湄洲岛。

那个时候,海坛岛和湄洲岛都被海盗们所占据,两个父母官也不为己甚,便将收不回来的海坛岛卖给了这个冤大头。

后来,就是海盗们和蔡家之间的争斗了,一场野心的阴谋,却直接导致八闽近海的海盗几乎被横扫一空。金钱这个死胖子没有出一分力,却变成了最后得力的渔翁。

还好,这个死胖子还知道些义气,他将整个湄洲岛当成了礼物,送给了蔡道。

之后,金钱便雇人在海坛岛上面大兴土木,准备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基地。

别看金钱胆子那么小,却是个十足的行动派。

到达海坛岛的时候,金钱家的船队就已经准备好了,整整五艘大小船只,除了那艘新式战舰,其余的四艘商船被塞得满满当当。

蔡道看到这番情景,就十分生气。

他这次去倭国是准备打生打死的,可这个死胖子居然真把这次当成是发财之旅了。

于是,蔡道便以海上风浪大为由,让金钱把四艘商船上的货物各自减少了两成,每艘船又多塞了10个人。

忙完这一切之后,眼看着就天黑了,于是,整个船队便只好又在海坛岛的海港上停泊了一晚。

次日,太阳出来之前,八艘海船准时出发。

目标正是倭国的长|崎。

本来,有蔡独臂这匹海上的老马,就能够很快的找到去倭国的航道。现在出了这么档子事情,蔡道自然也就不能指望他了。

不过,好在之前有蔡独臂凭借他自己的记忆力画出来的航海路线图,再加上金钱手下网罗到的一个也曾经到过倭国老水手,这次的航程出奇的顺利。

海坛岛距离倭国长崎的海上距离大约是700余海里,也就是1300多公里。由于蔡道和金钱的船队,船型混杂,两艘快速战舰——湄洲岛和海坛岛号都被其余的商船拉慢了速度。

可即便是这样,遇到了满风的船队,仅仅花了将近两天的时间,就看到倭国九州岛的海岸线。

长|崎位于九州岛的西端,此时长崎的重要性自然比不上后世,但是,这里仍然成为了外国海商到倭国进行贸易的首选之地。

长|崎附近分布着五岛列岛、壹岐岛和对马岛等很多的岛屿,而且,有宋以来,长崎就是倭国和周边国家海上贸易和文化交流的重要窗口。

所以,在长崎港内,蔡道他们将会遇到不少大宋国或者大辽国的海商。

迎着初升的太阳,七艘大小各异黑色的大型船舶慢慢驶进了长崎港,而那艘负责转运因为不适应海上航行禁军的小型海船早就已经返航了。

在后世被记入史册的‘黑船事件’提前了771年,终于还是在长崎港外上演了。

长崎港内,房屋林立,远远望去,就像鱼鳞般漫延不绝,一直延展到远处的山上。

此时的港内,不论是平日里日出而作的百姓、云集在这里的各国商人、还是在长|崎北部整日横行无忌的松浦党,都被眼前这些从未见过的雄伟舰船给震得是目瞪口呆。

刚看到海岸,蔡道便坐在铁柱的脖子上,没办法,谁让这厮的个头长得最高呢!

驶入港口,岸上嘈杂的说话声渐渐钻入蔡道的耳朵,虽然听不懂倭语,但是,他通过单筒望远镜看着港口上人们惊讶、甚至惧怕的表情,心中就感到十分满意。

蔡道专门让人把战船涂上黑色的漆,就是要的这个效果。

靠近码头后,蔡道并没有急着下船。

他安排了几个自己的人乘着一艘小船进港,上岸后找先一个通译向当地人讲明来意。

他们这一行是来自宋国的海商,主要的目的自然是来进行商业贸易的。

很快,手下人就把事情办妥了,蔡道看见有不少商人打扮的人迅速离开了码头,想必他们是忙着准备倭国的特产以及硬通货,想要在这次的大买卖中分一杯羹。

不一会儿,那几个手下就划着小船返回了‘湄洲岛号’。

“小的竹太郎,见过诸位大宋国的贵人!”被请来的通译,一上船便不管不顾的纳头便拜。

仔细观瞧,这个通译的年纪并不大,看样子也就不到15岁。当然,以现在倭国的平均身高来说,他的年龄说不定会比蔡道他们猜测的更大一些。

让人感到惊讶的是,如果只是听他说话的声音,而不去看他那怪异的发型和身上穿得衣服的话,船上的诸人一定会以为这个竹太郎是个土生土长的汴梁人。

这个通译不但宋国话说得很溜,汴梁话竟然比蔡道说得还要标准。

“竹太郎是吧!你先起来说话。”蔡道从铁柱身上跳下,来到对方十米远的地方站定,又仔细打量一眼这个通译,便吩咐道。

“诺,大人!”竹太郎听到蔡道的话,心中有些诧异,这艘巨舰上明明站着这么多大人,可是,为什么说话的却像是个孩子的声音。

不过,他并不敢乱说乱问什么,依言站了起来,只是迅速的用双眼扫了一下刚才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

这一看不要紧,竹太郎看到蔡道的真身就吓了一大跳,说话的主果然是个孩子,而且还是个年龄非常小的孩子。猛然间,他想到了一个传闻,便大着胆子问道:“这位贵人可是传闻中八闽大地的送财童子!”

“哦!”蔡道被竹太郎的话吓了一大跳,他真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真得传到了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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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幼鹰初啼,鲲鹏展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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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 竹太郎

“啊!”蔡道自己都被竹太郎的话吓了一大跳,他真得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已经传到了倭国。

不过,狄安,这个对宋神宗忠心耿耿的将领,就跟在自己的身边,蔡道可不敢就这么大咧咧的承认这个传言。

蔡道便接着说道:“竹太郎,你也说了这是个传闻,自我大宋建国以来,八闽大地上的神童多若繁星,如今诸如金童玉女的传闻更是不胜枚举。所以,贫道希望你回去之后不要随便乱传关于我的消息。”

“竹太郎,你听明白了吗?”

说完,蔡道从袖子里摸出了十枚铜钱扔给了竹太郎。

在倭国,钱贵银贱,大宋国的铜钱在这里可是非常受欢迎。

竹太郎飞快地接过蔡道扔过来的铜钱,塞进自己的怀里,便又跪下给蔡道磕了三个响头,说道:“大人吩咐的即是,小的回去之后,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对了,你怎么汴梁话说得这么好,难道你的父亲是宋国人?”蔡道有些好奇地问道。

竹太郎满脸遗憾地讲述了自己的身世:“回禀大人,小的父亲可没有这样的福分,小的的母亲才是宋国汴梁人。不过,听说她曾经是汴梁城属县一个商人的小姐,后来嫁给了一个密州的海商。在一同前往长崎的途中遭遇了暴风,几乎全船的人都遇难了。只有我母亲侥幸活了下来,当时被我的父亲所救。为了报恩,我的母亲就嫁给了他。小的的汴梁话就是母亲所教的。”

狄安听着惊奇,也忍不住插言为了一句:“哦!那你的父母呢?”

“回这位大人,小的的父亲是个船员,几年前在一次行船的过程中,同样也遭遇了风暴,因此过世了。小的母亲得知消息后,不胜悲痛,不久也病逝了。”说着说着,竹太郎伤心的落下了眼泪。

听完后,蔡道有些可怜起这个通译竹太郎,说起来,他和自己一样,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

“好了,别哭了。”蔡道在心中暗暗吐槽,这又不是诉苦大会,狄安也是的,好端端问人家的父母干什么?

对了,这个通译刚才既然说他的父亲是个船员,蔡道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然问道:“竹太郎,说实话,你父亲是不是松浦党?还有,你自己说不定同样也是松浦党的探子吧?”

“啊!”猛然被人揭穿了身份,竹太郎被蔡道的话吓得止住了哭声,脸上也像开了染坊似得,瞬间换了六七种颜色。他现在恨不得把头塞进裤裆里,来掩饰自己的眼中的惧色。

不过,他颤栗的全身印证蔡道的猜测。

蔡道只是灵机一动,却真得猜对了这个小通译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传闻中倭国九州水军如今便叫个这名字。

松浦党,盘据相当于倭国长|崎县北部的地方,是平安时代到战国时代以水军著名的武士集团。说穿了就是倭寇的前身。当然,在元明以前,这些名为水军,实为水贼的家伙也只敢到临近高丽国的周边袭扰一下。

即便现在大宋国积贫积弱,被周边的数个****,诸如大越、西夏,袭扰不断。可是,现在的倭国臣民还是对大宋国心怀畏惧和向往这两种矛盾的心里。

如果不是后来元世祖忽必烈轻敌冒进,非得要用元朝不擅长的海军去欺负倭国人,也不会遭遇大风,全军覆灭。导致倭国人的野望一下子上升到了极点。

要知道,忽必烈时期,可是蒙古人最鼎盛的时期,金国、西辽、西夏和南宋早已倒在了蒙古人的铁蹄之下,唯独倭国人没有屈服。

这也就是后来,倭寇为什么敢于频繁的侵袭明朝沿海地区的原因。

蔡道此次来,一就是要想办法收服松浦党,二就是要占领五岛列岛、平户岛、壹岐岛和对马岛。特别是后三个不大的岛屿,就是元明时期倭寇的发源地。蔡道不管自己百年之后,或者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后世。只要他还在这里一天,就一定要斩断倭寇的源头。

“不要害怕!竹太郎,即便你真得是松浦党的密探,贫道既不会杀你,该给的工钱一文也不会少你的?”蔡道试图安抚一下受惊过度的竹太郎,可是自己的话说出来成效并不显著,便接着问道:“好了,你说说吧!松浦党的人派你过来,具体是想要干什么?”

“回……回大人,小……的……头领派小的来,就是想和您做点生意。”刚才还伶牙俐齿的竹太郎,现在吓得浑身直打哆嗦,说话也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哈……哈!”蔡道大笑了一番,说道:“做生意,倒是有这种可能。不过,这些寅吃卯粮的家伙,有钱和本公子做生意吗?依贫道看来,贵头领派你来,一是为了打探这个船队的虚实,二吗?……”

不待蔡道把话全部说完,竹太郎便磕头如捣蒜,战战兢兢地求绕道:“大人,小的全都告诉您。求您绕了小的这条狗命,求您啦!”

“你也不必如此。贫道的话向来是说一不二,既然说了不杀你,就一定不会杀你。当然,前提是你告诉贫道的都是实话。还是那句话,你的回答要是让我满意的话,通译的钱还是照样付给你的。”显示完大棒,自然就要给颗甜枣,蔡道尽量用平静的语气安抚道。

“大头领,不是,松浦党的贼头的确是让小的来刺探大人的情况。如果大人戒备森严,他们也就只是会和您交易。可是,如果大人这里只装着货物,防卫的力量过于薄弱的话,他们就会考虑在夜间偷袭大人的船舶。小的父亲死后,这些贼人就一直逼迫小的给他们做事……”

听说小命保住了,竹太郎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一五一十的将松浦党大头领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接下来,他就准备大吐苦水,讲述他是如何被对方逼迫去做事的惨状。

可蔡道却没有空闲在这里听他唠叨,打断竹太郎的废话,直接了当的问道:“别说废话,我来问你,松浦党的老巢,你知道在什么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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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 蔡道的命令

被打断了吐槽,竹太郎心中的不快却不敢在脸上表现出哪怕一丁点,急忙回到蔡道的问题:“小的自然是知道。松浦党中势力很多,所以,他们的老巢并不集中。主要分成了四个大的团伙,第一、壹岐岛,第二、对马岛,第三、平户岛,第四、松浦党的发源地,也是四个团伙中最大一伙的老巢就在长崎以北的松浦郡。”

“肥前国这里可有什么大的城市吗?九州岛内那个势力的兵力最雄厚,那个城池的兵力最雄厚?这些你都知道吗?小点声告诉我!”蔡道故意走到竹太郎近前,趴在他的耳前,低声问了这三个问题。

竹太郎想了想,依言小声回答了蔡道的问题:“回大人,小的恰巧知道。附近最大的城市自然就是长|崎了,这里是天皇的直辖地,现在由源氏选派的官员直接管理,听说这位守护大人还是源氏的血亲呢。兵力最雄厚的势力自然就是松浦党那些贼人了,城市兵力最雄厚的却是基肄城。”

按理说,竹太郎的回答应该没有问题,势力最强大自然应该是松浦郡那些海盗。

要知道,倭国的中央政府马上就要进入院政时代,现任的白河天皇也是一个雄心勃勃的人,他自掌权以来就一直想方设法的想要削弱外戚藤原氏手中的权利。长|崎是天皇直辖,守护又是源氏的人。可是,城池兵力最强大的居然不是天皇直辖的长|崎,而是这个什么基肄城。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要么就是竹太郎的消息不灵通,故意糊弄蔡道这个外乡人,要么就是这个基肄城的城主本身就有问题。

所以,蔡道想了一想,便立刻问道:“哦!说说这个基肄城,他的城主又是谁?”

蔡道这么问,其实就是想看看这基肄城的城主适不适合当自己的傀儡。

其实,蔡道在来长|崎的路上已经想过,想要真正掌控长崎极其周边的岛屿,只扶持一个傀儡是不够的,应该扶持两个傀儡,他才能名正言顺的介入九州岛。

第一个傀儡,得是个和白河天皇不是一条心,而且有一定野心、有能力、有威望的人。这个人最好的藤原氏的族亲,因为白河天皇马上将要实行的院政制度,直接就导致了藤原氏势力的衰弱,随着平氏和源氏两大武士集团的兴起,藤原氏也就逐渐失去了角逐倭国中央权利的能力。

而第二个傀儡,就是蔡道当初设想的那样,最好是个最底层的贫民,有没有能力不要紧,最主要就是要对他足够的忠心,命也要硬一点。蔡道可不想三天两头的为找这个傀儡的继任者而操心。比如,眼前这个竹太郎就比较附和第二个傀儡的标准。

接下来,就要看看这个竹太郎能不能接受之后的考验。如果他只是个短命鬼,那也没有什么,谁让他是个倭国热难道种呢?

竹太郎认真地回忆了一番,才回答道:“回大人,基肄城依山而建,三面环山,一面朝海,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它扼守着肥前国和筑前国之间交通要道。城主叫做藤原道信,听说是出自平安京的贵族。不知道怎么就来到了基肄郡,当上了基肆郡的守护。”

果然,正如蔡道所料的那样,对方真的姓藤原,而这个基肆郡的守护的确比较附和蔡道第一种傀儡的人选。

“竹太郎,贫道有两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但凭大人吩咐!”

“那好,你记清楚了。

第一、告诉你的那个大头领,就说这次的船队是属于大宋国福|建路一个大糖商的。

这个糖商叫金钱,在福建路一带相当有名气。船上装满了货物,只要都是些白瓷、茶叶、丝绸和白糖。船上自然有护卫,这个叫金钱的糖商非常怕死,所以身边跟了不少强壮的大汉。不过,据你观察,这些人护卫大多也就是一些在宋国看家护院的人,反正你在船上没有看到军中的人。

第二、禀报完以后,去趟基肆城,禀报给那个藤原道信,就说贫道要拜访他,不论是在海上,还是在基肆城外,都可以。当然,你可以亲自去,也可以派人,这一点,我并不强求。

事情办好之后,贫道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一百贯大宋国的铜钱,第二,贫道现在自然不会告诉你,肯定会是比那一百贯铜钱更加珍贵奖励在等着你。至于什么奖励,那要到任务圆满完成的那一天才会揭晓,不过,到时候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获取贫道的奖励了。

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竹太郎,你在临走前,凭自己的印象画一幅粗略的松浦郡地图给我。贫道自会找人去核实的。你记住了吗?”

蔡道说了这么一大串,真还有点觉得口渴了,便让人端过两杯茶,他自己拿过一倍,几秒钟便牛饮完毕。另外一杯茶则是交给了竹太郎。

竹太郎小心翼翼地接过那白如美玉的白瓷茶杯,脸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也不知道真心,还是故意装出来的,一小口一小口抿着茶杯中的茶水。

“拿纸笔来!”蔡道又吩咐一声,冲着竹太郎说道:“你既然如此喜欢这副茶具,贫道就赏赐给你了。喝完茶,记得把图画出来。”

蔡道的话放佛是一道炸雷,一下子惊醒了竹太郎的美梦,他连忙把茶杯内的水喝完,拿出内衣里一个比较干净的手帕包好这套茶具,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冲着蔡道长了一个肥诺,说道:“多谢大人的赏赐,我这就把图给您画好。”

说完,竹太郎结果蔡道手下递过来的炭笔和白纸。一开始,他还不适应用炭笔作画,可试了几次之后,发现手中这个怪异的笔居然比毛笔好用,便马上不假思索的画出了一幅他印象中松浦郡的草图。画好之后,他连看都不看,就直接递给了蔡道的手下。

没想到竹太郎此刻这么自信,不然刚才自己的吩咐了那么多的话,他听完之后便没有再询问自己,看来他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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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 护船费

没想到竹太郎此刻这么自信,不然刚才自己的吩咐了那么多的话,他听完之后便没有再询问自己,看来他的记忆力相当不错。

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松浦郡的草图,蔡道看了看,便了然于心。

他便用手将草图揉成一团,顺手扔进了大海之中。然后,他让手下将通译的钱付给了竹太郎,并吩咐手下送客,立刻便有船员把竹太郎送下了船。

当然,仅凭竹太郎的一面之词,蔡道自然不会轻信于他。

接下来,蔡道又派人找了几个同样混迹在长|崎、会说宋国的话通译上船来问话。

相比于竹太郎,这些后来的通译虽然年纪都比他大,说话和经验也比他丰富,可都没有他知道的全面。这些人倒是可以用来扩展同长崎驻地商人的交流,加快贸易的速度。

却没有一个比竹太郎更加适合做蔡道的第二个傀儡的人选了。

这些人走后,一直观察而没有出言询问的狄安站了出来,质问道:“御武副尉,你突然和那个竹太郎低声说些什么,我好像听到你提到什么松浦党。”

“什么,松浦党?蔡公子,狄大人说得可是真得?”金钱一听到松浦党的名字,噌的一下,立刻就从座位里跳了出来,连忙跑到蔡道的跟前急切地问道。

看他那副怕死的样子,就知道是被松浦党吓得了。

蔡道也没有想到,金钱这个之前没有到过远洋的死胖子,居然也听说过松浦党的名字。在心中更是吐槽,狄安这个大叔,长得比自己帅也就罢了,这耳朵也太好使了吧!自己刚才和竹太郎说话的时候,已经说得很小声了,可他居然还能够听到,宋神宗把他安排在自己身旁,果然是要打击自己的自信。

“的确是松浦党,狄大人没有听错。那个竹太郎就是松浦党派来的探子。狄大人也许不知道,这个松浦党活动在九州岛的西北部,表面上是松浦郡的民兵和水兵,其实私底下就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海盗。鉴于大宋的威势,他们还不敢去袭扰。可是,高丽沿海的郡县就经常遭到松浦党海盗的袭扰。”既然被狄安和金钱知晓,蔡道便向二人解释了一番。

金钱听完蔡道的解释,立刻慌了神,伸手想要抓住蔡道,向这个神童讨一个对策:“这么说,这个松浦党不就是打算要打劫咱们吗?怎么办?蔡公子、狄大人,这可怎么办?这四艘船上的货物可就是我全部身家了。要是被这些该死的海盗抢去,可怎么办?”

蔡道早有预料般躲到了一旁,说道:“慌什么?咱们这两艘战舰又不是白色,更不是吃素的。更何况,我已经告诉那个小探子,让他回去之后如实向上边如实禀报咱们船上的虚实。要知道,‘湄洲岛号’上面可是有狄大人半个营的禁军兄弟啊!金胖子,你要是不放心,我让人狄大人分一半禁军到你的‘海坛岛号’上。”

“吁……!那太好了,实在是感谢狄大人!”金钱一听完蔡道的安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有伸出他那双大肥手,准备抓住狄安在感谢一通。

狄安自然也不愿意理会这个怕死、市侩的商人,一甩袖子就把金钱甩到了一边。

“对了,金胖子。这些兄弟可是官家派过来保护贫道的。所以,他们并没有义务保护你的船只。所以,……”说道这里,蔡道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用手比划了一个后世数钱的动作,船上的其他人并不清楚这个动作的含义,可金钱明白啊!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把蔡道和他交往的一举一动都琢磨透了。

金钱立刻冲着狄安唱了个肥喏,腆着脸说道:“当然,这是当然的。狄大人,你现在就派一队禁军兄弟们过去,要多少护船费,您尽管开口,小的绝不还价。怎么样?”

狄安本不想搭理这个胖子,可是,一听到护船费,居然还不还价,他就知道不答应不行了。此次,他带队远行千里,油水太少不说,这些旱鸭子还在船上一路上是遭尽了苦楚。现在有一个补偿兄弟们的机会,他自己倒是不稀罕,可以拒绝,可要是拦了这次手下兄弟们的发财机会,那就是自绝于手下的这些兄弟啦!

“那好吧!至于价钱,那就一……”狄安被逼得只好答应了金钱的条件,可是说道价钱,他一个武将、又是富家公子,实在不是个和人讨价还价的料。说高了,就显得自己贪得无厌,可说低了,那也会让自己的手下感到失望。他一个六品的武官,居然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给难住了。

一看狄安那副便秘的样子,蔡道自然知道他为什么会为难?

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自己而起,蔡道便上前解围道:“金胖子,从现在开始算起,到返回你的海坛岛,每人就给二十贯钱,怎么样?对了,狄大人的钱你就不用准备了,回去后,你找大食国的海商买一对上好的大食马就行了。”

“对了,狄大人的钱你就不用准备了,回去后,你找大食国的海商买一对上好的大食马就行了。”

“这……”听完蔡道提出的条件,金钱好悬没有一拳打在蔡道的脸上。

他倒不是嫌那每个人二十贯钱护船费太高,而是蔡道的最后一个条件太刁难人了。

一对上好的大食马,这娃娃真是癞蛤蟆喘气——好大的口气。要知道,仅仅一匹普通大食马的价值就要超过百贯,如果是上好的大食马,其价值绝对会超过千贯。更别说是一对了,那就是要分公母啦,那可是没有五千贯根本就拿不下来的珍品啊!

对了,上一次这样购买大食马的冤大头就是眼前这坑死人,还要帮他数钱的贼小子。

狄安在一旁听着,看到金钱苦恼的表情,以为他是嫌蔡道提得价钱高了,才会犹豫不定,便打算上前在和金钱谈谈,适当的降降价,也不是不可以。

蔡道却伸手把狄安给拦了下来,对着还在那里纠结不已的金钱说道:“金胖子,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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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 有问题!

蔡道却伸手把狄安给拦了下来,对着还在那里纠结不已的金钱说道:“金胖子,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对了,贫道一直忘了给你介绍了。这位狄安狄大人如今可是正六品武官,他是仁宗朝狄青将军的嫡孙,官家口中‘人样子’狄咏的亲侄子。对了,金胖子,你家现在还剩几斤啦!”蔡道说完,转身就要走。

这番话把狄安说得头晕目眩的,什么还剩几斤,几斤什么,这死胖子不是卖糖霜的吗?难道还兼职卖肉啦?他实在是不明白蔡道好好地介绍自己的家世干什么。

狄安不明白,金钱听完却激灵灵打了冷颤,心说话:蔡道这鬼孩子也真是的,怎么现在才告诉他啊!好悬没把这尊小神给放走了。

武将在大宋朝的确是没有什么人权和民望,但也要看是那个武将。其中就有例外,潘美和曹彬那个太高端,一般老百姓够不着。

就比如,后世闻名遐迩的杨家,就在北宋初年享誉全国;

又比如仁宗朝的狄青,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那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的子孙自然没有没有杨延昭和杨文广那么有名,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就比如,后世闻名遐迩的杨家,就在北宋初年享誉全国;

又比如仁宗朝的狄青,一生南征北战,战功赫赫,那更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大英雄。他的子孙自然没有没有杨延昭和杨文广那么有名,可是‘人样子’狄咏,经过皇家无心的宣传可比如今战功卓著的杨文广要出名多了。

金钱家里现在还有九个千金没有落到实处,有狄安这个帅小伙在面前,他又如何可放过这个机会,别说是一对大食宝马了,只要能将家里的一个千金嫁给狄安,哪怕就是个小妾,就是进献给狄家十对宝马,他也在所不惜。

所以,刚才满脸苦色的金钱立刻抖擞精神,大笑着说道:“没问题,完全没问题。狄大人,您要是没有什么为问题的话,就立刻把人派过去,我给兄弟们准备一些上好的饭菜。狄大人,您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把所有护船费都交给你!狄大人,不知……”

金钱那俩个‘不知’刚刚说出口,蔡道就上前用脚重重地踢了他的迎面骨一下。

蔡道人小,可力气却并不小,而且迎面骨那里反应神经挺多,这一下把金钱踢得生疼,他猛地蹲下身子,捂着自己的小腿在原地不停地哀号“哎呦!……哎呦!可疼死我了。”

禁军的士兵们一听金钱满口答应下来,心中自然高兴不已,一个个心中企盼自己能够中选。蔡道的这突然的一脚实在让他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可‘湄洲岛号’上的水手们却知道蔡道刚才话中的意思,也知道现在为什么突然去踢那个胖子。一个个捂住自己嘴巴,转过身,全都把身子蜷缩成一个大虾的样子。

金钱家中有九个千金,别说莆田了,就是整个福|建路那也是家喻户晓。

大家都知道金钱家里有钱,自然不会少了嫁妆。

可是,八闽这地方,门当户对的人家,谁也不敢和金家结亲,原因很简单,万一娶回家之后,和金钱一样生得都是女孩子,那可怎么办?

贫苦的书生看不起金钱是个商人,而金钱又看不上那些下苦力的农民和工匠,所以,他家里的那九个千金也就高不成低不就的一直呆在家里。

金钱的二女儿今年才十五岁,可大女儿如今已经快双十了,已经是老姑娘中的老姑娘了。

本来,金钱当初给蔡道的造船厂里投钱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打算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蔡道。

可是,蔡道一句话就把金钱的小阴谋给捅破了,他的小儿子金宝才和蔡道同岁,而他最小的儿子那时都跟花兰溪同岁了。大三岁那叫抱金砖,要是大五岁,那就是给自己找了小半个娘啊!

刚才,经过蔡道这么一提醒,金钱好不容易攀上了这么一个佳婿的人选,他又如何能够放过呢?

蔡道一听‘不知’二字,就知道后面的话就是‘婚配与否’!这么着急,要是吓飞了狄安可怎么办?所以,蔡道才会立刻踢了金钱一脚,就是要阻止他做蠢事。

于是,蔡府的船员们生怕在狄安面前笑出声来,露出了马脚,所以,才会所有人都是这副鬼样子。

当然,这里面不是没有例外,铁柱就完全不明白蔡道的举动,站在一边傻呵呵的大笑,只当是在看笑话。

有问题!

肯定有问题!

这两个狐狸肯定是在背后算计自己。

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金钱,狄安就有了这样的觉悟。

可是,金钱答应地太爽快,条件也太好,让狄安实在是无法拒绝,所以,此刻他头疼的厉害。虽然不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原因,但他猜到一定是蔡道那番话的作用,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不了解的情况,这两个家伙是打算也把狄安也圈到里面去。

不过,狄安倒不怕这两个人的阴谋诡计,便说道:“金钱,你没问题就好。我现在就立刻把人派过去,至于护船费的问题,等回去后再说。”

说完,狄安转身命令自己的副官,分派人手,便准备立即会自己的座舱,离这两个奸猾的东西远一点。

蔡道上前把狄安拦了下来,轻声说道:“狄大人,现在还不能走,您仔细思量一下,这二十贯钱要是都交给把钱过去的禁军兄弟,那么这艘船上的兄弟,被送回去的兄弟,还有密州的那半个营的兄弟们又该如何打发呢?”

狄安停住脚步,仔细一想蔡道的话,还真是如此,这么一大笔钱,即便是自己分文不取,也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把谁分配过去,剩下的人都会埋怨自己。

“御武副尉,那么,你说该如何办?”狄安用手摸了摸颌下的短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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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 九州攻略1

“御武副尉,那么你说,这护船费应该如何办呢?”狄安用手摸了摸颌下的短须,问道。

蔡道早就胸有成竹地说道:“要不这么办,这二十贯钱,分成三分,其中两份,给现在的禁军兄弟各九贯钱,送回仙游县的,每人一贯钱。至于密州的那些兄弟,就把剩下的钱分了。狄大人,您看如何?”

“嗯!御武副尉,既然你提出的这个分配方案如此周详,那就由你来宣布吧!”狄安一听,蔡道这娃娃思虑地还真是面面俱到。

说实话,狄安自己还真得把留在密州的那些半个营士卒彻底的给忘了,这件事实在是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啊!如果被叔父知道的话,一定会让自己再好好学习一番《孙子兵法》。

蔡道一听,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连连摆手拒绝道:“狄大人,这如何可以!你才是这支队伍的主官,我这个御武副尉,虚职而已,只是八品的寄禄官罢了,如何做得了准啊!这件事还是应该由您亲自来宣布吧。拜拜了您哪!”

蔡道说完,也不容狄安反对,立刻飞快地跑回了自己的座舱。

四周围的禁军都在关心着护船费如何分配的问题,蔡道手下的海员却一点也不羡慕这些禁军。别看这笔护船费挺高,可这都是一锤子的买卖,回归八闽之后,这些禁军就要和公子一起返回汴梁城了。

他们可是听小板子说了,京中禁军的日子那个苦啊!

大部分都得给那些王公贵族当白工,没有工钱不说,提供的饭菜根本就不是给人吃的。

要不然,花狻猊在没见到公子之前,宁肯在市面上当一个混混,也死都不肯继承父辈的职业。

这不光是他母亲不同意,花狻猊本人也极为讨厌禁军这个职业。

跟在公子身边多好啊!

工钱也许不是最高的,比如金钱这个胖子手下的船员,工钱就比蔡道开得多,可是,公子做的这些事不仅仅如此,首先,船上的伙食就绝对比其他船队的要好,而且,公子对他们的家人也是百般照顾,让他们这些船员能够无后顾之忧的为公子卖命。

大家都在感慨,根本就没有人关心还在那里装可怜的金钱。

看到居然没有人理会他这个伤员,只好自己一个人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的回到了他的旗舰‘海坛岛号’上。

他吩咐船上的厨师多多准备一些肉食和面食,这些北方人还是喜欢吃面,一定要把这些禁军大爷伺候好了。金胖子虽然听吝啬,可一涉及到自己的小命,就无比的大方。

他知道,到时候,一旦他们的船队真得遭遇到海盗,自己招募的大汉根本就不济事,还得依仗禁军那些大爷。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也是能够为自己而拼命的。

这之后,金钱就一直思虑该如何将自己的女儿嫁给狄安,一个自然不够,不行就把大丫头和二丫头都嫁给狄安为妾,对了,顺便还可以问一问狄安有没有兄弟,干脆就一事不烦二主,把自己所有的女儿都嫁进狄府。就凭人样子的子女,自己的女儿要是能生个一男半女,那容貌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

不提金钱如何YY,狄安又如何宣布这个让所有禁军都感到高兴的分配制度。

蔡道回到自己的房间,点上一根蜡烛,从床下的暗格内取出了一本装订好的本子,表皮上写着四个大字《九州攻略》。

这是他在船上这两天草拟好的。

内容大体就是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利用现任天皇和外戚藤原氏之间的矛盾,藤原一旦在中央失势,可以独霸九州岛。也就是第一个傀儡的作用。

第二、扶植一个忠心且有一定运道的人,取代天皇派来的直属守护,管理长崎、甚至是肥前国。

第三、也是经过夷洲事变之后,蔡道又临时加上去的任务——招募九州的武士,花钱让这些人去帮自己对付夷洲的土著。

刚好,九州岛(这时倭国人称之为筑紫岛)也多山地,上面的武士和猎人也很多,虽然这些人不熟悉夷洲的地形,但只要自己的部署的周密,一定能够血债血偿的。

不光是九州岛,倭国本州岛东北地区和伊予之二名岛(也就是后来的四国岛)同样是蔡道的目标之一,这两处地方也是多山地地区,更是蔡道征集倭国雇佣兵的重要地点。

其实,说得好听点是招募雇佣军,说得难听点就是从这两处地方贩卖人口,只要付出一定的金钱,当地的守护一定会协助自己的。

借刀杀人,不但能够有效减少自己一方人员的消耗,还能够削弱未来倭寇的力量。孝慈里的铁匠铺一旦将燧发枪研制成功的话,就不怕手中的利刃会弑主。

目前,就是要确定这两个找好了傀儡的人选,蔡道又仔细地将攻略翻看了一遍,将其中的几个小细节又更改了。

接下来,就要看藤原道信的态度对待自己的态度,还有那个竹太郎的胆量和运气了。

当然,松浦党的水兵们如果有胆量在这几天偷袭他们那就更好了。

在自己预设的阵地上,实施防守反击的策略,比主动去进攻松浦郡要简单多了。

并且,敌方主动进攻的话,也能够给蔡道以口实。自己实施报复计划,攻占壹岐岛、对马岛、五岛列岛和松浦郡的时候,不但能够堵住狄安的嘴,就是倭国的天皇也无话可说。

如果长崎的直属守护不识相,蔡道也不介意顺便把他干掉。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计谋得逞,蔡道故意吩咐金钱和自己的商船,可以邀请那些常驻在长|崎的各国商人到船上,商讨交易的事宜,期间可以适当的炫炫富。

可是,今天一整天,都不允许商船上进行大规模的出货。

而禁军士兵也都不允许穿上他们的军服,全都换上船员的服装。

两家的船队如此雄壮,自然引得所有长|崎的商人心动不已,金钱的手下一发出邀请,就全部跑到他的‘海坛岛号’上。上面那些用来防守的军械自然早就藏起来了。

金钱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让其他知道这艘船舶其实是艘纯正的战舰。

不过,有经验的人从外型和船体的吃水深度就能够看出这艘大型船舶的不同之处。

双方商谈得非常融洽,仅仅半天的功夫,五艘商船上的货物货物被这些人预定一空。

四艘商船,即便是被蔡道在出发前减少了两成的货物,金钱这次运来的货物数量也是蔡道的整整四倍还多。这货为了减少损失,偷偷地在他的‘海坛岛号’上也装了一些货物。当然,他并没有把上面的防御武器去掉,而是减少了大量的生活物资,这些东西完全可以在长|崎这里补充。

相对而言,金钱的货物数量虽然很多,但是,他的买卖做起来却非常的容易,因为三分之二的货物是以货易货的方式进行交易的。

高丽的人参,日本的刀具、硫磺、铜矿和白银,还有大辽珍贵的毛皮。当然,南方天气炎热,商人自然看不上一般的毛皮,可如果是珍贵的物种,南方的这些商人还是愿意购买的。即便自己用不上,也可以送给那些在北方当官的文人作为礼物。

而蔡道这次来,带的货物只要是一些丝绸、陶瓷和佛经,也有一些儒家的经典,蔡道还没有顾得上研发活字印刷术,只能让手下的木匠多刻一些篇幅比较小的经典作品的雕版。

而他交易的目标不是那些商品,主要的是想多换一些硬通货,比如白银和黄金、至于珍珠、宝石之列的,那要看对方货物的具体品质如何。

当然,蔡道所携带货物的品质要比金钱的高很多,毕竟造船厂接受拍卖的时候,并不能够完全以硬通货来结算。竞拍者往往也会拿自己手里的货物来冲抵价值。

最终,商人们看在蔡道的货物品质优秀的份上,最终答应了他只换取硬通货的要求。

于是,整整一天就在这熙熙攘攘的氛围中过去了。

负责和那些长崎港商人商谈交易的人,脸都快笑瘫了。

因为要为客人准备茶水,船上准备的淡水都快要被喝光了。

金钱人傻钱多的名声、这一队商船上货物数量多的堆积如山,这样的流闻迅速传遍了长崎,也飞快地向整个肥前国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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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 九州攻略2

金钱人傻钱多的名声、这一队商船上货物数量多的堆积如山,这样的流言迅速传遍了整个长崎,也飞快地向整个肥前国扩散。

这些商人当中,也不排除会有松浦党的其他密探前来探查。不过,蔡道和金钱给这些人显露出来的都是那些看似强壮,其实都是一些看家护院的空架子,禁军们都隐藏了起来。

狄安始终在怀疑蔡道这么安排到真实目的,而金钱身边如今有了禁军的保护,自然就放下心来,将他的主要精力放到了主职上面,也就是做生意。

而此时,竹太郎来到了他和松浦党人接头的地方,其实这小子对蔡道也没有完全说实话。以他的级别怎么可能见到松浦党的大头领。一直以来,负责监管他的也就是松浦党派驻在长崎里一个第三级的小头目罢了。

也就是蔡道和金钱这次的商船规模太大,引得长崎的松浦之心动不已,他自然知道事关重大,所以,便不厌其烦地一个一个亲自接见了所有上过船的松浦党奸细。

第一个上船下船的倭国人就是竹太郎,而且他又从蔡道手中得了不少的赏钱,自然也是第一个接受询问的人。

今天,他有幸生平第一次见到了松浦党派驻长崎的总头目松浦之。

蔡道吩咐竹太郎两件事,也叮嘱他,回去之后如果有人闻讯的话,实话实说就行。

实际上,凭竹太郎自己的眼力也看不出‘湄洲岛号’上隐藏的防御武器,那些换了水手服饰的禁军甚至比金钱请得保镖还不起眼。

所以,见到这位大人物之后,竹太郎便把自己的在船上所有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这位松浦之。

海盗胆大,却也是多疑之人,这位松浦之自然不会相信一个快要要饭的小子一面之词。

随后,松浦党其他被派上船查探的细作,回来后,也都分别经过松浦之的一一询问。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大型船队群的确拥有一定的防卫力量,但是,这个船队的主人并不是大宋国官方的势力,而是来自八闽的私人海商。

所以,松浦之可以确认,船上的这些防卫人员,他们的武力并不高。

而且,这些细作亲眼所见,这些船上的货物数量非常多。

要是能干成了这一票的话,其中的油水就非常多。

松浦党完全可以凭着这一次,完全在九州岛迅速崛起。有了这些货物,他们完全就能够把货物倒换成铜钱、金银,以此来招兵买马,大幅度地扩充松浦党的实力。

再寻找适合的时机,一举拿下肥前国和筑前国,甚至是整个九州岛。

在听说这个商队明日才出货的消息之后,这位大头目就知道现下时间最重要。

他连忙修书一封,派出数艘快船,运送联络人员和自己的信,一起前往松浦郡。

他准备向松浦党的大头目建言,这只肥羊的船队过于庞大,单单松浦郡兵力和船队并不能够全取对方。所以,他建议松浦党的大头目,抓紧时间联络其他三岛的头领,汇合他们的兵力,和松浦郡的水兵势力联合在一起,连夜吃下这头摆在眼前的大肥羊。

当天下午,联络人员就见到松浦党的现任大头领,松浦郡的豪族、守护,也是松浦氏的现任家督松浦健太郎。

联络人员将长崎的大头目写好的书信交给大头领,松浦健太郎接过信一看,就知道事情紧急,他不敢耽误时间,便立即分派人手,去召集松浦党三岛势力的头目,共同商议究竟要不要偷袭这商队。

他本人也没有闲着,而是立刻召集在家的手下和船只,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进攻准备好一切战争物资。

很快,其他三岛的势力齐聚松浦郡的海边,松浦健太郎早就在那里等候他们了。

“松浦大人,消息究竟是不是真得?”壹岐岛的首领大村新之助急切的问道,他手下的势力在松浦党内也就排在第三位,一直意图扩充自己势力的他,对于这次的行动是势在必得。

“是呀,松浦大人,如果消息准确的话,我们就立刻回去召集人手。”对马岛大头目有马一男附和道。

对马岛的势力是由有马一男和有马二男两兄弟分别掌控的,由于对马岛地理位置优越,离高丽国最近,也因此,每次袭扰高丽国的时候,他们总是行动最快,收获自然也最丰厚。所以,他们实力虽然排在第二位,但比松浦健太郎的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而已。

“松浦大人,在下认为,这次的行动还是要三思而行、谨慎行事才是啊!对方这么大的商队,怎么可能防卫薄弱呢?还是再派人详细打探一番吧!”这次唱反调的是松浦党最弱的势力,平户岛的高木家,家主就是面前这位高木新佑卫门。

听有人唱反调,松浦健太郎一看又是这个高木家的,心里就觉得厌烦不已。

平户岛是小,可是,平户岛松浦党的势力发展到今天,手下的水兵和船舶居然只有第三势力——壹岐岛的一半。

之所以,平户岛松浦党一步步发展到如今的这个局面,跟平户岛本身规模的大小完全没有关系。一切的根源就是眼前这个高木新佑卫门,自他当上家主以后,平户岛才没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自他掌管平户岛之后,岛上的松浦党日子过得是一天比一天艰难。

可见鬼的是,高木新佑卫门的那些手下居然还非常拥戴这个懦夫。大概是因为每次行动,他的手下伤亡最小的缘故。可是,照这么发展下去,即便每次伤亡再小,再没有充足的物资和船舶的补充下,平户岛上的势力也会慢慢的消融。

没有人员的补充,就没有能力夺取船舶,又没有足够钱力去建造新的船舶,这么下去,谁知道下次出海劫掠,还会不会看到平户岛海盗的身影啦。

其实,松浦健太郎在心里早就已经暗下决心,再找一个势力替换高木家族。

宇久氏的族长已经屡次暗中派人和自己商谈,目的就是出大价钱买下平户岛,并且主动加入松浦党,参加以后的任何行动。

这次的袭击行动就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松浦健太郎不光是联络了三岛势力,也暗中派人联络了宇久家。

对方的家主是个胆魄过人的家伙,很快就派人送信过来,信上说他正在迅速集结手下的兵力,一定会参与今晚的这次行动。

打定主意之后,松浦健太郎便开始撵人了,他边说,边高声吩咐道:“高木,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本守护也不勉强,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来人,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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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 绝望的高木新佑卫门

打定主意之后,松浦健太郎便开始撵人了,他边说,边高声吩咐自己的手下道:“高木,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本守护也不勉强,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来人,送客!”

“对呀!高木,你还是先回家吧!”有马一男向来看不起高木这个胆小鬼,以前要不是松浦健太郎一直保着对方,他早把平户岛给平了。

大头领表现得如此决绝,大村新之助心里挺同情高木的,如果没有这个小兄弟在后面吊车尾,他就是四方势力里最弱的一方了。可是,看到以往还挺维护高木的大头领,这一次居然这么绝情的要赶走高木,他就知道大头领心中已经下了决定。

是时候给平户岛换个新的主人了。

暗中联络宇久家的事情,松浦健太郎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其实大村家和有马家一直都知之甚详。就是高木也有所耳闻。

“没错,高木,这次对方规模太大,你还是回家等下一次吧!”大村新之助劝慰了一句,便坐下开始盘算这次得手之后,不知道能分多少东西。

大村新之助心中盘算的并不是那些货物,他并没有把那些不菲的货物放在眼里。因为,据自己手下从长|崎传回来的消息,肥羊的船舶非常的先进。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不要一丁点货物,也要拿下大部分的船舶。

眼下松浦党的势力会因为这次奇袭,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大村新之助已经在考虑此次要多招募一些人手,必要的时候,哪怕跟其他势力翻脸,也要拿下这只肥羊的大部分船舶。

其实,不光是大村新之助有如此的打算,有马兄弟俩也从长|崎得到了消息。

不过,与大村新之助不同是,大村现在还没有下定决心,彻底和松浦健太郎翻脸。而有马一男和有马二男已经付诸行动了,他们两个早就已经开始公开地大肆招募人手了。

被松浦氏压了上百年,有马氏一直心有不甘,特别是有马氏这一代,他们兄弟两个能力突出,他们自认为自己的智慧和武力都要比松浦健太郎这个废物强太多。

手下的兵力和战船也只比松浦家略少一点而已,他们兄弟两个凭什么一直要听这个废物的话。

最终,高木新佑卫门被赶了出去,而剩下的三方势力也各怀鬼胎盘打着各自的小九九。

经过一番商议,再根据松浦之传递回来的情报,三方势力终于达成了共识。

松浦家和有马家分别对付那两艘情报中描述的超级船舶,也就是‘湄洲岛号’和‘海坛岛号’。

蔡道和金钱的船队总共是两艘战舰和五艘商船。

其余的五艘商船,松浦家和有马家各自再占一艘,大村家占据两艘,剩下的,一艘就各凭本事了。

松浦健太郎人虽然平庸了一些,但是也不是傻子。他在对马岛上安插了不少的细作,有马兄弟的一举一动,他都非常地清楚。

这次也同样如此,有马兄弟如此大规模的招募人手,打得什么主意,细作肯定探查不到。可松浦健太郎心中却是一清二楚。

刚才,他没有说出宇久家的人也会参与这次的夜袭,就是为了防备有马兄弟会在暗中搞鬼。同样的,他也信不过大村新之助。

之所以赶走高木,也是想要分别观察一下高木和大村在之后的表现。

经过分析,松浦健太郎认为这次偷袭肥羊之后,无非就是三种结果。

第一、如果这次的行动中,有马和大村都比较安分的话,他也就只好牺牲高木家了。

第二、如果有马两兄弟想要在这次的偷袭行动中搞鬼的话,他就准备和宇久家联合起来灭掉有马家,而大村家的壹岐岛就是宇久家的酬劳。至于有马家的对马岛,就分给大村家和高木家。

第三、如果有马和大村两家都要反水的话,他还是会联合宇久家先灭掉有马家。

而大村家即便当时得利,可是,失去了有马家的奥援,在偷袭结束之后,他就会联合宇久家和高木家发兵壹岐岛,灭了大村家的根基。

那么,之后,就是他松浦健太郎一家独大了。

到了那个时候,松浦党才是真正的松浦党。

不提这三个心怀鬼胎的松浦党如何准备,再说被赶走的高木新佑卫门。

几乎是被压着离开了松浦郡,坐在自己的旗舰上,看着同样面如土灰的手下,高木感到了绝望。

他的这艘所谓的旗舰早就已经破烂不堪了,平户岛上的人倒是不少,可都是一些老弱残兵和妇女,估计想凑够一百个健壮的船员都是一件难事。

更加糟糕的是,平户岛上,他们赖以生存的船舶,现如今,已经凑不齐十艘海船了。

回到平户岛后,高木新佑卫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祖屋里,跪在先辈的灵前,大声哭泣着,诉说着心中的困惑。先前大头领的决绝,让他在此时此刻感到了绝望。

随同他一起回来的帮众,也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前来闻讯的其他帮众。大家一听,即使平时再愚笨的人,此时也都明白,这次行动之后,高木家恐怕要从松浦党里除名了。吃了一辈子松浦党的饭,高木家要是完了的话,他们这些普通的帮众又该何去何从呢?

突然,祖屋的门被打了开来,高木新佑卫门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我……”他连忙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想要解释一下。

高木的母亲佳禾子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好了,孩子,你不用解释,事情我都听说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健太郎对你不是一直爱护有加,怎么这一次把你赶走了?”

“母亲,大头领他们想要袭击宋国来的大队商船。我不是不赞同他们这次的行动。只是,我听到的情况说,这次肥羊大的出奇。据从宋国的传闻可以推测出,这家商队应该并不是那个什么姓金的糖商,现在全天下只有那个姓蔡的运财童子家里的造船厂能够制造这样的巨型船舶。前一段时间,不是有传闻说,那些想打蔡家主意的八闽海盗几乎被横扫一空吗?外面大多数传闻,都说是大宋国地方政府的军队做得,可是,那些官兵又是如何知道那些海盗的老巢的?而也有传闻说那些海盗的老巢是被蔡家的船队剿灭的,领头的是个独臂老人。他很可能曾经是个海盗。……”

高木新佑卫门啰哩啰唆说了一大堆,佳禾子总算是听明白了。便问道:“既然是这样,健太郎没有听你的解释吗?”

“唉!”高木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说道:“母亲,没有!我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被大头领赶了出来。而且,我也听到有传闻说,大头领已经把平户岛卖给了宇久家。实在不行,我现在就投靠宇久家算了。”

说出这话,高木新佑卫门其实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大头领松浦健太郎这次既然表现的如此决绝,他只好准备转投其他势力了,宇久家海上的势力虽然比不上其他三岛,但是其路上的势力却与松浦家不相上下。

“哼!我的孩子,怪不得别人都说你是废物,就连挑一个新主人也找错了对象。你也不想一想,即便宇久家肯接纳咱们高木家。可健太郎能够允许吗?最后,不但你的部众被宇久家吞并,而且你自己也会被砍了头颅交给大头领的。”佳禾子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忍不住训斥道。

高木新佑卫门也知道这个主意是下下策,可是不如此又能如何呢?松浦党势力之大,连天皇派来的九州探题都不敢捋松浦党的虎须,九州岛内又有何人敢收留自己呢?

他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又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双手抱着头失声痛哭:“呜……呜,这……这该怎么办?父亲啊!您要是还活着,一定会想出办法来得吧!”

佳禾子看着绝望的儿子,心中忍不住叹息,这孩子自小就胆小怯懦,从来就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能够带领家族重新走向辉煌的人。可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根本就没有办法选择。

“哥哥,你还真是笨啊!”门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佳禾子往门外一看,门缝中闪过一张古灵精怪的小脸,说话的原来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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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 小百合的建议

“哥哥,你可真是太笨了!”门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佳禾子往门外一看,门缝中闪过一张古灵精怪的小脸,说话的原来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原来是小百合,她是自己的小女儿,也是先夫的遗腹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可惜是个女孩子啊!

“小百合,你瞎说什么,没看到哥哥正在苦恼着吗?再说,这里是你能进入的地方吗?”佳禾子上前一把拉住女儿的小手,作势就要把她撵出去。

高木新佑卫门从小看着妹妹长大,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般养护,自然十分了解这孩子。

小百合真得非常聪明,他上前拦住了自己的母亲,也顾不上这里是家族重地,立刻蹲下身子,激动地用双手仅仅抓住小百合的双肩,急切地问道:“小百合,我的好妹妹。你有什么好主意就快点告诉哥哥?”

“哥哥,别哭了。”小百合虽然被哥哥的双手抓的生疼,可一声也没有哼出来,只是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她想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小手帕,给哥哥擦一擦脸上的泪痕。

“新佑卫门,轻一点,你都快把妹妹胳膊抓下来了。”佳禾子看着女儿忍痛的小脸,憋着不敢喊出声的样子,连忙提醒自己的儿子。

高木闻言,也知道自己莽撞了,连忙放松双手的力量,改抓为揉,想要减轻刚刚给妹妹造成的痛苦:“哎呀!真是对不起,小百合,我最亲爱的妹妹。”

“我没事,哥哥。你刚才不是说,那头肥羊是从宋朝那个什么送财童子的船队。既然担心其中有问题,你可以亲自去探查一番,如果真如你预料的那样,你不是也可以投靠宋国的船队吗?”

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自然不会被所谓的国家和地域这样陈腐的观念所束缚。这也是高木和佳禾子两个大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一点的原因。他们一直是按照惯性的思维在思索,一心只想在九州岛内部再寻找一个靠山。

可是,松浦党如今这么强大的势力,让多少豪族望而却步。到目前为止,九州之内比松浦党势力强大的不是没有,可这些都是地方豪族,要是真得和松浦党起了冲突的话,吃亏的还是他们,所以,一直以来还真没有任何势力敢正面和松浦党对着干。

“对呀!”高木闻言,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真是笨死了。

“可是,大头领他们……”不过,他转念又一想,大头领对他一直多关照有加,一旦自己将松浦党来袭的消息透露出去的话,整个松浦党都有可能全军覆灭。

“孩子,健太郎表现的如此绝情,说明他已经放弃咱们高木家了,一旦他们夺取了宋国商人的船舶和货物,那个时候,平户岛就不再属于咱们高木家了。所以,值此生死存亡的时刻,没有时间让你在妇人之仁了。快点下决断吧!”佳禾子语重心长地劝说道。

母亲大人说得,高木其实都明白,可是要不是这样重感情的性格,高木家也就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么落魄的局面。

高木咬了咬牙,双手紧紧攥着,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转了三回,这才下定了决心。

也罢,既然大头领他们如此绝情,他高木就算弃暗投宋,那又如何?如果自己猜测没有错的话,这个船队真是蔡家的,最后的赢家肯定是宋国的商人。

而且,以宋国那边传递过来的信息来说,这个家族一直都对自己的手下出手大方。既然是这样,这一次也肯定不会亏待自己的。

小百合看到高木犹豫的样子,便说道:“哥哥,其实,你根本不需要如此纠结。”

“哦!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鼓起勇气的高木被小百合的话,说得有些蒙。

“很简单,如果宋国的商队真得就像哥哥猜测的那样,那么,长|崎那边传来的消息肯定有假,说不定就是宋国那边故意放出的风声。而目的,肯定就是松浦党。因为九州岛这里,唯一能够对他们构成威胁的就是哥哥所在松浦党。您现在就可以亲自带人驾船去探一探对方的虚实。不过,哥哥,您最好把我带上。”

小百合说完,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高木。

“这……”小百合要去,别说母亲不同意,就是高木自己都不放心,她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高木认真的想了想,看着老母幼妹,坚定了自己决心。走到小百合的近前,用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说道:“妹妹,不用这么麻烦。你既然这么说,哥哥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我这就点齐人马,驾船去投靠宋国的商人。”

小百合听到高木的打算,小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撅着小嘴巴开始数落高木:“哥哥,你真是个大笨蛋!如果,你直接带人去投靠宋国商人的话,肯定得不到对方的赞赏。因为,你这样做,不但打草惊蛇,惊动了大头领他们,让他们认为宋国商人有了准备,就很有可能打退堂鼓。也就直接扰乱了宋国商人布下的陷阱。”

“妹妹,那你说哥哥该怎么办?”小百合这么一解释,高木立刻明白自己的决定有些莽撞了。

打草惊蛇事小,可破坏了未来主人的计策,那可就坏了大事了。

“哥哥,我和妈妈立刻坐船前往长|崎,找机会上宋国商人的船。我们都是女人,要是化妆一番的话,不会引起松浦党细作的注意。”小百合小大人似得昂着头,得意洋洋地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高木一听连连摇头,拒绝道:“这不行!一旦双方开战,外面兵凶战危的。我连自己的安全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更何况,你们两个老弱妇孺,万一一个不好,你们就会受到牵连。”

佳禾子听完小百合的话,双眼一亮,说道:“新佑卫门,我看你妹妹的计策就非常好。我们两个一旦上了宋国商人的船,一方面可以作为人质,获取对方的信任。而且,双方一旦开战,要是松浦党人战败的话,必然会逃窜回来。如果,一旦发现是你报的信,他们肯定会派人来平户岛这里,报复高木家。”

“是呀!哥哥,想要获得对方的绝对信任,我们不光是要前去预警,你还要带齐手下去参战。即便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也能让宋国的商人看到我们的诚意。哥哥,我经常听有一些宋国的商人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你这么做的话,是这个意思吧?”

议定之后,佳禾子带着小百合,以及一些忠心的仆妇,先一步乘船前往长|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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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 战前动员

由于时间紧迫,议定之后,佳禾子立即带着小百合,以及一些忠心的仆妇,先一步乘船前往长|崎。

高木家的灵位以及一些书籍都被藏到了一个隐秘的山洞之中,平户岛上其他的东西已经来不及收拾了。

反正剩下的都是一些破烂,高木新佑卫门干脆便决定对这些东西就弃之不顾。

平户岛上的老弱妇孺比较多,高木便安排几个叔伯分别驾驶着几艘船况不是很好的海船,先到附近的五岛列岛中几个无人岛屿之中躲藏一两天。

战后,高木就会派人去接他们。

剩下的百十号人肯定都是男人,不过其中的精壮并不多,即便算上高木也才十三个小伙子。

几艘破船,五分之四都是老弱病残,木铲、木棍、柴刀,渔叉这样带点铁的长兵刃都算是利器了,他们手中的武器参差不齐,实在是太差了。

高木在心中给自己打了打气,大声宣布道:“兄弟们,我高木自从当家后,一直带你们不薄。可是,我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一直以来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你们要是愿意投靠其他势力,现在就可以选择离开平户岛,我高木今天绝不拦着。”

说完,高木闭上嘴,定定地看着这些帮众,表面上十分镇定,其实他的心里一直在打鼓。

幸好,那十二个年青人都是岛上高木父亲老部下的孩子,和高木从小一起长大。说穿了就是一群竹马,和他关系非常好,可以说是亲如兄弟。高木这个人又没有一般头领的臭架子,他们自然不会选择在此刻离开。

至于剩下的那些人,他们就更不可能离开了。一旦离开了平户岛,上哪里去找高木这样的滥好人,在这乱世之中,又有谁肯收留他们这些老弱病残呢?

“那好,你们都肯留在平户岛,我非常的高兴。相信你们已经听说了,这次去开会,我突然被大头领赶了出来。其实,是其他二岛和大头领的势力打算撇下咱们,他们三方联合起来,一起吃掉刚到长|崎的宋国肥羊。而事后,我高木家就要从松浦党中消失了。”

高木的话刚说完,下面就有兄弟立刻站出来替他抱不平:“凭什么,虽然我们穷了点,可哪一次不是把该交的份额都交给了大头领。为什么来了肥羊,就先撇开咱们!”

“是呀!大头领这么做,对得起咱们勒紧腰带,给他凑得份额吗?”

“……”

“……”

高木的一个小小谎言,惹得手下一片愤怒,他看到自己的话起了效果,便抬手止住了抗议声,接着说道:“既然大头领不义,就不要怪我高木不仁。我决定,干脆就把投靠宋国的商人。我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是因为这次宋国来的商人就是最近被商人们传颂的‘运财童子’。”

“什么,高木大人,您说得都是真得吗?”

“是呀!高木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

蔡道也估计不到,自己的名声不但飞越千山万水传到了倭国,居然还能够成为这些海盗窝里反的动力。如果他知道的话,估计也是哭笑不得。

原本,高木计划的前半部分一说出来,手下的人全部都心中惧意。那可是大头领啊!就凭他们手底下这点人,别说和其他三个势力对着干了,就是壹岐岛的大村家都能轻松地灭掉他们。

可是,当他们知道,大头领和其他两家势力袭击的目标居然是‘运财童子’,高木的这些手下立刻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表情比此时的蔡道还要轻松。

八闽外海剿灭海盗那一仗,实在是太出名了,多少个纵横东海多年的大盗都在这次行动中折戟沉沙。

要知道,这些海盗之所以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一起攻下蔡家的造船厂和那个小小的孝慈里。可结果呢?不但参加集会的海盗大都一去不返,他们自己的老巢也让蔡家给抄了。

由此看来,传说中的‘运财童子’不但手眼通天,在宋国的官府中有不小的势力,他手下的船队也非常厉害。

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在三天之内抄了这些海盗的老巢。

有关那次大海战的传闻自然也传到倭国,‘运财童子’一时间威名远播,而且,还听说,这位‘运财童子’出手非常大方,一向也不曾亏待过自己的手下。在他的手下,不论是船员、农夫、牧民,还是工匠,待遇和生活都非常的好。

其实,这一点,是蔡道专门吩咐蔡独臂故意散播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招募更多有本事的工匠和其他专业人事。

蔡独臂当时也执行的非常好,‘运财童子’的名声也就是这么才传播到倭国的。

其实,当时参与进攻蔡家造船厂集会的海盗中,也有一个倭国的海盗,他当时遇到海上风暴,翻了船,被宋国的海盗救了起来,因为他功夫了得,就被这支海盗的大当家收为了义子,等那位大当家死了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这支海盗的新当家。

没想到,这家伙的命还真硬,当时包围的圈子收的那么紧,居然还是让他幸运的逃了出去。那之后,他得知老巢被抄以后,便带着亲信脱离了原来海盗的队伍,乘船回到了倭国,躲在本|州岛北方的深山当中隐居了起来。

不过,这个海盗在临走前,告诫他的同行们。

不论是谁,也不论实力多么的强大,在海上一旦遇到蔡家的船队,也就是‘运财童子’的船队。最好乖乖地给人家让路,或者摆明车马和对方做生意也行,可千万不要动任何歪脑筋。

至于这个海盗头子为什么这么说,他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华夏的古话‘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便隐居了起来。

高木自然不知道,这次宋国来得船队,在其中坐镇的正是他口中的‘运财童子’蔡道。不过,他说这话,也不全是信口雌黄。

因为,这消息是从长崎通译口中传出来的,当然,说漏嘴的通译并不是竹太郎,他向松浦之报告完之后,立刻去办蔡道交代他的第二件事去了。

爆料这个消息的通译,是第二个和第三个进入‘湄洲岛号’的通译。他们上船后,发现问话的不是大人,居然是个岁数很小的幼童,心中便有猜测。回去后,自然有人询问他们,接着酒劲,这两个通译就把自己的猜测说了一遍。

不过,蔡道见了三个通译之后,对后来的通译非常的失望,便失去了继续寻找第二个傀儡人选的兴趣。

之后不管是询问情况,还是商谈生意,蔡道把这个差事都交给了金钱,人也都被带到了商船上。两艘战舰还是尽量少让人看到内部的情况,万一碰见懂行的人,让对方识破了自己的计谋,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钱多人傻的金大胖子就闪亮地出现在人前,而那两个通译所说的主事童子,就再也没有人亲眼见过。

即便只是传言,可手下的这些人并不知道,高木为了坚定自己和手下们的信心,就把这个传言,当成了事实。

当然,高木也名言,他们现在也就这点人,几艘破船而已,自然成为不了主力。抵达长崎,偷袭战开始以后,他们至多也就是混水摸鱼而已。

之后,众人按照高木的部署,收拾停当,把岛上留存的粮食,除去被那些老弱妇孺带走的以外,全部都做成了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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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 夜袭,究竟是谁偷袭谁啊?

之后,众人按照高木的部署,收拾停当,把岛上留存的粮食,除去被那些老弱妇孺带走的以外,全部都做成了干粮。

高木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

不成功,便成仁。

此战若是败了,平户岛上留下来的粮食也是便宜了松浦健太郎的狗腿子。

今天,长崎的天空云层很厚,夕阳照在上面,将整个长崎染成了一片血红色。

夜晚,弯弯的月牙高挂当空,却时不时的被厚厚的云层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一丝的光线。

入夜一个多时辰之后,高木一行人驾着几艘破船,终于赶到了长|崎港的外围。

幸好大头领他们没有急于进攻,不然他都赶不上了。

高木站在自己那艘还算完好的旗舰上,举目远眺,借着刚刚露出一丝光线的月光,看到了远处传闻中的宋国船队。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那些手下,此刻都打心眼里敬佩这个一向怯懦的年轻首领。

作为一个首领,可以怯懦,但绝不能鲁莽。怯懦只会让手下暂时挨饿,可是,一次鲁莽的决定,就让所有的手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作为一个首领,可以是个好人,甚至是个滥好人,但绝不能是个暴君。好人也许最终不能在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立足,但是,继任者绝对不会对这样的首领赶尽杀绝。可是,如果首领是暴君的话,手下就要随时小心自己的小命了。到最后,把帮众们逼得太紧的话,这样的首领,结果都不是太美妙。

高木不知道帮众们的想法,他命令自己的船队就在这里停船,并不敢靠近宋国的船队,因为这个时候,松浦党的其他势力想必已经各就各位,只等到约定好的时间,就一起动手。

当然,也不是没有坏消息,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抢先出发以后,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

按照事先的约定,操船送她们两个来长崎的,除了几个健壮的仆妇以外,就是老管家。一旦她们俩上了宋国商人的船以后,这个老管家就要回来给他们送信。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讯息啊!

是不是宋国的商人根本就看不上自己这个小小的势力,直接将母亲和妹妹砍头了?

亦或者老管家其实根本就是大头领一直派在自己身边的高级奸细,在这关键的时刻,背叛了自己。

就在刚才,队伍中,有一个小子就准备跳船逃走。还好,高木提前做了防备,才没有让这个不只是那个势力的小奸细坏了自己的大事。

这小子还是高木非常看好的一个部众,平时为人非常机灵,而且总是想方设法的讨好自己。最初,高木只是以为他是喜欢自己的妹妹,真没有想到这个机灵的小子居然是奸细。

……

午夜时分,松浦党的这次偷袭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中开幕了……

偷袭作战,讲究的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自然不会像电视中演的那样,海盗们吹响攻击的号角、或者发射信号弹。

三个海盗头子经过商议,还真让他们想出了一个好点子。就是安排长崎的人,装成敲更人在午夜时分跑到港口边上敲更。

夜晚的岸边,除了海浪拍击码头和船舶的声音外,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所以竹制的帮子被敲响后,清脆的敲更声在长崎港上传出老远。

松浦党海船向各自目标进发的时候,由于准备得当,以往早已喊杀声一片的海盗们,这一次居然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人可以不发出声音,敲更的声音、松浦党海盗划桨声、桨叶拍击海水的声音还是非常明显的,可是,到现在宋国的船队上面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此时的高木自然听到了那诡异的敲更声,猜到了这是松浦党约定好的动手信号,他心内急得烈火如焚,搓着双手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船上转来转去。

怎么办?

我应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向宋国的商船再次发出预警,那样的话,虽然给自己的新主人发出了警报,但也让自己提前暴露了。

高木犹豫了大约一刻钟,这才下定决心,用不大的声音低声吩咐自己的手下道:“挂帆、点火,全体准备战斗。注意了,如果敌舰朝咱们这里过来的话,以游斗为先,现在还不是咱们这些人拼命的时候。”

“嗨!”手下们低声答应了一声,便立刻分工合作,挂帆的挂帆,点火的点火。很快,点火的人就用火石点燃几个火把,然后,他们将火把扔到了挂上了风帆的火船上。

高木在火船上安排了一个叫八郎的敢死队员,让他挂帆火起之后,一直坚持在上面操船。

目标直指大头领的旗舰,谁让高木家和松浦家的关系好呢?高木的手下每个月都能见到大头领的旗舰亲自开到平户岛来收取当月的份额,平户岛上每一个帮众都认得这艘船。

当然,高木也不是真得就让八郎送死,火船上挂着帆,接着风力一旦速度提升起来以后,只要不是冲着宋国的商船,哪怕没有命中任何的目标,能起到预警的作用就好。他吩咐过了,八郎就可以在火船提到最高速的时候,就立刻跳船逃生。

之所以,选择八郎,不是因为他年纪大,而是因为在所有帮众当中,也只有八郎的水性最好。

今晚长|崎港上的风势不小,火船的速度很快就提升到了顶点,从高木他们的角度,看到八郎很顺利的就从火船上逃了出来。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让高木感到奇怪的是,他都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宋国的商船居然还没有任何的反应。可是,他这次不再担心了,因为他知道,新主人这个时候还没有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说明他和妹妹之前的猜测都应验了。

宋国的商人此次所谋甚大,说不定打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剿灭他们松浦党而来。

“啊!不好了,大头领,大事不好了……”

突然,松浦健太郎的旗舰上响起了说话声音。

松浦健太郎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恨不得立刻把这个突然大声说话的家伙碎尸万段,可是,他定睛一看,那个他以为冒失的家伙,居然是旗舰上的大副,也就是他的庶弟——松浦吾郎。

松浦健太郎忍着怒气,低声问道:“八嘎,你这个蠢货瞎嚷嚷什么,不知道禁令吗?”所谓的禁令,就是在出发前,每个人嘴里都含上一块石子,谁也不准把它吐出来。

“大头领,我真不是有心的,您难道没有发觉,咱们所在船只正在慢慢下沉吗?”松浦吾郎也知道自己犯了大哥禁令,可是事情紧急,由不得他慢慢解释,便把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

“纳尼!”松浦健太郎听完就是一惊,赶忙来到船边,往下一看。果然,船舷入水的地方的确比出发的时候深了许多。他急忙吩咐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到海里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嗨!”松浦吾郎答应了一声,立刻点了几个水性好的帮众,让他们立刻跳下海,去探查情况。

等了足足一刻钟,这些帮众跳进海里之后,便消声秘迹,整整五个人居然老半天也没有一个人钻出海面报信。

其实,这些跳进大海的帮众早就已经死了,被遮蔽住的月芽让他们看不到黑色的海水当中,搀杂着鲜红的血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次的夜袭,究竟是谁偷袭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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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 全军覆灭 上

这次的夜袭,究竟是谁偷袭谁啊?

现在,松浦党的大多数帮众的脑袋大多都处于当机的状态。

遭遇到这样的状况,实在是匪夷所思了。

而且,不只是松浦健太郎一家的船队如此,松浦党其他两个势力首领的旗舰也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

不过,大村家、有马家和宇久家的反应各自不同。

大村家船舶并不多,旗舰也在开始慢慢下沉,大村新之助命令自己手下所有的船舶立刻停船,他也派人潜入到海中去查探情况。

大村家的手下到没有在海中遭遇任何不测,他们游到船底这么一看,都大吃了一惊。原来,大村新之助所在的旗舰底部不知什么时候,被凿出了七八个大洞,无数的海水正疯狂地涌入其中。

船舶之所以在不断地下沉,这些大洞就是祸首。可是,这些大洞,又是谁,在什么时候凿出来的呢?

整个过程中,船上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人发现异状,真是匪夷所思。

大村新之助很快就得知了缘由,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自琢磨,难道那个废物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他立刻举目四望,虽然月光微弱,海上的视线很窄,但是从模糊的景象和自己一方的动静来看,大头领和有马家也遭遇了同样的情况。

“立即搬运东西,弃船!”不用亲自观察情况,单凭自己旗舰下沉的速度,大村新之助就能够判断,这艘船舶已经没救了。

“那首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进攻了。”手下如同疯狂的蚂蚁一般,飞速的搬运着旗舰上值钱的东西,大村的大副来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嗯!再等等看再说吧!”大村新之助犹豫了片刻,说道。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时的犹豫不决,成为他这方势力全军覆灭的导火索。

而这时,有马家的情况更糟,有马一男和有马二男两兄弟骚包的用两艘大型战舰作为他们的旗舰,此时,也同时遭遇到了暗算。他们这一方势力船舶的数量和松浦家的差不多,可是,和松浦郡不同的是,整个船队的精华全在这两艘旗舰上。

因为当初,两兄弟在这两艘战舰上花费了大量的金钱,导致他们没有多余的钱财去改善其他船舶的情况。更何况,他以往劫掠的对象就是高丽,那些怂鬼根本就没有多少强大的船舶。所以,他们手下其他的船舶也就能够运输一下帮众和抢来的财物,大多数根本就不能参与海战。

所以,这俩兄弟并没有像大村新之助那样果决地选择弃舰,而是立刻召集人手全力抢修这两艘战舰,进攻自然立即停止了,他们也不再限制船员们发出声音了。

这两艘战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如果同时失去的话,他们势力将被大村家超过,彻底沦为第三。

不过,他们这么做都是徒劳的,战舰既不是新技术建造的,而且外面的天色乌漆嘛黑的,这些人出来打仗,自然不会把专门的修理船舶工具带在船上。

战舰受创如此的严重,又如何是短时间内能够这么简单的修好的呢?

宇久家的船队是松浦健太郎布下的暗子,所以,离得比较远,这才躲过了一劫。

可是,宇久家家主在看到三个势力都出事以后,其反应居然比大村新之助更为彻底。连声招呼都不打,便命令手下驾船立刻离开长|崎。

他为人一向狡猾多疑,虽然不是高木那样的滥好人,但是,平时行事的时候极为谨慎。这次之所以接受松浦健太郎的邀请,就是听说宋国的商船防卫薄弱,又能排挤掉高木家。可是现在,松浦党的偷袭还未正式开始,他们这一方就遭到了诡异的攻击。

他们到目前为止,连一个敌人的影子都未曾看到,就遭受了这么大的损失。

也难怪宇久家的家主会不战而逃了。

在海上,特别是近海,如果敌人一心要逃的话,根本就拦不住。

高木新佑卫门自然看到了这一幕,所以,他也就没有派自己的船队去拦截对方。而是立刻让自己的手下立刻驾船想有马家的船队冲去。他之所以选择有马家下手,就是因为对方的两艘主力旗舰忙着补船底的大窟窿,有马家剩下的船舶也就和高木家半斤八两。

更为关键是,有马家的主要的人手都在忙着补船,根本就没有防卫自己的背后会受到偷袭。

“船亮了!”

“船动了,大头领,宋国的船动了!”

原来,宋国的船队,本来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突然之间,那两艘超级战舰上猛地亮起了灯火,把四周围的海面照的亮如白昼一般。

那五艘商船还是像乌龟一样聚在一起,一动不动。而那两艘亮起灯火的战舰却动了起来。

三个势力的普通海盗们被突然改变的状况吓得方寸大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船上大声嚷嚷起来。

此时,三个首领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清了这两艘海上怪兽,心中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

‘湄洲岛号’上,一个小女孩手里面正拿着蔡道的单筒望远镜,一直盯着高木家的船队,一边咯咯咯的笑着,一边数落着:“哥哥真是笨死了,现在才发现。而且把船停的那么远。”

这个女孩子正是前来做信使和人质的高木小百合。

她和她的母亲佳禾子赶到长|崎的时候,本以为想要上宋国的船舶要费一番周折,却不想只是让人通报了一声,船上的掌事者就立刻放她们上了船。

这个掌事者正是高木家猜测的‘运财童子’蔡道。

蔡道听完她们的叙述之后,不置可否。让人在船上安排了一间客房,并准备了一些食物招待他们。至于,高木家护送她们娘俩的随从,都被蔡道软禁了起来。

在蔡道看来,此时,高木的投诚和报信完全可有可无,即便是松浦党有了准备又如何,在这两艘战舰面前,他们连强盗通常用的跳船作战都用不上。因为,蔡道的船上有很多大杀器,工匠鲁老头失败的燧发枪,蔡道让工匠将它们改造成了最初级的攻城炮。

所以,蔡道软禁了高木家的人,不给高木这个当家人回信,就是想看看这个滥好人究竟有多少诚意,他的信念又是否坚定。

大战开始前,蔡道这才把小百合和佳禾子从客房里放了出来。

一看到小百合拿着自己的单筒望远镜在船上蹦来跳去,蔡道的嘴就直抽抽,他倒不是关心这个聪明的疯丫头,而是操心自己的望远镜。

为了这个望远镜,蔡道可是让手下的工匠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浪费了无数的水晶,这才磨制出来的一副合用的镜片。这要是一不小心被这个小丫头扔进了大海中,那可就糟糕了。

实在看不过眼,蔡道走上前伸手一把把望远镜从小百合的手中抢了过来。

“切,真小气!”

“我倒是觉得你哥哥挺聪明!”蔡道无事了小丫头的这句话。

他接着上一个话题,说道:“他要是敢去和松浦党他们汇合的话,即便是去做卧底,也会让我怀疑他的诚意。在接下来的大战中,我便不会顾忌他的船队,成为这艘战舰殃及的池鱼,也只能说是他的运气不好。

幸好,刚才,他的船队离这里很远,不管是不是首鼠两端,我都不在乎。可他现在既然主动加入战团,如果真得能解决掉一个敌人的话,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他这个忠仆,你们高木家也会得到,我给予你们丰厚的赏赐的。”

他说完,便吩咐铁柱道:“命令,点火、升帆、朝松浦健太郎的船队冲过去。顺便打旗语告诉‘海坛岛号’,目标大村家的船队。”

于是,‘湄洲岛号’和‘海坛岛号’战舰向着各自的目标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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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 全军覆灭 下

于是,‘湄洲岛号’和‘海坛岛号’战舰向着各自的目标驶去。

这个时候,大村新之助才反应了过来,他赶忙吩咐自己的手下,道:“别管那艘船上的东西了,大家都把桨划起来,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可惜的是,他见机的有些晚了,别看那两艘战舰巨大,启动的时候也非常缓慢。可是,它们一旦动起来,巨大的船体带着巨大的惯性,干扰着近海周围的波浪。

大村家的海盗们划了半天,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不但没有甩开对方,反而被其中的一艘巨舰越追越近,它们的之间距离也迅速在缩短。

最先遭难的却是松浦健太郎的船队,因为仙游港本就狭小,别说长崎港这样的天然良港了,就是比金钱新建的海坛港也相差很多。

所以,蔡家的船员非常善于在近海区域操持船舶。

松浦健太郎那艘快要沉没的旗舰最先被‘湄洲岛号’给撞成了两半,其他船舶,那是擦上就死,碰上就亡,就连一些小船,也被‘涠洲岛号’掀起的巨大风浪打翻了。

蔡家所造的战舰不管是体型大,而且结构坚固,整个船体用的全是热带的铁力木,撞角更是被铁皮所包裹。这是应蔡道的特殊要求,木匠和铁匠第一次精诚合作,一起建造出来的成果。

松浦健太郎手下的整个船队的阵形迅速被瓦解开来,这一瞬间的碰撞就让对方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二的船舶。

这样的结果,蔡道早有预料,可‘湄洲岛号’上的其他船员,包括高木家的两个人质在内,都被惊呆了。

即使经验最丰富的海盗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残的巨舰。船体造的再大,它也是木头造的,这样和别的船舶直接碰撞,势必会遭受损失。

可是,经过近距离观察,‘湄洲岛号’似乎一点屁事都没有。这让随船掉入海中的海盗们感到了绝望。

松浦健太郎所在的船舶幸运地躲过了第一次冲撞,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也终于想明白自己的旗舰为什么会突然进水。虽然不知道宋国人在水底下用得是什么手段,但执行人一定是——水鬼。

水鬼,松浦党的海盗中就有很多,可是,这次偷袭,主要就是为了得到宋国的这些巨舰,所以,没有采用这个策略罢了。

因此,在临逃走之前,松浦健太郎觉得心有不甘,便许诺了重金,让自己手下的水鬼去凿沉眼前的巨兽。

想法是美好的,结果却总是出人预料。

在‘湄洲岛号’冲入松浦健太郎的船队之后大约五分钟之后,金钱亲自指挥的‘海坛岛号’也冲进了大村家的船队之中。

大村家的结局和松浦家的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大村新之助这倒霉鬼,他即便换了船,也在第一时间就被‘海坛岛号’撞成了齑粉。

而有马家的船队遭到了高木家的从背后的偷袭,一艘旗舰立刻不保,而另外一艘旗舰虽然出人意料的停止了下沉,却因为一时之间排不干掉船体内的海水,只能半死不活的飘在海水之中,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船舶不占优势,但是,有马家的海盗向来都非常悍勇,而高木家的海盗精壮太少,老弱太多,一时之间僵持在了一起。

两个阵营,三个海上阵地,捉对厮杀,搅成了一团。

不光是松浦健太郎想到了用水鬼,其他势力也都想到了这一点。

可是,试图从船底偷袭‘湄洲岛号’的水鬼却一去不复返,他们真得变成了水鬼了。

大村家势力的重要头领,全都是姓大村的,所以,大村新之助的意外阵亡,让这些人陷入了疯狂,居然真得让他们成功的潜入到‘海坛岛号’的船底下,凿出了几个大洞。

幸好,蔡道派人及时支援了金钱,而且‘海坛岛号’采用了新的造船技术,有水密隔间的存在,就极大的减小了船舶沉没的可能性。

高木家就比较惨了,他们的船本身就非常破旧,再遇到有马家的这些狠人拼命,本来势均力敌的形势,很快就被逆转,这次开来的船舶都被有马家的水鬼全部凿沉了。

不过,此时的高木家所有帮众也全部都豁出去了,一个个潜入海水之中。

年轻人都去想方设法凿沉有马家剩余的船舶。

而老弱们都去合力绞杀对方的水鬼。

有马家的水鬼一看这架势,起初并没有在意,他们迅速游动,企图避开这些老弱,去收拾那几个威胁他们船队的青壮。

可是,这些老弱居然都他们死缠烂打,根本就不给他们游动的空间。

所以,有马家的水鬼们只好先解决这些老弱。

一对一,他们自然是不怕对手。可是,他们忘了,这里毕竟是海里,而不是陆地,他们只是水性比常人好败了,却不是真正的海鱼。

高木家的老弱在海中,凭力气、武力、速度,没有一点能够比的上对方的水鬼,可是,大家伙合力拼了性命去杀死对方,有马家的水鬼们就都吃不住劲了。

他们在海中一旦被这些老弱们缠住,即便自己杀掉了对手,可这些快要死了、或者已经死了的人到死都紧紧保住他的身体,给同伴制造出了机会。

之所以,这么拼命,是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此时高木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即便是没有了船。只要,他们同样干掉对方的船舶,到时候,宋国的船舶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就这样,一比一、一比二、甚至是一比三的交换下去,本来人数就不占优势的有马家水鬼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是损失惨重。

高木新佑卫门在人们心中虽然是个滥好人,可是,他一进入大海却像变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海鱼。估计谁也不知道,这个窝囊废其实是整个松浦党里水性最好的水鬼。光他一个人就在短时间里,杀掉了有马家的五个水鬼。

他这样神勇的表现,成为了压垮有马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蔡道派人过来救援的时候,这两个船队居然没有剩下一艘战船。

最后,被‘湄洲岛号’救上船的高木家手下,从当初的一百余人,锐减到如今的不足五十人。而且,除了高木新佑卫门以外,其他人是个个带伤。

至于松浦党其他落水的帮众,蔡道也没有让他们留在海里喂王八,而是把他们都一一搭救了上来。

结果甄别,凡是属于大村和有马两家的直系亲属,全部都枭首示众;至于其他的普通帮众,蔡道并没有急于招降他们,而是他他们全部都羁押到船仓的底部。

松浦健太郎真是福大命大,‘湄洲岛号’反应最快,居然还是让他给逃脱了,连带着也没有抓到一个松浦家的重要人物。

‘湄洲岛号’上的船员都感叹‘海坛岛号’真是走了狗屎运,自己遭受了不小的损失,可是,他们一上来就把他们目标的首领给撞成了粉末。

那些姓大村的也全都是傻子,他们明明已经利用水鬼和胆小的金钱,逼停了‘海坛岛号’,却仍然死战不退,这才让自己一方包了饺子。

不过,蔡道自己却并没有失望,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松浦家的领地——松浦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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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 募兵告示

不过,蔡道自己却并没有失望,因为,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松浦家的领地——松浦郡。

天亮后,蔡道又派出手下,驾着小船搜寻海面上还活着的松浦党残余的帮众,至于死了的人,就让他们随波逐浪去吧。

而高木家的帮众都得到了及时的救治,再也没有死一个人。不过,蔡道并没有急于赠与高木家赏赐。

在天光大亮之后,蔡道自己做得第一件事就是去兴师问罪。

九州之地有两个地方是天皇任命的人担当的。当然,现在的白河天皇还没有实行院政政治,所以,倭国的权利还是集中在藤原氏的手中。

第一,就是长|崎,这里一直以来就是天皇的直属地,监管人自然是藤原家的。这里外国的商人云集,油水丰厚,能被派到这里的人,自然是藤原氏中直系的亲属。

不过,这位藤原有信大人太过于废柴,当得知松浦党偷袭宋国船队,不知怎么搞得自己全军覆灭时候,吓得不知道该如何示好。蔡道兴师问罪的信一递进来。这位平时大摆藤原氏威望的大人居然被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第二,则是位于筑前国早良郡福冈平原的太宰府,太宰府就是天皇设立管辖整个九州岛的官府。主要长官就是大贰藤原明信。

这次松浦党的偷袭给了蔡道口实,让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实施自己的‘九州攻略’计划。

其中的第一步,就是肥前国攻略。

当他把计划告诉给大家的时候,狄安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并且,他还明言,绝对不会派出一个禁军的士兵。

而金钱,这个胖子刚刚从歼灭对方船队的兴奋中清醒过来,自己的旗舰遭受了损失,他那胆小的性格又再一次占据了上风,他也强烈反对蔡道的这一计划。

因为据高木新佑卫门所说,松浦郡的主城松浦城相当的坚固,号称是整个九州岛上防备能力最强的城池。不单单是他这么说,外界的传闻也是如此。

这也是金钱之所以反对的原因。

不过,蔡道并没有把所谓九州岛第一坚城放在眼里。

看过倭国战国电影或者电视剧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城市矮小、而且大多是木质结构。松浦城也大致就是那个样子,更何况,松浦城的选址也很有问题,它虽然也是依山而建,但地势并不险要,而且,城市有一面直面大海,外面就是一个天然的良港。

也就是说,蔡道自己去攻打松浦郡的话,连陆地都不用上,直接驾驶着‘湄洲岛号’就能开到松浦城的眼皮子底下。

对方的城门,有蔡府工匠们改装的准攻城炮去对付。

可是,那两个家伙不肯帮忙,高木家的人手又都是半残,蔡道自己手下的水手人数又太少,即使攻破了城门,也需要大量的士兵去杀伤松浦党残余的势力。

所以,蔡道交给高木新佑卫门一个重要的任务——募集士兵。

长|崎因为海上贸易的繁华,因此倭国九州岛内其他地区的人口大量汇集在这里。高木的任务就是到长|崎去替蔡道募集仆从军。

这个时代,即便文治冠绝古代封建国家的大宋国,普通百姓的识字率也非常的低,更别说倭国这样更不发达的国家了。告示贴出来之后,围在高木身前的人很多,可都不知道告示上写得是什么。

幸好,高木从小接受过母亲的教育,认得不少汉字,把告示上的大致意思念了好几遍。

蔡道写的募兵告示分成了两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内容很明确。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了报复松浦党这次的偷袭,他将要进攻松浦城。并且告诉前来围观的人,凡是愿意参加仆从军的人,不用担心自己会让仆从军作为炮灰,直接进攻坚固的城墙,宋国人会想办法对付松浦城的城门。仆从军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等到松浦城的城门一打开,只需要直接冲进就行了。

这些看热闹的倭国人也没有什么国家和民族的概念,在如今这个时代,有奶便是娘,谁能给他们一口饱饭吃,大多数人就能够为他而卖命。

更为重要的是,这些围观的倭国人一听说,凡是参加仆从军的,不会被派去直接进攻坚城,他们大多数人都动心了。不用进攻坚城,就说明这位宋国来的商人不会让他们去做炮灰,如果单单只是冲进城门的话,这样的好事真还不多啊!要是半途死了,也只能怪自己命不好,错过了这么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高木把第一部分念完,故意停顿了一下,就是为了看一看底下人的反应。结果真得还不错,单单是第一部分,就已经引起了大多数人的兴趣。

他正准备念出告示的第二部分,突然有人出言打断了他。

“大人,参加仆从军,宋国的商人还给出了什么条件。不会是把松浦城中财物都分给大家吧!”高木循声抬眼一看,看装束,说话的人是一个流浪的武士,这个人很有特点,那就是他有着倭国人少有的瘦高个子,眼睛明亮,站在围观群众中鹤立鸡群。

“是呀,高木大人,您快说说,宋国商人有没有开出其他条件啊?”

“……”

“高木大人,你不也是松浦党吗?怎么突然就做起了宋国人的走狗了。”

“就是,宋国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买主求荣?”

“……”

有了开头的,想要结束就没有那么简单了,底下人的开始乱糟糟的发问。这里面肯定还掺杂了其他势力的人,所以,他们问得问题越来越偏,到后来,大多数已经偏离了这个告示的内容。

“住口!”高木越听越怒,偏偏心里有苦却说不出口,便大吼了一声,震住了诸人,才接着说道:“宋国大人的告示还未说完,待我念完之后,你们愿意参加仆从军的就可以报名了,不愿意的就可以离开了。宋国大人的告示已经写的明明白白,本人不负责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不愿意听的,还继续废话的,现在就可以滚了。”

他说完,立刻指示手下端着弓弩,看谁还敢在人群当中胡说。

高木这么一发怒,大部分人真还被他给震住了。那些想要混水摸鱼,甚至想要搅黄蔡道这次征兵的人也全都闭上了嘴巴。高木手下手中的弓弩可不是什么摆设。

“松浦城内所搜获的所有财物,全部归公,任何人不得私藏。”高木刚把这句话说完,底下围观的倭国人立刻炸了锅,看样子,又快要开始发表他们的意见了。高木冲着手下使了一个眼色,他的一名手下立刻抽箭、搭弓、上弦、将箭射了出去。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非常的流畅。

底下的倭国百姓都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被射中的原来是个高丽打扮的人。众人赶快从他的身边散了开来,定睛一看,这个人此刻跌坐在地上,裤裆处一股子腥臊的问道,不过,这个人并没有被直接射死,原来他头上的发髻被箭矢射穿,没有伤到其他的地方。

“好了,我知道你们有疑问,不过,还是那句话,先把宋国大人的话听完再说!”高木接着念道:“凡是参与战斗的人,杀松浦党一人,赏五亩田地,如果杀得更多,就有可能获得官职。如果没有杀掉任何一个松浦党,最后,宋国的大人只会给你分配一些财物。当然,受伤或者阵亡者,大人也不会亏待大家。”

高木的话说完,底下人居然完全没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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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 藤原兰陵

高木的话说完,底下人居然完全没有了反应。

现场鸦雀无声,高木感到诧异,往四周围一看。

太丰厚了。

实在是太丰厚了。

原来围观的人被募兵告示上丰厚的奖励给镇住了,有些人一时之间居然忘了呼吸。

很快,围观的这些人醒过神来,想要询问高木,告示上开出的赏格是否是真的,他们心中还有更多的问题想要得到答案。

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嗡嗡地说话声响彻了周边。可是,刚刚被高木手下的神射历历在目,谁也不敢当这个出头鸟。

“高木大人,您说得都是真得,我要是能斩首百个以上的首级呢?”发问的,还是刚才那个高个子的流浪武士。

“哦!”高怒新佑卫门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自信的武士,把他的长相记在脑海里,如果他真得像自己说得这么勇猛的话,高木一点也不介意把他介绍给蔡大人。

“肃静!”高木伸出双臂往下压了压,示意众人息声,说道:“我在重审一遍,这个募兵告示是宋国的大人亲自写得,我高木此刻不再是什么大人,也只是那位贵人的一个手下而已。五亩耕地的奖赏的确是真的。至于其他的,等你们被选为仆从兵之后,在详细告诉你们。”

“不过,那位贵人还让我告诉你们一件重要的事情。他只负责派人打下那些敢于打船队主意的敌人,他说过的话一向都很算数。不过,这件事是不是能够得到天皇陛下的首肯,那位贵人也不能保证。所以,最后赏赐给你们的土地、女人和财产,只能由你们自己去保护。听清楚了吗?如果天皇派人想要抢夺这些东西,你们说怎么办?”

其实,蔡道在吩咐高木的时候,高木还感觉主人的这句话有些多余。这些赤贫的百姓一旦应募,赏赐给他们的东西就是拼着一死,也绝对不会交给其他人。

不光他是如此想法,周围的倭国百姓也是如此,其中一个大胆的百姓,手里拿着杀猪刀,大声说道:“高木大人,在那里报名,我猪肉丸是头一个。谁要是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当然要把他们赶走啦,哪怕就是天皇陛下他老人家亲自到来,也不行。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啊?”

“不错!誓死保卫我自己的土地。”周围大部分的百姓都激动地回应着猪肉丸的话。

可那位高个子的武士听完高木的最后一句话,却是精光一闪,微微眯起双眼望着那艘巍峨壮观的巨舰,心中若有所思。

高木看到募兵告示达到了蔡道想要的效果,便派人就在岸边摆了十一个桌子。倭国人识字率太低,平户岛上的帮众,除了他们母子三人,其他都是纯正的文盲。所以,蔡道派出了自己手下十个文化水平最高的水兵给高木,让他们负责登基招募的士兵。

其中,十个桌子是负责等级普通士兵的,如果正式决定招募他们的话,由蔡道手下的水兵负责登记他们的名字,还当场刻一个木牌,穿上绳子交给应募的倭国百姓。

当然,蔡道并不是来着不惧,他本着宁缺毋滥的想法,采用了一个非常简单的方法来萃取这些应募的倭国百姓。他告诉高木,宁可一个都招募不到,也不能招募一些老弱病残回来凑数。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蔡道说得是实话,可高木有点多心了,因为他自己的手下就是老弱占了大多数。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加上他才十一个而已,昨晚的战斗还伤了一半。现在帮着蔡道手下水兵的,就是他自己手下那些老弱。

蔡道出得这个方法,就是在码头上摆了两根巨木,都经过了精确的测量,其中一根刚好一百宋斤,相当于后世的64公斤。如果谁能够想办法把这根巨木抬离开地面,就算合格。另外一根超过了二百宋斤,这是用来测试那些应募军官的标杆。

64公斤,看似不重,但是,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普通老百姓大多数都吃不饱饭,能抬起来就不错了。

而另外一个桌子,由高木亲自坐镇,桌子旁边挂着一杆大旗,上面由蔡道亲自手书的‘募士’两个大字。

招募士兵,有兵就得有将。

可是,这是在倭国,打得又不是什么打战。所以,蔡道现在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大将,就算此刻有猛将来投,他也不敢轻易信任对方。

将领不需要,可还是需要一些低阶的军官和谋士。赵宋立国后,‘士’这个字的含义突然变成了一个单一的意思——文人。

武人不过是皇帝和这些文臣的爪牙和走狗耳。

蔡道自然不是那些迂腐的文人,狗头军事自然是要招募一些,不过他更想招募的是那些流浪的武士。

武士,在倭国能当上武士的人,多是一些身世不错的人,一般老百姓很难挤进这个阶层。而且,如今这个时代,倭国的武士政治还未开幕,所以,流浪的武士相对还算比较多一些,也好招募一点。

不过,‘募士’这两个字,蔡道故意用隶书所书,多多少少有一些刁难的意味在其中。

果然,刚才聚集在百姓中的流浪武士有不少,可没有一个人前往高木的桌子前报名。因为他们看不懂旗帜上面写的是什么,都不敢贸贸然上前去。

第一个走上前去的还是那个两次首先发问的高个子。

“姓名!”虽然多次关注,但是,高木还是一本正经地问着问题。

“藤原兰陵!”

“哦!是这两个字吗?”高木会写汉字,而且写得楷书境界相当不错,反正比蔡道那几笔楷书要像样多了,他想了想,写出了那两个字。

“不错!”

高木点了点头,现在的武士姓藤原,真得一点也不稀奇,藤原氏左右倭国朝政几百年,整个倭国姓藤原的不要太少。可是,看来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能叫这个名字,看来他应该和宋国应该有一定的瓜葛。

“那位贵人招募‘士’,有两个意思。第一就是低级军官,招募完毕之后,你们要彼此较量武艺,最后赢得首名的人,会被那位贵人亲自任命为虎贲校尉。第二就是狗头军师,这个职位可不好当啊!那位贵人规定了,接下来进攻松浦城,要向贵人提出十条计策。如果古人满意了,才算过关。你选择哪个?对了,你知道虎贲的意思吧?”

“军官!懂得!”

高木心里吐槽,刚才这厮这么能说,怎么现在单独问话的时候,变成了惜字如金了。真是个怪人啊!难道真像妹妹说得那样,凡是有本事的人,都是怪人。

高木吐槽,却没有耽误本职工作,接着说道:“嗯!不错,你要有什么事,可以先去办。那里有饭食,免费的。不过,在此之前,先要举起那根巨木。看到了吧!对,就是那根最大的巨木,你如果能够举起来的话,就算正式入选。等一会儿招募完毕之后,你们将在众人面前,当场比试。有问题吗?”

他的话刚说完,这次藤原兰陵连话都不回了,径直走到那根巨木近前,一只手按在巨木上,也没有见他费多大的力气,只是轻轻一抓就把那根巨木轻松地举过了头顶。

做完这一切,也不看高木,藤原兰陵便来到蔡道让人准备的饭摊前,看了看,食物和菜都准备地非常充足,可也就是是些白米饭、海鱼之类的食物。

对待这些倭国人,能给他们这些吃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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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 招募进行中

在蔡道看来,对待这些倭国人,能给他们这些吃的,就已经对他们非常不错了。

摊子上还摆着一块大大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句话:军官管饱,普通仆从兵两碗白饭、海带丝汤一碗、咸鱼两条。

“来一盆白饭,一盆海带汤,二十条咸鱼。”藤原兰陵也真是不客气,开口便让高木手下的厨师吓了一大跳。

这位厨师不敢做主,也不敢得罪这位看上去威武的武士,便求助般的看向了高木。

藤原兰陵说话的声音并不小,不但是厨师听见了,就连那边的高木、其他的武士、百姓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如此生猛的表现,高木自然不会在这点小事上为难藤原兰陵。

那些武士和一些百姓立刻都纷纷向着饭摊聚拢,猪肉丸也在第一时间凑到了藤原兰陵近前。

他刚想要说话,就听到藤原兰陵说道:“离远些!”说着,他还用身子护住了三个小盆。

“嗯!”

比方才多说了一个字,

鉴定完毕。

高木看着热闹,心中吐着槽。

猪肉丸不知道藤原兰陵说这话的意思,可他身边的人明白,这个疑似大高手的武士是嫌弃猪肉丸,他刚才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都能喷出老远。

和他亲近的人连忙伸手把猪肉丸拉到一边,问道:“武士大人,我这位老乡就是想问问,高木大人的那个桌子负责招募的是什么,而且这个饭摊上的牌子写得又是什么?”

“募士!”

藤原兰陵先说了一个字,又怕这些人听不懂,还来烦自己,便又说道:“武官!”

“问他!”木牌上写的什么,藤原兰陵自己清楚,可是,要让他解释起来,实在太费事了,所以,他指着那个厨师,说出了这两个字。

“原来是武官啊!”那些武士一听,都兴奋不已,本来他们就觉得奇怪,招募仆从军,哪有不招募武官的。

让他们和那些平头老百姓一起排队应募,实在是有些丢人,幸好那位贵人考虑地周全,单独让高木大人负责招募武官,也能看出贵人对于武官相当的重视。

至于藤原兰陵刚才举巨木的举动,这些武士自然明白其中的含义,他们是不认识蔡道写的隶书,可并不是傻子。于是,这些武士纷纷排着队先去举了巨木,才去高木那里登记。

当然,也有例外。

猪肉丸这憨货,一听说高木大人那里是负责招募武官,立刻屁颠屁颠跑到桌前,满脸横肉硬是让他挤出了一丝笑容,嘻皮笑脸地问道:“高木大人,这里真得是招募武官吗?武官都有什么待遇?”

“猪肉丸,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干嘛要趟这次浑水啊!”高木看着这个丑货,心里有些厌烦,有些奇怪地问道。

猪肉丸一听这话,以为高木不愿意招募他当军官,便高声嚷嚷道:“高木大人,这能一样吗?要是有五亩良田,谁愿意干这个营生啊?对了,您还没有告诉我武官有什么待遇呢?”

“瞎嚷嚷什么?听好了,武官的待遇自然要比普通仆从兵的要好很多,具体什么情况,等你们入选后再说。不过,这次入选之后,并不表示你的这个武官身份能用一辈子,凡是犯了贵人军令的,轻则降为普通仆从军,重则当场砍头。武官待遇是好,可也不是谁都能干得了得!”高木一看猪肉丸的样子,就知道他在乱想,便站起来大声宣布道。

猪肉丸的心真大,高木说了那么多,他还是没有听进去,一心想要更高的奖赏,立刻报名道:“那,高木大人,我报名行吗?”

“看见那根巨木没有,把它举过头顶,就算入选。去吧!”高木也懒得再劝说这个憨货什么,解释了一遍把他打发走了。

这些想要报名武官的人大多数都是武士,质素非常不错,十个人当中有九个都能够把巨木举过头顶。

不过,军官测试的队伍里很快又出了乱子。

高木放下手多头的事情,走过去一看,原来是个矮个子的年轻武士,倒在了巨木前,只见他双目紧闭,眉清目秀的,不过脸的颜色极差,似金纸一样,斗大的汗珠顺着鼻洼鬓角留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高木轻声问道。

猪肉丸这厮多嘴,他刚才光顾着和高木说话,所以,现在只能站在队尾,说道:“高木大人,这小子本事不济,没抬起巨木,倒把自己累晕过去了,好悬没有把自己给砸死。”

“不是的,高木大人,在下只是……只是早上没有吃饭,情急之下,饿昏过去而已。您就让我再试一次。”说话的就是倒在地上那个小子,不过,这位说话虽然有些沙哑,但高木总觉得他有些娘娘腔。

“切,没听说过一顿饭不吃,就能把人饿晕过去的。我看,你这是十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吧!”不用看,肯定又是猪肉丸这个多嘴的家伙在起哄。

高木瞪了这个憨货一眼,便轻声对那个年轻的武士说道:“你先出来,别让别人等着。”

猪肉丸被吓得缩着脖子不敢再多说话。

这位年轻的武士以为高木已经取消了他的资格,忍不住哀求道:“高木大人,求求你……”

“没吃饱饭,回去吃饱了再来,别在这里耽误大家的时间。”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人一把推了出去,嘴里面还嘟囔着说道。

高木也没有在理会这个年轻的武士,而是站到场地中央,看着踊跃报名的众人。他心里想着,幸好,贵人对于这种情况早有预料,给了他解决之道。这位新主人真是睿智啊!

他大声宣布道:“宋国的贵人体谅各位生活不易,凡是报名普通仆从军的人可以先去饭摊那里领一个饭团垫一垫,而报名军官,可以先提供给你们两碗白饭、海带丝汤一碗、咸鱼两条。机会只有一次,你们要好好地把握。”

抬巨木也许不是最好衡量军官的方法,毕竟像杜预、陈庆之那样力不能穿稿的将领也有可能存在。可蔡道哪有那么多时间去一一甄别他们。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折中的办法,虽然浪费一些饭食,但也能够最大程度的为自己搜罗更多的人才。

那位年轻的武士听完之后,用手捂着涨红的脸,一言不发的来到饭摊前,那厨子刚刚也看到了刚才的情况,也没说什么,就按武官的标准给他准备了饭食。

接下来,从排队报名武官和士兵的队伍中,推出来很多人,他们都是没吃过饭,对自己没有信心的人。报名武官的人还好说,蔡道定下的量足够那些有实力的人恢复一定的体力,发挥出他们身上百分之八十的实力。可那些报名普通仆从军的人,一个饭团也就是意思一下,不能让这些来报名却没实力的人白忙活一场,算是给他们的一点补偿,聊胜于无罢了。

当然,其中自然有想要混水摸鱼的,蔡道特别叮嘱过发放食物的人,凡是小孩子、小乞丐,哪怕是个女孩子,也可以通融一二,可大人就不成了。一个自以为聪明,想要排二次的家伙,更是被那铁柱这家伙一把揪出来打五板子扔到了一边。

这厮别看五大三粗,大字不识一个,可认人却非常的在行。蔡道知道他这个特长,所以,也把他派出来维持秩序。

报名的队伍乱了一下,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

有实力的人自然很快就通过了测试,而没有实力的人,即便吃了饭也还是通不过测试。

当然,那位年轻的武士并不在此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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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 传说

当然,那位年轻的武士并不在此列。

在一众想要报名武官的人当中,他的身材和个头最为矮小。

可是,当他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以后,再次走到巨木近前,也像藤原兰陵那样单手抓住巨木,一把就举过了头顶。高木在一旁看着,也是大吃了一惊。

因为能够举起巨木的武士很多,可到目前为止,能像藤原兰陵那样单手举过头顶的人,只有眼前这个个子最小的武士和猪肉丸。真不知道,他那只小手是怎么把巨木抓起来的。

那位贵人还真是有先见之明,一顿不值钱的饭食,就得了一员猛将,这笔买卖实在是大赚啊!

报名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那些想要混水摸鱼的人都被铁柱这个巨灵神般的大汉吓坏了。

原来,在那之后又逮住了一个自以为聪明的家伙,这厮仗着自己的个头矮,领了第一次武将饭食吃完之后,没有参加测试,离开没多久换了身装束,企图蒙混过关。

在铁柱面前,你就是化装成女的,只要容貌没有太大的变化,一切心思根本就是无用功。为了小惩大诫,铁柱单手把一根木柱直插入码头的土地上,把这厮就绑在这根柱子上,目的就是警告后来者。

通过报名的人越来越多,可往码头这里赶过来的人也是越来越多。

高木还是低估此时的宋国对于倭国百姓的吸引力。

赵宋建国以后,特别是宋太祖赵匡胤死后,军队的战力越来越弱。积贫积弱之下,被周遭几个****欺负的痛苦不堪。

一个小小的西夏立国后,接二连三的打败了大宋的军队。

可即便如此,倭国的百姓还是非常憧憬和向往大宋国的生活。

接种一说并不是后人大大的妄想,‘湄洲岛号’上的船员被蔡道管束的很严,可‘海坛岛号’上的船员昨晚就差一点被倭国的女人勾下了船。

所以,看着越聚越多的人群,高木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派人上船去请示蔡道。

很快,报信的人就回来了,低声在高木耳边说了一句:“大人说了,如果还有人报名的话,来着不拒,招募工作要持续三天的时间。这是大人给你的钱,饭食要是不够的话,可以派人到周边采买饭食的材料。大人还嘱咐你,武官才是重点。”

报信的人说完,递给了他一大锭银子,刚准备走,突然想起一件事,转身回来说道:“对了,大人还吩咐一件事,那些报名的人,不管有没有通过大人安排的测试,大人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凡是自认为水性好的,也都可以留下来。这次招募这么多仆从兵,没有那么多武器,也是不小的问题。所以,大人让你安排那些自以为水性好的家伙,到海里去打捞武器。已经通过的人,也可以参加,打捞上来一件;而通过测试之后,每件武器都会给相应的赏赐。海女也可以参加哟!你现在就立刻去安排吧!昨晚,松浦党几乎全军覆灭,海里面可是有很多武器的啊!”

这是蔡道突然想到的,他也看到了下面的情况,报名的人越来越多,武士的事情,还好解决,这些人一般都是自带武器的。

仆从军的武器可就不好解决了,总不能一人发一根狼筅了事吧!再说了,在长|崎又从哪里找那么多竹子去啊!反正蔡道是舍不得花钱去给这些炮灰们买武器的。

昨晚,那些松浦党大多数都喂了王八,可他们的武器都掉进了海里。

高木把蔡道刚刚想到的主意一公布,整个报名的现场沸腾了。长崎这里讨生活的大多数都会游泳,至于会潜水的人不要太多啦!

而且,昨晚那场诡异的大战发生的地方就在近海,搜索武器的难度被大大减弱了。

不过,高木自己还特意加了一句,凡是参与的人,都可以领取一份等同于普通仆从军的饭食,到了海里那就各凭本事,不准抢夺他人打捞起来的武器,更不准欺负女人和孩子,一旦被发现,立刻取消其资格。凡是遭遇这样事情的人,可以到他这里来申述,如果谁敢打击报复,杀无赦。

牵扯到海里的事情,高木就特别的兴奋,他恨不得自己也参与进去。

……

而此时,有关于昨晚那场诡异战斗的传说也迅速开来。

比宋国商人招募士兵,准备攻打松浦城的消息更快的传遍了整个长|崎,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整个九州岛,甚至是整个倭国内部扩散。

因为长|崎是个海港城市,自然是商人云集,无论是传闻还是消息自然比其他地方散播的要快许多。

其实,长|崎有不少人就亲眼目睹了昨天晚上那场诡异的战斗。

比如,松浦党安排到码头边上敲更的那名更夫,一看情况对松浦党不利,立刻抛下一切逃离了长|崎,此刻正在离开肥前国的途中。

实在是太可怕了。

目睹战斗的人不少,可之后的传闻中居然没有重样的。

有人说,松浦党的船舶之所以突然在进攻前自沉,是宋国船上的人使了妖术。

要知道,长崎港里水性很好的人非常多,即便潜水最厉害的海女也不可能在战争还没有开始之前,就无声无息地潜入敌方的船舶底下,凿透其船舶底部。夜深人静,任何人在凿船的时候,肯定会发出声响。

再说,松浦党的海盗都是老手,海上任何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怎么可能被宋国的水鬼悄无声息地对他们的下手而不自知呢?

除非,此水鬼非彼水鬼,而是真正的水‘鬼’!

如果不是宋国人使用了妖术的话,长崎的倭国百姓们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解释。

倭国人信奉佛法的人非常多,大部分人都认为,宋国船上一定是为得道的高僧,是他召集了在海中那些被松浦党杀死的冤魂,水‘鬼’在海中作祟,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才不费吹灰之力的凿沉了松浦党的船舶。

这其中,还有比上述两个传闻更为离谱的。

比如,松浦党惹怒了宋国的送财童子,遭到了天谴。

这个最接近事实的传言,也很有市场。不过,蔡道一直呆在船上没有露面,所以,信的人并不多。

总之,这些传闻导致了一个很严重的后果——‘送财童子’原本的福名变成了威名,甚至是恶名。

那些原本今天要和他们交易的商人,得知消息后,又看到宋国商人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募兵,不但让松浦党的水兵几乎全军覆灭,居然还想要攻打九州第一坚城——松浦城。

所以,大部分商人今天并没有如约来访,蔡道让金钱派人向这些商人一一做了解释。

整整一天,金钱商船上的货物基本卖空了,可蔡道那艘船上的货物只卖出了很少一部分。毕竟,蔡道坚持要求对方用硬通货交易,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在战乱发生的地方,对于商人来说,硬通货才是真正的根本。有胆子和蔡道交易的商人毕竟只是很少数。比如,那些辽国商人,他们国中的贵人们对宋国的奢侈品相当的喜爱,而蔡道商船上的都是精品,这才卖出了一些货物。

……

蔡道的第二命令一下,先开始,应募潜入海中的人并不多,可当有人真得从海里捞起武器,并且得到了赏钱之后,整个长|崎彻底沸腾了。

为了能够得到赏钱,一些长|崎的老百姓得到消息居然全家出动,准本一起潜入近海,打捞沉到海里已经喂王八的海盗遗留下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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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 战后奖励

为了能够得到赏钱,一些长|崎的老百姓得到消息居然全家出动,准本一起潜入近海,只是为了打捞沉到海里已经喂王八的海盗遗留下的武器。

而此时,蔡道正在‘湄洲岛号’上奖励在此次战斗中,那些立下汗马功劳的‘水鬼’们。他这么做,一是为了奖励有功的手下,为接下来的战争鼓舞士气,二是为了出自己胸中一口恶气,让别人羡慕嫉妒恨自己的手下。

因为刚刚,他和狄安、金钱大吵了一架。

蔡道想要攻取松浦城,狄安自然反对,并表示他绝对不会派出自己手下的任何一个禁军,去参与蔡道如此荒唐的举动。

松浦党虽然主动进攻了他们的商船,蔡道如果缴了那几座海岛,狄安没有不会反对,可他要在倭国攻城拔寨,性质一下就变了。因为,倭国毕竟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宋国的政策怎么能够允许他这么胡来。

可蔡道一点也不在乎这点。大宋国与倭国有无邦交,蔡道并不清楚,可有一点,他还是知道的,那就是两国一直没有互派使者。

狄安反对、不派兵,这一点蔡道也能理解他的立场,毕竟这些禁军跟着自己,也只是保护他的安全罢了。

而金钱这个怂货,却极力反对蔡道的决定,让他愤恨不已。

蔡道带他来倭国,就是想要借用他众多的手下为自己办事,谁知,关键的时候,这个死胖子居然掉了链子。

一听外面传闻,松浦城是什么九州岛第一坚城。不但自己怕死不敢参与,还拉拢狄安一起反对蔡道的决定。他还真把狄安当成了他的女婿啦!

如果,他们两个能够劝阻成功的话,那他就不是蔡道了。

这也是蔡道为什么大肆招募仆从军的原因。他下定决心,就凭他一个人要横扫整个肥前国。以后,有任何发财的机会,也绝不再让这个怂货参与其中了。

由于蔡道嫌弃水鬼的称呼太难听,加之这支队伍主要是在海里作战,所过,他给这支特殊的队伍取了一个别致的番号——‘海豚突击队’。

队长姓海,原本叫海鱼,并不是孝慈里的村民,而是福|建路邵武军人。邵武军是福建|路最西部的一个军州,那里群山环绕,他是家中的老三,那里穷山恶水的,年景好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吃不饱饭,家里年景不好的时候,他就在只能一个人出来讨生活了。

偶然的机会,来到孝慈里,那个时候蔡道刚刚造出第一艘拖网渔船,他虽然不是本地的百姓,但因为名字吉利,便成功地应募,当了第一批捕鱼的船员。

邵武军那里可没有什么名川大河,不过,他打小就喜欢钻深潭、入小溪的,有一些水性,这么一入大海便真成了一条海鱼。他在海里的本事比那些常年在海里捞珍珠的海女还要好。

蔡道听闻此人之后,亲自招募进府,又专门制定了一些训练的方法,嘱托蔡独臂和这个海鱼,训练出一队善于潜海的队伍,这就是‘海豚突击队’的前身。蔡道嫌他的名字太一般化,就海鱼赐了一个新名字——海遨游。

当时,由于蔡独臂事物繁多,顾不过来,所以,这支潜海的队伍基本上就是由海遨游一个人建立起来的。

这次,蔡道布局吸引松浦党来袭击自己,早已想出了对策。

到长崎后,松浦党第一次见到这么庞大船舶,肯定会产生畏惧心里,谨慎起见,他们肯定不敢立刻发起进攻。

蔡道就是利用这个时间差,把‘海豚突击队’偷偷地派了出去。在这个时代,每个突击队员的装备非常的先进。

水靠是用鲨鱼皮制成的,防水性和保暖性相当的好,再加上潜水手套、木质脚蹼、竹制的呼吸管。就让他们领先了倭国海盗水鬼们几个档次。

用来凿船的工具,是用泥范做出来的钢制转头。虽然是手工钻,但是因为钢制坚硬,钻头又被磨制的异常锋利,所以,这些突击队员才能在那些积年的海盗眼皮子底下凿沉了他们的旗舰。

整个‘海豚突击队’有一百人,其中正式队员29名,其余都是预备队员。

不过,这次实战的机会太过于难得,蔡道便把所有突击队员都派了出去,最后,整个战争过程中,只有一个年轻的预备队员被松浦党的水鬼刺伤了腹部。他比较倒霉,遇到的是松浦党水鬼里的高手。至于其余队员,则无一受伤。

好在,这个倒霉的孩子受得并不是致命伤,经过队友的救助,活着回到了‘湄洲岛号’上。而救了他,并且杀掉那个高手的人,却是高木新佑卫门。

这是蔡道的手下船员们第二次参战,却是第一次在蔡道的亲自指挥下进行的战斗,又取得了这么大的战果。意义自然非同一般。

所以,蔡道特意把颁发奖励的仪式搞得非常隆重,他召集了手下所有的船员,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奖励的内容。

第一个奖励出乎了所有人预料。

蔡道宣布,等打下松浦城之后,会赏赐每一位参战人员一个倭国的小妾,而‘海豚突击队’队员被排在了头一批。也就意味着,他们这些人能首先挑选那些年轻貌美的倭国女人做小妾。

不过,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插曲,蔡道离开后,海遨游已经娶了一个孝慈里的姑娘,这厮十分爱自己的浑家,偏偏居然还娶了一个母老虎。作为一个年轻的妻管严,娶小妾这样的美事,他是真不敢想啊!

首条福利刚一公布,这个家伙立刻就向蔡道禀明,自己想要换其他的赏赐。

蔡道自然不会让他如愿。下了死命令,凡是此次和他一起来倭国的,每一个人船员都必须选一个倭国的小美女。当然,即便是选了,也不一定就非得让其做自己的小妾,回去之后,大可以把他选择的倭国女人卖了换钱,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蔡道提前声明,回国之后,对于他们选择的倭女,不管是卖还是留,他们自己做主,事后绝不追究这件事。

当然,蔡道还警告这些船员,倭国的女人怎么漂亮,也只能做小妾。

对于他们的队长海遨游,两个副队长非常的放心,心里更是乐开了花。因为,即便是公子下得死命令,海遨游具备头一个选择的机会,可他并不敢选比自己老婆更漂亮的倭女。公子现在还是个鲜榨童子鸡,所以,松浦城第一美人就会归他们二人其中一个所有。

事后,为了谁排在第一位,这两个副队长居然还打了起来。

海遨游本来心里就憋着一口气,两个副队长这么一闹,让他找到了借口,把这两个没出息的家伙吊起来,每人打了五鞭子。并且,他立刻派人把情况禀报给了蔡道。

蔡道知道后,并没有过于责怪那两个副队长,只是暂停了他们副队长的职务,明言以后戴罪立功。他把第一个选择美人的殊荣给了那位受伤的小队员。至于这两个副队长,蔡道并没有把他们放到最后,只是把他们排到了各个小队长之后。至于其他人,首先按照杀敌的数目来计算,如果相同的话,就用猜拳的办法来解决。

这个受伤的家伙今年才刚刚十五岁,在队伍里的水性仅次于海遨游,可是,他省得过于矮小,又太年轻,气力不足,所以,他才会吃了松浦党海盗的亏。

得问这个消息之后,两个副队长那个羡慕嫉妒恨就别提了,他们倒不是对队长和蔡道责罚有任何不满,而是气自己,居然把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生生的让给了那个毛还没有长齐的小。

当然,那几个小队长到还算是正经人,一点也不像这两个色中饿鬼一样嫉妒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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