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这些事之后,蔡道把视察荒山牧场这件事延后,带着美酒和新茶,带着人亲自拜访了蔡家的族长——蔡玄。
蔡道如今和蔡家已经闹翻了,来拜访蔡玄是应有之义。而且,在仙游县这个地方办事,还是由族长出面比较妥当。更何况建造神庙不是小事情,如果能把父母官王巩请出来主持的话,效果会更加的好。
他听说蔡玄和王巩相处的非常融洽,自己出面说服蔡玄,让族长去说服王巩。
来到仙游县,蔡玄一听说蔡道来访,开中门亲自迎接这位小族弟。
两人来到客厅,分宾主落座,蔡玄先询问了一番蔡道此次进京的情况,他简略地做了回答。
热情地寒暄了一番之后,蔡道便发动二级的巧舌如簧技能,开始了一番长篇大论地。
……
一听说蔡道差点遇刺,蔡玄忍不住喟叹道:“自从官家变法以来,朝中乱象丛生,王安礼竟然为了炫耀自己的能力,而放任宵小之徒,实在是可恨之极。还有,那个刘铣,你与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却异想天开地凭借一个街头混混的言辞治罪于你,真是咎由自取啊!”
蔡玄一向不喜欢谈论朝政,能当着蔡道的面说出这番话,已经实属不易了。
蔡道点点头,赞同地说道:“唉!是呀!我外公变法图强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他这个人执拗不听人言,又没有识人之明,变法失败也就在所难免。更何况,他老人家连自己的亲戚都说服不了,更何况其他人呢?至于那些惯使鬼蜮伎俩的人,是瞒不过官家的眼睛的。小弟此次回来也是为了自己准备一些保命的手段而已。”
对于变法这事,蔡道有自己的想法,
王安石变法贪大求全,用人不当,即便是他自己对自己颁布的新法都是一知半解。变法派内部更是争权夺利,变法失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贤弟,看来你这次进京,受益匪浅啊!”蔡玄现在已经不敢小看这个比自己儿子还要小很多的娃娃,赞叹道。
蔡道心里有话想说,可是又有些踯躅,不知道如何开口,便故意将这种神情表现在了脸上。
蔡玄看出来了,便问道:“贤弟有什么难处,不妨说出来,族兄我也能给你参详一二?”
蔡道立刻板着小脸,严肃了自己的表情,说道:“既然如此,请恕弟大胆了。族兄,如此变革之际,您却还在家中安坐。难道,你真得打算这一辈子都不做官了吗?
孟子曰:‘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先翁历事三朝,如今当年他手下的那些老人死的死,致仕的致仕,朝中的新人又有几人还记得先翁的好啊!
远的不说,就说本县的县令。说起来,他还是真宗朝名相王旦的孙子啊,其父亲、叔伯也都在朝中为官。乌台诗案的时候,又有几人为他说情呢?可是,为什么是他独独被贬到宾州呢?
族兄,听闻你与他交好,你就没有想过其中的缘由吗?”
“这……”蔡玄听完蔡道这番话,开始觉得这娃娃有些小题大做,可是,越思量越是觉得自己的处境的确和王巩现在的境遇极其相仿。
要知道,王巩的叔叔王素还是神宗朝的重臣,他却落得如此下场。宋神宗在世还好说,等到新皇登基,万一自己要是绞进什么风波之中,谁又会出面保他呢?
蔡道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接着说道:“族兄,当然,现在汴梁是个大漩涡,入朝做官并非良策。你如果做一个靠近京城的州府主官的话,以你的能力,干出成绩那是易如反掌。当今宰相,非韩即吕。不论是当今的官家,还是新皇,都想要打破这种格局。到时,你看准时机进京的话,成为当朝执政,也不是妄想。”
蔡玄被蔡道说的心动了,可是,他已经四十多岁,现在才出去为官,当个县令的话,着实有些丢面子,便问道:“贤弟的主意不错,可是为兄从未当过官。即便看在先父的面子,官家也不可能让为兄出任州府的主官啊!”
他也知道蔡道如今是宋神宗面前的大红人,所以才有此一问。
蔡道这才把来意仔仔细细地说了一番,末了,说道:“族兄,这件事虽小,却也是功德无量,你如果能够说服王县令的话,那就更好了。对了,今年还是大举之年,你也可以效仿富弼富公,进京参加制科,想必官家会看在先翁的面子上……”
他并没有把话说完,可蔡玄心理面明白,不管制科的结果如何,宋神宗一定会看在蔡襄的面子上,赐自己同进士出身的。正如蔡道所言,这并没有什么可丢人,前相公富弼不也是这么做得吗?
蔡玄慨然应允道:“贤弟啊!你能够这么想,说明你这次进京,真得学到了不少东西。先翁常说,名声这个东西,有时候固然是益处,有时候就是枷锁。你年纪还小,背负着太大的名声,对你是有害无利啊!如今能够适时的将它从身上分散出去,不失为良策啊!这件事,为兄定当鼎立相助。不如这样,两座神庙既要在孝慈里兴建,那也可以在仙游县兴建吗?”
“多谢族兄!”蔡道连忙站起来,唱了一个大大的肥诺。
“贤弟无须多礼!”蔡玄也起身拱了拱手,坐下时,嘴里嘟囔了一句,“唉!就是不知道官家会把为兄派到那里去当官!”
看似无心之言,其实是在试探蔡道。这个娃娃怂恿自己出去当官,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嘱托,还是他自己的想法。
蔡道一直想找一些政治上的同盟,可惜的是,他如今已经和蔡家分家。蔡京和蔡卞,以及他的兄弟们成为他的同盟的可能性大幅度降低,所以,他才会想要激蔡玄出山。这是他如今能想到的第一个天然盟友。
所以,他便把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自然是关中,官家想必会为族兄挑一处善地。可是,善地却不是个容易出成绩的地方。
关中自汉唐以后,便不复之前的沃土,西夏又连年入侵我大宋。导致关中一直只能从外地购粮弥补军粮的损失。开始的时候,一直还有盐政在支持着。可如今,盐政败坏,西夏的青盐又比官盐便宜很多。所以,运往关中的粮食越来越少,途中消耗很大,关中的缺口只会越来越大。
小弟在京师的试验田一旦成功,第一个试行地必然会先选择关中。小弟离京前,已经说动了孙觉老爷子出任陕西路转运使。你去的话,不用直面西夏人,即便做不了京兆府的知府,也能做到通判。你也看到了,小弟在孝慈里的试验田小姑十分显著,关中丰收也是指日可待的!”
他离京的时候,的确是鼓动孙觉离京,如今呆在京城,除了陷入无休止的党争,一点实事多做不了。还不如趁此机会迎难而上,替关中的百姓多做一些实事。
字宋朝建国以后,黄河几乎年年决堤,对东京汴梁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何治理黄河始终是历代皇帝心中的一个死结。
蔡道假托自己的师傅托梦告诉自己,‘治黄先治渭’,黄河的泥沙只要就是来自于黄土高原。
而想要恢复八百里秦川的沃土,同样也必须治理关中平原的三条大河——渭河、泾河和北洛河。
蔡道想孙觉举荐了他如今唯一记得的、现在已经成年的两位大牛人——宗泽和张叔夜。他们二人去治理泾河和渭河,是不二的人选。
剩下一条北洛河,蔡道打算举荐蔡玄。所以,这次来也是试探一下蔡玄的想法。如果他真得只是想当一个闲云野鹤,蔡道也不会难为这个待他不错的族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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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096 用意
剩下一条北洛河,蔡道就打算举荐自己的族兄蔡玄。
蔡道之所以选择蔡玄,是因为他对宋朝的历史知道的太少,那些宋末出名的文臣和武将,要么就是没有出生,要么就是如今比蔡道的年纪还小。
说实话,蔡道并不是十分了解自己这个族兄心内的想法和为人。可是,经过前几次的接触后,蔡道初步看出了蔡玄的几个特点。
一是脸皮厚,蔡道那么小,蔡玄居然都能张口闭口的贤弟叫着,脸皮能薄的了吗?蔡道认为,这个优点,是一位官员当官应该具备的基本素质。
二是蔡玄这个人虽然有些贪财,却从不以势压人,算是取之有道。
三就是出身好,他父亲蔡襄的名望太大,而且他本人也交游广阔,认识的人不少。
想必出山以后,身边出主意的人少不了。
所以,蔡道这次来,不管是为了神庙的事情,也是想试探一下蔡玄具体的想法。
如果他真得只是想当一个闲云野鹤,蔡道也不会非得逼迫这个待他不错的族兄出山。
更何况,蔡道经过仔细分析,认为就在今年,为了报五路伐夏之仇,西夏国主一定会派军队大举进犯宋国西北诸路。而这是,也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蔡玄到时即便没有在前线任职,如果能够尽可能的减少关中对外界粮食的需求,那也是大功一件。
五路伐夏战争之后,种谔帅鄜延路士卒,一路上势如破竹,先后得到银、夏、宥三州。
可惜的是,到最后,高遵裕为了一己之私,贻误战机,导致种谔的军队粮运不济,半路上军队便溃散了。刚刚得到的三州,也得而复失。
蔡道进京后,宋神宗便听从他的意见,把种谔派到了熙和路任职。
而沈括,这位在后世大名鼎鼎的大宋百科全书《梦溪笔谈》的作者。此刻正在延州,也就是后世的延安任职,他早在元丰三年便被派到延州,被任命为延州知州,兼任鄜延路经略安抚使。
元丰五年初,也就是今年二月,经过几年功劳的积累,沈括终于升为龙图阁学士。
如果,这位沈括沈大人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在延州带下去,不要像种谔那样妄动刀兵的话,他这个龙图阁学士,用不了几年就能回汴梁,进入中枢成为枢密使或者枢密副使。
可是,这位出名的妻管严却把自己当成了诸葛亮第二了。
也不知道沈括的脑子是不是被他家的河东狮给打的,那根弦搭错了,明明安稳地日子不过,非得要整出了妖蛾子。
这不,蔡道遇刺没有多久,他就上奏宋神宗,提出自己的战略设想——在横山修筑城墙,俯瞰平夏,修筑永乐城。
大宋刚刚经历过五路伐夏的惨胜,朝中的大臣都是明白人,自然知道大宋如今的状况并不适合大动干戈。
特别是以司马光为首的那些保守派大臣自然是坚决反对沈括的意见,而正丞相王硅和次相蔡确此次居然同时保持了沉默。他们两个既不反对,也不赞成,让宋神宗和其他大臣猜疑不已。
那些变法派的大臣虽然分成了几个派系,可是,看到王硅和蔡确的态度,经过几番思量之后,也都纷纷保持了沉默。这样的场面搞得宋神宗十分的尴尬。
于是,宋神宗不顾大臣反对,立即下诏派徐禧与内侍李舜举去西北,探察筑城这件事是否可行。
宋神宗本就是一个锐意进取君主,即便经历过去年的惨胜,他还是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灭掉西夏这个的疥癣之疾,不想遗祸子孙。
蔡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大为不安。
他并不知道徐禧与李舜举是谁,自然也不知道他们的能力如何。可是,他知道沈括啊。
蔡道隐约还记得他看过的度娘里关于沈括的百科知识。沈括,最高也就是做到龙图阁学士,并未当个丞相和枢密使之类的职务。
那么,如果这次永乐城建造成功的话,沈括作为发起者,肯定是首功,当丞相也许不够资格,可当个枢密使则完全不在话下。那么,他在后世也就不仅仅只是个闻名遐迩的科学家了。
这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大的差池,而永乐城建城计划到最后也一定不会成功。这就是蔡道基于沈括的相关资料得出的判断。
由于系统的限制,蔡道无法获知关于在元丰五年,宋夏之间发生战争最终的结局。
可是,就是蔡道这个兵法外行都能看得明白,元丰五年,大宋的战略部署必须严防死守现有疆域,而不是去主动出击。
西夏国自李元昊立国之后,行军打仗一直在沿用李元昊的战法——集中优势兵力,攻打任何一路孤守的宋军。
仁宗朝,宋军几路人马每每遭遇到李元昊军队的时候,不能取得胜利,甚至于最后兵败身死。就是因为这位西夏国的皇帝身边总是聚集着二三十万军队,这样在兵力上西夏国就形成了局部的优势。
在加上,宋将昏庸骄狂,文臣又在后方瞎指挥,这就导致了仁宗朝与西夏国的三次战役——三川口之战、好水川之战和定川寨之战皆以宋军惨败而告终。
自此以后,西夏国每每侵略宋国,其统兵的元帅都是如此。
搜罗全国几乎能动用的所有兵力,去集中攻击大宋西北的任意一路。
而大宋经过五路伐夏之后,鄜延路,环庆路,泾原路这三路,虽然已经把之前损失的士兵,都已经补充了充足的士兵。可这些都是新兵啊!士气和经验都不足,又如何抵挡全民皆兵的西夏兵。
这一次,鄜延路,环庆路,泾原路这三路光是独自防守都感到极为吃力,如果西夏国大举进犯的话,他们也只能协同防守,才能够应对这一次的军事报复行动。
就更别说,在这个时刻,沈括居然敢去主动招惹西夏国的重兵,究竟是谁给他的这个胆量。
在边境上建造一座大型城池,大宋国不但要派出重兵防范西夏国的偷袭,还得征集大规模的百姓去服徭役。
要知道,在北方,这个时候可是农忙时节,正是农民一年中最忙碌的时刻,一下子要征集如此多的百姓去修建永乐城。
又会是谁得到永乐呢?
而且,城池建造的规模越大,耗时就会越长。到时候,这些百姓无法归乡,势必会耽误整个关中粮食的收割和秋季冬小麦的播种。
这样一来,今年和来年,关中地区百姓的负担就会变得越来越重。万一再遇到任何天灾人祸,那些百姓又该如何活下去呢?
也许,到了那个时候,蔡道也可以效法郑侠,画上几幅流民图,去讽刺一下英明神武的宋神宗去了。
更何况,这一次,宋神宗身边,可没有王安石这个完美的背锅侠存在,到时候官家又该如何应对呢?
横山,那可是西夏国的生命线,即便西夏国朝廷的人全都是酒囊饭袋,也知道它的重要性。难道,宋神宗和沈括都指望着,西夏人会什么都不做,眼睁睁地看着宋国把永乐城建起来吗?
沈括、宋神宗他们难道就没有认真想过,守护永乐城和建造城池百姓的重兵又从哪里来?
宋神宗真舍得把汴梁城里这些老爷兵都派到那里去送死!
而且,战略物资本就贫乏的关中,士兵要吃粮食吧!建造城池的百姓就算不给工钱,那也得吃粮食吧!
粮食又从哪里来呢?
关中不比汴梁以东地界,可没有运河可以运送粮食。不通水路的话,运送到关中的粮食,就算是这中间没有任何人贪污,也肯定会被运送粮食的骡马消耗不少的粮食。
他外公王安石好不容易替宋神宗攒下来的这点家底,眼看着就要被宋神宗这个时昏时明的君主败光了。
对了,还有之前有系统整出来的长虹贯日的警兆,难道宋神宗此刻都已经遗忘了吗?
沈括的这道明显不辩军机的奏折,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西夏的密探想必早就已经得知了。
看着花狻猊手下花了一百个大钱买来的消息,蔡道越看越是心惊不已,他知道大事不妙啊啦!
在得到消息的当天,蔡道就去拜访了孙觉老爷子。
孙觉现在还是秘书监,对于奏折的内容和宋神宗的态度,他自然比蔡道知道的还要详尽一些。
当时,他也是站在保守派一方,坚决反对宋神宗的这个决定。
可是,当蔡道将自己的顾虑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之后,孙觉也坐不住了。
他当即拍案而起,大骂沈括误国。
当官这么多年,虽然一直在地方当官,孙觉可比蔡道更加了解朝中的这些大臣。
那个内官李舜举倒还罢了,在宫中当差几十年,一直风评不错。担当任何差事,也都是兢兢业业,而且,他还是内官当中一个不可多得的文人,他知识广博,博览群书,能文善词。
可是,徐禧不同。
这个人明显就是一个幸进的小人。
徐禧,字德占,洪州分宁人。自小就心怀大志,气度不凡。努力学习,却又不学习关于科举的任何知识。在家的时候,他博览群书,长大以后,周游大宋各地。
他从书中,力求知晓古今历史事变;周游各地的时候,他询老问幼,力图知晓当地的风俗利病。
史书上说他是‘以学识超卓破格任用。’
其实,就是王安石变法之际,徐禧献策,吕惠卿看到后,便让他以布衣之身充检讨,后来,吕惠卿又把他所献的策书献给了宋神宗。于是,徐禧才被宋神宗破格提拔。
后来,吕惠卿和邓馆相争,也是徐禧暗中传消息给吕惠卿,让这位大奸臣逃过了一劫。
正是因为这些缘故,徐禧和吕惠卿之间的关系极为亲密。
如果不是因为蔡道,吕惠卿和邓馆同时被贬到岭南。徐禧此行也许就会得到朝中新党的大力支持。
他们两个的关系,别人不知道,蔡确却了解的一清二楚。也正是这个原因,蔡确这次才会在宋神宗需要大臣支持的时候,第一次违背了官家的想法,态度表现得如此暧昧,自始至终都不肯表态。
经过商议,孙觉本来是想自己独揽这件事,由他去召集志同道合的官员,一起弹劾沈括,规劝宋神宗熄了建造永乐城的打算。
这一次,蔡道却并没有听从孙觉的劝告,他先口头上答应了孙觉,稳住老爷子。
而后,他回到保育院之后,立即书写奏折。
其实,他从一开始便执意要给宋神宗上一道自己的奏折。
之所以去找孙觉,只是想问一问朝中所有大臣对这件事的态度,以及他们动向,顺便再找一些帮手,和自己一起摇旗呐喊。
既然所有大臣,包括那个三旨宰相王硅都违拗了宋神宗的意思,蔡玄心里更是安定。
宋神宗这么做,无非是想先发制人,解除掉今年西夏人可能出兵的威胁。
那么,蔡道就替他出一个更好的主意便是。
有珠玉在前,想必沈括的那道狗尾巴草奏折,也就入不了宋神宗的法眼了。
经过几日的思量和斟酌,蔡道终于把一道万余字的奏折写完了。
三月十六日一大早,蔡道让胡公公把奏折带进宫,交给石得一。
这份奏折内容,蔡道当然又是假托莫须有的师傅托梦告诉给他的。
看到这份奏折之后,宋神宗自然并不会完全信任其中的内容。
在奏折之中,蔡道先是高度赞扬了一番沈括之前的功绩。
可后面来一个神转折。
他师傅说,沈括也就适合当一个地方的主官,写诗词著书才是他的专长,行军打仗却是他最大的弱点,顶多也就是一个三国时期的王经罢了。
而徐禧更是如此,他顶多也就是马谡而已。
如果,宋神宗一定要坚持用他的话,可以,先把他派到一个在前线不太重要的州县任主官。这样,既能观察一下他的能力,一旦出事之后,又不至于毁损官家的名声。
蔡道还是孩子,宋神宗有心不理会,可是,有高遵裕这个废物这个前车之鉴,他如今也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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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 准备
蔡道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宋神宗有心不理会他的奏折,
可是,有高遵裕这个废物这个前车之鉴,他如今也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怀疑。
万一,那个徐禧也是马谡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蔡道的话最后成真的话,他这个天子的威信何存啊!
于是,宋神宗就基本上是按照蔡道的奏折中的策略执行的。
孙觉老爷子在那之后,不断上书弹劾沈括,劝诫宋神宗一定不要忘了之前长虹贯日的警示,不能妄动刀兵。
于是,孙觉就是被首先撵出了京城,他被任命为京兆府知府,兼任陕西路转运使。官职非常重要,但是毕竟比不上秘书监来得清贵。
孙觉出京之时,蔡道已经离京到达密州了。不过,他还是让人给老爷子写了一封荐举信,把他能想到的当代大能推荐给了孙觉,一是宗泽,二是张叔夜,三就是自己的族兄蔡玄。
至于蔡玄能不能和前两个大能相提并论,蔡道也没有把握。
当然,蔡道之前已经调教好的那些小太监,其中几个年纪较大的都随从孙觉离开了京城,主要就是去陕西路推广蔡道的种田之法。
其次,苏大胡子和沈括互换地方,沈括为黄州知州,苏轼为延安府知府。不过,沈括被左迁到黄州,但还是龙图阁学士。而苏轼名面上得到鄜延路经略安抚使这个官职,但其实真正在军事上拿主意的却是种谔的弟弟种诊。
在鄜延路,种谔的威望自然要高于沈括,可也正是如此,宋神宗才会听从蔡道的建议,把种谔调到了熙和路。种家自然不是种谔一个名将,当时他们三兄弟被人称为‘三种’。
其实,担任苏大胡子的副手,种谔的大哥种古最为合适。
可是,种古由于弹劾范纯仁,不管是什么原因,谁对谁错,他一个武将上奏折弹劾文臣,而且还是范仲淹的儿子,就是宋神宗也不敢再大用他了。
也就是因为这样,刘昌祚还是表面上的鄜延路经略安抚副使,其实,种诊已经被暗中调到鄜延路担任经略安抚副使,他凭借着二兄种谔的威名,能够很快掌握鄜延路辖下的兵将。
之所以说是暗中,自然是为了麻痹西夏人。
蔡道的这个计策,就是要让西夏人相信,宋神宗突然发神经,把苏大胡子这个纯文臣,且没有半分边疆牧守经验的菜鸟担任如此重要的一路经略安抚使任上。
而刘昌祚初来鄜延路,身边一个亲信都没有,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刘昌祚再在名面上和苏轼发生几起冲突,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够诱敌成功。
到时候,想要报宋国五路伐夏之耻的西夏人十有七八会选择鄜延路为大军的突破口。
最后,李舜举这位内官被留了下来,而徐禧被任命为新的兰州知州。
宋神宗对李舜举知之甚深,自然知道他并不是行军打仗的料。而且,有苏大胡子在,也不需要再派监军过去盯着了。
兰州乃新得之地,是宋夏边境的最前沿。且当地的百姓很少,还在西夏和大宋间摇摆不定,徐禧真得有军事才能的话,一定能在这个地方用少量的兵力干得风生水起,可如果他真得只是个马谡的话,熙和路有种谔盯着
也正因为如此,大宋朝才能在元丰五年这次宋夏大战中化险为夷,大败夏军。
历史上的永乐城之败也再也不会出现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蔡道说完这些,并没有急着让族兄蔡玄当场表态,而且,他也看出族兄家里其实有客来访,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对方在躲着他。
所以,蔡道又寒暄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仙游县蔡府。
蔡道观察得不错,蔡家的确有人到访,那个人就是本地的县令王巩。
他在会客厅后面自然听到了蔡道这番谈论。
蔡道一走,王巩便走出来,也劝蔡玄认真考虑这娃娃的建议。
作为过来人,他比蔡玄更明白人情淡薄的道理。从乌台诗案中就看得出,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祖父王旦的威信已经渐渐被当世的官员所遗忘,人情也是越用越薄。
乌台诗案中,那些保守派的大佬只知道明哲保身,一个个三缄其口,没有一个人为他和苏轼求情的,反倒是他们一直反对的变法派中一些大臣还替他们求情。
说完这些,王巩还亲自承诺,由他亲自出面主持青蛙神庙的开庙仪式。
蔡道带着一行人赶回家中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吃过晚饭之后,蔡道支开众人,单独留下蔡独臂,问道:“独臂爷爷,我让你准备,都准备好了吗?”
“嗯!公子,所有一切全都准备妥当。”蔡独臂说道这里,突然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道:“公子,海上风波不定,这件事就交给老奴去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还是不要出海了吧!”
“不用说了,此次出行,关系到本公子以后的计划,况且,夷洲上的基地更是以后的重中之重。本公子一定要亲眼过去看一看。”蔡道见状,便赶忙上前试图将他扶起来。
可是这个倔老头,别看干巴瘦,可力气却大得惊人,试了两次他也就放弃了,接着说道:“明日一早卯时正式出发。既然收拾妥当,你就下去休息吧!”
说完,蔡道变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蔡道便爬了起来,穿戴好之后拿起昨晚准备好的包裹,悄悄地来到大门口,准备离开。
“公子,这么早,您这是想到哪里去啊?”
蔡道身后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喊声,这嗓子声音虽然很好听,但是,此刻天还没有亮,背后猛然出现响动,是个人都会被吓一跳。他回头一看便头疼不已,原来,说话的是花兰溪。
“嘘!小声点,吵到旁人睡觉可就不好了。本公子这个时辰出门,自然是有大事要做,没必要和你解释。话说,这么早,你不在房间里睡觉,跟着我干什么?”蔡道说着,摸着光洁的下巴,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会不会是蔡独臂?这个老货一直反对自己此次的出行计划,很有可能是他把消息告诉给花兰溪的。要知道,整个家里的孩子,也就是花兰溪不怕自己,敢于和自己正面说话,也多次劝诫过自己。
“公子,您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昨晚,您收拾东西的时候,奴婢早就已经看到了。”花兰溪跟了蔡道这么久,自然是了解蔡道的秉性,解释道。
“呃!”蔡道忍不住大事呵斥道:“你这是偷窥!”
“公子,您不是让奴婢小点声音吗?”花兰溪并没有解释,而是把食指单独竖起来放在嘴边,这也是学自蔡道的动作。
“你!”蔡道也拿花兰溪没有办法,谁让她现在是自己的贴身侍女呢?他便转过头,不看这个小丫头,推门准备出去。
花兰溪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快步跟在蔡道的身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赶紧回去睡觉?要知道缺少睡眠,可是会对少女皮肤产生极大的伤害。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蔡道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立刻觉得头大无比,装作凶狠的样子,恶狠狠地警告花兰溪。
花兰溪对蔡道的警告视若无睹,她把自己的脸都快贴到蔡道的鼻子上了,轻声说道:“公子!这可不行,奴婢可是您的贴身侍女哟!反正您走到哪里,奴婢就要跟到哪里。至于什么伤害不伤害的,反正奴婢长得又不是很漂亮,皮肤差一点也没什么关系。您要是想撇下我一个人溜出去,我现在就去通知喜爷爷和大家。”
一听这话,蔡道立刻都蔫了,警告不成,自己反过来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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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 出海
一听这话,蔡道立刻都蔫了,警告不成,自己反过来被这个小丫头片子给威胁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实在是有损自己的形象。
蔡道也不说话,轻轻地推开大门,想要把花兰溪这丫头反锁在里面,可是她贴的自己太紧。
他只好下了门前的台阶,把上下衣服、鞋袜和背上的包袱都紧了紧,便撒开脚丫子往码头那里飞奔,想要甩开花兰溪。
跑了整整一百米,就看见拐角处停着一个马车,蔡独臂就坐在车辕前的横版上,嘴里神叨叨的不知在念叨着什么。
蔡道纵身跳上马车,催促道:“独臂爷爷,咱们快点出发!”
“嗯!公子,你跑这么急干什么?”蔡独臂一看蔡道气喘吁吁的样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你别废话了,快点发车!”
“哦!好!”蔡独臂刚要扬鞭发动马车,花兰溪却已经赶了上来。
别看她柔柔弱弱的是个女孩子,可是,蔡道离乡的这些日子,他留下的那些功课,花兰溪是一个都没有丢下。她虽然是一百零八的孩子的头头,可她不光是监督那些孩子,自己还一直身体力行,她除了力气比不上那几个有天生大力士潜质的男孩子以外,几乎是样样都得第一。
这不,蔡道都算同年龄段中非常能跑的健将了,可还是没有彻底甩开这小丫头片子的追赶。
“公子,你怎么把她也带上了?”蔡独臂还以为公子此次回来,转了性子,已经习惯由侍女伺候他的起居了。
“你这鬼丫头非要跟上来,我是拿你没有办法。不过,等一会儿到了目的地,你就该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了。”蔡道现在懒得回答蔡独臂的问题,撂下这句话,便不再理他们二人,一个人躺在马车的车厢里闭目养神,顺带缓口气。
花兰溪不明白蔡道话中的意思,可蔡独臂这老船员懂啊!
不过,他也没有告诉小丫头,而是飞快地赶着马车,驶向了仙游码头。
码头上,早就已经停泊着一艘战舰,这艘战舰是最新建造并经过试航的广船式战舰。
这艘战舰名叫“涠洲岛号”,是为了纪念蔡独臂等人的功绩,涠洲岛是他带人打下第一个岛屿的名称。在孝慈里造船厂,目前已经建造出来的船舶中,这艘战舰的船体是体积最大,可一次性装载近五百人。
马车来到码头上,蔡道和蔡独臂下了马车,拿着各自的包袱,准备上船。
而花兰溪自然寸步不离的紧跟在蔡道身后。
来到船边,蔡道并没有急着登船,反而插着双手,笑吟吟地看着花兰溪,大声地朝着船上喊去:“船上兄弟们,这个丫头片子非要跟着来,反正我是不会同意她登船的。不过,你们当中要是有谁怜香惜玉的话,可以举手表决。只要船上的人中有半数同意的话,我就同意她登船。”
“不允许!”
“坚决反对!”
“……”
蔡道说完以后,船员们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反对。
也难怪他们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因为自古以来,海上的船舶几乎是完全禁止任何女人登船的。
如果是沿着海航线在海上行船的话,船上带着个把女人,多数人也不会出面反对。
如果,船长是女海盗的话,那些效忠于她的海盗,自然也不会计较这件事。
可是,远洋船舶和捕鱼的海船是绝对不允许女人登船的。
如果这个女孩子是蔡道硬要带上船的,所有船员也许不会反对,可其中有些船员说不定就会退出这次的远航。
在海上,船员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怜香惜玉,那是什么?
最终,花兰溪只能委屈地抱着自己的小包袱,一个人蹲在码头上嚎啕大哭,因为这已经是公子第二次抛下她出航远游了。
先不提花兰溪如何伤心。站在甲板上,四目愿望碧波荡漾的大海。蔡道压抑的心情一下子舒畅了起来。
他此次出海,有两个目的。
第一,去看一看,蔡独臂派人在夷洲上建造的第一个定居点。
第二,就是去一趟倭国,看这次有没有机会从小矮子的手中获得一些硬通货。
台|湾海峡,夷洲与八闽大地之间的海域,其中两者的最近点大约也就是一百五十多公里左右。
这一路,海面上风平浪静,‘涠洲岛号’行进的也就极不顺利。这么点距离居然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才赶到夷洲的白沙岬,也就是后世是桃源县。
沿途,蔡道也看见了澎湖列岛。现在大宋周围的海域,根本就没有能够与大宋想抗衡的势力,所以,这处后世的战略要地,现在也最多作为中转站罢了。
来到白沙岬的营地,太阳已经渐渐西落。
蔡道下船一看营地的规模和布置,眉头便皱成了一块疙瘩。
他让蔡独臂把人全都召集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是带着怒气的:“独臂爷爷,我再三嘱咐过,一定要小心夷洲岛岛上的土著。如果没有完全准备的话,干脆就别急着夺取这里的地盘。你看看周围的样子,为什么不先建造一座城堡,反而去开垦沿岸的农田。这不是找死吗?”
是的,白沙岬这个地方,蔡独臂已经在这里建起了一个小型的聚居地。
大约五百来人,其中有两百多个女人,主要就是那些被蔡独臂消灭的那些土匪老巢里解救出来的女人。她们虽然脱离了盗掌,却早就已经无家可归了。
至于剩下不到三百个男人,一些是恶迹不彰的海盗,一些是仙游县中游手好闲的无赖和小偷,还有一些就是被各方势力派往孝慈里的奸细。
这些人当中,大多数人都不是自愿来到这里的,不过,在蔡独臂的强权之下,这些人也只能乖乖的认命,呆在这个地方。
蔡道之所以发这么大的脾气,就是因为蔡独臂居然没有让这些人赶紧修建小型城池或者城堡,他们这些人实在是太轻视那些隐藏在山地和密林当中的夷洲土著了。
一旦被那些人探得了营地内的详情,如此松散的防御措施,根本就不能抵御那些野蛮的土著。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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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 愚蠢的新移民
一旦被那些野蛮的土著探得了营地内的详情,就凭借现在如此松散的防御措施,根本就不可能抵御那些野蛮的土著发起的任何一次进攻。一个不好,说不定就会遭受灭顶之灾。
这个地方说得好听点是殖民地,其实也就是一个防御力低下的木制寨子而已。
要知道,在这片土地上,蔡道手下的船员加上这第一批移民,加起来也不到一千人。和整个夷洲的土著相比,根本就是其九牛一毛。
蔡独臂的脸色不好看,‘涠洲岛号’的船员们大气都不敢出。可是,这些新移民并不认识蔡道,他们这些人或臣服或感恩的对象是蔡独臂,而不是他这个真正的发起了人。
“你这小娃娃是谁,凭什么说独臂爷爷的不是?”跳出来说话的是一个半大的孩子,他是一个普通海盗的孽种。
对于那些海盗首领或者当家的孩子,蔡独臂基本上都是斩草除根,却放过了这些普通海盗的孩子。
一个身体魁梧,长相却比较憨厚的大汉占了出来,瓮声瓮气地说道:“是呀!独臂大叔,这里的土著根本就不像这娃娃说的那样野蛮,他们还用手中的食物和皮革跟我们交易食盐呢?”
一听这话,蔡道就着到这厮是新移民中被蔡独臂任命的管事之一,他连忙上前,抓着那大汉的袖子,急切的大声问道:“你说什么,你们已经和那些土著交易过了?具体交易了几次?交易的时候,你是派人到他们的营地商议的,还是他们派人到这里的营地呢?”
大汉并没有回答蔡道这一连串的问题,而是看向了蔡独臂,看样子就是在询问,这个娃娃究竟是谁?
此时,蔡独臂知道自己疏忽了,不仅仅是没有按照公子的吩咐,让这些移民修建坚固的防御设施,而且,他也没有向这些新移民灌输蔡道是他们新主人的理念。
特别是后一条,在古代这可是对主人最大的不敬啊!
他连忙向大家解释道:“大家听好了,这位小道士就是我家公子,名叫蔡道。我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名外管事而已。消灭海盗、将你们安置在这里,全部都是之前公子计划好的,所以,之前,我做的那些,并不是我自己的功劳。石头,快点回答公子问你的话?”
“哦!这位公子,我们和土著已经交易过两次了,第一次实在我们营地的外围进行的交易,而第二次,他们派了一个女人进入了我们的寨子。”
蠢!
真蠢!
这群人实在是太愚蠢了。
蔡道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些夷洲的土著竟然如此狡猾,居然还懂得侦查敌情。
其实,以双方的实力对比,土著人完全可以轻松地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东西全部抢光。
新移民和夷洲的土著彼此不了解,对方当然会把第一次会面的地方,选择在双方都会觉得安全的地方。
更何况,这些土著也的确喜欢新移民手中用不上的物资,所以,以一次的交易,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这么做,一是为了了解新移民的品性,二是为了麻痹这些新移民。
第二次会面,那名进入寨子中的女子肯定就是夷洲土著的奸细。
她能够进入寨子当中就是在利用了自己的美色和新移民中本就是僧多粥少的局面,才会让面前这位憨厚的大汉也上当了。
如果‘涠洲岛号’今天没有靠岸的,蔡道并不一定能够猜出夷洲土著具体的偷袭时间。
可是,蔡道他们既然到了这里,那些夷洲的土著一定会选择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凌晨动手。
在那些土著眼里,如今满营的肥羊,涠洲岛号上的渔民顶多也就是几百头恶犬而已,比起他们这些常年在山林里面打猎为生的勇士,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防止蔡道这一方继续加派援军,他们也一定会选择在这个时点上动手的。
听完以后,蔡道知道此刻形势危机,他并不知道那些土著到底会给他们留下多长的时间,所以,马上吩咐道:“独臂爷爷,你立刻下令安排,船上的水手们从仓库里面将装酒的坛子拿下来一半。这些男人当中,体弱者立刻给大家埋锅做饭,体强者吃完饭以后,别的什么都别管,立刻开始睡觉。”
至于蔡道应该如何引导这些女人和小孩子,让他们无论如何都应该在未知的战争中出一份力,他思索了好一阵子,对新移民的头头吩咐道:“石头,你应该知道白沙岬这里,夜间退潮后,海岸线具体在那个位置吧!”
石头有些奇怪,心说这位公子为什么突然问他海岸线的事情?用手一指海边,回答道:“公子,具体位置洒家自然知道,就在在那里……”
“那好,你立刻把这些木屋都给拆了。女人们和孩子们,你们跟我过来!”石头还想问什么,却被蔡道粗鲁的打断了,他一边大声吩咐道,一边挽袖子向着石头刚才所指的地方跑了过去。
谁知道,新移民们一听这话,蔡道居然要让石头拆掉他们自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木屋,一个个心怀怒火,憎恨地看着蔡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居然没有一个人听从蔡道的吩咐行事。
这是道路以目,还是无言的抗争呢?
“哇哈……哈!”蔡道跑到地方,却没有一个孩子或者女人跟在自己的身后,见此情景,反而气乐了:“独臂爷爷,这就是你做得好事!这次,你做得太好了!罢罢罢,蔡独臂,我们走吧!”
说完,蔡道转身向‘涠洲岛号’跑去。
俗话说得好,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悲不度自绝之人。
这些新移民既然都不信服自己,蔡道又何必为他们浪费自己的脑细胞和汗水呢?
飞快地跑来到海岸边,蔡道跳上了把他们运到岸边的小船,回头一看,蔡独臂居然还站在原地居然也没动地方,像是没有听见自己的命令似得。
他便对小船上的一名船员吩咐道:“铁柱,你和另外一名兄弟去把蔡独臂给带回来,他要是还是不愿意动弹的话,就去用绳子把他绑起来,背回来!快去!”
“诺!”铁柱从小船上拿了一根绳子,和另外一名船员跳下小船,朝着蔡独臂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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