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可他们不是大婚过了?都有近身机会了怎么没杀了林迦叶?”
辛夷没直接回答,先带着她一路腾云回到了林宅,辛夷有些洁癖,到了房间第一件事就是换衣服,那坟墓里再多的花香也遮不住一股子腐烂的味道,灵瑞倚着门搓了搓一路回来被吹得有些凉的胳膊,就听见里面声音闷闷的在继续讲:“涂山氏因为之前发生了一些事,已然心属林迦叶,却也不敢惹猼阤,只能嫁给了林迦叶,新婚当夜林迦叶却没回去,第二日又去戍边了,她已嫁入了林家活动不便,只能等着林迦叶回来。”
“那为什么猼阤不去边关找林迦叶?在战场上杀了他不是更方便?”抱臂门外,刚刚的黑云遮月已经散去,明月高悬,习习夜风带着寒意也带着晚梅香,沁人心脾,比那坟墓环境里那用花香盖着的腐臭味好太多。
“吱呀。”辛夷换衣服的速度还真的很快,门打开了,一身青衣的他又是另外一种感觉,像竹子成精了似的,又瘦又长,看惯他白衣,还是白衣好看,清冷公子,如月如霜。
辛夷到没觉得衣服颜色如何,他一向对穿着只有简单颜色素净为标准的,一把将灵瑞拉回了屋内,并在屋外设下了仙障后关门,屋里是辛夷身上那清淡的玉兰香气,继续解释道:“猼阤只有两魂三魄,出不了坟。况且战场杀戾之气太重,他现在根本承受不住。”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干脆杀了猼阤?”离得他有些近,玉兰香气浓郁,没有点烛火,月光给他那精致如玉雕的脸上镀上了淡淡一层银光,不自觉感觉脸颊做烧,灵瑞倒退了两步坐到了桌边,以辛夷的道行,都能炼花为躯,杀个猼阤应该不是问题。
一句话给辛夷问哑了,只是把玩着珠串,点亮烛火,柔和的光让周身从心理上感到了暖意,他表情虽然平淡,但那眼角微扬的凤眼里眼神却有些复杂。
半晌,他回道:“我法力前两日丢了大半,如今只会些简单的术法,斗不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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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旧事 人间迦叶 6
灵瑞一怔,原本以为他是因为是上神才恢复的如此的快,原来只是皮外伤好了,可也没闲着,天上地下到处跑,传说中的闲云野鹤并不存在。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儿,房间里只有烛芯燃烧噼噼啪啪的爆裂声,灵瑞单手撑头,看他那张脸看的眼酸了才重新开口打破了僵局:“那林迦叶这两天回来了,我们怎么办?直接告诉他?”
不知道这个迦叶尊者托生的凡人在知道自己的明媒正娶的妻子是要取他心脏的妖怪的时候,会不会吓到晕厥,如果是之前的她,估计会吓昏。不过想想,如果当初她没死,现在林迦叶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辛夷凤眸半垂,烛火下睫毛的倒影在他的脸上拉得很长,手指纤长如修竹,又开始把玩那串菩提珠串,这么久了,还是那般莹白,形容似玉,珠串轻碰的声音如珠落银盘、这么快都不像是植物:“这事,还不能让他知道。晚些时候你先找到涂山氏吧。我们要用计先除掉猼阤。”
终于要动手了?他这一番话一扫折腾了一天的疲惫,心下有些激动:“好,那我先回去了。上神早些休息。”灵瑞乖巧的点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时候也不早了,虽然外面有仙障,但是大晚上的一直呆在他房间也不是事,她说完就走,都到门口了,却被辛夷叫住,凤眸扫过,她莫名有些心虚,僵硬的转过身子,一脸纠结的回望过去“上神还有何事?”
辛夷将那串珠子收起,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书案上淡淡道:“你这几日,好好看看心法,人间不比浮光掠影可以养魄修灵。”
“知道了…”真是折磨人…都离开了浮光掠影了,还是要记念那些晦涩难懂的心法,随手关了门,灵瑞只感觉自己的知觉太准了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灵台一片混乱。
第二天
大清早的空气格外清新,灵瑞起床去花园逛了逛,昨天还含苞待放的花,已然迎着朝阳绽放。
林家花园里也有一棵玉兰树,很高,现在还没开花,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灵瑞想起来,后山那棵玉兰,她都没曾真的近眼看过,摸过树皮,只是远远的闻过花香就埋在了树边。
“辛姑娘好早。”正在对着树发呆,耳畔就传来了涂山氏细软的声音。
回头看时涂山氏和几个丫鬟站在花园门口,一袭黄色裙衫,髻几只珠钗,简单妆饰很家常却也很动人,灵瑞看着心里一阵腹诽:狐狸的美貌到底是这么修来的?这么猼阤就那么丑也不换个模样?不过,看见涂山氏,她一下子想到了猼阤昨天晚上那凶暴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再回过神的时候,涂山氏已经走近了,鼻尖萦绕的身上还是她一贯的与她气质不符的甜腻的香味,秀眉轻皱,这味道好闻是好闻,可离近了真的有些受不住,脸色也差了些。
看她脸色不大好,涂山氏上前两步扶住了她关切:“姑娘没事吧?”
“没,没事。”灵瑞摇头,不动声色的挣开她的搀扶,脸色也恢复正常,笑意重新柔和,拍了拍手上的灰,顺带看了眼涂山氏裙子下露出的履头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夫人的脚好了?”
涂山氏眼中闪过一丝的不正常,但表面上仍笑的温婉,自然的看了眼自己的脚,活动了一下:“是啊,昨日用了药,早上就不疼了,能动了呢。姑娘用过早饭了?”
灵瑞同她一起离开了那棵玉兰树,昨晚之事,那腐臭味道和如今的甜腻味道在脑海交缠,一点胃口都没有,便把辛夷拉出来当个挡箭牌“还没,等兄长一起吃。”
“诶?辛公子不是去给老夫人请安了?我刚从老夫人处过来。”涂山氏的神情有些诧异。
“兄长去了?我只当兄长还未起呢。”灵瑞一脸茫然,这当神仙都喜欢这么不跟人商量就做事?明明连亲戚都算不上,她个女眷没去请安,他个男的到积极的很,反让她显得无理了。
既然辛夷已经去了,她也得去看看才行,看了眼天色,已经辰时了,便道:“时辰也不早了,兄长去请安了,我也去给老夫人请安吧。夫人先告辞了。”说罢,施施然向涂山氏施礼后打算去找老夫人。
涂山氏点头,怕她不认识,就遣了个丫鬟给她带路,一路上,灵瑞问她她家少夫人怎么样,小丫鬟满口的夸赞,一点也不吝啬她原本就不多的词汇量。看样子涂山氏在人间没猼阤的时候还是过得很好的,为人也好。
之前没记过路,这会儿跟着小丫鬟七拐八拐走了很久才进入一个小院,踏步刚进小院,就听见老夫人正跟辛夷在说笑,那爽朗的笑声在浮光掠影完全没听见过,很不真实。
涂山氏的丫鬟将她带到小院之后就离开了,她再由老夫人的丫鬟领了进去:“老夫人,表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老夫人正含笑喝茶,闻言赶紧放下茶盏,招呼丫鬟唤她进来。
看着灵瑞婷婷袅袅的进入小厅,她眼含暖笑:“灵儿来了呀。”
灵瑞三两步近前施礼:“老夫人早上好。兄长早。”
老夫人让丫鬟过来将灵瑞扶了起来,一身领口绣蝠纹赭色锦绣长衫,下裙是藏青绣云海翔鹤的马面裙,慈眉善目,点头招手让她过去,切问道:“好好,泽儿说你昨夜受了些风寒,我还以为你要多睡会儿呢。这会儿好些了?”
风寒?灵瑞眼带疑惑的看了辛夷一眼,辛夷仍旧穿不腻的白衣出尘,如旧淡定,含笑微微颔首,看着她问候柔声温和:“灵儿早。”
过分细腻柔和的声音,他从来没这么唤过她,暗自忍住了白眼,这么喜欢擅作主张的神仙到底谁惯出来的,无语归无语,可老夫人是当真了的,灵瑞笑盈盈的回道:“谢谢老夫人关心。本就不严重,喝了剂姜汤睡了一觉,现在已经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丫头,长得跟萍儿也很像呢。可有人家了?不如…”老夫人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打量上上下下打量她的身材和容貌,那种欣赏的目光让灵瑞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而且这预感再一次验证了。
辛夷也注意道了老夫人的动作,适时开了口,嘴角扬笑:“老夫人,灵儿已经有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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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旧事 人间迦叶 7
林迦叶随大军班师回朝之后已经进京面圣过了,面圣之后一路快马加鞭赶回来见林老夫人,早已经换了戎装穿上了两年未曾穿上的常服,头发一丝不苟的束于顶,进入屋来一步就跪倒在了老夫人面前:“娘,孩儿回来了。”
等他抬头,灵瑞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常年的边关风霜,他的肤色略黑黄一些,看起来比同龄人要稍年长些,自然同养尊处优的辛夷也没得比。剑眉入鬓,五官俊朗,英气十足,真真一表人才,虽然比起辛夷那张脸逊色不少,但已然比寻常男子确实俊朗很多,最主要英气是辛夷比不上的。
林夫人也顾不得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激动的上前一把揽住了林迦叶搂在怀里,喜极而泣,不住的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众人连着劝了半天才终于劝住了老夫人收了眼泪,而此时林迦叶才发现多了两个人。他看灵瑞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而看见辛夷的时候,喊的还是泽瑞,看样子母子俩还真想的是同一个人。
这时候,涂山氏也赶了过来,脸上虽然表面上看着喜气洋洋的,可眼神里却喜不出来。林迦叶回来了,死期也就快到了,这一家人和乐融融的场面也就到此为止了。努力的表现的激动的泪水涟涟,就差没扑进林迦叶怀里了:“夫君,你终于回来了。”
这两年在外,林迦叶看见涂山氏到有点不知所措了,毕竟两个人除了拜了个堂并未洞房,总有些感觉怪怪的,只能笑着伸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将她轻轻搂在了怀里,那边关磨练出来的糙老爷们的脾气动作在这一刻都变得柔和:“不哭,我回来了。”
一家人叙旧,灵瑞辛夷两个人也不便打扰,就借口花灯还没赏过要去街上走走,离开了林府。
花灯会一年两次,今年元夕的花灯会正巧遇到了北方雪灾,皇帝下令取消了全国的花灯会表示对受灾区老百姓的惦念,另外一方面节省的银子可以接济一下灾区,而这次花灯会,是因为北方灾情已经过去,还有就是,这刚登基三年的皇帝终于有了个儿子,还是嫡长子。下旨普天同庆,便重开了花灯会,而这个镇子花灯做的极好,很出名,所以重开花灯会,这街上游人来了不少,人来人往,车轿纷纷的,街边小吃和小玩意儿的叫卖不绝于耳,喧声鼎沸。
涂山氏听说她要出来逛街,说她穿的有些单薄,给她准备了一套淡粉色的衣衫,和一件粉色的斗篷,绣着前襟和袖口绣着小朵的茉莉,十分清雅,因为浮光掠影暖和,她这次下来虽然寒冷但都忘记了有斗篷。
林老夫人临出门的时候见灵瑞又斗篷辛夷没有,给他拿了件原本给林迦叶准备的斗篷。
两人一白一粉。一个白衣广袖,披着月白色的斗篷,清雅俊逸如同初春玉兰静绽,出尘绝世不可亵玩,一个粉衣粉裙,小巧的瓜子脸上还带着些稚气,动作之间灵动可爱。两人个子差的多,所以辛夷总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会挡在她身前身后一些。这般模样,在路人看来若不是兄妹便是一对璧人,随意转头都能看见周围人的艳羡目光。可路人顾不知道,两个人虽然一同在街上闲逛却各怀心思。
“涂山氏看起来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涂山氏那个眼神太让人深刻,灵瑞虽然穿的娇俏,可神色却并不轻松,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满脑子都是那个无奈的眼神,满眼花里胡哨的花灯黯然失色。
辛夷侧头看了她一眼,本来走在她前面慢了慢脚步负手走在了她边上:“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是她自己选的。”
天色尚早,现在除了卖吃的的,重点的花灯还未点上。可她对这些街边的吃的的兴趣并不大,心情完全被涂山氏的事情影响。
迈着小步,一步三晃荡,天冷,街边树木都还光着枝桠,她随手攀折了路边的一枝杨柳,细看之下,才发现已经有嫩嫩的芽了,小小的,黄黄的甚是可爱,两个人且逛着都不言语。
半晌,她玩腻了柳枝随手差到一边的垃圾篓中的时候,一辆马车经过,让道的时候,她透过飘飞的车窗看见一对夫妇正依偎着坐在车内,好不幸福。
心中感觉酸酸的,看着他离自己极近的脸,有些感伤道:“如果阻止了猼阤和涂山氏涂山氏还能留在林府么?”话说完才发现,也不知道辛夷什么时候揽住了自己恍惚好像记得刚刚马车过来的时候辛夷推了她一把,却没料到原来他最后抱住了自己以他的身子护住她,
“不知道。”辛夷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双颊微微泛粉,松开了她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两人仍旧在路边小摊前走着,目光落在他处,他没看见那马车里的情形,回答的简单明了,这事儿变数还未知,留不留的下不止是林家人的事,也是涂山氏的事,她心里这个坎儿怕过不去。
“涂山氏对林迦叶的感情,是真的么?”
灵瑞昨天从丫鬟那打听了一些涂山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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