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调整和整训。同时每日晚间,在大帐,进行各种阵型的图上操演,锻炼将佐的临机指挥和调度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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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节 夜晚,草木皆兵
海涛得了个头彩,韩庆这几天,日子过得也不错。
当初分兵之时,李煜专门问过韩庆,如果敌军大部前来,如何才能迟滞敌军数日,韩庆慨然答道:“主公请放心,韩某虽不才,但熟知本地地理,只要择一险要之地,率军坚守,量那蜀军也过不了这关。”
李煜笑着摇头:“韩卿之勇,孤已深知,只是此非妙法,孤有一策,乃是八个字:游击扰乱,疲累慢敌。你可细细思量!”
韩庆不解其意,李煜将八个字写出,韩庆看了,琢磨许久,忽然大喜,对李煜深施一礼:“主公教诲,韩庆感激不尽!”
李煜笑道:“韩卿能解此八字真谛,则孤又得一大将也。凡是战阵厮杀,如论胜败,不在杀伤,不在占地,而在你是否得你欲得。得则为胜,不得为败。”
“胜而全己,是为大胜,胜而伤己,是为残胜,为将者不可不察也!”
“韩卿乃是世家子,不可徒仗勇力,当知谋略,了大局,知所进退。方可为大将,韩卿努力,切勿负了孤望!”
韩庆再次拜谢,高声答道:“主公厚望,韩庆敢不粉身碎骨,以报主公。”
李煜又对帐中的海涛、周宝、张果等人道:“诸卿皆为孤腹心之人,自当奋进,勿落人后,但有功业,孤岂吝王侯之赏!”
众人都是拜谢。韩庆辞了众人,领一营兵,携了粮草,往回路去。
走了半日,看看天黑,韩庆扎了营盘,自己在帐中思量许久,暗道:“主公之法,无非是不欲硬拼,怕我伤亡太重,失了锐气。”
“这游击扰乱,倒是妙策,只是我军也是新编,怕是兵将不熟,人心不一,万一没乱了蜀军,凡乱了自己,未免要弄巧成拙。此事还需好好琢磨!”
帐中烛火晃动,韩庆来回踱了几趟,吩咐亲兵,去将帐下三哨左右都督一齐唤来。
不多时,众人来到,参见过韩庆。韩庆将汉王的指点和自己琢磨的路子说了一遍,最后道:“诸位兄弟,这游击之事,关键是要兵将相熟,上下同心,才可行的,诸位可有啥想法。”
三位都督都是天策庄出身,彼此相熟,见韩庆问,左哨都督道:“大人,末将这一哨,从班副以上各级将佐,都是天策庄老人,这次补入的,又以将军凤州带来的精锐为主,中哨和右哨,则官佐来源不一,虽然都是好兄弟,但毕竟操练的时间短,以末将看,莫如大人就带着营的直属各部和左哨,沿途扰敌阻滞。中哨和右哨的兄弟,则可另行安排。”
那两位都督都道:“正是如此,末将也觉得是,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韩庆笑道:“三位兄弟如此说,那就这样,你们看,从这里往西九十里,地名一线天,官道要从两山之间穿过,山路崎岖,婉转难行,乃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只要把住,援兵插翅也飞不过去。”
“右哨和中哨的兄弟,可速去此地,分据两山,日日操练驻守。我领这三百兄弟,且和蜀军耍上一耍!”
“你二人都是主公帐下老兄弟,切莫疏忽,勤练兵马,也好当的大用!此去,以中哨都督为首,不可争执!”
三位都督和副手,都是齐声称诺,各自回去歇息。到了次日,分兵而行。韩庆领了三百人,伏在山上,等候蜀军援兵。
蜀军的援兵,在焦校尉的督领之下,行的甚快。才两天多的功夫,就走到了韩庆伏兵之地不远的地方。这焦校尉,虽然行军甚速,但也是极为的审慎。多组斥侯,在前后和左右山上探查,生怕出了什么意外。
这一日,又走了三十多里,这天气实在热得厉害,军兵衣甲兵刃,还要搬运粮草辎重,着实累得够呛,看天色不早,焦校尉下令,扎营、造饭,立刻休息,明日趁天凉早走。
一时间,大军停住,一齐忙活,待吃了饭,众人去睡时,也不过刚刚天黑而已。焦校尉排好了值勤的将佐,也是倒头便睡。
不知睡了多久,正是香甜的时候,忽然一阵鼓响,四外杀声一片,焦校尉猛然跳起,细听时,果然不是做梦,营盘四周,都是杀声,自家营中,也是喊声一片。
焦校尉拿起宝剑,冲出帐外,只见本营四面,都有帐篷着了火,外面的杀声,忽大忽小,忽东忽西。自家的军兵,乱纷纷的,有的救火,有的手持兵刃,茫然站立,不知所以。
焦校尉细细倾听,这喊杀声虽然此起彼伏,但并无人攻杀本军,只是将士们不知所以,乱喊乱叫,反而助了敌军气势。焦校尉喝骂一声,当即传令,本营军士,一律不得乱动,各归营帐左近集合,预备厮杀,着火之处,如能扑灭,立刻扑灭,不能扑灭的,将四周可燃之物拉开,不让蔓延就好。
亲兵们飞跑着去了,没过多久,营中安静了下来。将佐们管制着自家属下,严密戒备。随时准备厮杀。
焦校尉又传来斥侯,准备潜派出去,侦查敌军虚实,刚布置完毕,这寺外的喊声,戛然而止。众人莫名其妙,也不敢懈怠,只能静静的等候。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始终静悄悄的,焦校尉估计,这是敌人小股部队,故意骚扰。当下吩咐,各军回帐,速速休息就是。自己也转回大帐,卧倒睡觉。
刚睡下没多久,正在朦胧之时,外面又是鼓声大作,这喊杀之声更是响亮。焦校尉本待不理,又怕真是敌军来袭,只得起来查看。各军也都是纷纷出账戒备。等了没多久,喊声鼓声又都停了,焦校尉不敢大意,直接派了二十多名斥侯,从两个营门出去侦查。
片刻功夫,十几个斥侯跑了回来,报道:“前后营门,都有敌军封锁,几个兄弟被人家射倒,自己冲不出去,只得回来。
焦校尉顿时火气大涨,吩咐众将守营,自己带了二百多人,直奔前营门。
等到了营门外,除了门前几具斥侯尸体,余外都是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就连喊杀声和鼓声,也都停了。
看着远处的树林,这黑夜之中,也无法冲入搜索。否则人家在暗,自己岂不是吃亏更大,只得领兵退回。
如是连番几次,蜀军一夜之间,也不过睡了一个时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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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韩庆大大的狡猾
天光大亮,焦校尉集合起人马,四出搜索,远近山林毫无人踪,焦校尉气的骂娘,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拔营启程。军士们一夜之间,屡屡惊起,哪里有什么精神,就是焦校尉自己,也是哈欠连天,无精打采。又知道有敌军暗中扰乱,生怕行军途中,遭了突袭,因此,每到险要之地,都要好好搜索一番,谨慎的很,故而这一日下来,虽然平安无事,却行的极慢。
焦校尉看军兵们脚步沉重,疲累的都是迈不开步,只得早早扎下营盘,这日却学了个乖,扎营之前,四出大索一番,然后在林子里暗中伏下几队兵马,这才大军安营、造饭、分头歇息。只留下一部精锐,整装隐在帐中,一旦有敌军骚扰,就可里应外合,一举全歼。
谁知这一夜,虽然准备的足,敌军却是毫无动静,天色微曙,这防备了一夜的军士,也都泱泱撤回,好歇息一番,准备行路,整装的精锐,也都解了衣甲,沉沉睡去。
夏日清晨,正是鸟语蝉鸣之时,早晚天凉,最是舒适,众军正歇的好,猛然间,营门处一片马蹄声响,数十匹战马,从营外闯了进来。附近的军兵惊醒看时,这来兵和自己打扮无二,虽不知所以,却也不怎么在意,那知这些兵马,却是不管不顾,快马突来,羽箭乱放,手中刀枪,见人便砍。一击边走,毫不停留。当先一员小将,白马长枪,在营中左冲右突,无人可挡。
蜀军猝不及防,已经乱了,近处的军士,纷纷抱头鼠窜。喧闹之声,顿时传遍大营。惊醒的蜀军将佐,不及披甲,直接抄了兵刃,聚拢自家人马,准备厮杀。
那些骑兵,头盔之上,各自插了一根白羽。所到之处,一片哀嚎,看看蜀军渐渐整合,那小将长笑一声,拨马边走,领着众人,一边快马疾行,一边火箭乱射。到了营外,一干人等一齐大喊:“凤州韩庆,特来奉上大礼!!”
蜀军营中,焦校尉好不容易,才集合起自家马队,待赶到营外,韩庆早去的无影无踪。焦校尉跳脚大骂:“无耻小儿,只敢卑鄙,有种和你家焦爷大战三百合!”
骂归骂,这烂摊子还是要收拾的,检点之下,韩庆这一番突袭,蜀军伤亡近百。烧了几十顶帐篷,着实吃亏不小。
焦校尉无奈,到各部巡视安抚,足足拖延了一个多时辰,才拔营整队,准备启程。
这次蜀军上下,都知道敌军虽然人不多,但不知何时会出来捣乱,因此上都是小心翼翼。天气虽热,都是盔甲齐全,兵刃在手,丝毫不敢大意。
到了中午,全军歇息打尖,继续前行,正走之间,前卫斥候来报,前面山路狭窄,有一人挡住官路。斩了两个斥侯。焦校尉一惊,赶紧约束队伍扎住,小心戒备,自己带了将佐亲兵,赶奔前队。
到了前面,只见百步之外,一员小将,长枪白马,堵住去路,看见焦校尉旗号,那将哈哈大笑:“就凭你这厮,也敢来我凤州,来来来,和你家韩爷斗上一斗!”
焦校尉顿时大怒,高声骂道:“小儿猖狂,看爷爷教训与你!”说着,摘下砍刀,就要上前,旁边的将佐赶紧拉住:“大人且慢,小儿狂妄,自有属下教训,何须大人出手!”
说着,一催马,迎了上去,韩庆见这将,体壮、黑马、长槊,知道是力大之将,早已留心,两马对驰,那将瞧个真切,一槊直奔韩庆心窝。韩庆眼疾手快,长枪一摆,将槊挑在一边,顺势一扎。那将,槊在外门无可抵挡,慌忙中一闪身。躲开了正心窝,长枪从肋下划体而过。这将躲了这要命一击,正觉侥幸,韩庆大喝一声:“下去”长枪扭身横扫,那将只觉一股大力击在左臂之上,已坐不住马,翻身掉落马下。
韩庆勒转马,嘿嘿冷笑一声,道:“这等角色也来丢人现眼。”
蜀军队中,见这将落马,不待校尉发令,早抢出两将,直奔韩庆,韩庆略看一看,催马便走。这两将不胜其忿,快马加鞭赶将上来。韩庆暗取两支雕翎箭,开弓搭箭,一扭身,瞧左边那将,来的亲切,将手一松,一箭飞出,箭往后去,马往前来。这将要躲时已然不及,正射在面门之上,这将大叫一声,仰身落马。
同来的将官,大吃一惊,不敢再追,忙一勒马。韩庆这箭又到,这将眼快,将身一侧,避开了要害,羽箭正插在肋部,这将吓的心惊胆战,拨转马头,抱鞍而走。
韩庆见如此之近,竟未射下这厮,自觉脸面无光,打马便追,一边挺枪急赶,一边喊:“你这厮,休走!留下首级给我!”
那将肋下正痛,韩庆又叫的凶恶,那肯答言,只管打马快走,连兵刃都抛在地上。
韩庆追的急,蜀军队中,自不肯看着同袍丧命,早有这将要好的将佐,纷纷打马而出,直奔韩庆而来。就连焦校尉,也是怒骂连连,要不是亲兵拉住马头,也早冲了上来。
韩庆一看敌将纷纷而来,他岂肯自陷绝地被人围殴。当即一拉马,掉头便走。就算是逃命,这厮也是要捞便宜,路过那两匹无主战马,韩庆用枪一挑,将马缰抓在手里,一人三马,如飞而去。
十余位蜀军将佐,看韩庆只有一人,哪里肯放,一边怒骂,一边各挥兵刃,催马快追。
两方一逃一追。这韩庆除了偶尔回头放箭,阻一阻追兵,并不敢回身厮杀。这些将佐,追的畅快,虽不敢过分突出,免得中了韩庆的暗箭,但也是在后面紧追不舍。
众人正跑的欢,前面山势渐变,两山将谷地变的狭窄。蜀军众将看韩庆刚转过山脚,猛然间两侧一声喊,抬头看时,两侧山上,巨木,大石滚降下来。山势陡峭,这些木石,越滚越快,连弹带崩,直奔众将左右前后。
众将早已灰飞魄散,有的催马快进,有的拨马掉头边走。乱作一团。石木砸落,只有两个人侥幸,毫发无损,其他人非死即伤。眼看山上那些人,还在推木砸石,这两人也顾不得同伴,当即落荒而走。找后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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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节 这火放的大了
焦校尉领兵过来接应。韩庆和手下人等,早已是渺无踪迹。焦校尉无奈,只得吩咐属下,收殓战死的将佐尸骨。
韩庆这一次突袭、诱敌,歪打正着,竟然将焦校尉一营的将佐干掉了四成。未经大战,竟有如此损失,焦校尉着实憋屈。只得整顿兵马,调配将佐,心里对韩庆恨得咬牙。
这焦校尉也不是个笨人,眼看两日下来,不但路没走多少,这将士们还身心俱疲。知道韩庆用意,就是要拦阻自己,迟滞大军增援。焦校尉暗思:“这韩庆,乃是从郑鼎营外绕过,能有多少兵马?真要对阵,绝非我军对手,无非是制造事端,扰我军心行程而已。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管他,只管快速前行就是,韩庆不来则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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