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瑞将他又拖到离河远一些的地方,一脸莫名的看着满脸惊慌的小伙子好笑道:“我又不是鬼,你这么害怕干嘛?”
那小伙子就呆坐在地上靠着后面一个比较大的石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脸色发白也不知道是泡的太久还是吓得,嘴唇一个劲的抖,手毫无知觉的抠着地上的泥,也不知道他刚刚经历了什么。
看着跟中了邪似的小伙子,灵瑞思索了一下,上去抡圆了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醒醒,你魂儿没了?”
没想到这巴掌还真打醒了这个吓到痴呆的小伙子,眼神一下子就活了,摸着腮帮子委屈的看着她:“你打我干嘛!”
“打你干嘛?你吓得三魂七魄都没归位,我帮你醒醒神而已。”灵瑞居高临下的看着恢复神志的小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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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2
小伙子抬着头,捂着半边被打木了的脸心里一阵腹诽这姑娘也下手太重了,一边打量着灵瑞,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发髻梳的与常日见的姑娘不大一样,小小脸,唇若朱点,柳眉似墨画,星眸如水做,就是眼神里都是嫌弃和疑问,一身嫩黄色裙衫裙摆沾到了泥水也已经脏的不成样,最主要小姑娘手里居然还提着一把红色珠穗的剑。
灵瑞被他打量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拿剑戳了戳他的腿;“看够了?你是谁?怎么会来这岛上的?”
小伙子缩了缩腿,往后也缩了缩,生怕说错什么灵瑞就拿剑捅他似的,捂着腮帮子道:“我,我是黔州的,听说这岛上有奇花,便驾船来看,可快到的时候遇到了风暴,然后,然后就看见姑娘你了。”
“奇花?”听到这个,灵瑞估摸着不会辛夷也是来找着什么奇花的吧?可刚刚腾云的时候明明这最近的陆地离这都很远,何况这人还是在不靠海的黔州,大老远来看花?这有点不大对。
总感觉这小伙子有些奇怪,灵瑞提高了警觉,将剑也拔出了几分,问道:“你说特地来这岛看奇花,你知道这岛离黔州有多远么?”
小伙子感觉灵瑞的语气不大对,哆哆嗦嗦解释道:“我是黔州的,但之前都跟着船队跑海经商,这次就是船队路过这里不远处,我才驾着船过来,等船队一个多月以后返回我再去找,找他们。”
听了小伙子的话,灵瑞将信将疑,将剑抵到了他的胸口,眉头一挑:“你知道奇花在哪么?带我去找找,找得到就没事,若骗我,我就只能在这解决你了。”
黄昭看见剑就发怵,腿肚子都抽经了,赶紧用手抵住剑锋答道:“知,知,知道,之前有,有人给了我份地地图来着,别,别,女侠别杀,杀我!”
这小伙子,叫黄昭,家中也算是有钱的,他排行老二,因为喜欢游历,所以经常跟着跑海的船队来回于海上,遇到什么有名或者有异闻的岛他都会想办法去看看,琼浪岛也是他之前听说有一种很美的花,才想来看看,结果刚接近就遇到风暴,船沉了,自己也随着浪漂到了这里,然后就被灵瑞给拖上了岸。
其实灵瑞就是想看看黄昭能不能带她找到辛夷,如果这岛上只有奇花出名,那辛夷应该也是奔着花来的,黄昭若能找到花也就能遇到辛夷,若是他不是什么好人,以他那凡人单薄的身子骨是抵不过她学了这人间数百年的成了精的花瓣人的。
说走就走,虽然黄昭真的腿脚绵软的跟踩在棉花上一样,但架不住灵瑞在后边用剑抵着他。他拿着一个老船员给的地图顺着河一路的往上游去找那个长着奇花的地方。
一路上黄昭几次想跟灵瑞搭话,可灵瑞警惕比较高,并不理睬他,几次未成他也就不说了。专心找路,心想着,如果找得到花没准她还能带他回去,毕竟船没了,而这离船队要经过的海域还有很远的路,他会些水但也撑不了那么久。可没曾想这俩不是驾船来的,是飞过来的。
两个人走了很远,也没看见不同的风景,除了树就是水,连路过的会流血的花都没再看见,没了雾的路一点花都没看见。
而刚刚已经消失一段时间的嘶嘶声又重新响了起来。
灵瑞停下脚步,环顾了四周,确定黄昭不会发出这种嘶嘶声之后,她问道:“你,有听见一种奇怪的嘶嘶声么?”
黄昭摇头,也看了看四周:“很安静啊,什么声音都没有。”随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的,脸色一白:“可这是树林!怎么可能这么安静?”
“你真的没听见什么嘶嘶声?”灵瑞有些不确定,又问了一边。
黄昭之前都躺水里,他现在听讲话都有点回声,所以确实没听见有什么嘶嘶声,但也真的没听见人和虫鸟之声,再次摇头:“真的没有。”
“可能是我幻听了。继续走吧。”灵瑞端着剑继续半胁迫半随他去的让黄昭拿着地图在前面带路。
两个人都只看着前面的路,却没有去观察水里是否有异动,原本清澈无波的水随着他们前进也有个东西在水底前进,那东西极其小心,只在水面上荡起了一点点的波纹,可水浑浊却无法避免。而那嘶嘶声也是他发出来的。
又走了一段路,之前经历过风暴的黄昭确实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央求着灵瑞让他休息会儿。
灵瑞看他一身划伤也没好好处理过,便同意了,从腰间的小包里拿出了阿翁配的创药递给他:“这个等等涂在伤口上。”
如蒙大赦的黄昭接过药谢过灵瑞之后赶紧扯了些干草铺了铺,坐了下来。灵瑞也搬了块石头到树下,靠着树坐了下来。虽然这林子密,阳光不大照的进来,但确闷热,也没有风。
简单的将伤口擦了擦上过药,黄昭将药还给灵瑞:“多谢姑娘,姑娘,在下黄昭,你是为何到这岛上来的?”
灵瑞收好药抬手擦了擦汗,只回道:“跟着师父一起来的。”
黄昭知道灵瑞还抱着警惕心也就不再问了,坐到草垫上去休息了会儿。两个人都是半背对着水面的,加上之前水面一直没什么事儿,灵瑞也没在意过水那边发生了什么,习惯性忽略了水声的变化。
而水面那小小的波纹正在逐渐扩大,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水里站了起来,掩藏在高出水面的水草后,手里一把手掌大的小弩已经蓄势待发。
“嗖,嗖”两声划破静空,灵瑞他们都没反应过来,脖子一痛,整个人就失去了意识软软的倒到了地上。
珠堆玉砌的房间,奢华务必,玉石床,鲛纱帐,云锦薄被整齐叠放。鲛人族最擅长的就是织鲛纱,薄如蝉翼,轻若拂风,但御寒保暖却并不输棉麻,珠光烛光交相影映下,会有一种琉璃的光泽。
“你在梦虚之境半日才抓到他们俩?”玉石砌的榻上,一年轻貌美的褐衣女子慵懒的斜靠着软枕上,双手莹白似玉,肤若凝脂,细长纤纤指头捏起一颗晶莹葡萄送入了檀口中,皮薄肉厚新鲜多汁的葡萄贝齿轻咬,汁水四溢,整个口腔都是葡萄的清甜,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正看着下面一跪两躺的三人。
下面此刻跪着的是一青衣褐发男子,看起来二十来往年纪,身材魁梧,头正低着,恭谨的回着话并不敢抬头看她:“因这姑娘好像不是凡人,所以没有贸然动手。”
“哦?”她坐直了身子看着地上晕过去的灵瑞和黄昭,灵瑞模样长得倒是可人的,看起来比她小些,一脸的稚气尚未脱去,而黄昭这会儿正趴着,头发盖住了大半的脸,看不大真切,侍女适时递上了丝帕,拿着丝帕擦掉了手上的果汁,眸光在倒着的两人身上流转了一会儿,隐隐见眉眼间的万千媚态,半晌之后才决定道:“那就这样吧。你先将那姑娘带下去。”
那青衣男子点头,并不多言,找了侍女将灵瑞抬了下去,只留下黄昭仍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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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祝东风 且共从容 3
屏退了左右。她起身上前几步,蹲下身撩开了她脸上盖着的乱发,仔细了打量了一下黄昭,虽然看起来瘦弱些,长得不算难看,但顶多算个清秀,当然不能跟她们一族比的,她们鲛人族虽然本体可能不太好看,但她们都可以给自己画皮,而且一般情况下,她们会一直带着那个皮活着,时间长了若是不换,融为一体就会换了本体的模样。
阿丝娜原本不会对黄昭这个弱书生感兴趣的,奈何她虽心有所属,可这段感情如今见不得光。而她那父君的意思想让她与兽人族里闻名的兽人王子成婚,那兽人本体是狼人,虽然未见过几次面,人说他五大三粗不说,为人残忍粗暴,传他曾一怒之下,坑杀数万俘虏,兽人族一向看不起鲛人族,所以她并不想就此和亲,就只能找人随便抓个凡人来想办法避婚。
施了法将黄昭挪送到了自己的榻上,她坐在榻边一边吃葡萄一边等着他醒来。
而等黄昭醒过来时,就发现自己今天是桃花运着实不错,这时候居然又遇到了姑娘,虽然这个姑娘此刻看他的眼神并不友善,他有一种做了刀俎上鱼肉的感觉,不觉咽了咽口水,往床后躲了一下:“姑娘…你…是?这是哪?”
阿丝娜见他醒了,最后塞了个葡萄进嘴里,扬唇浅笑,拿丝帕拭掉手上的水珠子,湛蓝色的瞳中印着他那不无惊惶的脸:“这里是灵珠君府。”
“灵,灵珠君府?自来没听说过这琼,琼浪岛上有,有什么人居住啊。”黄昭打量着四周珠光宝气的,带着些奇异的香,看着不像是人间景象,心肺就像被人拿线拴住一样,有些跳不及,喘不过来。
“这地方自然不是凡人所能见的,你能进来,也不过是因为误闯了结界。”阿丝娜拿过一个枕头歪靠在上面,神情泰然,妩媚动人。
“我,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听说自己误闯了这凡人勿进的结界,黄昭脸刷的就红了,生怕这眼前绝美动人的公主下一秒就会宰了他,赶忙爬起来跪到了地上告饶道:“求,求公主公,公主高抬贵手放,放我离开走吧,我不是故意的,不,小人不是故意的。”
看惯了威风凛凛的将帅,风度翩翩的才子,这会儿眼前这畏畏缩缩的凡人让阿丝娜着实有些觉得尴尬,心中暗叹自己怎么挑了这么个人,连她都看不上眼,这也只能拿来搪塞她父君一时罢了,不过,好在也就一时之用。
“不,不能放了你。”虽然目高于顶看不上,可她还是保持着优雅的笑,缓慢站了起来去将黄昭扶起重新坐到了床沿,捞了颗葡萄递到他面前却被他抬手挡住了,她便自己一口吃掉,注视着他的双眼直言不讳道:“留下来当我夫婿如何?”
“什,什么?“黄昭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抱紧了自己的前襟,巴巴看着眼前形容美好的不像凡人还拥有一双海水般湛蓝色的眼睛的阿丝娜,真的有点不能消化她刚刚说的话。
阿丝娜闻言吐掉葡萄籽,欺身上前,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他,笑意更甚了些:“当我夫婿啊。怎么?觉着我不够好看?配不上你?”
暖香萦鼻,黄昭知道现在自己的脸肯定红的可以滴血,尤其是凑近的阿丝娜薄纱半遮的胸前春光随呼吸起伏若隐若现,真的让人有些把持不住:“姑娘,别,别开玩笑。”
“哈~你觉着我像开玩笑么?”阿丝娜娇俏一笑,抬手一挥,黄昭只闻到一股极香甜的味道,然后原本半坐起来的他就被推倒到了床上…
另外一边,灵瑞被安置在了牢里,阿丝娜没跟御隼说怎么安置她,然一个外人随意呆在外面不如先关在牢里来的合适。
等灵瑞醒过来,摸了摸酸痛的脖子,她才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非常潮湿的地方,墙上地上都是水草,粘搭搭的,刚刚被扔在地上,所以头发上也都是的,一摸一股腐败的味道弥散开来她几乎没吐出来。虽然没有醒过来的动静让门口路过的守卫往里瞅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灵瑞倒是吓了一跳,那不是人,鱼头人身,两个眼睛瞪的铜铃般大。
那人路过之后,灵瑞只听见外面有人嘀咕的声音,随后,石栅一开,登时腐烂海草的味道跟浓了,她不由得掩着鼻子,只见石栅开尚未开尽,就钻进来了一个红发紫衣男子,不是鱼头,看正脸,同辛夷比只能算是相貌平平,神情严峻,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双鹰眼,同鹰一样目光犀利,似乎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一双眼虽看起来平静无波,可仔细看时他眼底有一种极轻的忧伤。
“醒了?”
他语气里没什么特别的情感,但比他那张脸色要和暖不少,鹰眼犀利,扫了眼满头烂海草,不知道在盘算什么的灵瑞,他着人在梦虚之境跟了她也半日,虽然那凡人一直没看不出什么,但手下人来报说,这姑娘的来头不会简单,如今他来看才发现,这灵瑞周身的仙气都和一般神仙不一样。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另外一个人呢?”
劈头盖脸三个问题,灵瑞保持着最基本的警惕,双手在身后试了几次,解掉她手上捆着她的海草绳子,却发现在这地方她的法力被削弱了很多,荧月召不出来,更别提割断绳子趁这会儿门开着逃出去。心下叹这会儿不知道在什么虎穴狼窝,只但愿辛夷能早些找到她,别让她出师未捷身先死就好。
可紫衣男子打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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