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醋,心中也不知道是喜还是疑,喜的是灵瑞心中是有他,可疑的是,他现在用的是辛夷的身子,到底她是在乎的辛夷同那几个女子一起,还是他同那几个女子一起。虽然人间一世有情,可这数千年到底她是跟着辛夷的。
“好了好了,先去昆仑周围看看,若真是天族的人,去天族看看不就好了。”
这回算是轮到他拖着雁回去昆仑外找人了。
灵瑞是自己避开了巫医早便变幻成了一只式神蝶从窗缝里跑了出来,随后在屋内之前留下的法术在造些动静等巫医背身过去她才以另外一种手法撂倒了巫医,变幻成了随意那个侍女的模样离开了昆仑。
离开昆仑之后,她凭着记忆直接去了雁回藏薛珺的地方,她不放心薛珺留在雁回的地盘,一个是怕天族,另外一个是雁回虽不是辛夷能牺牲一切,但保不准她若是被逼着做出些什么事来他不会那薛珺要挟自己,这人还是自己看着比较好,这几千年她闲逛三界九州也不是没发现过一些偏巧的可以藏人的洞府,其隐蔽不会比这竹林和雁回的结界差。
可似乎她每次都是错过的命,等到竹林的时候,原本雁回留下的傀儡早就没了,而整个竹篱笆圈着的小屋也早没了薛珺的人影。
“爹?”
连着唤了几声,她小心的将这小屋前后都翻了个遍也没能找到薛珺,可地上也没发现血迹,整个小屋的布置也并未发生什么改变,估摸来带走薛珺的人应该留着薛珺的性命,可她在竹香茶香,浇湿的泥土的沁香之中闻到了极淡的一些血腥气,想必他也是挣扎过一番的,外面的傀儡都羽化了也印证了猜测。至于这完全无变的一切,毕竟神仙都是由将一切瞬间复原的本事的,可唯一去不掉的,是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如今整个三界九州,想要薛珺的,除了雁回灵瑞想必只有天界了,而她也是才知道薛珺存在的,到底是谁透露了薛珺的消息让人来带走了薛珺,难道这也是辛夷安排的?辛夷就这般不想活了么?就这般想让她杀了他?他再怎么说也是腹中孩子的生身父亲啊。到真是生的铁石心肠,同他那一天到晚什么都不管他事的脸还真有些陪。
之前就动了胎气,也没躺一会儿就出来找薛珺,如今那还不算太显的肚子隐隐作痛,这不省心的孩子真是不肯放过她,以至于她原本想去天界看看,却不得不先在石桌边坐会儿。
等坐下来冷静了冷静,盘算了一下,她才发现,这数千年,她的朋友只在浮光掠影和天界,倒是敌人三界九州漫布的,如今怕还得加上个阿丝娜。
浮光掠影回不去了,人间也不能贸然去,她如今法力弱,短时间隐藏仙气还好,时间长了在人间是要露馅儿的。而天界如今恨不得抓了她回去杀了辛夷顺带杀死雁回,虽然芥子剑还在雁回手中,可如果他们能找到薛珺,就说明可能有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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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月沉西(16)
而薛珺只是想必知道的人不会多,这内应必是雁回身边之人,要取芥子剑也不是不可能,想想也是可悲,为了杀个人,费尽心思的将她造出来,以花筑骨,她这小半辈子,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辛夷,被天君,被莫名其妙的一切操控着,好容易历劫时在人间肆意了一会儿,却发现是被自己亲姑姑牵着鼻子害,真真是可笑,如今能庆幸的估计也只有这个计划外的孩子和如今提早知道了一切的她了,至少她现在还能有个选择,只要她不出现,天界找不到她,薛珺就一定是安全的。
正思考着要不要回梅庐去,想想自己负气出来虽然跟昆仑无关,这一走他若发现了必要担心的,可回去吧,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昆仑会去找雁回,可之前那事儿真的让她恶心到了,有些接受不能,最后趁着肚子里孩子还安分了些招来了小云隐匿身形和仙气离开了竹屋自找栖存之地了。
“在人间,她知道了你的用心也是负气离开,如今,你肆意了一把,她可能又负气出走,这么这丫头在你这总会遇到这种负气离开的事?”昆仑和雁回已经派人将昆仑附近她之前常去的地方都找了个遍,两人也招了小云一路往昆仑外找。
雁回嗤了一声,睨了他一眼:“你不也总说十四娘会在暗中跟着她,如今却为何连十四娘也不见了?”
“十四娘之前请辞下山两日,谁知道你会将见薛珺一事搞成这样?”昆仑收了云两人落到了附近的一处山头上,原本雁回还打算直接骑着水麒麟出来找,幸好他劝住了,若是真被天界人带走到无妨,若灵瑞只是私自离开,他俩这般大张旗鼓的找人,天界若得了消息,才真是让灵瑞没办法了。
雁回被他说的不想说话,皱着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原本那派闲散模样正经起来跟辛夷极像,若不是瞳还是紫的,他都怀疑这会儿身边站着的一身红衣如火,前襟开叉开到肚子八块腹肌若隐若现豪放不羁的人是辛夷。
昆仑随手把他那大开叉给他拢了拢,桃花眼一眯,扫了眼他那腹肌,心道这辛夷平时看着干瘪没肉,没想到这身材倒是极好的:“可灵儿肚子已经快七月大了,因为孩子她的法力大不如之前,若是真被天族之人带走了,想必再回来你是凶多吉少了。”
“你说,她和辛夷,有情么?”
“哈?”
雁回歪靠到一边的一颗抱臂粗的大树,抬眼看着一树苍茏,伸出手挡在眼前,仍阳光透过指缝,辛夷的身子,保养的极好,同数万年前还是一样,唇角微勾:“她同辛夷过了这数千年,你以为辛夷为何会被本座压制到如此?他若没存了心思,便不会由的我来操控他的身子了,这些事,他想做却做不了,只能给自己一个借口,让我来替他做。”
“你这意思,是灵儿看着那般春光,是在恼辛夷的身子做了这些,不是你?”昆仑有些摸不清他是不是在找理由给自己开脱。
雁回接下了他的鄙夷目光:“难道不会有这些?她到底有些分不清到底陪她在人间历劫的是我还是他,亦或者是我们两个并存,她的心思,想必不会只在我身上。”
昆仑越听这话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这话怎么听都还是在吃醋,而且对他和她这一劫同辛夷和灵瑞这数千年相比完全不自信,怎么说也是个娇妾美姬身边无数的佳公子,这自信怎么越活越回去了?不禁有些气郁:“你啊你啊,堂堂一个雁回君,想当初不管怎么说也是将天地搞的天昏地暗引的天地大战的蚩尤后人,你在人间同她经历那么些事儿,难道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么?”
“行了,别说了。”
雁回神色微凛,斜着眼看了他一眼,他最讨厌别人将他不愿说破的事点破。站直了身子,林间的风并不大,只能微微扬起衣角袖袍,阳光从他头顶斑驳投下,地上原本应该有的双重影子,此刻只剩下了雁回的影子,辛夷那淡金色的影子已经几乎看不见了。
“行,我的雁回君,歇也歇够了,你家娘子和孩子可还没信儿呢。”昆仑随他去了,到底现在人还没找到,说这些也只是平添两个人之间的争吵罢了。而且两人说了这半日,也没见个人来报信儿,想必这附近没灵瑞的踪迹,看样子确实要去天界走一趟了。
结果两人刚要离开,雁回身边的承钧突然出现说薛珺所在的竹林出了事,结界被破,那些留下的傀儡没一个活下的,薛珺失踪了。
听闻承钧回禀,两人对视一眼,都揣度着到底是谁所为,天界,还是灵瑞。
等到了竹林,一切都跟之前雁回来的时候无二,只是空气中弥散着的很淡的血腥味昭示着之前此处可能发生的一切。
“天界中人何时有这种手脚了?”
接二连三的事情串在了一起,昆仑实在不信这会是巧合,这处竹林是他选的,自他发现之后,在薛珺和雁回之前,他从未有带其他人来过,如今被人就这么带走了薛珺,和竹林周围明卫暗哨,这山周的暗哨也有,竟然没有一个能去禀报,要不是之前承钧过来回事儿雁回随口提了句,恐怕他得到最后才能知道这些。
“你觉得呢?”
雁回挑眉望向了昆仑,他抱臂扫看着竹林周围一切,这般不正常的平静,周围一地花草半点折痕踩迹也无,就算是司掌花草的辛夷也不可能将打斗中毁去的一切恢复成这般模样,天族中能有这本事的,除了几位尊神就是天君了,这事儿估计也轮不到他们来做。但他终究同这些天界上神打交道并不多,也不能妄言是非,摸了摸下巴,语气浅淡:“所见不过这些,雁回君想必也看在眼中了,雁回君透过天界中人之前交集较多,想必也有些看法了吧。”
雁回不置可否:“我先回风华殿去安排人手去天界探探,山头上的蛇虫鼠蚁惊扰太过也会让天界起疑。”
深望了这周遭一切一眼,昆仑耸肩:“你先回吧,我再去找找。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我不放心。”
“随你。”
雁回听着昆仑这话一瞬就收敛了笑意,鹰眼一眯看了看昆仑没再说话,甩袖而去。
等雁回的人都走尽了,昆仑这才挪步到竹篱笆边将一朵极不起眼的小雏菊采了下来。
小雏菊放在手中,一瞬就变成了一张纸条,这是之前同灵瑞定下的一个约定,有什么事,若不方便,就以小雏菊传信,一来雏菊山野遍布不会引疑,二来这雏菊是灵瑞最喜欢的花,虽然跟玉兰不能比。
他刚来就注意到那隐在篱笆边上的小雏菊了,白色的花瓣金黄的芯中有一点朱红。
原来灵瑞到底不想让昆仑担心,所以干脆留下了一张字条来,纸条中也写明了不能告诉雁回,只道自己会找个好地方藏身,但不想回梅庐,让他不必担心,若有事她自会联系他。至于薛珺,她知道如果她不现身,不管是哪方带走了,他都不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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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落尽月沉西(17)
纸条一瞬被他揉成了齑粉松开手就被吹没了踪影,昆仑匝了匝嘴叹了句:“这小两口天上地下还真就没个安生的时候。”
灵瑞之前离开天庭遇到昆仑之前在人间闲逛了那么久也发现了几处风景极好但人迹罕至的地方,从云头上看所见却是看不见什么名堂的,这样光凭借仙气就不能找到她了。
可偏偏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要是不顺起来,诸事不顺,刚下云头,还没到那所在,就遇到了一个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人。
初见时他一身两相,穿着白底金线满绣各式菊花广袖长衫,如今仍旧长衫,却是一袭黑底金线满菊花广袖衫,肌肤似雪衬的身段妖娆像个人间勾栏的小倌儿,银丝高束,上好的木料雕了一枝菊为簪,施金绰银,尖削的瓜子脸,眉眼仍旧带媚却不似之前,多了数分清冷,血红色的唇瓣妖冶,还是那句话明明是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的孤高清冷之花,却妖冶芍药牡丹犹不可及。
故人再逢,她着实没料到这都多久了,也就在奏报上知道些他的信息,如今真的见,真的想不到。小脸上惊诧掩藏不住:“帝隐?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
“我不是应该在旧薛府是么?”
帝隐唇角微勾,歪坐在一棵大树伸出的粗枝上,单手撑头露出了半截雪白的小臂,鬓边垂发遮了小半边脸,黑金色的衣衫跟树皮有些接近,修长的腿晃荡着,惹衣袂飘摆,同辛夷和雁回比又是另一种的美艳。
“我出来这小半日都隐了仙迹,恐怕这会儿昆仑都没能察觉,怎么到让你找到了?”灵瑞看着他的脸完全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情态冷漠,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站住了脚一手护着肚子一手背在身后准备抽出袖弩。
帝隐轻巧一笑,眯缝眼盯了她一下,极快的从树枝上翻身跃下,没在地上站稳就移行幻影到了她近前,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拿袖弩去抵挡他近前,他未及近就一掌打了过来,却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肚子,只是虚晃一招没有实际的效用,灵瑞后退了一步,袖弩从身后举出还没射出就被他握住了手腕重新扳到了身后让她动弹不得,凑到她耳边道:“久别重逢,灵儿就这般不待见我了?”
怀着孩子本来就吃亏,月份大了活动不方便他来招快她躲挡不及也只能任由他将自己的袖弩缴了,侧头看他放大了的脸也不知道该不该慌:“你,你是天界派来的?是疗愁和忘忧让你们来找我的?”
帝隐不说话,轻吹了口气,灵瑞只闻到了一阵清香,随后就感觉手脚软了,眼一闭再无意识。
再次醒来的时候,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布置,她没回天界,却被帝隐带回了薛府,这会儿她躺的是原来她房间暖阁的一张小榻,暖阁外的帝隐招呼着几个他手下的小娃娃在布置一桌酒菜,听见暖阁中有了些动静回身望了过来,目光真真清冷如清秋之菊。
“醒了?”
一杯清茶,一身锦绣,他站在榻边一手将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她扶着坐了起来,将茶端到了她眼前,笑了笑:“喝了会舒服些。“说罢,他目光从她脸上流转到了她那隆起的小腹又添了句:“那香,对孩子无碍。”
“哦哦。”
原本以为会去天界,这会儿到了这薛府,眼看着熟悉的一切,灵瑞有些恍惚,似乎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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