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贺醺想揍人,有好几次拳头都硬了,但是一看见棠思凡那张哭的泪眼婆娑的小脸儿,最终还是下不去手。
胸口那股邪火无处发泄,打不得骂不得,只好通过别的方式发泄。
贺醺把棠思凡扛进卧室,摁在床上堵住嘴绑住四肢,榨干他身上最后一丝力气,这个祖宗才知道老实。
棠思凡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只觉得浑身好像被一万只大象碾过,他扶着腰艰难的爬起来,却发现贺醺早就醒了,正戴着一副平光镜,靠在床头看书。男人面容平静,动作舒展,俨然一副是饱喝足的模样。
棠思凡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子,肿着一双眼睛质问贺醺:“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打我了?我要去起诉你家暴!”
贺醺见他醒了,伸手摘下眼镜。他还没开始洗漱搭理,额发自然的垂落在额前,看着比真实的年纪还要小上一点,此时贺醺已经临近毕业,刚签经纪公司没多久,这会儿看着却和棠思凡这种刚大一的差不多。贺醺看着和蔼可亲,奈何那张嘴却始终如一,一张口能气把人气死。
贺醺侧眸冲棠思凡勾起一丝玩味的笑:“去吧,门口监控还有昨天晚上的录像,证据都给你准备好了。”
棠思凡脸一红,他醉酒之后记忆不是很清明,但也知道自己酒后失态是什么德行,录像的内容不言自明。
棠仙子心虚但嘴硬:“那我要告你强/奸!”
贺醺微微蹙眉,嘶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似乎很困扰的样子:“这就有点难办了。”
知道怂就好。
棠孔雀傲娇扬起下巴。
现在立马哄我!要别墅游艇大飞机!
立刻马上!
本棠看在钱的份上或许可以考虑撤诉。
奈何棠思凡等来的不是贺醺肉麻酥酥的小情话,只见男人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视频。
视频里黑漆漆一片,只能隐隐预约看见人影,但是声音确实棠思凡十分熟悉的。
背景里有些杂乱的水声,和布料摩挲的碰撞,一个带着哭腔的男声断断续续的说着话。
时而怒骂时而求饶,哥哥老公叫了一大通,声音腻得叫棠思凡脸庞发烫。
这个死人居然还录像?!
棠思凡出离愤怒,瞪着眼睛无声质问他。
“怕你穿上裤子不认人所以特地留了证据,”贺醺早就知道自己小男朋友什么德行,他耸耸肩笑眯眯道,“原本不打算给别人看的,不过既然你坚持——那就拿去用吧,别客气。”
棠思凡怒摔手机,挥起拳头扑过去,和贺醺打成一团。
自此之后每每棠思凡半夜鬼混回来贺醺都用这招,屡试不爽。棠思凡虽然嘴上控诉贺醺干涉了他的私生活,但是其实还是十分受用。
贺醺也发现了,只要把这位小祖宗收拾老实了,其实对方听话的很,有时候甚至早贺醺一步洗完澡爬上床,抱着枕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瞅着他。
“快十一点了,咱是不是该睡觉了?”
再到后来,都不用贺醺提醒,棠思凡自己就觉得夜场蹦迪还不如回家和贺醺腻歪一会儿来的有意思,虽说这个狗东西笑里藏刀嘴里带毒,但好歹是真喜欢他,比起酒吧里那些虚与委蛇的酒肉朋友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连Lucy都忍不住惊讶:“你居然从良了!”
棠思凡白了她一眼:“什么从良!我这叫浪子回头金不换!你懂个屁!”
哪怕是分手的现在,棠思凡也基本不去酒吧了,每天晚上早早的上床,实在睡不着就玩儿手机,生活清净,Lucy点评:“当代赛博出家,佛祖功德榜你必有姓名。”
不过这些,贺醺都不知道罢了。
棠思凡越想越气,只觉得贺醺欠他的就是买个宇宙飞船都不够还的。
贺醺见棠思凡眼中似有怨气,似乎是冲自己,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
“没事,”棠思凡冷声:“不好意思,我习惯早睡很久了。”
贺醺一愣,他确实记得棠思凡后来很少出去消遣了,但一直以为他只是为了配合自己才忍着不去,这小孔雀天生爱玩儿,从前一有时间就全球各地乱飞,今天在瑞士滑雪,明天在夏威夷冲浪,根本没有消停的时候。
他们这一分手,少了桎梏,他原本以为棠思凡会变本加厉的玩回来的,却不想——
贺醺的笑容收敛,目光深处隐隐有光:“现在开始修身养性了?”
“算是吧,”棠思凡骄矜的扬了扬下巴,“趁年轻的时候多保养保养,我担心过几年肾/虚。”
肾/虚?
贺醺轻笑一声,露出冷森森的白牙,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是在内涵谁?
贺醺晃了晃手里的深蓝色天鹅绒盒子:“你要是不要的话那我可拿走了。”
棠思凡微微蹙眉:“什么东西?”
贺醺笑了笑:“忘了?答应给你的袖扣。”
棠思凡愣了片刻,才想起来是两个人出摊的时候贺醺答应给他的赔礼,十几万,全球限量。
奈何现在区区两颗钻石袖口已经哄不好棠思凡那颗水晶玻璃钻石心了,他秀眉一横:“就为了一个破袖扣你就大半夜敲我门打扰我休息?”
贺醺似乎是有备而来,他耸了耸肩:“你先打开看看再说。”
棠思凡从门缝里伸出一只手,冲贺醺找了找:“给我。”
贺醺举着那个小盒子,冲棠思凡微微一笑:“你先把门打开。”
棠思凡正不爽着,一听这话立马逆反。
来赔礼道歉还这么拽?装/逼给谁看呢!
棠思凡刚准备丢写一句爬然后无情关门,只听见贺醺慢悠悠说道:“我发誓,这里面的东西只要你看了,绝对不会失望。”
棠思凡一下停住动作,眯着眼睛狐疑的打量贺醺。
“你没骗我?”
贺醺嗤了一声,语气有些傲慢:“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棠思凡想了想,这个死人虽说舌头沁毒但确实信誉良好,从认识以来从来没对他撒过慌,便将信将疑的拉开门。
“东西!”棠思凡理直气壮的伸手。
贺醺也没再得寸进尺,爽快的把盒子交到棠思凡的手上。
棠思凡打开盒子,里面躺那两颗布灵布灵的钻石袖口,以及一枚同样闪的晃眼睛的机械腕表,换算成人民币能买一麻袋那个钻石袖扣。
棠思凡认出来这是某品牌的手工定制,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立马把表拿出来,左看看右看看,明晃晃的喜欢。
“这是……给我的?”
价值一麻袋钻石袖扣的腕表确实足够堵住棠孔雀的嘴,他说话都没有刚才盛气凌人了。
“嗯,”贺醺闲闲的靠在门框上,“路边捡的,散步的时候看草坪里有东西晃眼睛就捡起来看看,没想到是块表。”
“不过可能是A货,回头你自己去店里验验真假吧。”
臭男人当他是小孩来逗呢?
棠思凡凉飕飕的撇了贺醺一眼。
那腕表包装完好吊牌都没剪怎么可能是捡的?每个手表都是有编号的,输入数据库一查就知道买主是谁,狗东西就等着自己的名字出现的那一刻店员们的惊呼。
“居然是贺醺,这是他送你的表?好羡慕哦!”
花一份钱炫耀两次,这个死人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
棠思凡仔细检查了一下表身:“不会是品牌方专门送你的吧?我不回收二手货谢谢!”
贺醺无奈一笑,伸手把表转了个个让棠思凡看里面。
“送我的手表上不可能刻你名字吧?”
金属表带上清晰的磕着棠思凡名字的英文缩写,这回是送他的没跑了。
棠思凡挑了挑眉,把表放回盒子里,矜持的点了点头:“谢谢。”
真·一字抵千金。
棠思凡甚至还大方的多送了三个字:“破费了。”
见棠思凡的终于放松了戒备,贺醺笑笑:“能聊聊吗?”
聊?
棠思凡抬头看他,表情似有不解。
他和贺醺已经分手八百年了,自认现在和这个死人是欠债和债主的关系,这种状况还能聊什么?
贺醺双手抱胸,一双眼睛如X光一般沉默的审视着棠思凡。
半晌之后,贺醺缓缓开口:“为什么进娱乐圈?”
棠思凡一愣,似乎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尽管他已经凭借自身努力黑名在外,但其实满打满算,他出道也才一年半左右,比毛雨诗这种年轻爱豆都短。
且大学的时候棠思凡从未对演戏表现出多少兴趣,他这这张脸自初中起就在学校里小有名气,大学时也有不少经纪公司向棠思凡伸出过橄榄枝,就连杜霖也半真半假的说要带他进圈,可是棠思凡听完就忘,从来没往心里去。
结果两个人分手不到一年,棠思凡就签了公司,开始在娱乐圈活动。
这个时间实在有些巧合,贺醺不能不多想。
还不是因为你。
棠思凡一想起来就一脸怨气。
要是换成从前,哪怕棠爹背着他给他物色结婚对象,棠思凡也不会生那么大的气,饭桌上就黑了脸和他爸爸吵起来。归根结底,还是那个死人在他心里阴魂不散。
那一次争吵把棠爹气狠了,一向溺爱小儿子的他头一次冻结了棠思凡的所有银行卡,怒斥对方道:“不低头就不要回家!”
棠思凡咬了咬牙,头一次硬气了一回,当即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即便后来棠爸爸主动示好,棠思凡也没有再回过家。Lucy家里开的娱乐公司,他就拉着Lucy给他当了经纪人,靠着通告费活到现在,愣是没再用家里的一分钱。
纯纯的自力更生。
小少爷每每说起这件事还十分骄傲。
虽然说现在也吃喝不愁,但比起从前在家里到底还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棠思凡有时候深夜想起从前挥金如土、撒个小娇就能随随便便换辆跑车的生活,还是会忍不住咬着被子懊悔。
都怪贺醺那个死人!
贺醺见棠思凡又是一脸的怨气,皱眉疑惑道:“怎么了?”
棠思凡的表情实在让他忍不住多想,贺醺眸色微沉:“该不会,和我有关系吧?”
真说起来,确实是有。
但前因后果说起来太啰嗦,再加上涉及相亲,棠思凡这种面子如生命的小孔雀自然不可能和贺醺说实话。
“跟你没关系,就是觉得缺钱花了,娱乐圈来钱快,所以就进来玩玩。”
“没钱花?”
贺醺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棠思凡家里什么条件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当年大家都还是一穷二白的大学生的时候棠思凡就已经出入豪车了,吃的用的全都是最爱好的,随手拿出来一样东西不是限量版就是纯手工。
也就和贺醺刚勾搭上那会儿棠思凡装了一个月的穷,当时贺醺真以为他就是家境普通的纯情学弟,柜子里一水儿的某宝打折款纯色卫衣,简单干净,衬着棠思凡嫩生生的那张脸,把贺醺迷得五迷三道的。
直到后来一次巧合,贺醺才发现这些全都是假象,什么条件一般的纯情学弟都是演的,那个又骄又妖、花里胡哨、作天作地的小花孔雀才是棠思凡本棠。
贺醺也才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棠思凡走在一起,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小白脸。
要说棠思凡缺钱,贺醺根本就不信。
“你要敷衍我也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吧?”贺醺开玩笑道。
“不相信拉倒!”棠思凡又想要关上门,这次贺醺直接大手挡在门板上,啪的一声,接着眼神复杂的看着棠思凡:“你真的缺钱?”
“对啊!”棠思凡恶声恶气道,“不然你给我打一点?”
也不是不行。
反正两个人在一起那一年贺醺也没少给他花过钱。又或者说,贺醺积蓄的百分之八十以上都用在了棠思凡的身上。
当时贺醺进圈还没多久,收入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经常这么刚收到汇款,那边就花的差不多了,搞得杜霖一度以为贺醺是沾上了黄/赌/毒其中某一样,吓得他严密追踪了好几个月贺醺的信用卡账单,才发现对方真的就是在消费。
贺醺大学租住的那套别墅,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贺醺不到半年就全款买下,除此以外,家里还有数不清的名表皮鞋,车库里还停着两辆豪车。
杜霖看着这些东西,嘶了一声:“你还真是舍得给自己花钱啊!”
贺醺没有解释这些都是给棠思凡买的,只是耸了耸肩,也没有要炫耀的意思:“有需要就买了,没想那么多。”
给棠思凡花钱似乎成了贺醺的一种习惯,他也不觉得有压力。
即便是现在,如果棠思凡真要他的钱,贺醺也会搞不犹豫的给。
但是这话不能说,但凡贺醺说愿意给,哪怕他一毛不剩的倾囊相授,棠思凡也会照收不误,撑死了假惺惺的道声谢,然后毫不留情的把他一脚踹开。
这个小祖宗从来都是缺德带冒烟的。
“你缺多少?”
棠思凡怔了一下,见贺醺的表情一本正经,似乎是真的想给。
“和你有关系吗?”棠思凡横眼看他,“才不要你的钱,省省吧!”
贺醺哂笑一声:“巧了,我也没打算给。”
棠思凡:“……”
他错了,他就不该对这个狗男人抱有一丝一毫的幻想!
“不过如果你急用,我可以借你。”贺醺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要还的。”
当代黄世仁就是你叭?:)
棠思凡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谢谢,有需要的话我会去卖肾的,不劳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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