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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谓永恒:世界迷宫III_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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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 Waldo Emerson(1803-1882),美国散文作家、诗人。​?Novalis(1772-1801),德国作家,浪漫派文学代表人物之一。​?Henrik Ibsen(1828-1906),挪威剧作家,作品反映社会现实,对现代戏剧影响颇深。​?George Bernard Shaw(1856-1950),爱尔兰作家,作品揭露资本主义的伪善和罪恶。​?Peter I the Great(1672-1725),俄国沙皇。​?Batavia,即今印度尼西亚首都雅加达。​?Creole,法国海外殖民地土著人与白人的混血人种。​?Dalmatia,克罗地亚的海岛。​?Texel,荷兰岛屿。​?Vincent van Gogh(1853-1890),荷兰画家.作品以跃动的线条,突出的色块,表达主观的感受和激动的情绪。​?Luigi Pirandello(1867-1936),意大利剧作家、小说家。1934年获诺贝尔文学奖。​?1618-1648年在欧洲以德意志为主要战场的国际性战争。​?Riga,拉脱维亚首都。​?Angelus Silesius(1624-1677),原名谢夫勒,宗教诗人。​?Praxiteles(前370-前330),古希腊雕塑家。​

金色三脚架

我真想拥抱你赤裸的躯体,

攀天穹摘繁星,给你做成项链,

但你那炯炯的目光,

也会使项链失色黯然。

我真想摘取千万朵玫瑰花,

在金色的香炉中燃起千万炷香,

然后躺在你脚下,什么也不想,

只看着你的脸庞,等待死亡。

当死神来临,请吻着我的嘴唇,

让我在那苏醒的时刻,

幸福地体味着你的热吻,

让你给我的温馨在永恒中永存。

一九〇四年秋于斯海弗宁恩

这是一位业余诗人写的诗,尤其是第一节和第二节,之所以说这是一位业余诗人写的,是就字面的一般意义而言,因为专业诗人尽量避免使用现成的说法,例如“天穹”。但从古意上来说,“业余(amateur)”这个词就是“情人(amant)”的意思。毫无疑问,这首诗不是米歇尔写的惟一一首诗;但这是他保留下来并且在去世前几年给我看过的惟一一首诗。当然,不论是因为诗的作者还是所献给的人,这些诗句都使我感动。只是在读到诗的中间,把诗人的想象搁至一旁,我才感受到一首好情诗所持有的颤栗。

至于米歇尔与让娜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他们都避而不谈,他们是情人?我不知道让娜有着什么样的热情,也不知道米歇尔的感情是如何的冲动。用柏拉图式的爱情形容他们显然是不恰当的。但我相信他们是情人。当然这还有其他迹象可以证明,但是,这首诗的最后几句足以让我相信他们的爱情是完美的。诗的最后一句表现的几乎是夫妻之间的亲昵情感,尤其对这种甜言蜜语和热吻的感受耐人寻味,因此我相信,米歇尔在这个世界上享受到了一种为追求永恒而获得的非同一般的幸福。大概在二十年以后,我看到德·乐瓦尔夫人的毫无生气的脸上流着泪水,她还说着这个男人的名字,而这个男人从她的生活中已经消失多年并且不愿意再与她交往了。二十二年以后,米歇尔住进了一家瑞士医院,尽管已经奄奄一息,但看见人们为纪念让娜送给他的花篮,却放声大哭了。在这么长的时间里还难以忘怀,起码说明他们之间确实有过肉体的结合。

由于米歇尔富有上流社会的社交经验,因此,他在去斯海弗宁恩之前,要先去让娜在巴黎的住宅拜访德·乐瓦尔夫妇。他们的公寓在塞奴斯奇大街一幢建于一九〇〇年的新楼房的二楼。室内几乎没有什么摆设:几只箱子是从俄国运来的,箱子外面包裹的稻草还在;一些旧画像还都放在地板上,没有找到合适的地方悬挂;几件布尔雕刻的乌木家具,有的是从本家族的一座城堡借用的,有的是赠送的,还有的是路易十六时代风格,但都是在巴黎新定做的大路货。德·乐瓦尔先生不在家。在以后的交往中,米歇尔听说他经常不在。德·乐瓦尔夫人在一间临时客厅接待了他:作陪的有几个优雅的荷兰女士。这些女士身上穿着并不引人注目的珍珠色衣服,都对奥拉托利会的布道和慈善事业感兴趣;还有一位意大利年轻诗人,他希望埃贡为他的诗谱曲;让·史伦伯格对自己是德·维特的直系亲属一直非常自豪;还有俄国大使馆的几个年轻秘书,他们像一些被蜂蜜罐吸引而来的苍蝇。让娜一直都是那么文雅美丽而庄重。五年的时间过去了,她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美貌犹在。不过,她一眼就看出了米歇尔在三年的婚姻生活中有甜也有苦,以及再次看守病榻的疲惫神态,都在他的脸上刻下了痕迹。他们没有时间谈费尔南德的事,一切都留待斯海弗宁恩。

勒阿弗尔的博物馆里有一小幅布丹的布画,画上是一群夫人漫步在金光灿烂的沙滩上,背景是阴暗的天空,灰色的海水,映衬着模糊的布衣,模糊的面庞。画的名字叫《斯海弗宁恩漫步》。是不是因为斯海弗宁恩这个地名的法语发音为长音(斯海弗宁恩是荷兰城市的名字,发音与其他城市一样),我才把它作为所有北方海滩的原型来描写呢?在本世纪初的这个时期,具体时间已无经从考证,由于汽车的使用,交通十分方便,有时候,我被送到奥斯坦德的低洼地带,也许是弗尔讷或布洛涅海滨去玩。我一点也记不起来了。相反,从我时常见到的斯海弗宁恩,我不仅找回了我对昨天和前天的回忆,而且也使我追思了我自信是七十五年前的往事。不需要怀旧,因为怀旧是无益的:有关海滨浴场的一切都很可怕,一九〇〇年就已如此。按月或按季租的公寓似乎比以前还多,但有的是旧旅馆改建的。别墅都修建在海滨与公路之间,昨天还是哥特式的,今天就改头换面成了火星风格的,表现了布尔乔亚追求的富丽豪华的建筑非常难看。大型游乐场里有德国式的铜管乐队伴奏,食品丰盛。海风吹拂,令人食欲大增。七月和八月是暑假,正好是宣战的时候,或者干脆不宣而战。新式汽车和可供住宿的旅游车以及老式火车满载着游客蜂拥而至,来海滨度假。另一类人就是军人,他们身穿灰色军装也接踵而至,在那里驻扎了大约五年的时间,在沙滩与陆地之间留下了一些小型掩体和凌乱的铁丝网。小型掩体后来成了人们大小便和从事不可见人勾当的场所。

战前来此海滨的女士们根本没有预料到这些情况,也没有想到骨头被用来勾勒曲线和撑起裙子的鲸鱼竟然也在这一带海域出现了。从上下胡须之间喷出的烟污染了人们前来寻找的洁净空气。男人们穿着至膝盖长的条纹游泳裤,胸部护着船锚图案的游泳衣,或者在波涛中潜泳,或者在水中玩球。女士们身穿海蓝色毛料紧身上衣和色调协调的短裤,短裤还镶着褶边,只遮着半个大腿,站在水里任海浪拍打着。当一个浪头打来,溅得满身是水,短裤里灌满了沙子,她们便叫着往岸边跑去,一副笨重的样子。波浪也感到害怕,往后退缩了。这时,驯服的骏马便拖着游泳者,连同他们租用的有滚轮的更衣室一起往水浅的地方走去。半个世纪以来,从堆积在海滩上的包装锡纸和油纸来看,卖巧克力和三明治的商人应该发了大财。

以目前的眼光来看,当时来这里游泳的人,比现在那些涂得油光光、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更难看。但是,由于海滨十分辽阔,人们只是在旅游季节才来这里游泳,因此人数虽多,也不显得拥挤。到了秋季和冬季,海水一冲,海风一吹,海滩全都干净了。人们觉得,沙丘边缘沉重的建筑物也都摇摇欲坠。无一定形状的海水,尽管被到处修筑的堤坝拦蓄着,但终将摧毁用钢架搭建用石灰粉刷的摇摇欲坠的建筑物。在几个世纪之中,尽管有水流和波涛的冲刷,这里的海岸没有发生很大改变,以后也不会有很大改变。两个最小的孩子,一个叫克莱芒,一个叫玛格丽特,正光着脚在沙滩上走,看见沙子在他们的脚趾缝里冒了出来,感到很好笑。小阿可塞勒还在沙滩上爬。他们可能会成为世界上最早的也许是最后的孩子。

范·T夫人正是为了这些孩子,才请人在海滨搭起了这个帐篷。三个女仆,其中巴尔贝来自黑山城堡,正守着他们,无论当他们在睡觉,还是在玩耍。要是孩子玩恼了,不论哭喊还是叫唤,都得哄着他们。当孩子的父母走过来的时候,她们拿起兜在围裙里的毛线球和毛衣针,赶紧站起来。奴仆中如果谁是农家女,还得向主人行屈膝礼。这三个女仆中,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这出海滨喜剧。天还没亮,埃贡很快地洗了个冷水浴。黎明前的大海总是有点儿让人感到害怕,因此他很快地就结束了与大海的搏斗,以免在回到岸边的时候遇上一大清早被海浪冲上海滩的海蜇。被冲上海滩的海蜇活像一摊摊粉红色的痰液。克先生对海水浴总是有一种不舒适的感觉,只游了半个小时,然后在空旷的沙滩上溜达一会儿,也就心满意足了。让娜差不多有着克里奥尔人的身体惰性,不喜欢活动,在整个暑假里老是没精打采的样子,总在睡觉,做梦。快到中午时分,她懒洋洋地来到海边,躺在藤条长椅上,看着孩子们玩。此后不久,是米歇尔,也许是我从前的一个女仆,在谈到当时拍的一些照片的时候告诉我,在那些穿着浅色衣服的年轻人中,有一个很小的女孩儿,头戴大宽边女式草帽,穿着很不合身的英国绣花蓬松长裙,好像她会被海风吹起,吹到大海里去似的。那个满头金黄色鬈发的小男孩儿,穿着英国海军的夏装,这是本世纪初小男孩儿必须穿的军服。这些孩子手里都拿着小水桶、耙子和铲子。三个小孩中最小的那个拿的是短柄铁铲,正蹲在沙滩上郑重其事地挖沟,挖完了又用沙子填上。这个孩子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疗养院里度过的,英年早逝,没有享受到真正的生活乐趣。与他相反,另外两个孩子都经历了漫长的人生之路。他们在走到生活旅程终点的时候,回顾过去,尽量不要遗漏任何细节,对年轻时代有着一个完整的回忆,像所有的子女一样努力破译父母的气质,但总有一些东西像沙子似的从指缝间漏掉了,结果无法找到答案。“玛格丽特,我们在二十岁的时候没能再次相见,没能结婚,真感到遗憾!”“克莱芒,您第一次结婚不久,就大吵大闹地离了婚,您还告诉我,四分之三的人的婚姻都不和睦。我们的婚姻能不能成功也值得怀疑。我们各自从自己的方面来说,过得还不错。”“可是,玛格丽特,请您告诉我,克莱芒不是您的哥哥?”“不是,瓦尔特,从我们的生日来看,我们不是。”因此,不论我们自己还是我们的好友,我们都极力把一种意义赋予本来没有这种意义的事物;如果可能,还努力解释两个人之间从生命的开始就存在的这种非常薄弱然而魔术般的联系。这时,笨手笨脚的小女孩儿拿着铲子摇摇晃晃地摔倒了,膝盖上擦破了一点儿皮,便坐在地上,没有哭也没有叫唤,而是捉了一只正在沙地上爬的小蟹拿着玩。两个男人不时地说着什么话,还互相递香烟。让娜把阿可塞勒交给女仆看着,站起来领着两个大孩子,慢慢地往大海走去。

小女孩儿的白色长裙和围巾像小鸟展翅,迎风飘扬。但是照片已经发黄,模糊不清:我不知道这件白裙子和领着孩子的那只手是不是我的女仆的。可能是因为我希望这次漫步把我从熟悉的奴仆的小世界带走的缘故,像一次收养,我才喜欢去想象这张倾斜向我的漂亮脸蛋儿,这个比巴尔贝的声音更加甜蜜的声音,这只领着孩子的灵巧纤细的手。让娜放慢了脚步,然后停下来,让孩子去捡贝壳。退潮的时候,沙地上到处是大水坑,就像一面被摔碎的大镜子,碎片撒了一地。两个孩子扑在水里,伸手去抓银白色的小虾。在这种情况下,埃贡也经常离开藤椅,肩上扛着阿可塞勒,走到水边,站在让娜身边。他肩上的阿可塞勒,活像博物馆中赫耳墨斯扛在肩上的小孩儿巴克斯。让娜虽然还没有看见他,却感受到他走近她时的那种甜蜜感觉。尽管他们已经共同生活了三年,但她的这种感觉丝毫没有减弱。这个年轻人还不完全像父亲、丈夫和家长,仍然是一个偶像。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只银壳手表。

“快一点了。我得去车站接于格。您知道,我们这几天要去杜塞尔多夫演出。”

“是的,”她说,“不要去晚了。”

他们讲法语时,有时说“您”,有时说“你”,但一般习惯说“您”。她发现,她在产生性欲的时候说“你”说得越来越少了;如果在其他场合,哪怕是谈到更加隐私的事情,也经常说“你”。

此时,他们俩都感觉到克先生从远处向他们背后投来强烈的目光。他们错了。克先生正在读《法兰西信使报》。

让娜轻易地委身了。米歇尔非常感激她的委身,但也有点儿惊奇。他没想到她的道德准则那么快被冲垮了。然而他并不怀疑她在说谎,或者是虚伪:“您告诉他了?”“为什么告诉他?他给了我这个自由。”“可是,他知道吗?”“我想他知道。”由于没有任何事物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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